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梅花镇还很远,车上的人几乎昏昏欲睡,郑进说:“你们都起来陪我,就我驾车不能睡。你们找个话题聊聊吧。不然,我也睡着,车就开到山沟里了。徐霞,你出个题,大家聊聊吗?” 此时,车窗外飘起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好不浪漫。徐霞说:“我们每个人,就讲一讲自己的初恋故事好不好。”众人齐说“好!” 徐霞说:“姐姐,你先说吧。” 徐媚叫娇叹气道:“我的初恋就是你姐夫黄小平,没有什么意思的。” 郑进说:“那更有意思,姐,你就讲讲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徐媚娇仿佛回到十多年前,“那时,我上初三,也是下雪的冬天。路很滑,我骑车摔倒了。后面过来一个男生扶我起来。我的车摔坏了,车带也没有气。他把我的车推上,说:‘你骑我的车吧,不然会迟到的。’我说:‘你也会迟到的。’他摇头说:‘我们班是劳动课,可以推迟半小时的。’就这样,我那天没有迟到,放学时,我的自行车被他早修好了。就这样我们慢慢熟悉起来,恋爱了。十五岁,本该读书的好时光,早恋使我连大学都没有考上,现在没有工作,很无聊地做在家里。” 徐霞说:“林多宾,你讲吧?” 林多宾说:“我就讲我最思念的朋友吧。我最思念的朋友叫刘星。”他此话一出,郑进和刘民同时惊住了,他俩立刻竖起耳朵,惟恐拉下一字。 “我在小学时,因为我天生柔弱,同学们很爱欺负我。一天,我又被同学们围起来打,这时,刘星出现了,他人高马大,几下子就打散了那些欺负我的同学。他拉我起来的时候,我的脚根本站不起来了。 他背着我回家。那天也下着大雪,雪厚厚的,山路很难走,他家在福村,我家在杜村。两个村子相距二十多里路。天渐渐暗了下来,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刘星一脚踩空,我们一起摔了下去。幸亏,我们摔在一个长满厚厚的山沟里。两个人都没有事。但沟很深我们无法爬出去。 刘星搂着我,用他厚厚的大衣包着我。深怕我被冻着。我可以听见他咚咚地心跳声,男子汉般粗重的呼吸声。我看着他似墨般的眉毛,乌黑的大眼睛,心里涌出无限的爱意,他就是我喜欢的男子汉。” 林多宾说到此时,眼神茫然,腮边挂泪,完全沉浸在初恋的回忆中。 徐媚娇知道他情难控制,用脚踩了一下林多宾,害怕其他的人猜出他是同性恋者。同时说:“你说的爱是那种被他关心而涌出的友谊之爱吧。” 林多宾从茫然中醒,忙说:“是呀,是友情,我都太激动,不知怎么用词了。” 徐霞说:“你们第二天被人救了吗?” 林多宾擦了腮边泪说:“没有。因为雪大,大人们寻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又饿又渴,我发着高烧,时醒时昏。刘星翻遍书包,找到半片干馍,就着雪,他一口,我一口的吃下。就这样我们坚持到第三天,我们才被人发现。我要不是刘醒相救,我也许早死了。” 刘民着急地问:“你所说的刘星是住在梅花镇喜鹊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