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运动会径赛结果与往年有了很多的不同,除了第一天况昊凯参赛以外,其他几天连况昊凯的人影也没见着。 穆华洗好了况昊凯的东西准备还给他,可是找遍了也找不到他人,到了要给她培训的时候也只见到各位老师来,甚至是连他兄弟都一起失踪了。 回来的时候,元修正在等她:“去找况昊凯了吗?他没告诉你阿May失踪了吗?这几天他都在找她。” 穆华正准备回答她不知道,可是转念一想,她现在可是况昊凯的助理,怎么能不知道况昊凯的事呢,于是说:“我知道!” 元修拿出一本相册说:“这是那天在外滩,我们一起照的照片,我不知道你还要嘛,所以拿过来问一下你的意见。” 穆华接过来说:“怎么能不要呢?恐怕我和元修之间就只有回忆了,不是吗?现在这样子,我们不能再有什么了,以后相处也很尴尬。” “为什么这么认为呢?那天在教学楼前说的话是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试试。别人说什么都好,只要我们自己明白:自己想找的那份感觉就好了。” 元修说得很诚恳,他是真的感动了,他不想辜负穆华对自己的一片痴心。 穆华有点不敢相信:“元修不是一直都是理性的人吗?”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想以后后悔,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穆华笑了笑,元修终究还是个理性的人,他不知道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并不是试一下就会有的。试一下,只是为了他自己以后不后悔,只是为了对她情感付出的补偿。 可是,穆华虽然明白这些,但还是迷糊了,沉沦了下去。这毕竟是她想要的啊,现在就在眼前,不管以后如何,试一下也好,至少曾经拥有过。 “我们总不能一直试下去吧?”穆华问。 “那是当然,我们定个期限好了。多久才好呢?” 穆华想了一下才说:“到圣诞节吧。我听说,圣诞节时是大家有个约定,在圣诞节那天把校徽反着戴就表示已经有男女朋友了。如果那天我们确定了就把校徽反着戴,如果没确定就按平常这样戴,这样就省得大家到时说不出口。” 元修笑了:“这样也好!” 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回到了以前,元修会打了两份饭菜在食堂等着穆华。吃完饭,两人会到办公室去,元修开始写他的书稿,在他休息时会跟穆华说很多她不知道东西,还会讲笑话给她听。穆华有时静静的坐在那看书,有时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甚至还会帮他处理情书。 有空的时候,元修会骑自行车带穆华去城市各处看风景,还会跟她讲解。穆华静静的坐在车子后座上,轻轻搂着元修,眼睛四处张望,累了就把头靠在元修背上。元修随身带着纸笔,有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便坐在路边写了起来。穆华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看他写,等到回去之后再帮他整理。 穆华回来,沈凤总是鸡婆一样的打听他们的进展情况。穆华总是笑而不答,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两人怎么都无法突破,所有的事情都等待着成为回忆,什么结果也没有,她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了。 穆华还准备了一个小箱子,将有关与元修的东西全装了起来,有时候会翻出来看看,或许到她老了的一天还会翻出这些东西来看看,或许她会在某天把这些东西全部沉到水底或埋于土下。 穆华觉得元修是因为她和况昊凯做了交易才愿意和她交往的,他是不想欠他人情而已。如果不是交易,或许觉得舒服些,现在感觉起来都好怪。 不过穆华看到元修能重新站起来,重新拿笔写文字,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总算还是值得的,只要元修好,她也觉得很开心。 这天,电视上报道凌晨1:00会有流星雨出现,整个学校都热闹起来,元修打了电话过来:“穆华,晚上一起看流星雨吧!” “宿舍11:30就关门了,怎么看啊?” “放心,今天学校不会管的,我们去山顶看吧。” “算了,你知道我到11:00才下班,我很累了,那个时候肯定早想睡觉了,明天还得上课、上班呢。”穆华真的很辛苦,下完课要去接受况昊凯安排的训练,训练完后就到学校餐厅打工,她已经无心去关心那么事情了。 “我怕你怨我不懂得浪漫,我以为这样你会开心的!”元修忘记了,穆华跟其他人不一样,现在的她哪有时间享受浪漫,又要替自己还况昊凯那笔钱,还要去打工赚取生活费,或许她想和其他人一样开心的去看流星雨,可是条件却真的不允许。 穆华笑着说:“怎么会呢,我真的很谢谢你!” 凌晨1:00时,天上根本都没有流星,更不用说什么流星雨了。大家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天上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几个室友骂着回来了,扬言天亮之后要去折了电视台,其实她们明天一觉醒来早就忘记这回事了。 穆华被她们吵醒了:“你们回来了,都看完了,许了什么愿没有?” “愿?”沈凤一肚子火:“不是愿望的愿,是怨气的怨。” 李启芳接着说:“天上星星都没有,还流星雨呢,真是气人。” 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穆华手机响了,一看是况昊凯打来的:“拜托,老大!你也不看现在几点了,你还让不让我休息啊?” “下来,五分钟!你不想我上楼抓你起来吧?”况昊凯说完就挂线了。 穆华知道况昊凯这个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下去。 况昊凯靠在他的摩托车上,见穆华出来,看看表,笑着说:“还不错嘛,时间刚刚好,接着,上车。” 穆华接过头盔说:“不是又要坐车吧?我没带布带来。” 况昊凯笑了:“你坐过一次就不会怕了,抓紧我就是了,相信我!” 穆华上车坐好,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今天当然是要去看流星雨了,还能干什么。” “不是说没有吗?” “电视上说的时间是天文上的时间,其实到人肉眼可以看得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不要说话了,我要开车了!” 穆华以为况昊凯要带她去看流星雨,其实她想错了,况昊凯是送她去和元修看流星雨。 “下车吧,到了!”况昊凯让穆华下车。 “这里?怎么看啊?” “还走十分钟路就到山顶了,元修在那儿,你自己走过去吧,不要说我送你来的哦!”况昊凯解释说。 “不是我和你……” “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啊,你知道阿May失踪了,我一直在找她。” “哦,原来你还有时间恶作剧啊!送我回去,我要睡觉了,没功夫跟你玩!” “流星雨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可是很难得才有一次这么大规模的流星雨,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机会看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叫可惜?在对的时间与对的人做对的事才不会可惜!” 况昊凯不管她了:“随你吧,你要不想看,你就走回去吧,我走了!” 穆华气得直跳脚,可是也没办法,只好往山上去找元修,在山顶看流星雨的还有好多人,找了一阵子才找到。 元修看到她觉得很奇怪:“不是说不来了吗?” “都是沈凤了,非吵着要我看什么流星雨,害我都不能睡觉,跟她一起出来可是却走散了,不知道怎么就到这来了。”穆华心里在说,沈凤啊,冤枉你一下了,你不要怪我了。 元修也不跟她计较:“有人说数着流量数许愿会很灵的,你可以试一试。” “你会许吗?你有什么愿望呢?” “我不许,流星自己都转瞬即逝……”元修突然笑了一下:“还是不说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很不合时宜啊!” 这时有人叫着“流星雨啊!” 穆华不管元修了,仰着头看着天空,许起愿望来,如果不能实现就当做是一个祝福吧。许久,她的脖子都酸了,她用手捏了捏脖子,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许了多少愿望了,她想起什么就说了什么,老天爷也许会怪她贪心不足呢。 元修关心的说:“脖子痛了吧?我帮你揉揉吧,你都许了些什么愿望啊?” “很多啊,多得我都不记得了。”其实有些重要的愿望穆华是不可能忘记的。 “我记得你在生日时也许过愿望,你第三愿望实现了吗?” “没有,或许有一天会实现吧,到了那一天,我再告诉你。” 穆华真的很累了,于是对元修说:“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 于是,元修和穆华沿着山路往回走,这时也有人陆陆续续的往回走了,也有人坚守在那里,想看看这场流星雨会下到什么时候。 两人一路都没什么话,穆华突然说:“说说话吧,不说话等下我都要睡着了,万一不小心滚下山去,那就惨了。” “哦,说什么呢?” “嗯――随便吧!” “哦,”元修想了一下说:“下周六是我生日,文学社包下了学校舞厅,你一起去玩吧,不用带什么东西,我不喜欢这礼物送来送去的。” “哦,可是我不会跳,我去那做什么啊,难道只带张嘴巴去吃东西吗?” “你能带张嘴巴带我就很开心了,我会准备东西给你吃的。”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等穆华回到寝室一头栽在床上就睡着了,任凭沈凤怎么叫也不理她,她真的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