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掉了。刘力没有去计较她们忘记自己还没吃饭，赶紧把画像给她们看。这还真是个画像，而且还是刘力亲手画出来的。初中的时候，他跟美术老师学过一阵素描，没想到就是这个小小的特长，让他考上了高中特长班，更让他在大学的时候追到了莉莉。当他千方百计打听到莉莉的生日的时候，已经是她生日当天了，再去买已经没有时间，他就在课堂上给莉莉画肖像，还被老师抓了个正着。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画拿出来的时候，他以为没戏了。没想到，下课的时候，莉莉走到他身边，说：“你画的还挺象的。”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迷茫了好一阵，当他听到天外来客的传闻的时候，就仿佛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只要有空，他就用碳棒画莉莉：她笑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娇嗔的样子，她伤心的样子…… “这都是她吗？”陆衍之吃惊看着足有上百张的画像。 “对……”刘力抚摩着画像，就好象在抚摩莉莉苹果一般的脸庞，“失散以来的日子里，我就是靠回忆她的一颦一笑，并且努力让她留在纸上而活下来的……” 老实说，月贤看到足有一寸那么厚的纸，而且每张纸上画的还是同一个女人不同的表情的时候，还是很震撼的，她几乎就要相信眼前这个男子了——仅仅是几乎，因为他的出现实在太巧合了！从小的经验让她不要相信刘力……可他的样子真的不象在作戏啊！难道要拉下面子去问司谶？ “你画的？”连陆润之都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一张接着一张的看着画像。 刘力点点头，想到至今没有消息的莉莉，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心里象压了什么东西似的，喘不过气来。 “这是……”陆润之用食指抹过涂抹的较深的地方，翻过手来，以拇指与食指细捻，感受指尖的触感，竟一时想不到是什么材质。 “是木炭……”刘力估计她之前也没见过碳棒作画，说，“最早的墨据说就是以木炭与米糊调兑后晾干而成的。” 月贤她们好象也听说过这个说法，听他这么一说，都恍然大悟道：“哦……” “这只是乡间的小技法，难登大雅之堂。”刘力把画像收拾了一下。 “现在的画风都以写意为主，难得有如此精妙的工笔画！”连陆衍之都不吝赞美之色。 “有了画像，多久能找到她？”刘力不想让大家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这些画像的画法上，赶紧打岔道，“当然，就算明天就找到她，我也不会马上就走的……” “你既然已经签字，我当然相信你……时间上不好说，如果你想尽快找到她，还是需要你配合，把你知道的，尽量详细的告诉我。”月贤在画像中找了一张正面的，收了起来。 “我……知道的都说了……”刘力说。 月贤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吧，那就这样吧……我外面有点事，出去一趟，顺便把找人的事吩咐下去。” “谢谢你！”刘力真心实意的感谢月贤。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打算怎么找人？”月贤状似无意的问。 “大概，我会满大街帖她的画像，让她或者看到她知道她的人知道我在找她……”刘力真的这么打算过。 “如果她不在京城呢？”月贤皱眉，这样的几率未免太小了。 刘力笑了笑，“那就换个城市，还这么干！”他也怕啊，万一莉莉不在这个世界，或者即便在这个世界，却没有在这个时代出现…… 月贤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说完就走了。 刘力不解，身边却没有人自愿做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都很不厚道的拍着酒足饭饱的肚子，走了开去。高超更是过分，眼望青天，绕过刘力到柜台假装算帐去了。 刘力根本不是个耐的住饥饿的人，晚饭他是一粒米也没吃到，连喝口水都是凉的。到了半夜，他的胃已经开始抽痛了。“看来毛主席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啊，真的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于是他从床上爬起来，举着油灯，往厨房走去。 厨房很干净！一尘不染……可这个词用在形容厨房上实在是可悲了！灶是冷的，大锅还在微弱的油灯的灯光下泛着锃亮的光，说不定买回来以后都没有用过……柴整整齐齐的堆在边上，都是好柴，就是没有引火的小木片、木花什么的，她们不是以为用这样的大木头就能直接烧起来的吧？米是好米，就是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淘米的筲箕，怎么淘？蔬菜瓜果，鸡蛋肉食不少，看样子是放了有一段时间了，拣了半天，菜只能吃个芯，鸡蛋能吃的只有寥寥数颗，好好的肉也基本上不能吃了……让刘力意外的是，这里的厨具是一应俱全，调料也很罕见的齐全，在储物柜里还有不少腌制的东西：熏肉、腊鸡、风鹅、香肠…… 刘力这会儿大概是饿过头了，反而没有那么饿了。他把锅碗瓢盆都洗涮干净，先想办法淘了米，在内锅煮（一般的灶都有两个锅），切了点香肠之类的腌制肉食在饭锅上蒸；在外锅炒了几样蔬菜，炖了个鸡蛋。鸡蛋炖好，饭跟香肠什么的也差不多好了。刘力收拾了一张高度差不多的桌子出来，摆上饭菜，正想好好慰劳一下自己，门口窜进来几个人。 “好香好香！”陆衍之第一个坐了下来，想用手捻一块肉吃吃，被刘力拍开。陆衍之正欲发作，刘力没好气的递给她一双筷子，她马上换上笑呵呵的脸，赞叹似的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知道从哪里下筷子了。 “有菜无酒……”陆润之从一边踱出来，一脸可惜状。 刘力挑了一下眉毛，最后还是找了块姜，小心切成丝，倒了点陈酒在酒壶里，放了少量红塘和姜丝，在井罐（一般的灶，在两个大锅之间靠近灶堂的地方会放一个小锅，里面都会放水，作用大概就象汽车里的水箱一样，防止灶烧的太热，因为里面的水一般都是热的，可以作为日常用水，但是因为反复沸腾，不能喝。）里温热，拿出来递给陆润之：“不是什么好酒。” 陆润之满脸怀疑的接过，试探的喝了一口，马上双眼放光，然后再也不肯放手。 月贤笑着说：“呵呵……晚饭明明吃饱了……有饭吧？” 刘力把竹制的饭勺和碗塞到她手上，“要吃自己打饭去。”然后就好象没看见所有人或吃惊，或看好戏的表情似的，蒙头吃饭，炖鸡蛋更是端到自己面前，不顾别人肆意吃了起来。 高超狠狠瞪了刘力一眼，接过月贤手上的碗和饭勺，说：“我给您打饭去。” 不一会儿，桌子已经坐满（本来高超不肯坐下，后来还是月贤好说歹说，几乎用命令才让她坐下来），大家一开始只是安安静静吃饭，后来陆衍之说实在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提议大家行酒令，大家才慢慢热闹起来。 本来刘力只是打算自己吃的，后来来了四个人，东西当然不够吃了。于是行酒令时，只有赢的人才能吃一口自己喜欢的菜。饶是这样，菜还是一会儿就吃掉了，连菜汤都让她们浇饭吃掉了。 “怎么办？吃光了……”高超好不容易赢了一次，却什么都没有了，“连饭都吃掉了，难道拿锅巴泡开水吃？” “锅巴？”刘力想到念书时在学校附近的小店里吃到的一道菜，就是用锅巴做的，于是他站起来，说，“你们稍等片刻。” 他把锅巴拿出来，撕成一寸左右的小块，用油炸成金黄色，端上桌，吩咐她们先不要吃。他马上回到灶前，用番茄酱调了酱汁，然后用大勺舀起来，走到事先炸好的锅巴前，一边说：“天下第一菜！”一边把酱汁浇到锅巴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锅巴的香加上番茄酱的酸甜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锅巴在酱汁里的声音都变的悦耳起来，金黄配艳红的颜色又让大家在色觉上得到享受。大家就这样举着筷子，没有人动手。 刘力放回勺子，发现大家都没有吃，说：“大家都吃饱了吗？这个要趁脆的时候吃，等锅巴软了就不好吃了。”说完，自己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其实大家本来就不是很饿，刚刚虽然笑闹的成分居多，但也吃饱了。在座的除了刘力均是出身高贵的，平时吃到个七成饱就不错了。可是这个“天下第一菜”好象很好吃的样子……于是大家又忍不住夹了一块，吃了起来。这一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几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为了一块锅巴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看来女人喜欢吃酸甜的东西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啊……”刘力暗暗感叹道。 ---------------------------------------------------------------------- 我礼拜六跟礼拜天一般都不能跟新，呵呵，周一多发一点！ 单位网不好，一个没注意就断线了 郁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