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作业挂在走廊上, 孩子画的是手, 不是拳头,手指不合拢。 我的表妹刚满四岁, 她画的手比她的要大 比我小很多。 那些手染上五花八门的颜色, 那些手来自孩子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像囊括了整个世界。 地板上写了从0到20这几个数字, 穿插有英文字母,规则或不规则的图案 我看到我能分得清的部分。 摩挲过一些形形色色的手我想 我已经超过了这些数字能表达的年龄, 而手的主人们,又会大我许多。 只有孩子们还以月份来计算, 五十个月以上的孩子能画出直线和斜线, 我什么时候开始弄懂,我回忆好久。 孩子们的长辈,我的长辈们 又是什么时候弄懂我仍旧不懂的事理, 也让我费神好久。 表妹对我还陌生, 她的老师年轻干练, 对我有点疑虑, 我问老师好谦恭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表妹说再见说老师再见 我牵她下楼梯 她似乎并不拒绝有我这个大的朋友, 这一切让我感到幸福。 我看她爬上滑梯,骑木马, 这都是我不曾熟悉过的东西。 望向十一月底树林的上空 最近秋天的纯粹每每让我触动, 觉得自己似乎要一溜烟冲出这个季节。 生活有时候是滑梯,有时候是木马 匆匆荒废过的一些年头, 距离一个人的感怀有那么近。 Wed Oct 25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