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身后的一位警察感觉不好意思，说：“刘警官，我来背着这孩子吧。” “不，我有的是力气。”刘民拒绝了。他曾经快要做这个孩子的继父，在上海的医院中，徐媚娇曾经让他看过东东的照片，他非常爱她，爱乌及屋，千万次地想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十三岁的儿子。他要爱东东，让徐媚娇不要因为嫁给他而感觉她的儿子受了苦。甚至想在上海的家中布置一个少年居住卧室，装饰成东东喜欢的蔚蓝颜色。在徐媚娇突然宣布不再和他在一起时，他的讨好东东的计划也破灭了。 如今东东就在自己的背上，他多想享受那份做父亲的快乐。东东长得极象他母亲，连那睡着的呼吸也象他的母亲。 太阳还是那么毒，但刘民不再烦躁，心里想这下徐媚娇会很开心。东东找到了，而且是他找到的。能帮她这个忙，是他的幸福。他回头看看背上的上熟睡的东东，自己甜甜地笑了，佛家说人与人有缘的话，就会因事而相遇，这次，原本是想在远远地，偷偷地去看看徐媚娇，不去打搅她的生活，但东东却出了事，她和他因此而见面。那种相思，减轻许多。看来他和徐媚娇是有缘人，说不定他们还会见面，还会因其他的事纠缠在一起，他们之间，不会因为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千里之外的梅花镇而陌生。何况徐媚娇对他的爱的誓言不是骗他的，她只是希望儿子在和谐的家庭的氛围中长大，为了孩子才留在黄小平的身边。这样想着，他对徐媚娇的怨恨全然而逝。 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徐媚娇的变卦。她爱自己，只是她的母爱大于她的爱情。等自己结婚，有了孩子就会体会这种感情。 同行的警察看见刘民满头大汗背着孩子，再次感觉不好意思，说：“刘警官，你看你大汗淋漓，我背一会儿吧。” “不用，换人背他会醒的，我们通知的警车也快来了，我背他有力气。在军校的时候背着100多斤的行囊爬山涉水，是家长便饭。”刘民直怕别人抢背东东。 一小时后，警车赶到，刘民把东东轻轻放在警车的后坐上，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所有的武警和刑警都撤了，他留下几名警员善后，和梅花镇的警察驱车回梅花镇的医院。 徐媚娇和黄小平早已等在医院的大门口，东东首先扑向母亲，母子抱头痛哭。黄小平上前搂着他们母子的头也热泪盈眶。众人更是喜极而泣。 此时，刘民受的刺激最大，看见黄小平搂着徐媚娇母子抱头痛哭的场面。刚才在沙漠中的喜悦荡然无存，对徐媚娇的理解，又没有了。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子，自己根本算不得什么。什么都不是！ 刘民上了车，发动车，无方向地开着飞车。他感觉胸闷气短，似乎缺氧般地难受。他的爱情，来的那么憔悴，没有什么保证，没有什么安全。他又后悔自己来到梅花镇。 汽车开到郊区的公路上后，刘民见人少，加快了车速，达到最高速度，象飞起来一样，刘民边流泪边开车。 半小时后，郑进的电话惊醒在痛苦深渊的刘民，他停了车，稳定自己的情绪，接通了手机，“刘民，你在哪儿？” “我……我在公路上，你在干什么?” 郑进笑着说:“我太感谢你了，我外甥东东多亏你才找见，我们准备晚上设宴款待你，你一定要赶回来呀。” 刘民说：“我要回上海，已经在路上，能帮徐媚娇是我的荣幸，她和你都是我的朋友，吃饭就免了。我们以后再说吧，你好好审问我逮住的那个罪犯，绝不能放过赵松。” 郑进失望地说：“好吧，刘星的案子我会帮忙的注意的。一有有价值的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好的，那么再见。”刘民合上手机盖。他才不愿意看见黄小平和徐媚娇夫妻双方端着酒杯给他敬酒，那种情景他是受不了的。反正应该回上海向蔺子强报告这里的关于刘星的情况了。刘民开足马力，想逃避什么似的，踏上回上海的路。 两边的树在眼前倒退，刘民在心里嘲笑自己，来的时候，心情澎湃，心里冲满某种喜悦，现在回的时候这样丧气，他有时认为为了徐媚娇，可能自己快成疯子了，一会儿觉得她心里有他，他就高兴，一会儿觉得徐媚娇根本没有真正地爱他，而垂头丧气。他堂堂男子汉，为个女人，真不应该。但他身不由己，不由自主地想她。 在青瓷镇，刘民找了个干净的饭馆吃饭。服务员端上酒菜后，就退出雅间。刘民一个人自斟自饮，夕阳快落，红霞漫天，徐媚娇此时也许和儿子、丈夫在晚霞中吃着她亲手做的晚饭，一家人分享破镜重圆的天伦之乐。她幸福地亲吻儿子的脸蛋，晚霞映红她美丽的脸，她没有了昨日的忧伤。 刘民 喝了一瓶白酒，又要了一瓶，忘记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喝得不醒人事。两瓶下肚，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看见徐媚娇向自己走来，他随她上了楼房。 第二天刘民醒来时已经时上午的八点多，他后悔自己喝醉什么也不知道。 摸了一下身上，他的枪还在。环顾四周是旅馆的房间布置，一定他喝醉酒，被饭馆的老板安排在这里住下的。他简单得洗了脸，下搂向饭馆主人道谢后，就开车上路。 晚上，刘民回到了上海， 他向蔺子强详细报告了刘星的情况，还谈到王庆生利用自己是医院药品管理员的身份盗卖大量的麻黄素的事实。蔺子强推测，刘星、王庆生，刁德兰等人，很可能是一个生产、销售冰毒犯罪团伙中的成员。在这个团伙中，他们掌握了冰毒的制造方法，形成生产、销售，供应原材料的一整套冰毒制造系统。刘星不是主要的负责人，他们的团伙，资金和规模可能有上千万。有这么大的冰毒制造能力，那么他们的厂子在哪里呢？刘民和蔺子强陷入沉思中。 刘民和蔺子强反复推测，感觉是一个特大案件，他们两个连夜去向局长杨德志汇报。杨德志在听完他们的汇报后，决定调动所有的辑毒警力，由蔺子强任总指挥，负责破这件国内罕见的冰毒制造案。 夜里一点多，刘民和蔺子强才从局长家出来。因为发现大案，两个人都比较兴奋。这时两个人才感觉肚子饿了。开车到大街上的夜店里吃饭，几杯啤酒下肚后，蔺子强神秘地问：“见到你的媚娇姐姐吗？”刘民叹口气，说了东东失踪的事以及自己救东东的经过。 蔺子强听后，说：“你干得好，既发现了刘星的新线索，又帮徐媚娇找到孩子。我们警察就能办这些事，你也走得对，人家毕竟是一家子，喜欢她就在心里惦记她一辈子吧，再见再说也没有什么意思。”蔺子强举杯庆贺道：“祝贺你胜利完成我交你的任务，战胜自己，没有做什么傻事。”刘民感激他能理解自己，举杯一干而尽。人生得一知己不易，与蔺子强搭档已经四年，刘民从他的身上看到未来的自己，做警察做到他那样的热爱是一件难事。 刘民和蔺子强于第二天到移动公司查叫刁德兰的所有通话记录，发现此号只与刘星联络，而且在刘星出事的第二天就停机了。这表明他们已经知道公安局在追查刘星，他们警觉了。两人从移动公司出来后，又去上海市户籍管理所，调出叫刁德兰的女人，同名的就有100多位，根据刘星老婆的回忆，听声音，大概是三四十岁，他们排除了老的，还有78位。刘民和蔺子强分别给她们中每位打电话，听她们说话的口音，如果是上海口音，就被他们怀疑在内。一直打电话，排除了46个，剩下22位是他们怀疑的对象。 刘民把这22位中年妇女的职业查了一遍，发现没有职业的仅仅有三位。刘民重新打电话给这22位妇女，进行谈话，同时进行录音。然后把这22位的电话录音，用电脑发给梅花镇郑进，让郑进叫刘星的老婆仔细地听，来确定谁是与刘星通话的刁德兰。可惜，刘星的老婆说那些声音，都不象她听到的刁德兰口音。 忙了一上午，刘民和蔺子强查出的结果都被刘星的老婆全部否定。那个叫刁德兰的女人很有可能用的是假名。 刘民和蔺子强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百乐门地下迪厅，刘星既然经常出入这里，那么他也许带着刁德兰来这里玩过。刘民再次审问百乐门的陪舞小姐。有的终于回忆说：“好象有几次带着个年纪比他的大几岁的女人来过，还架着一副近视眼镜，很有学问的样子。我们还嘲笑他爱上架眼镜老母鸡，玩老处女。”刘民感觉问到了核心。追问：“那女人来你们迪厅只是单单为跳舞吗？” 陪舞小姐摇头说：“她给我们带来一些新式冰毒和K粉，白叫我们吃或吸，然后看我们的效果，问我们哪种好。”刘民一下子明白，陪舞小姐说的带眼镜的中年老处女也许就是冰毒的制造师。刘民叫来局里画像警察，让所有的陪舞小姐回忆那个带眼镜女人的相貌。一小时后，带眼镜的老处女就生动的跃然纸上。刘民把画像在网上发布，希望有人能认出画像上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