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里电话铃响,说, 说吧,再从沉默中逃脱. 自钢铁之城的梦魇 两次,以雕刻的方式爬上烟囱, 如燕雀衔来泥巢. 而狮子用自己的头颅祭祀, 在裸露的大街上 写一封信,投进绿色的窗玻璃里头. 上古之帝的胡须垂在众生的额头, 如荒芜之地摊开的皱纹,泛着涟漪. 气温再下降两度,妻子开始洗衣服 皮肤皲裂,耷拉着两个人的脑袋 写一封信,一封忧伤的信. 三月了,南方的街道缓缓划过 石上流水,抬头是一方破尿布 般的天空,弟弟躲在柴禾垛里 姐姐的魔法,在厨房生火. 光棍老李,不喜欢比自己老的老人. 奄奄一息,还想到吃. 他哽咽着吞下 最后一颗牙齿 像怀了圣洁的婴儿 羞红了脸,拐杖颤巍巍. 过了,这灰色翅膀, 这黑发般的你的河野. 黄昏与漂浮物纠结, 大地在一抹烟外沉没 是新娘的嫁妆,老李 用木头枕着漩涡 午夜里电话铃响,说. 说吧,狮子从栏笼中被赶出. 黑衣里的风景,打着呵欠, 在僵硬的皮肤里. 在幽深的窗户里。 05年3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