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天气也在不断变化着,仿佛是算好了似的。 前十天出太阳,学员们一个个都黑了一大圈,刘杰还真信了刘琨的话,集齐了全班所有男生夜夜在寝室祈祷下雨。 老天还真可怜他们,到第十天就开始刮起风来,开始大家都很雀跃,可是风越来越大,卷起漫天的风沙,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刚到第二十天风停了,居然下起雨来,刮了十天风之后下雨并没让大家感到欣喜。而且这雨总不见停,不免让人觉得很郁闷。 因为下雨,所以训练只能在体育馆内进行,但毕竟场地有限,不能进行军训检阅,所以上面下命令说即使天下雨,最后三天全在体育场做预演。 当刘琨宣布这个消息后,刘杰第一个说:“我晚上回去立即祈祷老天天晴,这下雨比天晴还难受!” 刘琨笑了,开始他去男生寝室打游戏时,见他们认认真真的祈祷,只觉得好笑,谁知老天还真听了他们的话下起雨来,可是老天怎么会一直都如人所愿呢?人终归还是得靠自己。 刘琨并没多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但愿如你所愿!” 下了训练,穆华因为避讳她和元修的谣言,不敢再时时往他那边跑,于是和寝室几个女生一起跟教官去上网。因为有教官一起,她们几个都放弃了在寝室上网的舒适,宁愿冒雨出来到网吧上。而实际上不会上网的只有穆华一个,她们却缠着刘琨要她教这教那的。 刘琨把自己的一个QQ号给了穆华,并教会她使用,其他女生的问题他也尽可能的回答,等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他便开始玩游戏。 谁知还刚准备进入,电脑就锁了,他站起身准备责问老板,却看见况昊凯正在吧台那冲着他坏坏地笑。 刘琨知道他在搞鬼,走了过去给了他一拳:“好小子,找我什么事?” 其实那一拳并不是真打,况昊凯也没避,结实的受了。 况昊凯拉着他往外走:“被我找上了还能有什么好事,当然是打架的事了。” 网吧里不是很吵,他们的谈话被穆华听见了。穆华急忙结了账就跟了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路上还是湿漉漉的。 一出门就被两穿着奇装异服的女生给拦住了,这两个女生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生得妩媚动人,只是眼神冰冷,妩媚里透着一股杀气。 穆华害怕的一步步往后退。 那两个女生轻蔑的笑了,笑起来一人有一个小酒窝在不同的一边。 “你这样就怕了,还敢跟过来?” “我们是去打架啊,你以为干嘛?回去上你的网吧!” 况昊凯远远的说:“算了,金银花,别吓坏了小孩子!” 她们是武术社的姊妹花,叫秦金花和秦银花,金花酒窝在左边,银花酒窝在右边,况昊凯习惯于电她们“金银花”。况昊凯不打女生,可还是有女生来找麻烦,所以只要女生打架,都由她们俩摆平了。 金花冲着网吧喊了一声:“张哥,帮我把这丫头看好了,别让她跟我们去!” 网吧老板立即一样应声跑出来把穆华拽了回去。 穆华不解的问:“你干嘛那么听她的话,你好像也很怕她似的。” 张哥并不答她的话,只让她在电脑前坐下,帮她开了机,连钱都不收了,只说是请她玩的,说以后来玩都不要钱,是大老板交代的。 穆华不知道大老板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要自己钱,但现在自己也走不了,有一个牛高马大的服务员站在她身后盯着她。 刘琨不愿意去了,他知道叫上金银花就是女生打架了:“你不会叫我去看女生打架吧?无聊的很呢。” 况昊凯一脸坏笑:“你不去也行啊,那只有让莹儿被人打死了。” 莹儿跟他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现在正在隔壁女校读书,是一个非常孤僻女生,除了刘琨谁也不说话,或许是由于刘琨的关系才勉强跟况昊凯说话。刘琨当她如亲妹妹一样宠着,他听见她有事,脸色都变了,立即冲了出去。 况昊凯把他抓住,把摩托车钥匙丢给他,说:“开车啊,难道要我开吗?这可比你用跑的来得快。” 刘琨知道况昊凯已经好些年不开车了,于是开车载他过去。金银花也各自开车跟在他们后面。 开始的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他们一出现,那些女生就不敢动手了,女生怕金银花的拳头如同男生怕况昊凯的拳头一样。 刘琨跑过去抱起受伤的莹儿,莹儿一身都是水,颤颤惊惊的倚偎在刘琨怀里只是不停的哭,哽咽着:“我好害怕你会不来,但更害怕你来,韩柳是故意的!” 刘琨不明白他说什么,连忙追问。 况昊凯倒是明白了,因为他听见远远开来摩托车的声音,他只要听声音就知道有关那车子的牌子、型号、行车速度等的一切情况。为首的与众不同,那是况天祥的车,不用说一定是他来了。 况天祥带着一群人围住他们,在他们周围打转,不断地叫嚣着。女校为首的那个女生下是韩柳,她兴奋的叫着:“Chris,帮我教训他们!” 跟况昊凯一起的人除了莹儿,没有一个害怕的,反而觉得这阵势有些滑稽,他们跟况昊凯一起这么多年,什么凶险的阵势没见过。 况昊凯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他只是笑着,冷眼盯着他们。突然况昊凯跳了起来,接着一个很优美的踢腿就将一个骑车的家伙踹了出去。那家伙身体撞在外层那个摩托车手的手上,两人一起飞出丈外,立即吐出血来。况昊凯抢了一辆摩托车一个漂亮的回旋又回到了他的人前面。 况昊凯身形翩翩,身手敏捷,一系列精彩的动作赢得大家一阵喝彩,就连女校那群女生也情不自禁的喝起彩来,却被韩柳狠狠地瞪了回去。 况天祥不敢叫嚣了,他真担心刚刚被踢下去的是自己,况昊凯每次出手都正中要害,从不空手而回。他们都乖乖的把车停在况昊凯他们对面。 金花格格的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怎么?你们就这点本事啊?怎么不继续玩了?姑奶奶我这车也旧了,想换新呢!” 况天祥恶人先告状:“我是看你们太嚣张了,居然到女校来闹事!” 银花哼了一声,说:“你好不脸红,是谁先闹事的?现在女校好像是你况天祥当家吗?什么时候转性做女人了!” 况昊凯并没有争辩,只是问:“所以呢?” “我知道我的拳头比不过你,星期天赛车场见!”很明显,况天祥是向他下战书,要他赛车。 “条件!”况昊凯一个字也不想跟他多讲。 “你少装酷,每次都几个字!”况天祥告诫了他一下,才继续说:“什么条件都不限,唯有一样,车上必须带一个马子,赌注是1万元。” 况昊凯调侃道:“你知道我马子虽多,但我车上从不带女人;你也知道我穷得连酒钱都没有,从哪儿来1万元给你啊?我赢又赢不了,输又输不起,你说我怎么办呢?” 况天祥哈哈大笑起来说:“那你就准备卖给我做奴隶吧?” “好主意,”况昊凯大喜:“那我们就签卖身契吧,谁输了就给对方为奴!” 金花草草写好合约递给况天祥让他签字,况天祥见况昊凯说得那么有把握,有些后悔了,但又不得不签字,他丢不下面子。 其实况昊凯可不是那么有把握,因为他的车开得太快了,没有女生敢坐他的车,就连胆子最大有金银花也不敢坐。他很讨厌女生在他车后面乱叫,只要他一上车,就仿佛他和车已经是一个整体了,他不能分神去顾及身后的女生。 刘琨知道况昊凯在担心什么,除非找个男生化装成女生坐在他车后面,可是那却很容易穿绑。 这时,金银花争了起来,非得自己那天坐况昊凯的车。 况昊凯一手搂着一个,笑着说:“你们不用争了,你们之中有任何一个损伤,我都会心疼的。” 刘琨还想说什么,却被况昊凯打断。 “你不用担心我了,还是担心一下莹儿吧,叫你留下来照顾她,偏要跟这我这个好好的人。” 金花却说:“让莹儿一个人也好,人总要长大的,难道要阿琨一辈子照顾她不成,阿琨总要娶妻生子的啊。” 况昊凯和刘琨脸色凝重,两人都不说话,个中曲折,只有他们俩明白。 莹儿是个死脑筋,从小就认定刘琨是自己将来的丈夫。有一次看见刘琨和一个女生很亲热的谈话,她便想不通了,又哭又闹的要死要活。 刘琨疼惜她,迁就她,自那以后,很少和其他女生单独相处。刘琨曾经做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的兰花标本,说要送给最喜欢的女生,他会给那女生一生的祝福,自己只要保存那份深情一生凭吊。 况昊凯暗自庆幸刘琨跟他自己有那样的约定,现在穆华是他的一个棋子,如果他们相爱,他将会伤害自己的兄弟。或许他注定要伤害到自己的兄弟了,如果以后穆华有事,刘琨那么在意她,一定会全力维护她。那么他们兄弟之间又将怎样,他不知道。 况昊凯明知故问:“那兰花送出去了,那收花的女子又怎么办?” 刘琨不答反问:“你曾那么执着的跟着那个女生,你又将她放在什么位置?” 两人同时笑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曾几何时,况昊凯,不,应该说况天赐,他带着刘琨、仇青总是远远的跟在元修和洛宁的后面,别人告诉他不可以,因为洛宁将来会成为元修的新娘。那时他才五岁,可以说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新娘的含义,只是喜欢跟着洛宁。而洛宁总和元修在一起,于是他找到了跟着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字眼,他是跟着元修的,却怎么样也不愿意和他们走在一起。 不过那是太久的事了,久得连况昊凯都几乎忘记有这回事了。他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事,该记住的他一定会记住,该忘记的他也一定会渐渐淡忘的。 金银花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也不去问,在况昊凯身边,她们已经开成了一个习惯,该知道的,他一定会告诉她们;不该知道的,问了也不会说的,而且况昊凯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谜,所有女朋友中,怕是只有仇青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