穆华来到新的城市,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随着校车来到校门口,下了车,面对着校园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舒心的笑了,开心的感觉胜过胆怯。 “同学,同学!”突然有人轻轻的拍拍穆华,穆华回过头来一看,天啊,世界上还有如此帅气的人吗?他的笑容犹如阳光般的温暖,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亲切,穆华觉得在这个学校里,她并不陌生。不行,这样太失礼了,不能让别人以为自己是花痴,穆华连忙调整好表情。 那个男生继续说:“你好,我负责新生接待的,这是我的工作证。你是大一新生吧?是分到哪个学院的?” “经济学院,但不知道是哪个班。” 那个人接过她的行李,说:“没关系,公告栏已经贴出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一路上,穆华听到到处都有人在谈论着元修,她不知道元修是何许人,她对这个叫元修的人也充满了好奇。还有就是大家对她投来奇怪的眼神,看得她很不自在,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她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们干嘛老看我啊!” “没有啊,或许是因为你笑起来很漂亮!”他回答道。 “有吗?”穆华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漂亮,他真会说奉承话。 “那边就是公告栏了,公告栏对面就是报名处了,你找到了自己所分在班级就可以去报名了,我还要去接其他的学生,再见!”那个人转身就走了,穆华都还没来得及问起他的姓名。 不过,穆华很快就见到他了,在学校经济系宣传栏处不仅有新生班级安排表,还有上一学年的成绩公布榜,榜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元修,他将第二名都远远甩在了后面。宣传栏还有各种学校宣传,在那里,被说得最多的就是元修,每每跟元修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洛宁的女生,还附有他们的照片。 穆华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仔细一看,对啊,这不就是刚刚那个男生吗?他就是元修? 不错,那个就是元修,学校里的风云的人物,在大家的眼中他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不仅自己在专业课第一,同时还选修了两个专业在课程,也同样是优秀的。在入学一个学期后就当上了校团委辖下的文学社社长,原来的文学社只有负责出学校月刊的编辑部和每于下午广播的广播站。在他手里,不仅是校刊和广播在内容更加完美了,编辑部每周还都会有校报,同时,文学社还多了一个校园电视台。而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写作高手,在国内许多有名的杂志上都发表了许多文章。 这次,元修是负责新生接待的学生干部,他做好了安排便在校门附近转悠,因为每年都有学生独自前来报道,甚至没有找到学校在车站的接待站。 当他看见穆华下了校车,但她却不急于报名,边走边看起风景来,甚至自己已经掉队了都不知道。她的朴实、她的笑容深深的吸引着他,仿佛是一株出自己幽谷的兰花,不被世俗所侵蚀。 于是,他上走上前善意的提醒她,却没和她互通姓名,她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有缘相见了,无缘相识的多了,她也只是开学这几天他所帮助的人中的一个,虽然有些特别,但他不会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分神。 寝室有三种不同的规格,有六人间,四人间和双人间三种,大生学生都是六人间的,到了大二以后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住自己喜欢的规格。寝室的床在第二层,第一层是书桌,每张床旁边是个柜子,可以放自己的东西,洗漱间在寝室最里面。 李启芳、张彩云先到,正坐在书桌前玩自己在电脑,见到穆华进来便起身来,却见她一身朴实,只有一点简单的行李便又坐了下去。 对于这个穆华已经司空见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总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的。 李启芳问:“冯婕和罗欣已经去买电脑了,你的电脑什么时候弄过来?” 穆华一脸愕然:“通知书上不是说生活用品,学校有发吗?那上面没说要电脑啊,我只带了些换洗衣和书过来。” 张彩云一脸的轻蔑:“还用问吗?看她那样子就是不没钱买了。经济学院的电脑课占很重要的部分,没有电脑,你怎么做老师布置在作业啊,我首先说明,我在电脑很忙,没空借你!” “让开!”冯婕的妈妈倒有点像泼妇,对人很不客气,把穆华撞到了一边,还好像很有理一样:“你没事站在门口干嘛,没看见我搬了这么多东西嘛,现在在年青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也不知道过来帮下忙。” “哦!”穆华听了,连忙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边去帮忙。 罗欣的妈妈却拦住了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对不起,你就算了,要是待会万一少了什么东西,你赔不起!”说完又自语道:“不是说这个学校不招穷人的吗?” 冯妈妈对她女儿说:“你跟这种人住一起千万要小心些,值钱的东西不要到处放,省得被人顺手牵羊了去,记住了,啊!” 穆华僵在原地,她没想到的是,在思想开放的城市也有这样的人。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一样,好像是多余的一个,这到底是怎样在学校啊。 穆华整理好自己在东西,便去吃饭,却发现菜贵得很,一个小菜就要一元钱,在高中,一元钱可以吃到一个荤菜和一个素菜了。她打了一个小菜坐在一个角落默默在吃了起来。 “这么巧啊!我可以坐下来吗?”是元修的声音,也没等穆华允许,他就已经坐下来了,他边把他手里在两份饭菜都打开,边说:“洛宁,哦,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她临时在团委有饭局,也没时点通知我,我都已经把饭打好了,才接到她的电话,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帮个忙,帮我一起消灭掉!” 其实元修早就看见穆华了,他看她在那看了很久,不看菜,只看价,最后只打了一份小菜就离开,他的心突然像被什么揪住一下,于是他故意打了两份饭菜走了过去。 穆华不做声,只是吃着,元修见状,端起饭盒把菜往穆华的饭盒里赶,穆华却躲开了,差点赶到了桌上。元修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应该没有伤她的自尊吧。 穆华有些伤感,说:“我很谢谢你在好意,但我不需要,虽然我知道,你和其他人不同,我妈妈说钱债好还,人情债难还,尤其是有钱人的。这个学校不是只招有钱人吗?为什么还把我这种人招过来。” “你是说这个啊,或许学校刚成立时是这样的吧,但现在学校在穷人也很多的,像我就是,不过可能比你有钱一点点而已,那可都是我自己赚的钱,因为我没有家人的。”元修笑了,本来很沉重的话却被他很轻松的说着。 穆华觉得抱歉,或许她真的错了,不该只听了某些人的片面之词就对这个学校有什么偏见的。 元修笑了笑,继续说:“真是个小孩子,如果觉得抱歉就帮我把它吃掉了。” 穆华这才开始吃了起来,她说:“我们班的代理班主任是洛宁,今天晚上是师生见面会,到时我就可以看到她的人,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元修看出她还有些担心,安慰她说:“你也不用担心了,她做起事了比较严格,其实她人很好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帮忙。” 李启芳傻眼了,这个不起眼的穷丫头怎么会认识元修的,其他人也觉得不可思意,于是大家都围了过去,在元修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停。 元修礼貌的回着话,他看得出来,在李启芳她们眼中隐含的忌妒,他了解到她们是一个寝室的,他想或许他和穆华单独出现不是件好事,以后她们或许会为难穆华,穆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元修笑着跟大家说:“穆华是我妹妹,既然你们是住一起的,那以后要相互照顾了。” 穆华惊愕的望着他,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妹妹了,但见元修向她使眼色,也不再说话。 这时,穆誉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他已经找了她好一阵了,见到穆华就说:“本来我不想来的,但我想这件事你有权知道,还真害我好找!” 冯婕尖叫着:“穆誉,是穆誉耶!我们这一届的理科状元!” 穆誉点点头,表示她没看错。那几个女生真在很受打击,想不到穆华这个很普通的丫头会认识这么多又帅又有才华的人,她可真幸运。 穆华问:“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没解决在问题吧?” “不是我们之间的,却是和你有关的,村长已经决定让燕子嫁给阿军了,中秋就举行婚礼,要不要我借你手机给燕子打个电话?” 穆华眼睛冒火,这是什么世道?穆燕从小和她奶奶相依为命,虽然家里穷,连上学的钱都没有,可她很聪明,穆华把从学校学来的东西教给她,她很快就会了,她要参加高考,她也一定能考上这所大学,可惜她奶奶去年过世了,为她奶奶下葬还欠了别人钱。而穆军根本就是个流氓,在他们那谁听到穆军这两个字都退避三舍,没人惹得起。 “这很高兴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燕子是什么样的人,穆军又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吗?娶燕子,他也配!你们也太仗势欺人了吧!” 穆誉叹了口气,说:“我这样子像很高兴吗?我借手机给你是想你听听燕子有什么遗言。” “遗……遗言?”穆华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是的,燕子跳涯了,在你们经常去玩的山谷那,虽然被救了起来,但可能救不活了,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也算是燕子唯一的亲人了,村长说看她有什么对你说。哦,对了,村长说,燕子的账让你家来还,你毕业后三年内必须还清。这些都是我转达的话,不要把什么都算在我这,可跟我没关系,不要诅咒我哦!”穆誉还记得她那句玩笑话。 穆华接过手机,穆燕在那边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把我所有的……快乐都……都留下,让我把……把你所有的……痛苦都带走,小……小华,请……请为我们……俩开心快乐的活……活着,记得……一定要……要幸福哦……” 电话那边只听见妈妈的哭声,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了,穆华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推开人群冲了出去,却不料撞到一个人身上,还来不及看是谁,就已经挨了那人一下,接着有几个拳头都朝她这边来了。这时穆华没看清那人的脸,但从他的一身打扮和傲气就知道这个人有多嚣张,仿佛都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其他在学生都远远的站开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的忙,看着拳头飞来,心想她死定了。 “哎哟!”穆华听见一声惨叫,她确定那一声绝不是她叫的,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她撞上的那个人挨了别人一球。现在的他却好不狼狈,明明自己受了气却不敢发作,还要帮别人捡球,赔着笑脸给人家。 穆华看清踢球在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流氓阿飞”。他长得有两分和元修相似,没有元修正气,却多了许多邪气,一副玩世不恭的形态,一张挂着笑容的脸却像是从地狱里带出来的,那是一个不属于人间在产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穆华觉得他远比穆誉可恶一万倍还不止,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也不管那些是什么人,抜腿就跑。 等元修跟出来的时候,穆华已经走远了,却看见况天祥正把球递给况吴凯,嘴里赔着不是。这两个人都是学校里惹不起的人物,尤其是况昊凯,比什么都可怕,希望刚才穆华没惹着他们。 凌天涣不解地看着况昊凯,况昊凯一向不管况天祥的事,这回居然踢了他一球:“阿凯,这……这……”况昊凯瞪了他一眼,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况天祥持着他家的财力,一向盛气凌人,并不是真的怕况昊凯,怕的只有他的拳头,所以不敢和他硬碰硬,他并不知道刚才是哪得罪这家伙了,所以不敢发作,想探一下情况。 况昊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探到虚实的人,他假装抱谦的说:“不好意思,我刚刚看见有个东西挡了我的路,所以想砸开,不想却打到你了。不过下次出门小心点,没听过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吗?小子,你还有得学。这样好了,这次你吃了一球,学费就算你便宜点,晚上我想去跳舞,你负责包场了。” 况天祥气得牙痒痒,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况昊凯扬长而去,谁让他打不过他呢,他暗下决定,此仇不报非君子。 元修走过去说:“少气了,明知道他对你就这样,为什么还要惹他?” 在元修面前,况天祥乖了很多,他委屈的说:“我可没招惹他,谁知道他今天又发什么神精啊,要怪就怪刚才那个冒失的丫头!” 元修一听,就知道他在说穆华,于是他说:“算了吧,那丫头你少惹,我已经认了她做妹妹了。” 况天祥当然听得明白元修的话,有元修罩着,也真没什么人敢惹,当然要除了他和况昊凯以外。 况天祥不是怕元修,只是给他面子,谁让他是妈妈的长子。妈妈曾经交待过,那边的人让他不要惹,对他没好处。虽然况天祥不知道惹了会怎样,但他的确很怕妈妈,所以不敢做出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来。 而况昊凯是一个对谁也没有情面可讲的人,做起事情来都是随心所欲,没有章法的。 况天祥讨好的说:“这样说起来我不也多了个妹妹,那我要恭喜哥哥和爸爸了!” 元修白了他一眼:“你少来,我怎样,跟你没关系,你要叫那人做‘爸爸’,我管不着,但是‘哥哥’也是你叫的吗?你不配!” 况天祥无所谓,他只是个孤儿,本来就跟这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妈妈收养了他。他大笑了起来:“是,我不配,可在法律上,我还是况氏集团的继承人,不是你!不知道你爸爸那个市长有没有世袭的?我看到时谁能横得过谁!” 元修笑了:“什么‘集团继承人’、市长位子,我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我在乎那些东西,我就不会离开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