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位——”高超朗声说道,“想知道这个钱包到底是谁偷的,最直接的办法,应该问……”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吊足大家的胃口。 果然,人群中已经有人说了:“到底是谁啊?你到是快点说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高超见大家没被自己的幽默感逗乐,反而有点象要冲上来打她的样子,赶紧说道,“问钱包啊!” 大家不明所以,相互看了看,以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 高超看了躲在人群中的刘力一眼,清了清嗓子,问:“请问这位大娘,平时以何营生?” 大娘狐疑的看了看高超,下意识的把钱包藏的更深,说:“我是卖煎饼的……我做了一辈子煎饼生意,就攒了这十两银子,准备给我女儿到南城盖个房子,明年好娶夫郎……谁知道这个挨千刀的瘟生,居然偷到老娘头上来了!”说着,还要动手打乞丐。看来连她也觉得这个乞丐是小偷。 高超将她拉住:“慢来!你一个卖煎饼的,怎么会有锦缎包银子呢?” “这个……跟谁是小偷有关系么?”失主莫名其妙的问。 “据我推断,大概是小偷看到你的锦缎包,以为有很多钱,才动手偷的……”高超刚刚不过是随口问问,哪有什么推断,她赶紧看刘力,看到刘力拿自己的衣袖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想了想,说,“对了!既然你平时都是卖煎饼的,这银子上自然有油味,谁身上有油味,谁就是小偷!” 边上早有好事者到失主和两个嫌疑人身上闻了:“这个失主身上的确是有油味,乞丐身上没有,倒是这位……” 原本坐在地上的伤者蹦了起来:“今天早上我刚刚给别人帮厨来着,身上有油味正常的很!再说了,就这么不到半柱香的时候,油味哪这么容易沾到身上……即使沾上了,乞丐身上的味道,怕是也把油味盖掉了!” 大家听了,也觉得有理,又纷纷议论起来。高超傻傻站着,不知所措的看着刘力,让刘力想起一首歌:“老鼠,老虎,傻傻分不清楚……” 受伤的嫌疑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得意的看看乞丐,擦了擦头上的汗。乞丐还是没有说话,因为被人围着出不去,显得十分不耐烦。 这时,一块汗巾递到受伤的人的手上,那人对她说:“擦擦汗吧,跑了这这么多路,也累了吧?” “谢谢……”受伤的人接过汗巾,胡乱抹了两下。 “看您的样子,是身体抱恙吧?身体不好还能来抓贼,真是精神可嘉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一边观望的刘力。他刚刚刚好在卷衣袖的时候被高超看见,根本没有提示她什么闻味道,眼看大家越说越离谱,他只好把自己看到的一些事说出来,希望大家能看到她的破绽,可惜似乎没有人有反应,甚至还有人要把乞丐扭送官府。刘力忍不住了,说:“你们难道没有眼睛的吗?这个乞丐跟平常人不一样,她……她是个智商不太高的人!” “傻子就不会偷东西了么?”受伤的人趁大家没有反应过来,抢着说。 刘力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受伤的嫌疑人,突然说:“如果我看的不错,你有肝病?”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呼”一下各自向远离受伤者的方向跳了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人圈当中的两人。 受伤的人还嘴硬,“那……那又怎么样?” “哼!人家听说你有肝病是什么反应你也看到了!试问,还有谁会在明知你有肝病的情况下请你去帮厨?”刘力盯着对方的眼睛问。 “这个……”受伤者一时回不上话,急出一脑门子汗。 “如果没有人请你帮厨,请问你刚刚为什么要说谎?你到底在掩饰什么?”刘力步步紧逼。 “我……你又是什么人?”受伤的急了,伸手推了刘力一把。 刘力一个踉跄,他怎么可能想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其实不是她力气大,只是狗急了都要跳墙,更何况人呢?她见失主根本分不清是谁偷了钱包,正暗自得意,以为就这么混过去了。谁曾想,半路又杀出个管闲事的,眼看着大家都开始怀疑她,她不得赶紧走啊?于是她顺势推了刘力一把,转身就想跑,却被高超拦住了去路。 “你想走到哪里去?”高超一边把手指捏的“喀喀”响,一边狞笑着走向小偷。 不一会儿,衙役就赶到了。高超颇为遗憾的放过了小偷,而小偷就差没激动的痛哭流涕了:“官差大人……你们可来拉……”估计衙役再不来,她都要后悔了:今天怎么就被猪油迷了心窍伸手犯案了呢? 失主找到了银子,小偷被绳之以法,大家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于是都各回各家去了。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那个被人冤枉,差点被送去衙门的小乞丐。她见大家都散了,茫然的四下张望。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找了个墙角坐下。她又看起了地上的蚂蚁,似乎突然对蚂蚁感兴趣了。 一个老乞丐气喘吁吁的跑来,经过这里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小乞丐,吁了一口气,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说:“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乞丐无辜的看着老人,说:“大牛……抓人来着……” “你又惹什么祸了?”老人紧张的问。 小乞丐说了半天没说清楚,倒是一直没有走开的高超给她讲了事情经过,老乞丐赶紧上前向刘力道谢:“多谢这位小姐出手相助……大牛虽然傻,但也是个热心肠,见别人有事,总要帮忙的……可她不知道啊,人心隔肚皮,哪是她想帮就能帮的?前一阵她帮一个佃户赶走了地主的打手,转天就被人家打了……唉,看我,说这些不中听的干吗?大牛,回去吧,我讨到几把碎米,咱们熬点稀饭吃吃……” “她有力气,为什么不让她做做苦力?总好过讨饭啊……”刘力问老乞丐。 “也不是没让她做过啊,可人家欺负她,老板克扣她工钱,连一起做苦力的都排挤她,因为她做的比人家多,拿的钱又少……”老乞丐爱怜的抚摩着小乞丐的头,而后者还是茫茫然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客栈缺一个打杂的,愿意来吗?”刘力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什么?” “真的?” 老乞丐和高超同时惊叫出声,不同的是,前者是惊喜,后者是惊诧。连小乞丐都抬头看他。 “我们客栈目前还没有赢利,最近几个月怕是付不出工钱,但是可以包吃包住,”这是对老乞丐说的,“她的花费,算在我头上。”这是对高超说的。 高超把他拉到边上:“你要是可怜她,给她几两银子,送几个包子不就行了?何必……” “钱财只能救急不能救穷,她没有暴力倾向,又有工作能力,把她这样丢在街上也只是给社会增加负担……说起来我们还赚了呢,你上哪里找这样廉价的劳动力?”刘力安慰高超。 “你……”高超搞不明白他的想法,只好随他去,她想,反正回到客栈,其他几个掌柜也会把这个乞丐赶出去的! ---------------------------------------------------------------------- 不好意思,更新的晚了点,岁末年终,突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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