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败战根源（下）
“你个狗日的，老子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竟然在老子身边当间谍。”接着又是一连串骂娘的话，营中弟兄具已惊厥，纷纷亮起灯火，广场的火堆也被拨亮了起来，火苗子烧的干树脂‘劈啪’做响。 魏大勇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两人，一人五花大绑，一人低头卸甲，在这两人身后，魏大勇委派的几个伏击战士举着枪，顶在那两人身后，不住的喝道：“快走。” 一个战士早已经接过了高度手中的气死风灯，屹立夜空中，那挺拔的身姿，高度曾经不止一次的站立过，也不曾百次的巡视过这样的沧劲的身板，却没有一次让他感动的想哭泣。他不明白，一样的战士，一样的身姿，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伤感。唯一不同的，只是时间的不对，处境的不对。一个是安定昌盛的强国，一个则是倍受欺凌的国度。 高度收拾一撅不震的心情，伸手干抹了一把面庞，精神头果真来了，望着一堆人逐渐而来，坐在墙垛上的高度叫道：“有什么消息？” “你猜的不错，果真有两个奸细与赵政••••赵狗日的接应，一个当场弊了，剩下的都捆绑回来了。”魏大勇不怎么像营长，此时的他更像高度的属下，话才说完，就站在高度坐的墙垛下，一副待命的模样。 “搜身。”高度冷冷的道，面上看不出一丝感情色彩，对汉奸，他从来都是深恶痛绝。 “对，搜身。”魏大勇简直就是高度的扩音筒。 半刻•••• “报告营长，发现一条子。”一名士兵从捆绑之人身上搜出几样东西，其中就有条子，此时那战士递上一张小纸条。 “他娘的，什么狗屁字，说，这是什么意思。”魏大勇接过字条一看，看不懂，朝赵宝刚大声喝道：“姓赵的，是条汉子的话，就说出来，也算是你对死去的战士忏悔。” 赵宝刚并没有回答魏大勇的话，而是轻蔑的对他冷哼一声，再把目光对准了高度，面目有些苦涩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太让我惊讶了，你才来一天不到，居然把我潜伏十几年的计划全部打破。” “十•••十几年？”周围的战士一阵惊呼，魏大勇更是高声叫出。 “并不是只有中国才有留学生，我们大日本也有，不过我们来的目的，并不是为学富国强民的高科学，而是通过学校与你们的地下组织打成一片，打进你们的内幕。”说到此，赵宝刚凄凉的笑道：“你们知道吗？为了这一个计划，我们从小被迫学习中文，从小就把生命献给伟大的天皇，不错，我是日本在中国的留学生，今天被你们揪出，实在是我的耻辱。”赵宝刚恶狠狠的沉重骂道。 “耻辱？耻辱两字太抬举你了，你简直畜生不如。想知道怎么被我发现的吗？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你那都是小心眼，连小聪明都算不上。”高度不屑的看着赵宝刚，缓缓伸出手去，他身边的一名战士微微愣了下，只听高度轻声道：“刀！” 在接过刀后，高度缓缓站起，居高临下的鄙视赵宝刚道：“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们第一步兵营的战士都不是孬种，个个精神抖擞，劲力十足，纪律严明，这样的一支部队会打败战，我不相信。”高度巡视了一眼战士们火热的眼神，情知火候已到，慷慨高亢道：“那是因为出了个你这样的奸细，总是左右魏营长的作战思想。”想到魏大勇的面子，又道：“魏大勇一个文盲，当然不如你能说会道，被你左右是他犯的最大军规，拿你当兄弟看待，是他这一生永远的愧疚，是第一步兵营所有英烈最大的不值。” “他妈的，老子弊了你。”魏大勇哽咽的吼道。 “慢着，大日本子弟并不怕死，要死，要让我们死的明白。”看来赵宝刚还是很明白魏大勇惹火的脾气。 高度看了眼被战士拉住的魏大勇，接着道：“看到刀了吗？”说着站在墙垛上，双手握刀，摆了个奇怪是起手式，看的赵宝刚面色突变，又见高度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缓缓放置身前。 “看到了吧！这是你最大的破障，这个起手式，在中国并不是没人会使，但却绝对没有中国军人会拿来练习，而你却不一样，异国他乡，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你记的自己还是个倭寇。一个自认为是伟大的倭寇。或许，这也是你为什么老是一个人，躲在杨树林练习的原因吧。” 高度轻缓的说完，单手反拿刀柄一挥，‘嚯’的一声，大刀直插赵宝刚身前土地上。 赵宝刚苦笑道：“不错，为了记的自己还是日本人•••••不过，这也只能是怀疑，你是怎样想到，要在乱石岗伏击我。” “还记的你说过‘南面到处看看’的话吗？今天正午，老天突然下起了太阳雨，南面就下了几分钟的倾盆大雨，而你从南面来，身上没一点湿，脚低没有淤泥，反而有些黄土灰，你再看看这里的土地，到是黑土。只有黄土坡的乱石岗才有一小片的黄土。” “不错，我不得不佩服你，但你能告诉我，你凭什么那么刚好的将我捉拿当场，乌黑的夜里，你别说自己有第三只眼睛，可以透视暗夜，那样，我会笑话你的。”赵宝刚微微笑了起来，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一种解脱的满足。 “当然有第三只眼，只是你没必要知道了。”高度身子微微侧向一边，似乎在调整着坐姿。 “可惜啊，你就是搜出字条又怎么样，这张字条过了天明就作废了，我们的人再过一个小时没回去，就知道情况有变了。”赵宝刚得意又苦涩‘嘿嘿•••’连笑的看着高度。 “是吗？”高度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接过字条，扫了一眼，缓缓道：“你说的对，中国有很多留学生，幸好我不是倭寇的留学生，只是我恰好看的懂日文。”高度看着不相信的赵宝刚，欣赏着他惊骇的面容，痛快的念道：“不可冒进，诱军深入，小心伏击。” “八嘎！”赵宝刚终于把憋了十几年的国语痛快的喝出，借势拔起身前的大刀，一个箭步，朝魏大勇当胸激刺。 就是众人豪无准备之时，眼看发愣的魏大勇难逃当胸穿刺，漆黑的夜空中，陡然一声大喝，一道亮光斜射而下，‘扑哧’一声。 赵宝刚捂着胸膛，一柄匕首的把柄露在他五指之外，倒退一步，瞪目直视高度，张口欲言，却是大口的溢出鲜血，身体向后倒去。 夜风轻起，卷起细尘，迷乱众眼。 分不清是尘土的迷惑，还是心头的悲愤，魏大勇陡然跪地，有泪不轻淌，他却嚎啕叫道：“兄弟们啊•••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或许已经明白了，自己战败的最大原因了吧，我憨厚的营长，收拾起过去的颓废，重拾信心站起吧。拿你的勇气，拯救我们的多娇的河山吧！”高度默默的看着眼前悲愤的战士，心里高声叫喊着。 “啊！”那名瑟瑟发抖的奸细，也不知是谁第一个用枪托咂了他，总之，接着就是一阵尘土飞扬••••• “兄弟们，想不想报仇！！”高度依旧保持着英姿飒爽的站姿，对着情绪高涨，燃烧着复仇血液的战士喝道。 “想！”整齐划一的口号。 “好，自认为枪法不错，不会随便浪费子弹的，给我站出来。” 高度望着面前三十几个未来的狙击手，沉重的道：“既然天亮前不见人影，鬼子就会有变化，那么，我们就在天亮前，拔掉才百来个鬼子的连队据点。有没问题。” “没有！”短促的喝声显示出了战士们强烈的决心。 高度转身又朝魏大勇道：“对不起，越权了，接着，你来。”高度摸了摸后脑，对着魏大勇嘻笑道。 “开什么玩笑，现在我命令你完成今晚的任务。”魏大勇似乎突然变的聪明了。 “好，带起所有弟兄，跟随我后，天亮前，保证大家有酒有肉。”高度说着又朝参加伏击的一战士招了招手，挑出其中一样东西。 “对，就这玩意。”高度接过一个类似竹制手榴弹的东西，揭开表面的封泥，一阵刺鼻的气味飘出，大喜道：“魏营长，一人一个，就靠这东西赶路。点起来。” 虽然不明白这刺鼻的气味是个什么玩意，但这两把轻巧的火把，却在夜风中闪烁着幽光，照亮了战士们前进的步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