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力知道大户人家都有一道门两道门的说法,不想这小小的客栈居然也有两道门。而此刻,他和那个自称月贤的女子便是被困在了第二道门外。 “开门!”月贤对自己的威信还是比较自信的。 “暗号!”过了一会儿,门里才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是我!”月贤扬声道。 “暗号!”门里的声音比月贤牛气。 “我说你适可而止啊!”月贤不耐烦的说。 “暗号!”意思是你不说暗号就在门外站着吧。 “喂!”月贤拍门板。 “错了!”门里传来脚步声,看样子竟是真的要把他们晾在这里。 “等……等一下!”月贤拗不过门里的人,“总得容我想想吧!” “三——”门里的人开始倒计时。 “快想到了……”月贤急急的叫道。 “二……”门里的声音才不管月贤的叫嚣,刘力甚至听到里面的人在打呵欠。 “那……那个……”月贤无奈的说,“我住店。” “请问您是住上房还是通铺啊?”门里的声音突然殷勤起来。 “上房,天字三号房。” “天字三号房要一两银子一晚上的,已经有两人预定了呢。”那门里的人好心的提醒。 “要住,只要房子好,二两一晚上也要住……”月贤忍住面部的抽搐,说完这幼稚到极点的暗号。 刘力在月贤手下一直吃憋,如今看到她也有没辙的时候,不禁对门里的人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让月贤也要乖乖配合?等他听到她们的暗号,连刘力也傻眼了,如果他不是十分确信自己是真的穿越了,他一定以为设计这暗号的是金庸先生的粉丝,至少《鹿鼎记》看的十分纯熟了,要不这跟天地会接头暗号如出一辙的暗号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紧闭的二道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女子挑着精致的小灯笼走了出来,恭敬——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十分恭敬——对月贤一揖到底,“大掌柜来了,二掌柜跟三掌柜在客房等了一个时辰了。”看样子似乎还责怪她迟到了。 “咳咳,”月贤一瞪还傻站着的刘力,对小二说,“出了点小问题。”见刘力不知道是没看到她的瞪眼还是看到了还不为所动,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他拽进了门。 “嗳——有事您说话啊,老动手动脚的叫什么事?”刘力一个踉跄走了进去,“男女授受不亲——”说完,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种说法? 月贤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放开他的手腕:“对不住,我还真忘了你……”说到这里,月贤把后半句“你是男子”咽了下去,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说法还是很伤人的。 刘力大概知道她的意思,而他对成为这里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自然不会觉得她说的话有多过分,一边揉着有点红肿的手腕一边往大堂走。 月贤说错了话,然后发现人家似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好摸摸鼻子走了进来。 大堂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了,看到先进门的刘力,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陌生人会进来。 “别问我,我跟她进来的。”刘力往边上让了让,露出月贤的身形。 “细节处我以后再给你们详说,总之,从今天起,他就是君来客栈的第四个掌柜。”月贤故作高深的样子让刘力腹诽不已:果然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家伙。 刘力不屑的样子被二掌柜和三掌柜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戏谑:看来有好戏看了。 “那个一脸准备看好戏样子的人叫陆衍之,那个面无表情的叫陆润之。”月贤指着两人,草草的说,接着又指着刘力说,“他……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刘力!”刘力真不知道是古人都比较轻信他人还是这个月贤艺高人胆大,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她也敢招来。 “哦,刘力……”接着月贤想到了他对招牌的评价,说,“他只是看到了我们的招牌,就知道我们的生意不好呢。” 陆衍之跳了起来:“真的假的?” “要不我会带他回来吗?”月贤似乎就打算用这个做为带他来的理由了。 大堂里安静了起来。 气氛极为尴尬,因为大家明显不相信这个摆不上台面的理由,你月贤又不是什么半仙,凭什么肯定人家会做生意?就因为人家说你生意不好,你就带人家回来做掌柜,这叫什么逻辑? 趁大家都不说话,刘力打量了一下陆氏姐妹:两个人的长相有七分相象,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陆衍之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相反陆润之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居然是姐妹,而且是亲姐妹,看来这个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安静的结果就是:刘力困了。折腾了一晚上,尽管这里未必是最安全的地方,好歹也比皇宫更安全些。见陆衍之似乎打算向刘力问个明白,刘力赶紧说:“客房在哪里?我困了……有事明儿再说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大家的目光又齐齐的看向月贤,后者点头,让小二把他带了下去。 等他上了楼,楼上的房门关了,陆润之才开口:“不智。” 月贤笑笑说:“我却相信先哲说的话:亲近你的朋友,离你的敌人则需要更近。” “他是敌?”陆衍之不敢相信。 “目前还不清楚,但是他的出现……实在不同寻常,先是在国宴上一鸣惊人,又是从监天司逃走,还正好出现在我来这里的必经之路上……”月贤端起茶杯喝了口凉水,皱了皱眉,接着道,“如果他的目标是我,我何不送他个人情?” “如果他有异动呢?要……”陆衍之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这些事不必我来教你吧?”月贤笑笑说。 陆衍之傻傻的笑着挠头:“看你在国宴上似乎对他青眼有加,还以为你转了口味,喜欢玩什么内涵了呢。我问问清楚,免得你到时候舍不得。” “去你的!”月贤将手上的杯子掷了过去,到陆衍之的手上时,滴水未洒,杯中原本的茶水已经冻成冰块。 “你就知道把烫手山芋丢给我!”陆衍之孩子气的把整张脸皱了起来,手上却一点不含糊,以极精妙的手法接下茶杯,没有把杯子握在手中,只是让它沿着左手臂——胸口——右手臂——右手的顺序晃了一圈,耍的比现世的女子自由体操运动员表演球操还顺溜,然后出手,把杯子掷还给了月贤。 月贤伸手一接,泯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舒畅的说:“茶还是热的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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