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况昊凯的传说很多: 有的说:他是一个大财团的接班人,身价上百亿。可是见他一身不修边福的样子,怎么也不能和那个光辉形象联系到一块去。 有的说:他是一个黑社会头目的太子爷,身手了得,可以以一挡十。可是他却活像个落泊书生的样子,与这个形象也相去甚远。 有的说:他不过是个孤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了。可总有自称是他三姑六婆、七大叔、八大爷的人来看他,然后全吃了闭门羹回去了。 还有人说:他不过是个街头混混、派出所的常客,经常被人扁到不能动弹,要露宿街头。可他却有一副王者气息,一呼百应,根本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不过最可靠的一个说话就是: 他的学业很糟,所有老师的提问他都不回答,所有作业都不做,所有的课本在发书后几天就被他拿去换酒喝了,但奇怪的是每次考试都能及格。老师甚至怀疑是抄来的,苦于没有证据拿他没办法。 他是个情场高手,女朋友很多,多到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数字,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多,总跑到各种场所找女生,在众多女生之中,他仿佛是如鱼得水一般游刃有余。 他也是个体育天才,他曾经在市运会时破了好几个径赛记录才被破格录取到这个学校来的。在校运会,他是径赛全能冠,只要他报的项目没人敢参赛,因此学校总把他的报名表加密,以备不测。 穆华听到那些传闻感到很奇怪,很想知道况昊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训练时偷偷的看了几次指挥台楼顶,却看不到,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这里。她感觉元修说的是对的,那是一个喜欢把自己伪装起来的家伙。 在中间休息时,穆华偷偷问洛宁:“代班,你知道况昊凯是个怎样的人吗?” 洛宁不屑的说:“那种人还是少惹的好,见到了要避而远之,学校有不少人挨过他的拳头,还弄大了很多女生的肚子。学校要不是为了每年运动会,他能争来很多荣誉,可能早就不要他在这了。” 刘琨真不知道是什么耳朵,那么小声说话也能被他听见,他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在你眼中的他原来是这样子的。” 洛宁很奇怪:“你那什么表情,难道你那的版本也有不同吗?” 刘琨并没有说出他的版本:“即使不同那又怎样?我想你们俩都是不会有兴趣做他女朋友的人,何必要知道那么多呢!” 洛宁针锋相对:“教官也不像是能开出这样玩笑的人啊,一个连上台都会脸红的人,不像哦!” 穆华解释说:“一个活得那么嚣张的人,我才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呢。可是我还是感觉他不像是那么凶的人,光听到他的传言就知道他有很多秘密,一个有那么多秘密的人又怎么可能快乐呢?” 刘琨听了愣住了,一个不想和况昊凯有任何瓜葛的人却担心他会不快乐?况昊凯快乐吗?这个问题连他都没有仔细想过,因为不敢想。一个活得那么萧洒的人,一个过得那么热闹的人,一个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会真的快乐吗?以前的事情真的忘记了吗? 哨声响了,又要开始训练了,可大家嘴里却叽叽歪歪的,不愿意做训练了。 刘琨开玩笑的说:“今天才开始,你们就受不了了,还有一个月,有你们好受的!” “教官,中秋、国庆时放假吗?你看那些学长、学姐们在收拾东西准备度假去了,他们有十天长假啊!” “会放吧,我也不知道,要等通知!” “教官,是不是下雨就不用训练啊?太阳这么大,会晒死人的!” “或许吧,要不你让天下雨试试吧。”刘琨话题一转,说:“你们有完没完?集合都这么多话,谁再说就上来说!” 大家都不敢吱声了,刘琨认真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有先烈的。欧阳平因晨练时不听号令被罚蛙跳一百下,结果他跳完就不想起来了。高中三年基本没上过什么体育课,考完后大家也只顾着玩,谁还想着要锻炼身体啊,这群天之骄子、骄女们可没那么好体力。 今天训练的课题是站军姿,直挺挺的站在那本来就很辛苦,可是天分不作美,连一丝风也没有,火热的太阳烤着地面直涣光,光线落到眼睛里,人便开始犯困了,该死的汗水趁机落到眼睛里,给大家找了一个最好的借口闭上眼睛。 “喂,喂!”刘琨不停的轻轻拍着林斌的脸:“你可真厉害啊,站着都可以睡着,出列!俯卧撑一……”刘琨停了一下,接着说:“十个好了,下不为例!” 谁都看得出刘琨心软了,他并不真想体罚学生,只见他走到欧阳平面前轻声说:“你先到一边休息一下吧,今天辛苦你了。” 欧阳平迟疑了一下,看着刘琨不也动。 刘琨故意吓唬他说:“还不去,小心我会反悔!” 欧阳平这才走出队列,回头又问:“我可以去喝水吗?” “好!” 欧阳平拔腿就跑,却又被刘琨叫了回来。 “我还没说完,你跑什么?帮大家也带些水来吧,还有,今后训练由你来负责帮大家准备水。也只有你们班,连水都不知道带!” 欧阳平眉开眼笑的跑开了。这时林斌已经做完俯卧撑了,于是刘琨让他和欧阳平一起去。 洛宁也跟刘琨打了个招呼,离开了体育场,在路上她遇见了元修。 元修关切的问:“这一向你要忙着文学社招聘的事,还被校办的丁主任拉去做秘书,你还吃得消吗?” 洛宁笑着说:“我没事,一直都忙着,也习惯了。对了,关于校团委学生会选举的事,你准备怎么样了,伍俊生、杨涛都是不错的对手哦!”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怕文娟不肯让位给你呢!” “你小看啊,”洛宁笑道,“其实现在学校对我们的评价很高,主席和团支书的位子被我们拿下来是众望所归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元修递给洛宁一叠稿子,说:“这些是新生们交的稿子,你把它拿给阿优,让她帮着看一下,回头再和阿策、杨扬商量一下,看让哪些人来参加笔试。我现在还真没时间了,文学社的事就不说了,带了个新生班,我自己的书要赶着出来,截搞期快到了。最晕的是刘青,快毕业了才忙着去谈恋爱,抓我过去帮他处理他的事。” “这样好吗?他这个主席还没到期啊,而你还不是学生会的人,怎么能去处理那些事啊?”洛宁有些担心。 元修摇了摇头,说:“没办法了,刘青拿着校长的牌子,可以说是‘奉旨泡纽’,听说是关于到学校扩建的事情。我帮忙处理他的事情也是校长同意的。” 洛宁很奇怪,笑着说:“还有这种事情?” “是那女生先看上我们刘主席的,然后跟她爸爸说,要是校长撮合了他们的事,就让他爸爸同意把地买给我们学校。好在我们刘主席也看上眼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洛宁突然问:“况昊凯怎么没动静?听说每次新生入学,他都会有所行动的,怎么现在倒安静了?”洛宁记得,他进大家来第一天就找武术社前社长比武,结果把他打到吐血,逼别人让位给他。武术社没有一个敢不服从,谁都怕他的拳头。 “这才是让我更担心的呢,如果他有事,我宁可出事的人是我。” 听了这句话,洛宁又想问什么,但她知道,元修不会说的,元修好像比谁都关心况昊凯,可是两人见面却像是不认识的人一样,连她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洛宁对况昊凯有很大意见,可是每次元修都为他辩解。元修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底,他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深邃,连她也看不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