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收藏 | 最快更新 | 网络人气 | 完结篇 | 武侠名家 | 言情名家 | 经典汇集 | 系列精选

幽灵血影的书屋



推荐:免安装下载的三国网络游戏 多玩通行证直接登陆!



出错了?联系客服: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字体:          背景:  灰色  橙色  明黄  绿色  青色  蓝色  紫红

裂魔残象 裂魔残像 序章

  裂魔残像(猪川猫二饼)
  序章
  我已经变成了鬼,完全不再属于人类。此刻的我,坐在电脑旁,嘴里兀自泛着血的腥味。就在半小时前,我刚刚吸干了三个人的鲜血,一个小男孩,两个穿水手服的女中学生。每个人临死前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我早就听多了,麻木了,我不想在这里用文字描述,因为我觉得完全乏善可陈。……尽管,在半年多以前,我也曾经是个普通人,一个叫做“尾山正树”的27岁的大男孩,一个普普通通的日本中学老师……
  正文开始之前,我想先告诉你几个故事。
  故事1、纽约,5月12日,晴空万里
  “不要急,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慢慢说,或者,慢慢写下来也可以……”年过半百的安德鲁·希尔医师,此时声音有些颤抖,“不要怕,相信我会尽力……帮助你,你最好叫出声来,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很勇敢了。你会好的,恢复得像过去一样漂亮。不久以后……一定会的。上帝保佑你。”希尔医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窗外。
  窗外是大片绿地,一棵树的影子正映在窗前。明暖的朝阳透过树影,片片浅白的亮斑,让整个急诊室充满了柔和的光明。希尔医师盯着窗户出神,他似乎不愿回过头来,面对就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现实。
  面前是一张医师专用的写字台,希尔医师坐在那里。他穿着医生专用的白大褂,白大褂的两个袖口处被染出了点点殷红。写字台前坐着一对候诊的母女,母亲大约40岁出头,戴着眼镜,阴沉的面色透着几分绝望的呆滞。坐在旁边的是女儿,白衬衫,牛仔裤,金黄色的头发,从背后看大约十六七岁,身材充满了青春气息。
  “不,不!你,你不是我的弗洛拉,你不是我的女儿,不是!你,你到底是谁?”原本雕像一般呆坐着的母亲,霍的站起来,一只手指着女儿,用凌厉的嗓音发疯般地尖叫,另一只手,顺势抓住了她的后脖领子不住的摇晃,“你,你绝对不是!你、你是魔鬼!你说,我的弗洛拉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她在哪里?你说!”
  “你怎么了,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不想要我了,是不是?”背对着母亲的女孩转过头,门口响起了“啊——”的一声尖叫。发出叫声的,是一个十岁左右黑人男孩,刚才他一直在急诊室外,隔着门帘往里面偷看。那女孩的脸上,被横七竖八的毛线缝得一塌糊涂。有两条毛线刺进了女孩的左眼,一条线从她那惨白的右颊进入面部肌肤,斜穿过鼻子,径直进入瞳仁,再从眉心钻出;另一条线自上眼皮扎入,穿透了略微凸起的眼球,从下眼角出来,再从左耳根下面扎进面颊。女孩的脸上,从额头、眉梢、眼角到鼻子、嘴唇和下巴,到处都被黑红色的毛线穿过。每一处毛线进入肌肤的伤口,都渗出斑斑血痕,尤其是她水蓝色的左眼珠,本应是乌黑透亮的瞳仁早已变成一大片紫黑色。血早就凝固了,可想而知,如果此时将缝在女孩脸上的任何一根线拔出来,都如同撕扯伤口深处的肉一般。
  缝入女孩脸上各处的,是一整根很长的毛线,所有的伤口都被它串在一起,脸上任何部位有任何细微的动作——比如轻皱一下眉头,或者嘴角抽动一下——都不啻是一场痛楚得惨绝人寰的酷刑。现在,线已被一条条剪断,不少线头紧贴在遍布着血痂与泪痕的面颊上。这个叫弗洛拉的女孩,直挺挺地坐在急诊病人专用的椅子上,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左手腕,银灰色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腕的肌肤,整只手腕鲜血淋漓。剧痛使她五官扭曲,看到此时的她,谁也无法想象她真正的容貌。但是,明明疼得浑身都不住地颤抖,可她的嘴角却明显地微微上扬,露出满嘴淌着血的牙齿(下嘴唇早被咬得血肉模糊)——她在笑!
  那位四十多岁的母亲揪着弗洛拉的脖领,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嚎。原本愣在一旁的希尔医师,反射般地跳起来,试图把她拉开。“我看见了,对,是左眼……蓝色发光的,墙上的,就在妈妈身后,头顶上,引导到世界的彼岸,每个人……”弗洛拉喃喃地叨念着,她一直紧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声音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带有一种能让人心里产生某种共鸣的磁力。
  忽然,弗洛拉的母亲松开了手,狂躁的神情骤然缓和,一边带着哭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把脸转向希尔医师,连珠炮似的说:
  “医生,你听我说!上帝啊!我的女儿弗洛拉,半个月前,就说她晚上一睁眼就看到卧室墙上悬浮着一张人脸,惨白色还发着蓝光。当时我根本不信。接下来的十几天每天都这样。她过去爱看恐怖片,现在她把这些碟片都送同学了。昨天傍晚,她从学校回来,见了我就说她害怕,有条长长的、像蛇一样的影子缠上了她。晚饭她吃得很少,吃完没多久全吐了。她说,远方有个不知名的漆黑的窟窿在召唤着她,要把她带走。这种奇怪的话,过去她从来没说过。医生!这些都是真的!我也觉得怪异,就陪着她睡,在床上弗洛拉抓着我的手不放。夜里我睡得很好,一觉醒来已经上午八点多了,闹钟也没响,我知道我上班和弗洛拉上学都迟到了,忽然发现弗洛拉的脸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她早就醒了,一直睁着眼睛在笑。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睡觉的时候她的脸被缝得一塌糊涂,可是她居然没有出声,我也丝毫没有察觉。疯了,也许大家都疯了……”
  希尔医师听得脸色惨白,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头上脸上滚落,此时终于到了忍受的极限,头略微一低,嘴一张,“呜——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后来,其他的医护人员,分别把依旧坐在那里微笑的弗洛拉,和她那精神失常的妈妈,连同几近虚脱的希尔医师,七手八脚地送去急救。弗洛拉始终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而她的妈妈,则忽而狂躁忽而惊叫,所有负责照顾她俩的医生和护士,个个既恐惧又厌恶。当晚,满脸缝着毛线的弗洛拉,死在了手术台上。医院方对此没有明确的解释。有传言说,之前医护人员多次在为她输入的消炎药和生理盐水中,加入了严重过量的巴比妥类镇静剂。更有人讲,手术中的弗洛拉,被串通一气的医生和护士恶意注射了胰岛素,造成血糖大量被分解。
  希尔医师当天下午就恢复了,但他自此性情大变,整日神经兮兮,行迹诡秘。就在13天后的月圆之夜,他从12层的医院楼顶跳了下去,警方一致认定是自杀,但对其自杀动机莫衷一是。
  同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弗洛拉的母亲从医院消失。前来调查的警探,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没有留下一点指纹和足迹。她的病房,玻璃被砸得粉碎,床单和被子都被撕成一条一条的。
  从弗洛拉死后的第二天中午起,大西洋彼岸的里斯本、南特、拉巴特、直布罗陀等地,先后出现了多起分尸杀人案,至少16名受害者,男女各占半数,年龄最大的57岁,最小的不满9岁。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受害者的脸,都被用紫红色的毛线缝得面目全非。在欧洲西南部和北非的沿海地区,都有一些人声称,自己曾见到一名白衬衫、牛仔裤的金发女郎,满是疤痕的面庞,纸一般的惨白却又似乎闪着蓝光,一只眼睛的瞳孔处有两个黑红黑红的血洞,但她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故事2、亚历山大港,8月9日晚,新月如钩
  宽阔的公路,两旁的人行道笼罩在影影绰绰的树荫下。整齐的路灯,为柏油路铺上了一层明亮的暗黄。路边鳞次栉比的各种建筑物,轮廓同夜色浑然融为一体,点缀其间的霓虹灯,格外闪亮夺目。任何都市的夜晚,差不多都是这样。
  当地21岁的英俊少年易卜拉欣·曼苏尔,此时神采飞扬。这个位于尼罗河三角洲的历史名城,每天都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易卜拉欣的嗜好之一,就是寻找年轻漂亮的外国女郎,设法同她们搭讪,如果对方愿意,他还会充当她们的导游,赚取相当数目的小费。此时的他,身边正围着四个丰姿绰约的日本姑娘,这五个人一边慢慢走,一边叽叽呱呱地聊个不停。
  “埃及其实很无聊的,金字塔看过至少一百遍了,里面什么也没有,而且周围都是沙漠,热得要命,能把你晒成巴西烤肉!”易卜拉欣的英语,刻意在模仿日本腔调,“听说你们日本古代的武士,有不少是武艺高强的大帅哥,比拉美西斯二世和萨拉丁加在一起还厉害,是吗?”他的发音实在很蹩脚,讲的又很慢,不时把那几个日本女郎逗得发笑。“武士有什么好啊!成天就会拿刀互相砍,一群野蛮人!”“我喜欢尼罗河,我们日本有套漫画,说尼罗河是时空隧道,一直通往3000年前法老的时代,法老是个超级美男子!”那几个日本姑娘,纷纷七嘴八舌地接过他的话。大家越聊越热闹。
  晚餐时分的街头,行人已然不多。公路上的汽车,大都开得飞快。这五个人放开了嗓门说笑,少数人从旁边路过,最多回头望一眼而已。没人会关注路边的几个人在说些什么。
  忽然,易卜拉欣“哎哟”一声,一只手捂住后脑勺不停的揉:“是你吧,裕子?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啦——”他回过头,猛然间目瞪口呆——除了自己外,明明有4名女郎,可是,现在怎么看,都只有3个人。
  “裕子呢?”旁边一个卷发美女也发出了诧异的声音。“刚才她还在呢,说由美的猫气质酷似她的主人。这个北条——”另一位穿超短裙的女郎也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南,这是谁的?”超短裙女郎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个小东西。那是一只很精致的女式手提包,里面唇膏镜子护肤霜等等一应俱全。
  四个人一齐凑过来。“你们看!”说话的是个长发女郎,身穿浅色半袖衬衫,“YUKOHOJO,上面有她的名字。北条裕子,肯定是她的没错!”“真是怪事!刚才还把胳膊搭在我的脖子上呢,现在她哪去了?还扔下提包这里!”“刚才我也看到了,幸子说的没错啊!”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
  天色渐晚。易卜拉欣看了一眼手表,同这三个异国美女约定明天再见,一个人叫来记程车回家。“谢谢了,老先生!”临下车时,司机接过钱,对易卜拉欣点头道谢。易卜拉欣一愣,什么“老”先生,自己才21岁啊!从记程车中走出来时,他向车窗看了一眼,愣了足有5秒钟。“啊——!”猛然间,他发出了一声惨叫。车窗里照出的人,稀疏的头发一片雪白,满是皱纹的脸上,点点老年斑依稀可见,看上去六七十岁都不止。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这,这不是我……”易卜拉欣惊得说不出话来。
  记程车里,司机面无表情。看着鸡皮鹤发、几乎瘫倒在地上的易卜拉欣,他冷哼了一声,轻轻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晨,当地一名司机,发现公路上横卧着一具黑发女尸。死者随身携带的证件表明,她名叫北条裕子,26岁。经警方确认,此人系日籍游客,另外还有三名本国的同伴:江川由美、西园寺南和田中幸子,也都踪迹不见。她的死因,始终没有明确结论,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多位法医一致认定,北条裕子的死亡时间,在8月8日下午16点至18点。也就是说,在易卜拉欣等人和裕子聊天,并对她的突然消失感到诧异之时,她其实早在24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奇的死了。
  故事3、北京,3月31日,阴雨连绵
  这天,恰好是星期六。当地的公安干警老韦在家休息,他一边整理案件的资料,一边和身旁看杂志的女儿聊天。
  “爸,这个变态杀人魔,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去年在南方至少杀了17个,这两个月又到北京作案,平均每周害死一个。而且他每次都先把对方衣服撕破,再用剪刀把他们的肚子硬生生地剪开,天哪!可那个恶魔,还要往他们的肚子里浇开水!有的人肠子和内脏都烫熟了,肯定没救了,可一时还死不了。那天听你说完,晚上关了灯,一想起来就害怕!”
  “唉!天底下什么人都有啊!尽量别去人少的地方。”
  “我每天放学都和同学一起走。校门口那条路就有点偏僻。”
  “大家一起走,安全的时候都没事,真有了危险自己都顾不过命,谁还能管谁。”
  “有朝一日,我去学点最精妙的防身招术,关键时刻,我就是美少女战士!”
  “精妙的招数?你以为是武侠小说啊!在没人的地方遇上歹徒,如果力气不如人,又没坏蛋跑得快,别说你了,就算把拿破仑放在那里,他也没辙!”
  “是啊……”女孩小声嘟哝着。
  “对了!你这MP3里有什么歌,怎么查看?现在的新玩意,我都弄不好。”
  “这都不会,笨!你们这些大盖帽……”
  “嘀——咚!”外面门铃响了。“谁呀?”女孩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过了好半天,外面也没有回答。“找错人了吧?”她一屁股坐下,轻声嘟哝着。
  “嘀——咚,嘀——咚,嘀——咚!”女孩还没坐稳,门铃忽然又响了,而且一声接着一声响个不停。“谁呀!”女孩抢步来到门前。手还没碰到门,忽听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我在这里!”
  女孩顿时一激灵,本能地回过头。眼前的自家客厅里,多了一个浑身墨绿色西服的陌生人,背对着自己,整个脑袋缠满了绷带。女孩“啊”的一声惊叫,转瞬间大概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闲坐在沙发上的老韦,突然向旁边一闪身,紧接着向前一纵,矫健地越过了茶几,脚尖顺势猛一点地,向绿衣人直扑过去。绿衣人的反应速度,远远不及这位资深干警,眼看他被老韦扑个正着,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然而,一旁的女孩,骤然间花容失色。“小心,爸!”与其说是提醒的声音,不如说是极度恐惧的惨叫。原来,就在她爸爸将绿衣人扑倒的一刹那,她看到了这个人的正面。透过绷带之间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此人的脸已是面目全非,从头顶到脖子的皮肤,都已经溃烂得四处渗出黄绿色的脓浆。
  忽然,老韦一声惨叫,滚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剧烈地抽搐,喉头处“荷——荷——”连声,就像临死前的响尾蛇发出的悲鸣。这个鬼一般的绿衣人,原本已被老韦扑倒在身下,几乎瞬间就会被束手就擒,现在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半蹲半坐在惨呼声不断减弱的老韦身旁。这家伙张着嘴,露出满嘴焦黄的乱牙,沾满脓血的舌头上下翻动,舌尖处,伸出一条半透明的针管。细长的针管穿过了老韦的衣服,深深插进了他的小腹,可见针管的末端很是尖锐。
  那针管应是绿衣人身体的一部分,它从绿衣人的舌尖伸出,细长的舌头四下伸缩蠕动,灵活地带动着它。半透明的针管中,流淌着暗绿色的液体,液体似乎很浓很稠。这个面目可怖的绿衣魔鬼,通过连在舌尖的针管,可能是在往老韦体内排放自己身体的毒液;也可能是在吸食老韦的血,鲜血一进入针管,立时变成昏浊的暗绿色。
  此时,仰卧在地上的老韦,手脚不住地乱刨乱蹬,但是躯干部分已经基本不动了。双眼半开半闭,一只眼睛渗出了血,鲜红的血滴含在眼里;嘴巴张得很大,喉咙处偶尔发出微弱的喘息声。绿衣人的头轻轻一扬,噗的一声,半透明细长针管,从老韦体内拔了出来,一米多长的针管凌空一闪,嗖地缩进他的舌尖。那舌头一直向外吐着,焦黄的口水滴在地板上。“嘿嘿嘿!”绿衣人发出了几声嘶哑的干笑,转过头,一步步向老韦的女儿走过来。
  “王八蛋!”话音乍起,只见绿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甩出。紧接着“啪”的一声,绿衣人的脑袋,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一股青绿色的液体,从他那缠满绷带的头顶喷出,墙壁染上了一大片,周围的地板上,霎时间流得到处都是。本已经倒在地上的老韦,此时挣扎着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费力地撑着旁边的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来刚才,老韦虽然遭到绿衣人的袭击,但并没有立刻致死。他在身受重伤之时,装得马上就要死去,让对方感到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暗中则憋足了最后的力量,准备拼掉老命反击,哪怕和绿衣恶魔同归于尽,也要让女儿脱险。
  当绿衣人转过身面向他女儿的时候,后背正对着自己。背后偷袭有很多种方式,老韦所用的,恐怕是最为狠辣的一种。他没有随身携带枪支或利器,自知单凭拳脚未必有效。他的做法是,趁绿衣恶魔毫无防备,突然扑上去从背后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抛起来,对准他的脑袋向墙上猛撞。再坚硬的头骨,终究比不过墙壁,况且老韦豁出了性命,骤然间力道之大,远胜于平常,绿衣恶魔登时脑浆迸裂。
  绿衣人倒下了。老韦也终于到了生命力的极限。他双膝一弯,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女孩表现得格外镇定。“爸爸!坏蛋已经死了,您挺住!”她见父亲不支倒地,急忙抢步上前。“那个怪物,舌头上伸出来的东西,没碰到你吧?”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老韦,急切地问道。“没,没有。”女孩的声音在颤抖。
  老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很好……”他艰难地吐出了一口气,双眼渗出了大滴鲜血。“别怕,正当防卫!……我不行了,你妈还,还没回……”
  女孩含着泪,听着父亲最后的声音。忽然,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老韦,一声怪叫挣脱了女儿的手臂,滚爬到距离不到两米的大门口,一把拉开了家门(从绿衣人进来的时候起,家门一直是虚掩着)。“快跑——”老韦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大喊,可是声音微弱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
  女孩大惊,下意识回过头。刚才已被撞扁了脑袋的绿衣怪物,现在又站了起来,伸出舌头,正在用舌尖上连接的细长管子,到处添食地上自己留下的暗绿色血迹。听到这边的动静,绿衣怪物回过头,女孩看到了他那紫红色的眼睛。她惊叫了一声,闪身冲出自家屋门,往楼下跑去,同时发疯般地大喊:“救命啊——!杀人魔鬼啊——!抓住那个绿衣服、浑身绷带的怪物啊——!”
  “嘿嘿嘿!嘿嘿!”女孩还没跑下去几步,几声熟悉而恐怖的干笑,忽然又在耳边响起。“啊——!”她尖叫一声,本能地一回头,背后什么人也没有。“嘿嘿!前面!嘿——啊咳咳咳!”女孩猛地停住下楼的脚步,那个面目可憎的绿衣绷带恶魔,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家伙头顶血肉模糊(血是暗绿色的),刚才被老韦撞出的伤口,还在流淌着发黄的黏液。
  “你……”女孩瞪大了眼睛,向后倒退了几步,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楼道地板上。“大,大叔!求求您,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您饶了我吧!”她用双手和双膝爬到绿衣人面前,带着哭音不住地求饶。“哎哟,疼!啊——叔叔,您饶了我吧!”忽然她一只手捂住肚子,“呜哇——”的一声呕吐起来,同时一头栽倒,满头满脸都沾满了呕吐的秽物,原本的清纯美少女,此时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绿衣人也有些犹豫了。“啊呀!我肚子……疼,大叔,您——”女孩一只手抓向绿衣人的裤脚,大概是要求饶。绿衣人本能地退后了半步,他也嫌满身呕吐物的女孩太恶心。
  “叔叔,您饶了——”语声未落,女孩猛然一跃而起扑向绿衣人,一条腿的脚尖直点他的胸膛。刚才女孩拼命往楼下跑,绿衣怪人突然出现在女孩面前,站在她下面的台阶上,虽然诡异至极,却也给了女孩居高临下反击的地利。
  这个鬼一般的绿衣人,一时反应不及,手足无措。女孩一脚将他踏倒在楼梯台阶上,那只脚重重地踩到他的前胸,另一条腿也随着惯性跨出,旅游鞋不偏不倚踩在恶魔的鼻梁上。“噢呀啊——”绿衣人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音。女孩踏过了绿衣恶魔的身体,再次飞也似的冲下楼梯。整个过程不过眨眼般的一瞬。
  到底是资深干警的女儿,面对突然现身的恶魔,先故作怯懦的丑态麻痹敌人,满身的呕吐秽物,更让对方不愿用舌尖伸出的针管触碰自己,之后再出其不意发动反击,整个过程异常的冷静而果断。最高明的是,面对拦路的强敌,普遍的思路是“往后面逃”或者“从旁绕过”,但她则是从正面袭击,猛然将对方踏倒在地,飞速踩过他的身体逃生,进攻与防卫以极完美的方式水乳交融。人在危难之际,有时会发挥出超常的潜能。
  女孩一口气冲到楼门口。外面,淅沥淅沥的春雨下得不紧不慢,楼前的小路上满是积水,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阴灰色,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女孩略一怔,脚步骤缓,顿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救命啊!”女孩无力地叫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入雨中,满头满脸的呕吐秽物,霎时间冲掉了大半。仅仅跑了几步,女孩忽然身子一软,栽倒在雨水中。
  人,终究是血肉之躯,一切总是有极限的。
  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女孩隐约间又听到了“嘿嘿嘿”的干笑,夹杂着苍老的咳嗽声。接着,她发觉自己的身体从冰冷的雨水中被抱了起来,眼前被一片模糊的暗绿色填满。恍惚中,她忽然感到有一些字句浮出,其中的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地映在脑海深处: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奢求你的同情。我现在只有21岁,去年的此时,我还是个很普通的饭店服务生。回忆留给我的,只有无限的孤寂与绝望。祝你好运,小美女!”
  当女孩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前的护士现出了怪异的神色,坐在病床旁边的母亲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稍后,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来到她面前。“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是她苏醒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你对你的父亲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无比的惊讶,忽然给了女孩无限的体力,她起身放声申辩,把之前绿衣恶魔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四周一片嘘声,夹杂着讪笑。女孩的母亲早已哭倒在床头,一旁的警察对她说,看到了吧,你的女儿心理问题非同一般。当警察亮出逮捕证时,女孩发疯般地大哭大叫,最后被警察与医护人员合力摁倒在地,拖到病床上,接连打了三针(大概是镇静剂之类)。很快,女孩被架上了警车。纷乱中,她低头扫了一眼手表。此刻接近晚8点,绿衣怪人在家中制造的惨剧,大约是在9个小时以前。
  羁押期间,审讯的干警和前来的律师,都说女孩家里——无论墙上、地板上还是门前的楼梯——根本不存在所谓绿衣人的任何蛛丝马迹,只有老韦惨死在敞开的家门前,脸上被乱刀砍得面目全非,腹部被剖开,流了一地的肠子,被滚水烫得白中透紫;水壶和沾有人血残迹的剪刀,都在厨房里找到了。
  两个多月后,这一天,正是女孩的18岁生日。灿烂的阳光透过铁窗,女孩整日凝视着脚下,时而暗自垂泪,时而发出冷笑。当天夜里11点左右,狱警突然发觉,有种异常的气味从女孩的囚室发出。打开灯,所有在场的人都发出了惊叫。女孩已经死了,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她蒙着头蜷在被窝里,用牙齿咬断了手腕的动脉,之后一声不吭,任由自己的血从伤口流干。女孩左边的大腿上,在她临死前,被她用指甲抠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大字:“恨!”
  故事四、东京,12月25日,窗外灯火依然
  平安夜的午夜12点早过了,虽然夜色依旧,但已是新的一天。圣诞前夜的纵情喧闹,此时已然落幕。正对着高层公寓的大街,好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只剩下那些五颜六色的彩灯,依旧闪个不停。
  窗内的卧室,仔细端详,小得简直可笑。除了单人床、写字台和一个很小的书架,它它米所余下的空间总算还足够一个人立足,甚至那个人还可以躺下,只是要弯着双腿侧卧。卧室门半开着,一阵阵热腾腾的肉香,从玄关飘进来。
  一条很厚的红色棉被铺在床上,四周都卷了起来。棉被的一边,放着一把铁锤、几根长钉,还有一把菜刀。背对天花板、平躺在被子中间的女人,早已经死了,一把很锋利的剔骨尖刀插在死人的臀部,旁边还放着一把不锈钢剪刀。死人全身赤裸,灰暗的皮肤透着青紫色。衣服早从后背的中间剪开,地上满是那些衣服的碎片。死者的两条大腿,只剩下带血的白骨;一条胳膊,自肩胛骨以下直到手腕,肉也全都被刮去。那一侧的脖子和脊背,皮肉也少了好几块。肉被割掉的部位满是紫红的淤血,垫在死尸下面的被子上,到处是片片粘稠的黑褐色。床头和地板反倒干净的出奇,没有一点血迹,连灰尘都看不到。
  紧贴着单人床的墙上,有一面装有一张半身彩照的镜框。照片里的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要小五岁,虽然未必非常帅气,但是让人看了很舒服。那不经意的笑容,流露出稚气未脱的清纯,天蓝色的半袖运动衫,上臂露出色泽充满弹性的肌肤,怎么看也不像一个28岁的高中历史教师,倒像是一个内心充满阳光、永远无忧无虑的大男孩。照片的右下角,龙飞凤舞的签着我的名字:MasakiOyama(尾山正树)。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忽而仿佛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忽而变得那样陌生,却又宛如从远方传来的歌声,不绝如缕地萦绕在我的耳畔。
  我?我是谁?我到底在干什么?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咕嘟咕嘟——”从厨房传来的声音,将我的神志拉回到眼前。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厨房,锅里的肉,已经煮开了许久。揭开锅,浓厚的肉香扑面而来,血腥味早已荡然无存。这些,就是从死者身上剔下来的肉,现在已经是第三锅了。肉煮到半熟,捞出来浸一下凉水,就要放到案板上用菜刀剁得烂碎,然后分几次倒进厕所的马桶里冲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毁尸灭迹。
  关火、浸凉水、切肉、冲马桶,任何地方都没留下一丝痕迹。这些肉都冲掉了。我感到我的手拿起刚才的大锅,打开水龙头又接了小半锅水,随后打开火,把锅稳稳地坐在火上。整个过程机械般的进行,完全是手脚在运转,脑袋自始至终一片空白。我离开厨房赶回卧室,小心地从死尸身上拔下剔骨尖刀,贴着骨头割下死者脊背的肌肉。刀锋触到坚硬的白骨,头脑骤然间异常清晰。这些骨头怎么处理?很多骨头很长,无法直接放到锅里煮,砸断它,又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最后肯定要把它埋掉,但是埋到哪里合适呢?好几个方案在我脑海中走马灯般的纷至沓来,内心顿时亢奋异常,腹中的某个部位,和心跳产生强烈的共鸣,“突突突”的颤抖个不停。略一定神,喉咙里就像压着什么东西,让我喘不过气,甚至有些想呕吐的感觉。
  我下意识侧过身,面前的玻璃映出了我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脸色煞白可怖,眼神格外的呆滞。这就是我,我真的存在着,刚才我杀了人,现在要尽快让所有的痕迹消失,将来瞒过一时算一时——眼前和身边的一切,都是我所必须面对的现实,这一切都是真的……想着想着,一股冰冷的无助感从心中透过。窗外惨淡的霓虹,照得空无一人的街头倍加冷清。眼前只剩下浓黑的虚无,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当,当,当!”玄关处传来了三下钟声。我悚然一惊。现在的我,早就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距离天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转过身,一刀插进死人的眼角,麻利地把尸体的头皮剥下,手上刀上的血迹,都抹在床单和被子上,床单和被褥一把火就可以烧掉。无意中抬起头,面前正是自己半年前的照片,那清澈如水的目光,让我的心有种被生生撕裂的错觉。我本能地把视线垂下。厨房的锅肯定早就开了,这次本打算煮尸体的脑袋,可现在还没有割下来。最麻烦的是内脏,现在肚皮还没有剖开。快!头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手腕翻转之处,一片片血淋淋的皮肉,从尸体的脖子上、脊背上剥落。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请问,偶猪川猫二饼(1983年生),帅吗?
| 回书目(列表模式) | 回书目(目录模式) | [可用左右键翻页]

2007-12-11 10:53:49 | 猪川猫二饼 | 添加到我的收藏 | 修改 | 添加 | 存档txt下载


在线客服:771201779(qq)
[免责声明]:本站所有书籍(除作者授权作品以外)均为网友个人自行上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不负责任何法律责任。
如相关作品的作者或者著作权人在本站发现未经其许可而擅自上传的作品,应及时与本站联系,本站将在审核确认作者或者著作权人的身份后及时删除侵权作品。


发表评论:

我要投诉
前后章节缺失
本章内容不全
本章内容错误
章节错乱颠倒
此小说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