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找到一把闲下来的锄头 柔弱似春日的田鼠,似春日迟迟 来提亲的人,踩着墨线出去 用一把温情的锯子,又踩着细雨 我甚至不像她的亲生女儿, 我有一个弟弟,但没有活下来。 有一年母亲锄倒一大朵嫩草, 她认为那是我的弟弟。 弟弟的身子一直野草般细小 可从此我们俩都为弟弟活着。 母亲有一台缝纫机,伴着她终日劳作 缝纫机是她唯一的嫁妆 我们姐弟赤裸着降生, 母亲年年为我们做花衣裳 我穿着我的衣裳,像一个男孩子那样长大, 我也穿着弟弟的衣裳,就像是我的弟弟。 现在母亲又拿起锄头,不愿意再看看我 我们最终要嫁掉你了,弟弟。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