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个敢作敢为的济南相 中平元年(184)二月,黄巾大起义爆发。起义军的主力集中在冀州、颍川和南阳三个地区,冀州地区由张角兄弟直接指挥,颍川地区由波才指挥,南阳地区由张曼成指挥,将矛头指向东汉的都城洛阳。东汉朝廷急忙调兵遣将,加强洛阳周围的防卫,并派北中郎将卢植去冀州镇压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俊去颍川镇压波才。为调动统治阶级内部各方面的力量共同对付起义军,在党锢事件中遭受禁锢的党人被宣布赦免,曹操也在这个时候得到重用,由六百石的议郎升任为比二千石的骑都尉,同皇甫嵩、朱俊一起带兵前往颍川镇压黄巾。 各地起义军顽强奋战,先后将卢植、朱俊和皇甫嵩打败,并把皇甫嵩包围在长社城内。但起义军缺乏作战经验,包围长社的部队竟依草结营,结果在一个刮风的夜里被皇甫嵩放火突袭,造成惊乱。这时曹操恰好赶到,皇甫嵩、朱俊乘势与曹操合兵夹击,起义军大败,几万人被杀。颍川地近洛阳,这一路起义军对东汉朝廷威胁最大,结果最先被镇压,对全局影响很大。此后,形势开始逆转,南阳、冀州的黄巾军在敌人优势兵力的围剿下,越来越被动,最后力量不支,被各个击破。 黄巾军主力被镇压后,其他各地的黄巾军继续坚持战斗了很长时间,曹操后来还曾多次与黄巾军对垒。参与镇压黄巾军,这是曹操一生行迹的一个严重污点。虽然这是当时统治阶级内部各派各阶层所共同采取的立场,许多政治人物,包括许多比较开明的政治人物都曾参与此事。曹操毕竟是一个地主阶级的政治家,他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只能是全力维护地主阶级的根本利益和统治地位。 由于镇压黄巾起义有功,皇甫嵩被封为都乡侯,朱俊被封为西乡侯,曹操也被提升为济南国相。汉代沿袭秦朝的郡县制,但同时以一部分郡县分封王侯,当时人称为“郡国”。东汉时,王国封地相当于一个郡。按制度,被分封的王只能享受封区内的赋税收入,没有行政权力。国相就是中央政府派到王国处理政事的官吏,职位与二千石的郡太守相等。曹操由于出身在地位不高的宦官家庭,又不是隐居岩穴、可以自高身价以吸引当政者前来礼聘的名士,因此他在被举为孝廉后常常担心被人们看成是平庸无能的人,非常渴望得到郡太守的职位,以便以振兴政治和教化的实绩来树立起个人的声誉。他在洛阳北部尉、顿丘令以及议郎任上之所以力图有所作为,这种心理不能说没有起相当作用。如今,他真正得到了相当于郡太守的职位,于是便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以图实现心中的宿愿。 济南国所属十县,令、长大都对上交通朝廷贵戚或宦官,对下勾结地方豪强,依仗权势,狼狈为奸,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弄得声名狼藉,而历任国相却都不敢加以干涉。曹操到任不久,即上奏朝廷一鼓作气罢免了其中的八个。这样一来,上下无不为之震恐,犯法作乱的人纷纷逃往外郡,辖境内一时间变得异常平静,社会治安大为好转。 西汉初年,齐悼惠王之子刘章因同周勃、陈平诛除诸吕有功,在文帝前元二年(前178)被封为城阳王,死后城阳国为其立庙祭扫。青州诸郡转相仿效,祠庙越来越多,其中以济南国为最,达到600余所,淫祀之风为此越刮越烈。一些有钱的商人在祭祀时,排场搞得很大,坐上二千石官员才能乘坐的车子,穿上二千石官员才能穿的衣服,有歌舞艺人唱唱跳跳,吹吹打打,就像后世的迎神赛会一般。他们利用淫祀标榜祖宗的所谓“功德”,抬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同时欺诈人民,骗取钱财,因而祭祖之风越奢侈,老百姓也就变得越贫穷,而历来的官员却没有人敢于加以禁绝。曹操到任后,一举将祠庙全部摧毁,并严禁官民再搞祭祀活动,一时间没有人敢再提奸邪鬼神之事。 此外,曹操还比较公平地选用官吏,力图使政治变得较为清明。这些,都表现了曹操决心廊清吏治的精神,同时进一步显示了他不同凡响的政治才干和胆识魄力。 但是,曹操的行动却得罪了朝中当权的宦官,地方豪强也对他恨之入骨。曹操一方面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志向去迎合权贵,一方面又考虑到已经多次触犯权贵,再这样干下去,担心会使全家受到连累。为了避免发生不测之祸,曹操在当年辞去了济南相的职务,请求回到宫中值宿,担任警卫,实际是要求赋闲。朝廷再次任命他为议郎,曹操表面上虽然接受了,但却常常装病,不去上班。第二年,即中平二年(185),朝廷让曹操去做东郡太守,曹操不仅没有答应,相反连议郎也不肯再做,推托有病,辞官回到家乡谯县去了。 四以曲求伸的策略 曹操托病辞官,固然由于他在担任济南相时的所作所为得罪了当权的宦官,怕遭到打击报复,但这还不是唯一的原因。曹操早在做洛阳北部尉时就敢于棒杀小黄门蹇硕的叔父,这时虽有遭受打击报复的危险,但毕竟还没有遭到打击报复,如果就急急忙忙地退却,那是不大说得过去的。何况,这时他的父亲曹嵩还大权在握,中平四年(187)甚至还花一亿钱买了个太尉的官做,算得是一个有钱有势、有头有脑的人物,朝中有这样的人撑腰,曹操自然也不必有太多的顾忌。他之所以托病辞官,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