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很久,刘民放开了徐媚娇,喘着粗气说:“我爱你,想你的念头无法停止,你要我怎么办?你还要维持你空壳似的婚姻吗?” 徐媚娇默然不说话,摸摸刘民的脸,疼爱地说:“你愿意等我六年吗?我的儿子他还小,你等我六年,等他考上大学,我就离婚,和你在一起。” “等你一辈子都没有问题,我爱你,是你爱我不够坚定。” 徐媚娇拿起刘民的手放在唇间轻轻吻着,说:“我要考虑的问题很多,我要比你更成熟,不象你那么单纯,我爱你,我的爱并不比你少。两个人相爱,尤其是我们相爱,我的年龄,我的婚姻,都让我很不自信,没有勇气承担你炽热的爱。” 刘民说:“答应我,不要变了,我不想幸福得上了天堂,因为你的改变而一下子摔到地狱。我们就等你的儿子长大,考上大学。”刘民握紧徐媚娇的手。 徐媚娇想起儿子给刘民带的礼物,于是说:“东东感谢你救他给你带了礼物,我拿给你看,他跑去礼品店选了好久,是他用自己攒的临花钱买的,你打开看看吧。”刘民高兴地打开盒子,红色地礼品盒里放着一只翠绿的玉貔貅。盒里小纸条上写着:“叔叔,我买了保平安的貔貅送你,愿你在枪林弹雨中平安。” 刘民说:“东东一定花完了他的临用钱,这貔貅很贵的。” 徐媚娇满意的说:“我儿子很懂得感激别人,这一点很好。我帮你带上吧。”刘民点头,徐媚娇给刘民把玉貔貅带上,说:“希望你平安。”刘民说:“有你的爱我会平安快乐的。”俩人慧心地对视而笑。 刘民觉得自己有说不尽的话,他天南地北地说着,逗徐媚娇笑是他最想看的。徐媚娇总是被她淡淡的忧愁包围着,从来很少笑,一个女人婚姻的不幸是最大的悲哀。他能做到的就是让她笑,从心理快乐。 整个下午,徐媚娇被刘民滔滔不绝的笑话逗得眼泪都流出来,俩人聊得正欢时,下班的杨娟推门进来,看见甜笑的徐媚娇气不打一处来,说:“你怎么会来!”徐媚娇见是刘民的母亲,礼貌地打招呼:“您来了,我来看望刘民,他曾经救了我儿子。”杨娟怒目而视,冷冷地说:“你不要来缠着我儿子,你有个家,有丈夫有儿子,年龄那么大,为什么还来勾引我儿子!” 刘民着急地喊道:“妈,您说的是什么话,是我一直在追求她,她从来没有勾引我。” 徐媚娇看到刘民因为护自己而气喘吁吁,说:“刘民,你别着急,我既然决定和你相爱,不会在意别人的闲话的。”她苦笑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刘民感觉到徐媚娇在伤心,急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妈,我......为......她伤心欲绝,天天醉酒,好不容易她来看我,您是不是......想让我一生都不快乐!”杨娟看着刘民急得又喘又抖的虚弱样子说:“民儿,妈不说了!妈不说了!”杨娟疼爱地摸着儿子的胸脯,说:“你别气,妈不说,我一切是为你好呀。” 刘民因为着急,一口血喷口而出,昏了过去。杨娟赶紧按急救铃。大夫和护士在一分钟后赶到,大夫检查后,责备说:“他的胸口,枪伤很重,你们不应该让他生气。现在胸腔又有淤血,还得手术!”大夫白了一眼杨娟和徐媚娇,生气地去准备手术。 徐媚娇满眼生泪,无言退出了病房,痛苦地看着护士们推着刘民进了手术室。杨娟更恨徐媚娇,站到徐媚娇面前,挥手就是一个耳光,厌恶地说:“我已经对你客气了,你现在就走开,你简直就是个婊子,有自己的丈夫,还来勾引我们的儿子!我绝不同意你们!” 徐媚娇哭着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但我真爱过您的儿子,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就象一道绚丽的彩虹,我希望您给他介绍个好姑娘,疼他,爱他,让他忘记我。他过得好,您和我都希望他幸福,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杨娟冷嘲:“你说的好,为什么又来上海见他?他快要忘了你,你怎么又来骚扰他?” 徐媚娇继续哭着说:“是我不对,我看见他那么虚弱无助,我......我......情不自禁,是我不对。我这就走,永远不见他!”徐媚娇跑着出了医院。 杨娟骂的话回响在耳畔,她骂她是“婊子。”这是多么侮辱人的字眼,父亲从小教她光明磊落,除了刘民,她从来没有和追求她的男人混过,平日跳舞、打麻将交往的男人很多,他们中对她大献殷勤者大有人在,她都没有动过真心,发展所谓的情人。她的命里不该有幸福的婚姻,她认命了,但决不叫人这样侮辱她。 徐媚娇打电话给郑进,说:“弟弟,你在哪?我去找你,我们在哪住呢?” 郑进正和蔺子强喝酒,蔺子强想尽量拖住郑进,好让刘民和徐媚娇尽量多单独呆在一起。手机铃响,郑进见是徐媚娇的号,接通:“我们在湖海饭店,姐,你打的车来吧,很好找。”蔺子强急了:“他们应该好好聊聊,现在才七点呀!”郑进说:“有什么聊的,他们又不惯,只是通过我才认识的。”蔺子强被噎住了。 半小时后,徐媚娇就找到了他们,蔺子强发现徐媚娇满脸不高兴,看来她和刘民还是各过各的。他这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尽量让徐媚娇吃好。徐媚娇对上来的鸡、鱼、海鲜都不吃,低头喝着酒,一瓶白酒两分钟就喝得精光。 蔺子强惊讶得张张嘴,说:“你怎么这么能喝?”郑进说:“我姐是开酒厂的,喝两瓶都不醉。”蔺子强看出徐媚娇很痛苦,说:“难得你姐这么能喝,服务员,再来两瓶,我们难得一聚,今天一醉方休。” 郑进笑着说:“今天,你就任宰吧,酒钱比饭钱贵。” “哪里,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也没有机会一醉方休的。平时忙得焦头烂额,你们来,自己也能放松一下,我们玩打棒子的游戏,谁输了谁就喝一杯。” 三人直喝得迷呼呼,临晨三点,他们才回到公安局的招待所睡觉。第二天,郑进和徐媚娇又买了一大堆的补品去医院向刘民告辞。苏醒过来的刘民担心了一夜徐媚娇,手机也被母亲藏起来,想安慰徐媚娇都不行。 徐媚娇走进病房尽量笑着,问:“刘民,你没有事吧?”刘民盯着看徐媚娇,发现她没有什么不高兴,好象没事人一样,说:“我很好,你就在上海多玩几天吧,我让我的朋友带你去参观几个新开的风景区。” 徐媚娇说:“我儿子离不开我,你保重,要听你母亲的话。”刘民明白徐媚娇的意思,昨天他妈的话又让徐媚娇失去爱他的信心。要是她在意他,就会说顺话,留在上海呆一两天陪他,刘民的眼泪夺眶而出,女人的心真难测! 郑进看见刘民流泪,说:“老同学,你怎么哭了?”刘民掩饰说:“我胸口又缝了几针,太......太疼了。” 郑进同情说:“我也是太忙,局长一早就打电话叫我马上回去,要不然我真该陪陪你。” 刘民咬着牙说:“不用,你那么远来看我,就感激了,我知道你忙,你留在我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回去吧。” 郑进点点头,大学时意气风发的刘民如今虚弱的象风中的树叶,实在可怜。他握住刘民的手,说:“你多保重,一有空时,我再来看你。” 蔺子强在旁边,为刘民叹气,徐媚娇的话表明她不想留下来。他们三人走出病房时,刘民说:“蔺队,我用一下你的手机。”蔺子强明白刘民的用意,留下手机,随郑进、徐媚娇走出病房。 蔺子强开车送郑进他们到了火车站。刘民拿蔺子强的手机给徐媚娇打电话,徐媚娇看是陌生号,问:“你是谁?” 刘民说:“是我,昨天我妈说的话,惹你生气了吗?”徐媚娇对郑进说:“我去厕所一下,你等我一下。” 徐媚娇找了个拐角,靠墙说:“刘民,我昨天说的话,是糊话,我们不可能了。我想了一夜,我们实在不可能。我......我离不开黄小平,我们是有感情的。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在和黄小平吵架,我空虚时发生的,你不要当真了。” 那一边,刘民吼道:“不是的,你是真的,我感觉你爱我,你不爱黄小平!” 徐媚娇用手捂住嘴,不让哭声给刘民听到,要让他死心,她发狠说:“我以为爱你,看到你病在床上,生死一线,想到黄小平曾经也被麻利捷开枪,命在旦夕,我哭得死去活来,我爱他胜过你,为儿子保持婚姻,是借口,我昨夜想了一夜,我真的明白自己的感情,我们十多年的夫妻情,比你我一两个月的激情,是比不起的。这次,我明白什么是夫妻情深!” 刘民听了如此至情至真的话,万念俱悔,心一急一气,一口浓血喷口而出,立刻昏了过去。 徐媚娇见刘民许久不说话,知道他一定很伤心,关了手机,捂着脸,哭得有气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