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后,徐辉叫女儿去了里屋,说:“你准备离婚吗?” 徐媚娇低头说:“爸爸,您不要再劝我了,我有自己的自尊,我们实在没有感情了。” 徐辉叹气道:“十多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爸爸的命是全靠黄小平而捞回来。受人点滴之恩,当永远相抱,你就看在我的份上,跟黄小平回去吧。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这样知恩不抱呢?” “爸爸,我这个婚我离定了。您不要劝我了。” 徐辉大声骂道:“你疯了吗?你闹离婚,我丢不起这个脸,这个小镇还是落后的,一个女人离了婚,她的闲话会很多的。男人可以风流,从古到今那是合理的,人们看得惯,而女人则不同。你要是不回家,我就死给你看!你现在就回家,我这儿不欢迎你!” 徐媚娇哭着说:“爸爸,我回到那个家,活着如死一般呀!”她大声地哭起来。徐媚娇的母亲听到徐媚娇的辛酸的哭声,进里屋搂着女儿说:“她不愿意回家,就在这儿住几天再说,你何必骂她,有话好好说吗。” 徐辉气得说:“她现在这样娇气,就是你从小惯的!动不动离家出走,要么回娘家,这些都是你惯的!” 史丽娟嚷道:“你没有惯她吗?小学五年级了,你还每天早上给她叠被子,晚上给她洗脚。她娇气都是你惯的!” 徐辉和史丽娟彼此越吵越厉害,徐辉气得打了妻子两个耳光,史丽娟气得坐在地上,哭道:“我不活了,我一辈子伺候你,你敢打我,我不活了!呜…...” 徐媚娇听了哭声,劝母亲不要哭了。史丽娟本来就对老伴平日不做家务有气,得理哭得更厉害更伤心。徐辉则大骂老婆不讲理,耍赖。 黄小平劝不住老两口吵架,忙打电话给徐媚玲,叫大姨子来劝岳父和岳母。 徐媚玲骑了个破自行车很快赶来,史丽娟看见大女儿来了,哭着数落丈夫多年的不是。徐媚玲安慰了母亲,劝说父亲住了骂声。毕竟是徐家的长女,父母也听从了大女儿的劝说。老两口发过了脾气。怒气也消了不少。 徐媚玲见父母住了口,各自怄气,一个去了东屋,另个去了西屋。她拉着妹妹徐媚娇去了厨房。徐媚玲小声说:“爸爸的肝病又在反复,我求你让老人家过个好年,因为你,父母吵架,你有没有良心!姐姐就求你了,不要强着离婚了,人不是想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徐媚娇欲哭无泪,依然不说话。徐媚玲生气地说:“我叫你祖奶奶,姐姐给你跪下了,黄小平是不对,但你离了婚,谁还要你,你就让咱家安宁些吧。”徐媚玲真的给妹妹跪下。徐媚娇哭着扶起姐姐,说:“姐,你不要这样,我受不起你这一跪呀!” “你现在不喜欢黄小平也得过日子,爸妈不会同意你们离婚,你哥在国外,没有了黄小平的支助,他们一家在国外怎么度日?你在想一想,爸爸再犯病,谁能掏起几十万的住院费,还不是黄小平吗?古时候有女卖身救父,你就算卖给黄小平来救父亲吧。要咽下苦水过日子,这就是生活。” 徐媚娇默然无语,她的幸福和这个家的人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黄小平的钱才是最重要的。徐媚娇木然出了厨房,对在客厅抽烟的黄小平说:“这回你赢了,我们走吧。” 徐媚玲赶紧对着东屋的父亲说:“爸爸,媚娇要回家了,您不出来送送吗?”徐辉马上出来,对黄小平说:“你要好好对我女儿,再要有什么风吹到我的耳朵里,你们就真离婚吧。”黄小平点头哈腰地说:“爸爸,我决不那样了。一切是我的不对。”徐辉望着黄小平的汽车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 徐媚娇坐在汽车的后坐上,向车外望去,因为年三十将近,有的人家已经在放烟花爆竹,天空中一个烟花绚烂开放,但转眼消失,就象她和刘民的爱情,绚丽一时,不能长久。刘民,你知道我在思念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