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老,现在能走吗?”李枫慢慢地放开陆老说道,眼神中包含着一种悲哀。 “唉...人老了。不过枫小子啊!陆老虽然人老了,但路还是能走的,你也不用浪费真气了。”陆老咳嗽断续地说道。眼神中包含着一种 无法形容的疲惫。 李枫看着远处的层层山峦,苍然地道:“陆老,你看这青山缭攘,白云漫雾,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您年龄大了,有些事还是该放了。” 陆老抬起满是风霜的双眼,静静地看着远处阴冷的树群,微微叹口气。良久......陆老说道:“是啊!人老了,有些事情也力不从心了, 枫小子,武林大会你真的不参加吗?虽然名利不重要,但你还年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像我这个老头子,几年过后,也就是:几根小草, 几把沙了。” 李枫沉默地看着远处云雾漫漫,回道:“陆老,有些事,有些人,还是不沾为妙!古来,功成转头空!如果真要选择,我宁愿平凡地活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茫茫青山、白云。微风一荡,刮起层层落叶,飘绕着苍凉般的世界。远处浓云滚滚,掩盖了断山、残崖。独留 下满山的遗憾与秋霜般的落叶翩翩而下...... 风过无痕落叶尽,翩翩红尘一望空! 李枫踏着虚浮的脚步走在这迷宫般的树林里,树叶飘落,留在李枫来的路上,更留在李枫前进的路上...... 猛然!李枫摔倒在一棵大树的旁边,李枫努力地想爬起来,双手使劲地抓住大树疮痍的皱纹。手上的血顺着树干潺潺而下,仿佛在写着一 个红色的世界。腿用力的收缩,膝盖的裤子已磨破,并从膝盖裤子的缝隙里流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李枫黑色的裤子,血越来越多,渐渐汇成 一股细流,从李枫微倾的身体中慢慢滴下来,如同一个计算时间的钟表,是那么有旋律。 落叶或许是承载了李枫鲜红的血液,渐渐变得有生命起来,从一小片树叶到一小堆树叶,它们慢慢从枯黄变成红色。最后,李枫身下已不再 是枯叶,而仿佛成了迎风而动的枫叶——血红!凄美!但李枫好象忽略了这一切,仍旧加倍地爬着,爬着......嘴里渗出被牙咬出的血液也顺着 下巴滴着、滴着...... 李枫受的伤实在太重了,本来他不可能这么严重,但为了让陆老安全地回家,不惜耗费本已杂乱的真气为陆老疗伤。而为了不让陆老看出 来,所以与陆老分道扬镳。而这一切使得陆老心里难受得发慌。毕竟他们已两年没见了,但一见面却又分别,就连满山的落叶也在诉说着离别之 愫...... 良久....李枫终于艰难地坐了起来。李枫使劲地让自己盘腿而做,双手放在胸侧成弧形。李枫默默地收集着体内杂乱的真气,可是这平常很 听话的真气在这一刻却变得狂暴起来,在李枫体内横冲直撞...... 李枫知道他已无法控制这些真气,并且狂暴真气地乱撞也带给李枫身不如死的痛苦。李枫知道照此下去,他必将爆体而亡,但他不后悔!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灵识封闭起来,保留最后一丝清明。他知道这种痛苦虽能让人爆体而亡,但如果坚持下来了,也是对他进军武道 一个莫大的机会。 李枫自从一年前达到先天境界后,直到现在武道一直停滞不前,他迫切需要一次机会,哪怕为了这次机会,他可能失去生命...... 李枫渐渐地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突然!他脑海中流出了一段李枫曾从石壁上看见的断章,当时李枫不以为意,但他还是记下来了。 百川问海,气纳天灵之精,生之亦然,死之何道。天道惘然,犹身以问之:兮道哉!兮法哉!,破身如立,则道矣...... 如果这时有人看到李枫必以为见鬼了,李枫慢慢地漂浮到离地二尺的空中,身体有的部位膨胀,有的浓缩......远远望去:就像身体里有 千只虫蚁移动一样。并且伴随着点点血液喷洒而下。 脸部一边圣洁,一边狰狞,头发根根竖起,并且每根头发的一半断掉,悬浮在空中!头部百会穴像开了个洞一样,不断地冒出滚滚白气。 良久....或许是白气冒了完了,李枫慢慢降回地面。忽然!李枫手形快速变化,最终从弧形变为圆形!顿时!方圆白丈的树叶急速向李枫冲 过来,渐渐在李枫周围形成一个庞大的圆形。并且树叶,杂草渐渐枯萎,伴随着浓郁的天地灵气向李枫直冲过来。 要是一个修道之人看见此时的李枫时,定会大吃一惊!这可是‘道凝’的体现啊!而且如此大的声势,要是...... 良久......漂浮在李枫身旁的落叶渐渐落下,围成高高的一圈,刚好把李枫整个人挡住,而李枫此时的双手慢慢放开,双手成‘芑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