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河两岸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阴云密布,天色也随之变的灰暗起来,洛内镇城下胶着的战事犹如卡壳的子弹一般顿时停滞下来,科林斯站在城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犹如退却的潮水般迅速的撤离战场,“该不会是这天气的缘故吧?”科林斯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他轻轻的掸了掸满身的灰尘,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我看这天气八成要下雨咯”。科林斯抑扬顿挫的说道。 “报告!前锋营米利奇将军询问是否趁敌人退却,出击一下!”一名勤务兵跑步来到科林斯的身旁。科林斯不断的用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勤务兵,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如果没有夭折的话,应该和眼前的勤务兵差不多年级,许久科林斯才答非所问的说道,“你是前锋营米利奇的部下?” “不是的!将军!我是直属勤务机动部队,由于米利奇将军的副官受了重伤,因此暂时被分配到米利奇将军的前锋营,担任他的副官!”士兵挺直了腰板,中气十足的回答道。 “恩!很好,有点当兵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科林斯拍了拍勤务兵结实的肩膀,很满意的问道。 “沃恩。怀特!您可以叫我怀特!将军!”怀特依旧中气十足的回答着科林斯的提问。 “很好,”科林斯侧目看着怀特,用手指戳了戳怀特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回去告诉米利奇,让他自己动动脑子,想想敌人撤退时候的情景,看看能不能出击!” “可是。。将军!”怀特面有难色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将军是个粗人,那好吧,”科林斯考虑了一会接着说道,“那你这么回去和他说,你就说我科林斯告诉他。如果他想早点戴着那块卫国勋章的话,就立刻带着他的部队出城追击!”显然科林斯对米利奇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提出这样的问题,感到非常的不满。“如果他有什么怨气或者不满,你让他直接来指挥所找我。”科林斯对着怀特微微一笑,转身下了城楼朝指挥所走去。 “轰隆隆~~轰隆隆~~”闪电划破空际,一阵阵雷声随之响彻在顿河上空,“哗~~~~~”雨说来就来,在天地之间形成了一道道水帘,水滴伴随着风到处飘散,“该死的天,怎么说变就变呢,这倒好,一场大雨把我这新军服都给弄湿了,”科林斯嘴里骂骂咧咧的走进了指挥所的正厅。指挥所内的部下迅速递来毛巾,科林斯一边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仍旧不依不饶的说着,科林斯除去身上的军服,用毛巾擦拭干净之后,迅速的套起部下为他准备好的军服。 “科林斯,回来啦!”大厅外传来了马科斯的声音,很快马科斯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看到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衣装的科林斯,开玩笑的说道,“科林斯,这下子连你洗澡的水都可以省咯。” “唉,马科斯,你就别拿我这落汤鸡开玩笑了,我都快感冒了,阿欠~~”说着科林斯打了一个喷嚏,无奈的看着马科斯说道,“你看,还真的是感冒了!”说着两人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前坐了下来,科林斯一改刚刚诙谐的神情,一脸严肃的看着马科斯,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这两天你去那里了?几次派人去找你都说你不在?” “别担心,科林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嘛,”马科斯对着科林斯劝说道,“我除去里德的探子后,顺便去了一趟南岸,去见见我们的对手塞梅多!”从马科斯的语气听起来仿佛所有的事情就象是回家探亲一样轻松简单。 “什么,你去了南岸?”科林斯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马科斯,“那你见到里德了嘛?最近有传闻塞梅多被人杀死在他的睡床上,我想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塞梅多是我杀的,”马科斯对着科林斯耸了耸肩膀,不等科林斯说话,一脸无奈的接着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只能怪塞梅多那个家伙太胖了,根本躲不开我的剑。”马科斯神色轻松的在科林斯面前比划起来。 “马科斯,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阿?”科林斯对眼前的马科斯,感觉很陌生,这根本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沉着冷静的马科斯,“恩?!”科林斯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马科斯的眼珠根本琥珀色,科林斯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满怀戒心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马科斯,而此时假马科斯也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而科林斯也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戒心,他放在椅子上的手偷偷的摸向自己的腰间。 “我来替他回答吧,”门口传来马科斯的声音,科林斯循声望去发现双眼琥珀色的马科斯正站在门口,用手指着屋内的假马科斯说道,“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件复制品!”科林斯起身迅速退到马科斯所处的位置,看着假马科斯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哼~~目的?是里德大人派我到这里来替他传话的,我的名字叫卡尔,”卡尔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急忙话锋一改说道,“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提醒二位一下,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卡尔说着话并小心提防着面前的马科斯和科林斯。 “这个当然,”马科斯不耐烦的看着卡尔,“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抱着你的安全,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和我们好好的合作!” “怎么合作?放下武器向你们投降算不算好好合作?”卡尔的左脚微微的向左侧挪了一下,“还是和你们合作杀了里德大人?”卡尔脸上突然浮现出得意的笑容,马科斯和科林斯都感觉到事情不妙,但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卡尔向地面甩出烟雾弹,顿时屋内烟雾弥漫,可视度几乎为零,伴随着窗户被击碎的声音,马科斯和科林斯听到卡尔高声的说道,“两位,里德大人让我转达你们,谢谢你们除去了那讨厌的塞梅多,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障碍的接管塞梅多的军队,哦对了!里德大人还说现在的军队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靠杀死军队指挥官,破坏部队指挥系统就可以让他瘫痪的,最后顺便告诉你们,我们一定会登上洛内镇的城楼的。”卡尔说完只听“嗖~”的一声,伴随着几个起落,卡尔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之外。 “不好意思,刚刚真是好玄阿,连我都差点着了他们的道!”科林斯对着马科斯歉意着说道。 “没有想到杀死了塞梅多这个笨蛋,却引出了里德这个军事混蛋!看来事情变的棘手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才行。” “吼~~~”十几只巨蜥兽将瓦尔萨希罗以及他的部下团团围住,并且时不时的向着圈内的瓦尔萨希罗等人发出怒吼。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过了这么久,又让我见到了巨蜥兽的足迹,真是没有想到阿,”瓦尔萨希罗显得即兴奋又镇定,他根本没有将眼前的十几只巨蜥兽放在眼里,“呛~~~~~”瓦尔萨希罗看着巨蜥兽缓缓的拔出寒光,用寒光指着正对着自己的巨蜥兽,高声叫道,“来吧,让你们这些家伙知道我瓦尔萨希罗的厉害,”而瓦尔萨希罗正对着的巨蜥兽似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它磨着牙齿,身体上的鳍翼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巨蜥兽突然张大了嘴巴,一道光束从巨蜥兽的嘴里喷出,朝着瓦尔萨希罗所处的位置射来,就在即将打中瓦尔萨希罗的时候,只见他身体如幽灵般轻轻的漂移了一下,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巨蜥兽的攻击。在光束经过的沙面上划出了一道焦黑的轨迹。 “真的是惊人的力量,不过现在不是和你们纠缠的时候,我就不陪你们好好的玩了,”瓦尔萨希罗话音未落,只见空中留下了瓦尔萨希罗十几个残像,而残像的另一边则是刚刚巨蜥兽所处的位置,瓦尔萨希罗单脚着地,另外一只脚踩着巨蜥兽的脖子,“你的反映真的是太慢了!真是没有意思!”瓦尔萨希罗双眼内顿时露出可怕的杀气,就连站在一旁的部下都为之打了一个寒战,“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鳍翼里面到底有什么!”瓦尔萨希罗用寒光整齐的切去了巨蜥兽脊背上的鳍翼,吃痛的巨蜥兽努力的挣扎着似乎想做最后的攻击,但是瓦尔萨希罗的寒光从巨蜥兽的头顶笔直的插入进去,巨蜥兽悲鸣着软瘫在沙面上,鲜血顺着头颅的伤口留了出来。 “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其余的巨蜥兽同时怒吼起来,“哦?看起来你们很愤怒嘛?”瓦尔萨希罗用舌头舔食着寒光上的血液,双眼阴冷的目光扫视着身边的每一只巨蜥兽,巨蜥兽一下子失去了先前的威猛,瓦尔萨希罗微微一笑,用力将身侧巨蜥兽的尸体踢到一边,“还给你们!”说毕如幽灵般回到部下的身边。 “舒斯特、吉拉以及比蒂留下,处理掉这些巨蜥兽,凯诺娜!你跟我走去法贝尔城,去见见我的老朋友菲狄特!”说着瓦尔萨希罗抓起一把沙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他松开手任由手中的沙子随风飘走,“凯诺娜,准备好了嘛?”瓦尔萨希罗对着凯诺娜非常冷漠着说道。 “好了,队长!”凯诺娜迅速回答道。 “恩,很好,跟紧我,否则你将。。。。。”瓦尔萨希罗不再言语,将手中的寒光对着沙面插了进去,一股巨大的魔力从瓦尔萨希罗的身体里涌出,顺着寒光流入沙地中,瓦尔萨希罗和凯诺娜的身边显现出一个圆状的光环,耀眼的光芒笼罩着他们,只见瓦尔萨希罗全神贯注的怒吼道,“封~境~开~启~!!”伴随着瓦尔萨希罗的声音,光芒彻底将两个人完全笼罩起来,只听见“嗖”的一声,瓦尔萨希罗和凯诺娜消失在刚才的地方,仅仅留下了寒光和泛着微光的圆环。 “吼~~~吼~~~”因为光环的巨大魔力影响,巨蜥兽们突然再次骚动起来,舒斯特、吉拉以及比蒂缓缓的退到光环的附近,背靠着背持刃站立着,巨蜥兽们毫无顾忌的一步一步朝着他们三人逼迫过来。“吉拉!比蒂!在队长和凯诺娜没有出来之前,我们一定不可以让他们靠近这里!”舒斯特看着步步紧逼的巨蜥兽高声提醒道。 “那是自然!”吉拉天生是个乐观派,他侧过脸看了一眼神经紧绷的舒斯特,轻松的回答道。 “恩,没问题!”相比吉拉的轻佻浮躁而言,比蒂则显得沉稳冷静。 “看来大伙都没有问题,那好,三角换位攻击!”舒斯特作出了攻击命令。 “突~~”随着菲狄特右手的动作,河对岸门上的旋钮在旋动到一定位置后向外弹出。 “息~~~息~~~”巨大的热气从旋钮与门之间的缝隙里喷了出来。 “咯噔~~~”门的机关已经被完全打开,“嗒嗒~~~~”门的下延突然有什么东西往外展开,“当~~~当~~。。。。。”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结合声,一座桥将两岸连接到了一起。 “走吧!”菲狄特微微一笑,拍了拍被眼前一切所吸引的扎克洛的肩膀,提醒道。 “啧啧~~这真是太神奇了!”扎克洛似乎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他用手比划着菲狄特刚刚的动作,显得异常兴奋,“这一切是怎么办到的?” “呵呵~~我也不知道,在我出生之前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存在,而操作这一切的方法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记录在我的脑袋里面了!”菲狄特对着扎克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走吧!”菲狄特说着与扎克洛一起踏上了金属桥,“呃~~~”菲狄特的身体突然感觉来自外界的强烈魔力冲击,尽管只是断断的一瞬间,但菲狄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有人,而且是拥有强大魔力的人正在迅速的靠近法贝尔城,菲狄特感觉到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估计,他顺着魔力传来的方向望去,“终于还是出现了!” “什么?什么出现了?”扎克洛对着神情有些呆滞且自言自语的菲狄特问道。 “哦?!没。。没什么,我们赶快进去吧!”菲狄特回过神催促着扎克洛进入门内。 “真是难以想象,”扎克洛刚刚跨入门内,突然发觉自己身处在星际之间,房间的中央,一块金黄色的碎片正在巨大的光球的笼罩下高速的运转着。 “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说明这一切,因为我的巨蜥兽们已经无法阻止他的到来,”菲狄特神情严峻的看着扎克洛,“来,把七菱晶给我!”扎克洛从脖子里取下父亲留给他的水晶柱,交到菲狄特的手中,只见菲狄特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他缓缓的伸出右手,手心的七菱晶不由自主的漂浮起来,而金黄色的碎片在那一瞬间与七菱晶呼应起来,原本包围着它的光环一下子将七菱晶也笼罩进去,菲狄特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回到记忆开始的深处,结合!”七菱晶与金黄色的碎片互相吸引着汇聚到一起,放出刺眼的光芒,随着光芒的渐渐消失,屋内原本的星际现象也一同消失,菲狄特拿起跌落在地上的七菱晶,递回到扎克洛的面前,微笑着说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你必须找齐其他六块碎片,才能唤醒存放在七菱晶内的力量,而这座城市也是到了结束它使命的时候了。”扎克洛看到原本透明的七菱晶有一面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那其他的碎片在哪里?我怎么才能找到?”扎克洛将七菱晶重新套回脖子里。 “这个我也不得而知,一切都是注定的,”菲狄特拍了拍扎克洛的肩膀,神情严肃的说道,“记住,金色的力量代表王权!” “那为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 “我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如果我长时间离开,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再说离开这里的我根本无法生存!”菲狄特看着门外,对扎克洛继续说道,“走吧,以后你会逐渐明白的,他也快到了,如果再不走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是谁?敌人嘛?”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和我有千年之期的老朋友!”菲狄特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在即将出门的一霎那,菲狄特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的嘱咐道,“我让巨蜥兽送你出去,千万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睁开眼睛,你要千万记住!” “可是。。。”扎克洛还想问点什么,但是门已经“咯噔”一声被锁上,一阵迷烟让扎克洛感觉浑身乏力失去了知觉,但在倒下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他的父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扎克洛,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耳朵里传来父亲那浑厚的声音,“父亲。。。。”失去意识的扎克洛下意识的说道。 菲狄特看着巨蜥兽背着失去意识的扎克洛顺着岩壁消失在黑暗之中,“没有想到,几千年之后,我们又见面了,菲狄特~~”菲狄特的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是他!”菲狄特心里默念着循声望去,瓦尔萨希罗带着凯诺娜出现在菲狄特的面前。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一次我们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结那几千年前为完结的争斗!”菲狄特看着瓦尔萨希罗,全神贯注的说道。 “呵呵~~这可是我最期待的答案,又一次站在这充满魔力的世界里,我浑身的血液早就已经开始沸腾,来吧!菲狄特,这一次我不但要打败你,还要取走你额头上的封印!”瓦尔萨希罗说话间身体内散发出乳白色的真气,“不过真是可惜,如果不是你让巨蜥兽带着那小子离开,我和你之间的胜负还真的是难以预料,嘿嘿~~不过我瓦尔萨希罗从来不讲究什么公平竞争,即使面对弱者我也毫不留情。”瓦尔萨希罗狂笑的看着眼前的菲狄特,冷冷的说道,“看好了,菲狄特,我可要来咯!”说话间菲狄特面前出现上百个瓦尔萨希罗,菲狄特小心翼翼的摆开架势,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根木棒。 “凯诺娜,”所有的瓦尔萨希罗齐声兴奋的叫道。 “是,主人!”凯诺娜神情冷漠、目光呆滞的回答道。 “来吧,与我结合,我的爱宠!”瓦尔萨希罗向两侧张开手臂,凯诺娜的身体化作流光,朝着瓦尔萨希罗飞驰而去,流光迅速的依附在瓦尔萨希罗的双臂之上,化作瓦尔萨希罗手中的剑与盾。瓦尔萨希罗用力的挥舞了几下自己手中剑与盾,扭动着脖子非常得意的说道,“第一形态攻击!”说毕所有的瓦尔萨希罗一个接着一个朝着菲狄特俯冲过来。 “轰~~~”菲狄特用手中的木棒左挡右接,但是瓦尔萨希罗的攻击一轮快过一轮,终于被瓦尔萨希罗找到了防御的缝隙,“砰~~”菲狄特被瓦尔萨希罗结结实实的击中了脸部,菲狄特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一旁的岩壁弹射出去,“哗啦啦~~~”巨大冲击力将菲狄特身后的岩壁击的粉碎,破碎的岩壁碎片四下飞溅掉落在地上,“菲狄特,难道说你就这点实力?我可是还没有尽全力呢!别让我太失望,如果你再不拿出真本领来,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杀死!”听到瓦尔萨希罗的话,菲狄特缓缓的站起来,双眼注视着瓦尔萨希罗,由体内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菲狄特!”瓦尔萨希罗兴奋的高声叫道。 “瓦尔萨希罗!!”菲狄特满脸怒容的看着悬在空中的瓦尔萨希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