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 张庸的声音坚定了村民们闹鬼的决心,也坚定了他们大难将临的信心,都忙着加固门窗,多上几道锁。 到了钦差大臣那里,这又变成了离功的大好机会。在钦差大臣看来,皇上急着杀魏公堡的人,很明显是害怕夜长梦多,既然魏公堡都已平定了,为何还会害怕夜长梦多呢?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紫竹林里还有余匪没有肃清,皇上肯定知道这一点,只不过害怕动摇军心,所以不敢公布。想到这里,钦差大臣仿佛看到了一条光明的前途在他面前展现,只需要带上一帮人马,花上几个时辰冲进紫竹林,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趁着大军平定魏公堡的余威,扫荡了紫竹林,赶在明天皇上处决魏公堡余犯之前,提着这帮紫竹林余匪的脑袋前来拜见,自然就“我的未来不是梦”了。 钦差大臣边哼着歌边给自己的亲信下令,召来了几个自己的死党将军,半个时辰就整了万余大军出发了,不愧是帝国的将帅之才! 张庸的声音传到皇上这边时,皇上第一反应是这声音好熟悉啊!但是他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当然了,他很熟完全是因为以前张庸是李游的亲信,陪着李游跟皇上谈过几次判。皇上自然想不起来这个,唯一的感觉是这声音与李游有关,坚定了他对李游预言的恐惧。 恐惧还没结束,他就听到了外面整军的声音,他非常愤怒,当即召来几个御前太监,问到:“出鸟事了?”太监自然不知道鸟事,全都摇头求饶。皇上又惊又怒,却又生怕军队有异动来个“黄袍加身”,来个废君立储,只怕自己这年岁挡也挡不住了。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了自己的绝密武器——为民教。 在此之前,为民教一直是地下活动的,虽然势力很大,但是并没有在朝廷上有个明确的等级和封号,所以,皇上着为民教老大调查军队时,赐了身黄马褂、一把尚封宝剑,不仅可以先斩后奏,还能代皇上行天子之则,很显然这个权力是很大的,虽然谁也不知道天子到底有什么责任。 为民教老大涕泗滂沱的出了皇上的宫殿,召集人马就向钦差大臣的人马追去。 这边厢刑部尚书门口的招投标工作仍在冒雨继续,眼见已经差不多了。刑部尚书看着大厅中白花花的银子,心中一阵一阵的悸动,浑身的肌肉都在随着这种悸动颤抖,这种心灵快感带来的肉体上的享受,使刑部尚书体验到了飘飘欲仙的感觉,远比立春院姑娘们和福寿膏带来的快感要强烈得多。在刑部尚书心中,这种感觉恐怕只有中举时的快感可以比拟了。 快感中的尚书甚至不自觉地哼哼了起来。不过总有不识趣的,那就是张庸的尖叫。这声如泣如诉、鬼哭狼嚎的尖叫吓得尚书肌肉再也无法抽动,心中的悸动也如摔碎镜子一样,四分五裂,短时间内估计很难再有快感了。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让尚书愤怒不已,赶紧喊来亲信调查。很快,亲信回来了,还带来了立春院的老板娘,同行的还有朱诺罗夫司机兄弟。 很显然,立春院老板娘已经驯服了司机兄弟,所以她扭摆的春风让司机兄弟心神摇荡,眉目间仿佛能拧出水来。刑部尚书很满意这一点。示意亲信看茶。 立春院老板娘开口就是“尚书大人,惊天的大好消息……” 尚书大人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也知道这个老板娘和她旗下的当红人士手上攀附着一堆大人物,当即一摇手道,“院长有话尽管讲,一切按老规矩走。” “院长”是上流社会对立春院老板娘的尊称,只有下流社会才会称她为老鸨,尚书此时如此称呼,显然是给足了面子,“院长”自然知道分寸,伸了左手的中指。 尚书道,十万?院长摇头。 尚书咬咬牙,道,一百万?院长继续摇头。 尚书冒了阵冷汗,捧着心道,一千万?院长终于点头。 尚书抚了半天心,琢磨了半天,一直想到今晚的巨额收入,这才狠心咬牙顿足的成交了。院长立刻笑道,尚书大人可知道刚才尖叫发自何处? 尚书摇头。院长道,紫竹林。尚书示意不懂。院长道,钦差大臣已经整军前往紫竹林了,据我所知,他并没有拿到皇上的旨意。尚书一楞神,立刻明白了,一拍桌子,道,“好你个钦差啊,大家都不是傻子,居然跟我玩儿这手。” 院长笑道,“尚书大人就是聪明啊,我最喜欢跟尚书大人做生意。不知道尚书大人准备如何下手阿?” 尚书想了一下,道,事已至此,唯有一搏了。 院长击掌笑道,“尚书大人就是爽快。我这倒有个好主意,250万,若尚书大人同意,亏本想卖。” 尚书当即明白了,暗道,好你个老鸨,刚吐出来这就想吞回去,就不怕吞金而亡啊!不过面上仍旧堆笑道,“说来听听。” 院长笑道,“尚书大人千万别误会我贪那250万啊,是这两位大人。”边说边指指身后的两位司机,接着道,“您也知道,这两位朱诺罗夫大人是皇上面前的新红人,刚升上来,自然能在皇上面前说行话了,不过最近手头不活,所以想跟尚书大人结个亲家,以后好说话,今晚尚书大人若有什么活动,两位大人必定誓死追随,也算是正式结亲了。” 尚书一想,如果是这样的话,250万不算贵,毕竟用得着这两位新红人的机会还多着呢,当即拍手称好,道,这是应该的,刚见两位大人时我就有这种想法了,只是怕高攀不上呢。” 说完,挽着两位司机的手,就差斩鸡头、喝黄酒、拜高堂了。 当然了,聪明人做事就是这样爽快地。 没有废话,尚书带着朱诺罗夫司机兄弟整了一队人马也向紫竹林杀去。 某种意义上说,张庸的一嗓子后果远比王废一失足的后果严重。很难想象,在三队人马杀来的情况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废人、一个绑在树上的傻人会能抵挡得了。 当然了,命运这东西是谁也说不清的,否则就不叫命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