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 无聊至极过夜半,闲敲键盘看落花。 因为风湿肩关节疼了很久,耽误了更新,致歉。 故事想要继续,就必须有人、有情节。实际上生活永远是很平淡的,就像人不能总处在高潮一样。不仅如此,很多时候会发现,前戏作了半天,突然来了个电话,说哪儿哪儿出事了,或者是谁谁谁没钱吃饭了,当时兴致全无,也就不用再等什么高潮了,直接出去喝酒吧!当然心理的不爽是显而易见的。 这天晚上不爽的人,首当其冲的是皇上,原本灭了魏公堡的快感,被魏公堡的倒塌、紫竹林的闹鬼搞得兴致全无。 其次是刑部尚书,做足了前戏,等待着大赚一笔、博取龙颜大悦的高潮,谁知皇上的突然命令打破了一切,兴致全无不说,还得仓促上马,急忙了事。 然后是钦差大臣,他盘算着亲自带人灭了紫竹林的鬼,谁知道皇上并不下令,而是急着处决魏公堡疑犯,这就很成问题,就算最后成形了,他的丰功伟绩也大打折扣了。 最后是狱卒们,尤其是刚结婚的,原本又是一个香甜的夜晚,谁知被迫这加班,忙活一晚上,准备酒肉,伺候牢里的死刑犯们。 这就是这个世界荒诞的地方。昏迷中的王废从没想到自己的“一失足”会引发这么强大的连锁反应,就像他从没想到把张庸绑到树上会导致张庸大小便失禁一样。而这确实就是因果反应,否认也不行。 而这个世界更加荒诞的地方就在于每个人都在自以为是的为自己盘算,就算是同一件事,大家为了同一个目的,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结果你盘算来我盘算去的,结局就变成了“命运”,而命运是由上帝掌握的,人类控制不了,所以大家都可以放下心,为自己盘算,然后等待“命运”的裁决吧。 从这个角度说,命运实际上就是王废昏迷后的因果而已,不过谁又能想得到呢?所以大家还是不得不照旧,就像扯了这半天,故事还是要照旧往下走一样。 当天晚上,狱卒们忙活到了凌晨才把酒肉备齐了,抬到牢里分给死刑犯们。超前规模的夜宴就这样展开了。此时,而其他的一些死刑犯正在抢地盘。 缘由是这样的,刚从天牢调来几个黑帮大哥想抢个好位子睡觉,所以与魏公堡的败类们展开了搏斗。反正都是将死之人,大家也都不是善类,所以谁也不在乎,懒得口角,直接开干。 互相K了半晌,一位黑大哥突然喊了句:“太他妈的无聊了。”当时就把大家镇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时候,他耸耸肩,高举双手,喊道:“啥工具也没有,这么打打到啥时候去啊?你们怎么这么幼稚呢?” 所有人都开始了沉思。这个黑大哥的话很值得琢磨的,毫无疑问的事实是,没有工具的话,群架打起来不过瘾,要知道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就是在使用工具上,不会使用工具,那和畜牲有什么区别呢?所以黑大哥骂大家太幼稚了,实际上是暗暗讽刺大家还没进化好。 当然了,没人敢说出口,因为无论是比尺寸还是比吨位,没人能比得上黑大哥。所以一下子之间,黑大哥就成了意见领袖,肩负起了“出头鸟”的重任。 游纹理一看情势不好,立马登台高呼:“既然鸟哥说不好,那鸟哥有啥好办法解决问题吗?” “出头鸟”大哥显然经常做大哥,很有办法,伸出了两根手指,一根是左右的中指,另一根是右手的中指,在空中一交叉,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突然一个响雷,轰隆声中,电闪划破了仅有的窗户的黑暗。 所有人眼神都集中到窗户,然后回到“出头鸟”大哥身上,看的“出头鸟”大哥心慌意乱,用颤抖的声音吱吱的叫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弄得……” 话音未落,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声淅沥中,夹杂着雷声和闪电。 “出头鸟”大哥长舒了口气,暗骂了句鸟老天,继续了刚才的慷慨陈词:“我觉得我们两方应该各选出三位代表决斗,三局两胜。” 这个提议很公平,尤其是对魏公堡的人而言,因为魏公堡的人多,从概率学上讲,选出来的肯定要优质一些,当然也不一定,毕竟这个世界上,严格按照数学规律运行的事情只有学校里的数学课本。 魏公堡挑选这种人物的时候,自有一套规则,虽然魏公堡已经被灭了,不过习惯的规则总还是要执行的,所以论资排辈加上莫名其妙的内定,选出了三个种子。“出头鸟”那边就很简单,比比尺寸和吨位,三个最猛的出来了。 江湖的事情,不需要多言语的,所以六个种子选手往中间一站,不用客套对决就开始了。其他人很快就自下而上,围成了斗兽场的形状,而白布衣和游纹理们则适时地开了盘赌局,所有人精神都走入亢奋状态,这时候估计上帝来了也挡不住他们。 狱卒们就在这时候抬着东西进来了。忙活了一晚上,他们已经累得要死了,也不管里面什么状况了,开了牢门,一个狱卒拿了面铜锣“当当”敲了起来,另一个狱卒大喝一声:“吃饭了,快点排队。” 白布衣疑惑的问道,“怎么又吃饭啊?”游纹理闻到香味,立马跳了起来,欲冲过去抢个好位子。其他人也不甘拉下,毕竟,虽然进这牢房的都是“杰出青年”,但是能吃上肉还是很不容易的。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赶紧抢啊!至于为什么这时候会有饭吃、而且吃这么好的饭,没人想这个问题。 疯抢中,可苦了决斗的人,走也不是,不走也没心情再打了,眼睁睁的看着,体会着身心不一的残酷考验!尤其是魏公堡那边的种子,有几个还是内定的,以为会是好差事呢! 既然他们不问,狱卒也就懒得管那么多,毕竟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是不让大家作恶死鬼而已,而且面对这么多高手,如果告诉他们明天就要杀头,造反他们可挡不住。 此时的窗外,大雨仍旧继续,首先浇醒了绑在树上的张庸,滂沱大雨直接打在头上、脸上,张庸的第一感觉是很爽,不过很快这种爽就变成了恐惧,因为几个惊雷子身边滑过,落在不远处的树上。 张庸想起了小时候他爸爸曾告诫他,下雨的时候不能躲在树下,容易被雷劈。很明显,那时候他爸爸没想到有一天下雨的时候他会被挂到树顶,否则肯定会告诫他,“不仅不能躲在树下,更不能爬到树上去……”想到这儿,张庸已经是泥沙俱下了。 张庸的“泥沙”顺着雨水直接砸在了王废的身上,王废当即就时候醒了,那种泥土的味道,就像百年坟墓里僵尸身上的味道一样,能让狗变成疯狗、猫变成死猫。当然了,什么时候都少不了据说,据曾经说,这是一味效力极强的中药,作为药引能治很多病。 王废没有病,所以受不了这味道,吐了一地,与醉酒的症状一模一样,所以他一度以为自己喝高了,周围的环境都是在做梦,因为按照喝醉的角度讲,他现在应该躺在魏公堡“辣妹子酒肆”门口的,当然了,这不是他记忆有误,而是按照概率讲确实如此,他在魏公堡的时间里,大部分时间是在醉中度过的,而醉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被丢在“辣妹子酒肆”门口的。 回忆的感觉就像喝醉之后的高潮一样,既不能解决现实问题,也很难解决长远问题,唯一有效解决的只有过去的不爽。这就很成问题,所以雨中狂吐的王废很轻易就说服了自己: “我头疼说明我还活着,而且我知道我居然没有喝醉……” 这就是王废幸福的地方,反正想多了也没用,对于没有答案的东西,能骗过自己就行,没必要追究。所以当王废吐完了,仍躺在地上任凭雨水冲刷的时候,总体感觉还是很爽的,不过偶尔飘来的“泥沙”的味道让他很舒服。 寻找“泥沙”的味道成了他的最低纲领。当然,根本不用寻找,因为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树顶上的那位张牙舞爪的大哥,高高束起的头发在风雨中如同经过一秋天枯烂的稻草,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瘦骨棒棒的身体,胸前甚至能看到肋骨的样子,手足惨白,双目嘴巴都紧闭着,瞧那样子恨不得把鼻子都闭上,因为雨水见缝插针,鼻子也能钻进去。 王废一愣,想,这个人竟然比他还无聊,下这么大的雨把自己绑树上作避雷针,不知道刺不刺激,而自己居然没想到,真是太失误了,当即喊道,“避雷针老兄,上面如何阿?我也想试一下啊。” 张庸听见有人说话,也不管那么多,闭着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气高喊了一声:“救命啊……” 声音远远传开,久久回荡在村民、钦差大臣、刑部尚书、皇上之间,想来,这又会是一次“连锁反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