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她呢?”房间里传来个清魅的嗓音,但这嗓音与往日的有所不同,略带些急促。 “走了,她说要独自去找一个人。”云夙烨和怜清风两人吃着最喜爱的桂花糕答道。 “是吗……” ++++++ 南方成龙堡 那首曲子从早晨到傍晚,已经弹了一整天。璇玑阁上,红衣女子垂眸静静看向八角亭内孤寂的身影,慷慨激昂的曲调像只无形的手揪住人的心。虽然她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对任何事常常是随心所至,偏偏琴声的主人让她迷惑。那样的琴音既悲痛又愤慨,激愤不平的情绪涨得满满,就像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再也找不到一线生机,对人世绝望、泣苍天不公。天色渐暗,细雪纷飞。不曾停歇的琴音将她压得就要喘不过气,她并非琴音的主人,却能深刻体会旋律间的沉痛情绪。红衣女子缓缓敛下俊眸,浓密的长睫掩住她复杂的心思,最後,她转身缓缓的步出璇玑阁。 像是知道有人闯进他的私人禁地,黑衣男子手中的琴弦倏然绷断,手指一顿,沾满怒气的美眸睇向亭外背视而立的红衣女子。 所有的声音似乎在刹那间全然静默,亭外的天地一片银白,红衣女子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光晕,一时间不禁让他瞧得失了神。四目相接,彼此的眸光中包含太多复杂的情绪,诡谲的气氛缓缓流动,四周静得仿佛没有声音。 “在下柳倾梦冒昧拜访成龙堡杨二当家了。”柳倾梦抱拳礼貌的说道。 微风轻拂黑袍飘飘,他若有所思地垂眸望着冰结的湖面,薄唇微抿,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但是那抹硕长削瘦的身影散发出浓浓的落寞气息。 久久,黑衣男子才开口:“不知道柳姑娘为何事前来找羽轩呢?”那声嗓犹如天籁一般温暖的声音。 “实不相瞒,我有两件事相与二当家详谈。”柳倾梦开门见山了。 “柳姑娘进亭再说吧。”一抹浅笑飞扬在唇边,犹如瞬间能融化冬雪般的柔和。 “嗯。” “命不久矣。”杨羽轩微微颔首,神色淡漠。 “二当家果真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尚未把脉就能从脸色以及唇色间看出,柳倾梦扬唇一笑,她果然没有找错人。 “姑娘不也是学医之人?”杨羽轩不着痕迹地蹙眉,旋即又舒展开来。 “能医不自医。”柳倾梦感叹,随后又浮现一抹懒洋洋的笑,说道:“第一件事情,我想二当家为我把脉开方,第二件事情,虽说是拜托其实更算是一场交易。” “交易?”杨羽轩不禁疑惑。 “令妹在我‘一线牵’求夫,我倒来贵堡求人。”瞅著他,她轻声道,水灵美眸闪著复杂光彩。 “姑娘这应不叫交易。”正确来说应该算是威胁。 柳倾梦似乎看穿了杨羽轩的心思,噗哧一笑,对上他的目光,说道:“二当家想是威胁,但其实并非如此,再过不久成龙堡将会血洗一场。” “姑娘接着想说能帮上我一忙吗?”杨羽轩深深瞅著她,星眸闪著湛亮晶芒,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笑意。 “二当家的敌人正是我的故人,这么一来应该称得上是交易了吧?”抿唇一笑,柳倾梦懒洋洋的说道。 “可是姑娘为何……”问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两三道刀光剑影附在柳倾梦的脖子上,黑衣人围绕在柳倾梦的身边,充满敌意。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啊!”面对黑衣人那恶狠狠的敌意,柳倾梦却一脸自在,朝他们展开一抹迷人的笑容,纤细的手指一弹,顿时刀剑断裂。 “退下!”冷冷的声调,杨羽轩面无表情的面容。 “可是这女人很会使毒,全堡上下除了我们和二当家几人安然无事之外,其他都……”黑衣的报告还没有说完,柳倾梦便在不知不觉中逃离了黑衣人的限制,又朝他们盈盈一福,转身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 抬眸凝望她渐渐远离的纤细身影,杨羽轩用力地抿紧唇线。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看她,清丽的娇颜泛著惹人心怜的笑意,还多了一股孤傲的气息,语气轻挑目中无人,但眼底里却流露着那种看破生死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