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倘若一场大雨能从电影的开始下到结束， 倘若江面上的刺客能心情坦然，有时相对而饮， 观众就不再需要女主人公一直流泪， 仿佛无法再去揣测她的孤独， 你会用一扇细小的窗户关上她，让她在里面织布， 听雨打芭蕉。 突然的客人骑马从北方来，你伸手拦住他， 从屏幕上取下来，他穿着厚重的靴子， 沉重的足音烙在窗棂上，一遍遍响起。 你知晓他，若穿冬衣，头顶会有一层积雪， 若穿着盔甲，头顶则是一掊新土，一丝新绿 面容安详。 2 秋天，你在向南的山岗上挥动右手放出候鸟， 递给南方的人们一封长信，信中提到会猎 提到最新的任命。过一年你挥动左手， 打发它们回来。 这样你的左手与右手之间，便是南方与北方， 有时依偎，有时遥遥想望。 跟候鸟一起回来的，还有岭南来的王爷 面貌各异，却用共同的名字。 他们接替去负责修建一座孤城，在海水的南面 每隔几年你会派人去拆除旧城， 任命他做新的王爷。 3 新来的王爷在厅堂里置有一面大镜子， 他把一幅棋盘从正中间切开 保有河界的一边，在镜前和自己对弈， 有时一片血红，有时一片绿烟。 在边境上，他使用残缺的车发动战役， 前线的车合成一个完整的，并偃旗息鼓。 王爷念叨着残缺不全的台词， 从屏幕上消失，退到镜子远处的黑暗中去， 他如此急促，你甚至不能听清他的说话。 4 你询问屏幕上的人们有关他的说话， 屏幕上的人们就纷纷逃走， 这些不断消失的人群，又留下更多残缺的台词。 仓皇中有人撞翻你身旁的水桶， 屏幕上就现出水，关于湖泊的意象。 而这时候你也看见屏幕上孤零零的自己 乘小舟，在一面镜子前饮酒， 你明白自己就是那心情坦然的刺客， 一直准备动手除去屏幕前此时唯一的观众。 你唯一一次希冀有一只手能从屏幕后把刺客移走， 好让你安然退到屏幕远处的黑暗中去。 2006，8，2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