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耕的士大夫,阡陌 你渐弱的斑纹,正唤回月亮的空谷。 投掷仙草,钟情雨露, 是消遁的魔法。 四月有倾斜的雨脚, 大地上布满针孔般细小的油井, 蚂蚁们搬走了春天的炎症,温病 是树叶下积年的消解,与后背一日的灰尘 可是在哪儿,我们正在失去,失去物候的居留 失去所有对未来的伏笔 躬耕的士大夫,阡陌 仰望或者俯视, 金星是视觉的痉挛, 屋檐的尖喙,咬住了鱼池 流水上下的拱门,哪一个又是真的你 如果言辞不被击落,逗号不会弯曲 新结的豆角没有褶皱 哪一个又是真的你, 当北风被囿于一处锈迹, 零落的花朵像在缺铁,像北风的续弦 哪一个又是真的你, 你伸出十指,十指的烛火,能否将自己点亮 再如果你往相框后面埋铜币, 再如果影子归来,无声的脚步从后面 无声的脚步带走了草尖上的月晕 躬耕的士大夫,阡陌,天蓝色的星空 仰望或者俯视, 逃走的月蚀,定有乌黑的嘴角 你爬不出北风的窗子, 就像北风爬不出锈迹。 像千百年的阡陌仰望星空, 像这一夜的星空俯视阡陌, 带刀的阡陌,也是夕照后蝙蝠的村落, 星星的家。然后我又是哪一个, 黑云的蜡像,正追击我顿居的城, 可是我是哪一个,我是否就像漩涡 曾被石子拦腰,曾被石子击中 七年了,我们缘悭一面, 七年的七束麦子,都已熟过 七年的七束麦穗,这瞬间掉落了麦芒, 七年的七种麦粒,吞食铁锌 七年里什么都没有失去, 七年的七束麦子,什么都没有失去 除了最近的唇髭,和一颗颗失重的心 对那些缺失的年份我没有算计 浩瀚的冰川,也只是天空的逶迤, 只有蓝色的冰朵,才是返照,属于幽静如织 如果游人扣击着北风,就像北风里的蝴蝶在敲门, 那么给你的这首诗,也就像写给另一个我,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