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华整个晚上头痛欲裂,辗转反侧睡不着,早上晨练时,跑起步来都感觉头重脚轻的,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刘琨心疼的看着她摇摇头,把她从队伍里提出来丢出到一边:“你还是乖乖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白天的训练会有你好受的!” 穆华坐在校道边上,直到晨练结束她都不想动,站起来就觉得头晕,她这时才觉得酒喝多了真的很难受。 刘琨蹲了下来,问道:“要不要替你请假?你这样让人挺担心的。” 穆华笑着说:“我昨天那样算违反了纪律吧?你都不处罚我,还这么关心我,我更不能请假了,我不能再丢脸了。” “没关系的。” “我昨天是不是很丢脸啊?” “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的姐姐突然走了,别人说孪生儿心脉相连,这样的生日真的很难过的,难怪你都不和我们说,自己一个人憋着。” 穆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孪生儿”?他也真会想。 刘琨没懂她的意思,他继续说:“其实阿凯昨天在武术社为你姐姐开追悼会呢,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但看得出阿凯很在意你姐姐,我相信他也很关心你。” 穆华觉得很不舒服了,脸色都有些变了,没功夫听他那些话,只是敷衍的回应着他的话。 刘琨问:“你没事吧?” 穆华连忙说:“没事,没事,我有些饿了,去吃饭吧!”说完就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刘琨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她向医务室跑去。跑了一段路,或许是她被震醒了,只听她迷迷糊糊的说:“别告诉其他人,他们会担心的,答应我啊,答……”话还没说完,她又晕了过去。 刘琨心里一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人。到了医务室,确定了她平安,看着时间快到了,于是交待了医生几句便向体育场跑去。 刘琨只向大家说明穆华请假,至于什么原因,他没说,他已经答应帮她保守秘密了。就算洛宁问起,他也只就穆华被她亲戚接走了。洛宁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中午医生告诉刘琨:“她没事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很差,昨天又喝了太多酒,加上贫血,所以会晕倒。” 刘琨谢过了医生,到病房去看穆华,她还没醒。直到吃晚饭的时间她才醒。看到穆华醒了,刘琨才放下心来。 “我这是哪里?” “在校医务室,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穆华吃东西的时候,刘琨又拿出一个盒子,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个当是生日礼物也好,当是预祝你早日康复也好,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穆华发现他的脸又红了,手还有些不知道所措,他是第一次送女生东西吗?穆华不好回绝他的好意,只好收下,说声音“谢谢”。 穆华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朵兰花标本,这倒令穆华惊喜不少:“你……” 刘琨解释说:“因为阿凯的原因才喜欢兰花的,阿凯做了许多花的标本,兰花的有很多种。那时我会跟他一起做标本,这是我做得最好的一个。” 穆华嗅着兰花说:“兰花是花中隐君子,古时候的隐者们常喜欢种它。可是你和况昊凯都不是。” 刘琨解释说:“不过现在知道阿恺是因为你姐姐的原因才喜欢兰花的。很可惜,我把他那块手帕弄坏了,而他现在都不值得丢,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穆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说起来好像那天我的话也说重了。我倒有个补救的办法,你跟况昊凯说你打听到有个锦绣师傅可以帮他把那个修补好,包管和原来一样,你把那个拿给我就好了。” 刘琨疑惑的问:“你就是那个师傅吗?” 穆华笑而不答,从手上拿出另一块一样的手帕说:“我哪有哪个技术啊,只是偷梁换柱而已,他那块就是补好也不能和原来一样了。” 刘琨笑了:“你姐姐有一块,你应该也有一块。” 穆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她其实要有多少就会有多少。 这时,门开了,元修和洛宁推门进来,洛宁佯怒道:“刘教官,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还来糊弄我!” 穆华笑着说:“洛学姐,是我不让教官说的,我就是怕你们担心。” “小丫头,”元修带着责怪的口气说:“你不说我们才担心呢。” 洛宁笑了:“可不是,后面还有个挂名姐夫,他现在应该到医生那去了解情况去了。” 其实在他们推门进来时,穆华就已经把手帕收了起来,这时听见他们这么说,才叫好险,要是让况昊凯看见不就穿绑了。 这时况昊凯走了进来,他瞪了刘琨一眼:“没事就算了,下次你就死定了!” 接着他又冲着穆华说:“明知道自己身体差还不注意,没死明天就照常训练!” 洛宁很看不惯他这样:“她今天躺在这里还有你昨天给她冲了一身冷水的原因,怎么都不知道检讨一下,进来就只知道教训人,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况昊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并不是这样子的,想不到现在她对自己的看法这么多,不过也算了,他们早就没什么了。 况昊凯冲着元修说一句:“管好你老婆,少管我的事!”说完就走了。 元修不知道况昊凯到底在做什么,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跟他说清楚。于是他跟了出去,把他拉到一边:“我不知道你和她姐姐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听你那些女朋友说,那是你一号女朋友,希望你不要把对她姐姐的感情放在她身上,她受不起!” 况昊凯一字一顿的说:“手――拿――开!” 元修并没松手:“我警告你:你要敢伤害她,我决不放过你!” 况昊凯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元修也会相信这种道听途说的东西了,或许真的是“关心则乱”吧,说实话,他对穆华这样姿色平庸的女生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看到元修那么认真,他也觉得挺好玩。他推开元修,用手弹了弹刚刚被元修抓过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说:“那种货色我没兴趣!” 元修松了口气,但却不敢大意,他知道元况昊凯没那么容易算的。 果然况昊凯往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不过――对元修你有兴趣的东西,我向来有兴趣!”况昊凯对着元修做了个射击的动作,嘴里发出“叭”的声音,然后对着指尖吹了口气,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洛宁正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想元修大概忘记了,他是不能先向况昊凯暴露自己的弱点的,况昊凯向来对他有敌意的,可刚才他是怎么了?看样子元修也不愿意解释了。 洛宁追问:“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吗?我看得出你的况昊凯关系不一般,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好像对你有很大的敌意,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么愚蠢的事,这和你的智商不相符!” 元修把洛宁拉到一边,轻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吧!我做事有分寸,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穆华已经没事了,他们帮她办了手续,便让她回寝室休息。回到寝室,她发现情况很不一样了,在她的书桌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的各种东西。穆华觉得气愤,自己才一个白天没在,她们居然把东西全堆在她这里。 “你们谁的东西,都拿走!”穆华叫了一声。 李启芳他们几个正在拼命的玩游戏,没功夫理她。穆华又加大了音量重复了一遍,冯婕回了她一句:“我的大小姐,那都是你的,都是你那个姐夫的女朋友们送来的。” 穆华受不了了,不知道况昊凯在玩什么。这时又有人自称是况昊凯女朋友的人来了。她叫仇青,是个模样娇俏,神态稳重娴熟,精明又干练的女人。她倒是没带什么东西,说只是来看看。 穆华对着她说:“你可不可以叫况昊凯把他这些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仇青笑了笑:“这可与Stive无关,哦,Stive就是阿凯,这些都是她们自己送来的。你要退,就自己一个个去找她们吧,不过她们是真的关心你。因为Stive真心对她们好,她们也真的关心Stive关心的每一个人。” 穆华不明白,觉得她们这些都是疯子:“你们真的有病,愿意和那么多女生同时分享一个男生的爱情?” 仇青笑了,看起来却不像她平时的模样,倒像是个小女人:“其他人怎样我也不全清楚,但我没得选,从小Stive就是我的神,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是我见到的最优秀的男生,当你见过最完美的东西,任何有瑕疵的东西你就再也看不上眼了。我不觉得他就是我丈夫,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他最爱的,我只觉得我是他最好的助手,只要能跟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或许他最爱的是你姐姐,也可能将来会成为况夫人。” 穆华很气愤:“她都已经死了!” 仇青恢复了原来的神态:“所以我想将来的况夫人应该是他一百号女友――服装专业的叶紫,她可以算是个百分百完美的人。” 穆华觉得好笑:“你好奇怪耶,干嘛跟我说这些?” 仇青也笑了,解释说:“原来我以为你会跟你姐姐的眼光一样,会喜欢像Stive这样的人,所以我想有必要让你多了解一些有关于Stive的情况,现在看来,我好像是多虑了。” 穆华暗叫侥幸,幸好自己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现在这样都有那么多麻烦,要承认了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 可是她的麻烦并没有完,听说穆华回来了,其他寝室的也跑过来“看她”,穆华么一次觉得自己“太受欢迎”了。她们全都是让她帮忙的,她们手里拿着的全是情书,她们真把她当信差了。 “全拿走了,你们说的人我全都不熟了!”穆华一点也愿意做这种事情。那些情书全是写给元修、况昊凯和穆誉的,她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她和穆誉认识的。她知道元修是向来把情书都丢到纸篓里,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在高中时候,穆誉竟然在做课间操之前,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一把火把他收到的情书全烧了;至于况昊凯,她就不得而知了,大概会很津津乐道的读着那些情书吧。 “你干嘛那么小气!该不会想自己一个人独吞了吧!”一个女生说话非常的刻薄,很不给面子,穆华倒第一次见有这样求人办事的。 另一个女生也说话了:“以为自己有多清高,有人说你根本就是元太的情妹妹、阿凯的小情人、誉Sir的马子,一定是在吃醋,不然你干嘛不给我们送信!” 穆华无语,她快崩溃了:“好,我送总行了吧,你们等一下!”她找来三个盒子,在每个盒子上写上名字,然后对她们说:“你们对号入座吧,不然送错了我可不管,还有有没有回复我也不管!”话虽这么说,但要真没收妻回信,可不见得会让她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