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人意料的是,司谶进入房间后第一件事后,仅仅是扫视了一下,就撤走了所有的侍卫,包括她的禁卫。人全走光了以后,她悠哉游哉的在靠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还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说:“一个准备逃走的人,居然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侍卫经过的时候走,此败笔一;走便走了,还弄出这么大动静,此败笔二;有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跳池塘,弄的自己一身湿,怕别人追不上么?此败笔三……但是,知道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出逃的人,就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那么,这是声东击西咯?”司谶泯了一口茶。 刘力在床底下听的是冷汗淋淋,难道他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没想到,司谶喝了几口水,又接着说:“这个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愚蠢的逃犯,只怕还不知道出宫还要腰牌吧?没有腰牌,除非他有通天彻地之能,否则只能等着被皇宫的暗哨射成刺猬咯。” 刘力几乎打算出来自首了,枉他身为一个现代人,看到的皇宫戏也不少了,怎么忘记了还有暗哨? 这时,一个侍卫在门外禀报:“国师,月晷有变!” 刘力听到司谶站起身的声音,只听她说:“这里的人都撤了吧,他不在这里了。”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她又对手下说:“叫外面找的人都撤了,他已经淹死了,难道你们想找具浮尸出来吓人吗?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叫人省心!”说完,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一会儿,其他人也整整齐齐的离开了。 为了防止她们打个回马枪,刘力愣是在床底下趴了一个时辰,才慢慢爬出来(趴的太久,身子都僵了,也快不了……)他站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呆,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决定先走了再说。如果司谶有心抓他,刚刚就可以叫人把他抓走,不必废话了。他转身往外走,不料被椅子绊了一下,“啪”一声摔到桌子上,左手手肘还磕到桌面,顿时又酸又麻。他硬生生咽下一声痛呼,用右手检查左手手肘的时候,摸到了一块两寸见方的金属牌。刘力记得桌上没放什么东西啊,于是他把金属牌拿起来,摸了摸。上面好象还有字: “司……天……监?不对!是监天司!难道这就是腰牌?”刘力想不通司谶为什么帮他,但也想不出她有什么害他的理由,再说时间也不允许他多想了,他把腰牌收好,拿起包袱,轻轻打开门,在确定门外没有人后,快步走进夜色中。 原本到处搜索的人果然都散了,一路上刘力竟是连巡逻的人都没碰到几个。这样战战兢兢来到宫门口,反而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同时更让他确信的确是有人在帮他。 “站住!什么人?”宫门口的侍卫大喝一声。 刘力也不废话,直接掏出腰牌给她们看——其实他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怕一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侍卫看了看,脸上神情马上变的恭敬起来,双手托着腰牌还了回去,试探的问:“听说贵司在找人?不知……” 刘力一皱眉,心想难道叫人起了疑心? 侍卫见他皱眉,以为他不耐烦了。马上说:“小的不过是职责所在,随口问问。若是大人不方便说与小人听,小的便不问了!”说完,对刘力拱了拱手,让自己的手下马上开宫门放行。 刘力知道监天司平时就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做派,这个时候说谢谢,反而不象了。于是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状似气定神闲的走了出去。为什么说他是状似呢?因为他不过是拐了一个弯,确定宫门已经关上,里面的侍卫不会看到他,他就撒开腿跑了起来。 宫门里似乎还传来说话声: “他是谁啊?我记得上次一个三品的大官,说是要进宫探望亲戚,硬是被咱头拦在了外面。怎么这个长的如此丑怪的男子反而……” “闭上你的鸟嘴!你没看到他腰牌上的字吗?监天司是什么地方?你这话被被人听去,别说姐妹们平时对你不待见,便是你妈听到这话都得啐你两口!” “难道……那腰牌不会是他偷的,拣的?” “哼!你要不是我表妹,我早把你送回乡下了。平时除了吃吃喝喝,你还知道什么?那块腰牌是监天司的神官收着的,据说那腰牌可是有灵性之物,便是被人偷了抢了,也能自己回到神官身边!” “这个宝贝好!” “好你个头!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说,看我不把你送回乡下放牛!” …… 刘力觉得自己体力到底不如上学时那么好了。那时侯,跑个1000米不用做准备活动都能轻轻松松得个优秀;参加运动会时,除了学校特招的运动员以外,没有人跑的过他。可步入社会以后,他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如何小心翼翼于夹缝中生存——工作上,其实倒真的没花他太多精力——如今只是跑了5分钟,他已经觉得头混眼花,辨不清方向了。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一直在围着宫墙跑,要不是宫门这个时候都紧闭着,就凭他无缘无故绕着宫墙跑,只怕早就被抓进去,问他个大不敬之罪了。这也不怪他,一来,他神经高度紧张,看到有路就跑。可这个时候,除了宫墙附近还点着灯,其他地方都一片漆黑;二来么,他根本就不认识路,想他到这个世界,不是在东躲西藏,就是在歌舞团表演,好容易来了一趟京城,还没来得及逛,就被招进了宫,进了宫自然更容不得他到处瞎转悠,于是乎,新一代的路痴街盲就这样诞生了—— “哎哟!”刘力面前不远处传来一声呼痛,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力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喘着粗气在那人面前停了下来。 那人感觉到刘力的接近,猛一抬头,愣了一下,也不说话。 这时,刘力才想到,自己还在逃命,哪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事?再说这个人,半夜三更,从宫墙里翻出来,只怕也不是善类——宫墙?刘力抬头一看,自己跑了小半小时了,怎么还在宫墙附近?他这才明白,自己居然象蒙着眼睛的驴一样在绕着皇宫这个大磨盘绕了半天。 坐在地上的人终于站了起来,对刘力说:“你怎么在这里?” 她认识自己?!这个认知终于让刘力清醒过来,并且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吧! 那人却象是知道他会有这个反应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别怕……我不是来逮你的!” 刘力心想:傻子才信你!于是拼命挣扎,可那人的手却象铁箍一样,掰都掰不动。 “我要是想害你,叫一帮人来,你也拿我没办法!”那人得意洋洋的说。 刘力一听,只差没把牙用上来挣脱这只手了。 那人见刘力的反应,说:“我也是从里面逃出来的……你这么看我,摆明就是不相信我!” 刘力面无表情的看她。 “好吧,我本来也不具可信度!但是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人自顾自的瞎说着。 “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刘力纠正了她才暗骂自己有毛病,这个节骨眼上还去讲这些有的没有的! “既然你承认我们是一条船上的,那就跟我走吧……”那人不由分说,拽着刘力就走,看样子挺熟门熟路的。 刘力又气又急,刚张嘴想说什么,那人突然回头,恶狠狠的说:“你要是敢大声叫唤把人都招来……”同时,另一只手慢慢握紧,发出“喀喀喀”的声音。 刘力并不是会屈服于恶势力的人,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打心底里害怕,可又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为非作歹的坏人……于是他愣神了。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刘力被拖进了黑暗里。 ---------------------------------------------------------------------- 真的没人看吗? 伤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