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川出差了,林然终究没有答应帮他照看酒吧,以前去那里多半是为了苏晓晓,但现在苏晓晓大概是不会去那里了,所以他也不想再去酒吧.苏晓晓这几天情绪很低落,变的多愁善感起来,有时候一起出去玩突然会莫名其妙的哭起来,弄得大家兴致全无,只好到处找些安静的地方玩,林然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苏晓晓,好象她这样都是他引起的,就一直陪着她到处散心,看看自然景色,苏晓晓对他也冷不热的,任他跟着自己,高兴了和他聊几句,心情不好便对他没了好脸色,林然也并不介意,全当她是个病人. 梁清方还是隔三差五的来找林然,聊的还是老一套,林然渐渐觉得有些乏味,觉得和他还是有隔阂,毕竟年龄悬殊太大,很多问题,观点说不到一块,对画的艺术见解也各不相同,单是聊艺术又有多少可聊的呢,无非是将一些名人的评论照搬,再加上点自己的见解.这样还不如找几个小朋友在一起讲故事还有趣些,一想到每次谈话的内容,林然就不再怎么想去了,找些借口推迟. 一个月的时间就剩那么几天了,林然想着这场打赌自己肯定是输了,隐约觉得有些遗憾,但又很安心,想着幸好和她没什么事,要真让苏晓晓做了女朋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的好,他一想起苏晓晓为了秦川伤心欲绝的样子就有些难受,自己要真和她在一起了,再把她叫出来告诉她:喂,我他妈是和人打赌才泡你的呢,你丫怎么就当真了.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弄不好要出大事,所以还是和她做一般朋友的好. 天气冷了,河里的鱼就很少活动,也不怎么吃东西,前几天天气好,林然和蓝宇几个人钓了一天鱼也只提上岸两三条不足5公分的刚断奶的鱼苗,走的时候就把他们抛下了水,就当放生积德了.这天中午刚吃完饭,林然准备爬下山,自从有了苏晓晓这件事后,自己就没再去爬山了,他发现自己近段时间精力不足,想是因为没有爬山的缘故,采不到天地灵气,这样想,便穿好了专业的登山鞋连着一整套精良的户外装备,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梁清方的白色奔驰慢慢驶过来,车窗慢慢摇下,从里面探出个头来,正是梁清方. ‘林然,你现在是要出去吗?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哦!如果您找我有事,那我就不去了,本来是想出去登山的,想不到一出来就遇到您,看来今天可能不适合这项运动‘,林然本来是想告诉梁清方自己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去登山的,但他从车窗望进去的时候居然发现了梁清方的女儿也在里面,一脸笑容的坐在那里,就不打算再去爬山了,山可以随时爬,但和梁清方女儿接触的机会却不多. ‘恩!那你现在去换衣服,我今天找你有事,你快去吧‘.梁清方朝他点点头,示意他速度快点. 换好衣服,坐车到了一家风味馆,林然一看餐馆外面就知道和学校附近的餐馆有一拼,不相上下的那种,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集团老板也喜欢这样的地方,刚走进去就发现自己错了,‘人不可貌像‘的道理在这里同样适用,门口站了两排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声音甜美,体态多姿,大厅很大,看着一排排餐桌,应该有一百多个,在另一边是火锅区,那里坐满了人,大家吃着笑着却听不到什么声音,仔细看才发现和这边的大厅是隔了一层玻璃墙的,玻璃墙中间贴上很醒目的几个红色大字:玻璃墙,请您小心.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圆形水池,水底泛着灯光,一群红色的鱼儿悠闲的游在其中,不时掀起一片片红光,水池上是一座嶙峋的假山,一群仙鹤站在上面,有的拍打着翅膀,有的展翅欲要高飞,最传神的是一只站在水池的白鹤,半弯着脖子,一条小鱼在它嘴上想要挣脱开却只能象征性的甩甩鱼尾,成了仙鹤一道美味.这要是放在野外远远看去,不会有人发现它们是一座雕塑品,这真是艺术,林然暗自惊叹, 迎宾把梁清方领到一个叫风清阁的包厢,菜早已经摆了大半个桌子,看来是预定过的.林然看着梁清方有些奇怪,以前都是喝茶的,怎么现在无缘无故的带他来在这吃饭了.梁清方问请他坐下,问林然喝什么酒,林然要了瓶可乐说不喝酒,梁清方的女儿紫欣就跟着叫了两瓶可乐. ‘林然,今天请你来吃饭之前没告诉你,不好意思,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 ‘您太客气了,您能把我当作朋友看待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林然望着梁清方,顺便看看紫欣,发现她和第一次一样没有变化,眼神依然温柔如春风一般,脸上总带着让人迷恋的微笑,像是天生的. 梁清方端起酒杯又给林然递了一个杯子倒满. ‘来,你虽然不能喝酒,但喝一杯总没事的,我们一起干了这杯怎样‘说了端起一口干了,只听到一声吱的声音. 林然喝完才发现酒味醇厚,香美异常,一看才知道是茅台,有这样的口感和味道应该是有些年份的极品茅台酒了,想着就觉得有些后悔,以前在家和爷爷喝过一次,但那只是一般的普通茅台酒,远比不上这瓶的味道,一咬牙,说了句:来,再给我倒一杯,难得和您在一起喝酒,今天我陪您醉一回,说着杯子就放了上去. 梁清方反倒楞住了,紫欣忙拿了瓶子给林然倒上. 说:‘你到底会不会喝酒啊,等下喝醉了可不要怪我们哦,这可是你自愿的‘,又望着林然笑起来. ‘恩!放心,我虽然没有梁总的好酒量,但还是和我爷爷学过喝酒的,少量的酒还难不倒我‘.说完了心里却想,我喝十多瓶啤酒的时候,你小姑娘还不知在哪吵着喝娃哈哈呢. 梁清方说,你爷爷也喜欢喝酒吗? ‘是啊,他老人家酒量大着呢,一般人都不是他对手,上次有几个找我爷爷买画的人,买完画就要在一起喝酒,说一定要喝醉才算,后来四个人共喝了五瓶白酒,七瓶啤酒,那三个全趴下了,就我爷爷没倒,喝完了还回书房画了一幅画呢‘. ‘你爷爷真有这么厉害,有时间我去会会他‘ ‘你在吹吧,四个人哪能喝那么多酒啊‘紫欣眨着眼睛,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你要是不相信,哪天你去我家问我爷爷好了,他老人家总不会说大话吧‘ ‘我才懒的问呢,他们喝多少酒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什么懒的问?你不是总吵着要我跟林然说要去他家向他爷爷请教书画的麽,怎么这会又说懒的问了‘梁清方又和林然碰了杯酒,脸上就开始红起来,林然看到他一杯酒都是整杯下肚,从不用两口喝,就知道这也是喝酒高手,听说一般喝酒脸红的人往往都是不容易醉的,为什么会这样就不得而知了. 几个人正边喝酒边聊天的时候,门被轻轻敲了几下,接着就进来一个穿戴考究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的冲梁清方打招呼,又朝外面吩咐了几句,马上又端上来几盘精美的菜肴,说:梁总大驾光临,这是我们店新创的菜式,请您品尝一下,给我们提点意见,然后又是敬酒,又是递烟,林然也不好意思的接了一根,却放在桌上不抽.从他们的交谈中,林然知道了这个人便是这家风味馆的老板,梁清方叫他潭老板.又说了几分钟,梁清方便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对潭老板的话只是点头,并不怎么回应,有时候恩!啊!的算是说话了.那潭老板毕竟是混这行的人,一下就感觉到了,知道打扰了他,忙起身告辞,又亲自添了酒,说各位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轻轻带门走了. 潭老板一走,梁清方就恢复了兴致,笑着端起酒就和林然碰杯,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漠表情. ‘林然,其实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啊!您找我帮忙,什么事啊‘?林然想不到可以呼风唤雨的梁清方居然有事找他帮忙,一时怎么也想不明白. ‘是这样的,紫欣想找个书画老师,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上次她看到你的画就一直念着要请你做她的老师,不知道你是否可以考虑一下‘. 林然望着紫欣,却发现她正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期待的眼神,让人不忍心拒绝. ‘这个,只是我怕自己的水平还没到可以教人的程度,可能紫欣在我身上学不到什么东西‘. ‘你就别谦虚了,我看过你的画,知道你的功底,要不我也不会让紫欣跟你学了‘. ‘那好,既然梁总这么说,我就暂时当着紫欣的老师,等找到比我好的再换我‘. ‘哈哈!那就这样说定了,紫欣还不快给师父敬酒‘,紫欣就真的拿了可乐像模像样的做起姿势要向林然敬酒,弄的他非常不好意思,只好起身碰杯喝了酒,算是以前的拜师仪式. 梁清方看着也乐了,就对林然说,以后不要叫他梁总了,既然是朋友可以叫的亲切一些,林然一听,该不是要他直呼其名吧,那也太不敬了,好歹人家也是一长辈级的.林然问他该怎样称呼比较好,梁清方说,你看叫我梁伯伯怎么样,这样更像是一家人,亲切.林然知道没什么其他合适的称呼了,就说,那以后就这样叫您了,又弄不清怎么和他成了一家人了? 几个人又大声笑起来,有声有色,紫欣也不是之前的微笑了,她咯咯笑起来的样子比微笑的时候更吸引人,林然看的心跳心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