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飞机,下了宝马,永文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忽然有种孤独无助的感觉。没有欲望也没有了激情。,心里空荡荡的,我的雄心壮志呢?我的那些理想呢?不是要做亚洲第一吗?怎么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是老了吗? 现在身家上亿,却处处受制于人,活的比以前更累了,回家还要面对一张自己不喜欢的脸。我到底要的是什么?我甚至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而奋斗了…… 好不容易搞定谈判,甩了助手,争取到一点自由时间的永文走在这座城市著名的林荫街上。沿路是高大的榕树,有繁盛的枝叶还有交错的根系,让这个盛夏透出丝丝的清凉。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地面班驳的阳光碎影,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芳香,那是?! 他站起来,使劲的在空气中搜寻,那味道若有若无,似乎就在身边却又似乎不曾出现过。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这栀子花的味道不是哪都有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呵呵。 寻着香味不知不觉来到了一颗大树前,那是差不多有两米多高的栀子树,开满了大朵大朵的繁花,层层叠叠,绚烂的那么美好那么真实。盛夏炎热的风吹过花朵,沙沙的唱着歌跳着欢快的舞曲。 抬头看见了栀子花开。牌子渡了层金色,周边围绕着一圈开到极致的栀子花,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 “文?我想开一家店。我来设计款式,让别人都穿上我设计的婚纱。哈哈,店名就叫栀子花好不好?” “哈哈,我设计的衣服只此一件,物以稀为贵嘛。嘿嘿,同一款式的我画上不一样的花然后又不一样的颜色就行啦,真聪明!哈,这样我就不担心设计不出那么多衣服啦!文,我不是很聪明啊!” 深埋在心底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永文一阵莫名的忐忑不安,一直安慰自己只是巧合罢了,胸口却躁动不安的想寻找出口。 一进门,就看见了画在墙上的画,清新自然,有点几米的漫画味道,不过更加细腻。纯净的天空,朵朵白云像棉花糖一样松软。男孩子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坐在草地上,明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快乐,旁边是个长长卷发的女孩,赤着脚,捧着一大束怒放的栀子花,闭着眼睛幸福安静的靠在男孩肩上。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更让人觉的温暖,像梦境飘渺。 其他的墙面上漂满了大朵盛开的或者含苞未放的栀子花。被镶了金边,点上了紫色的花蕊,高贵中又透露着青春的活泼。就像……就像她…… 心跳慢了几拍,那画上的男孩笑起来的样子好眼熟。那不是自己多年前的笑容吗?没有一丝杂质,干净纯粹。 永文静静的走到角落位置,不安的在店里寻找希望。 哇!这画真漂亮!!!太美了! 是啊是啊!看了心情都变的很愉快了!好象是这店的老板画的。我说了你肯定会喜欢的。你看你看!这些衣服好漂亮啊,每件都那么好看! 啊!我要破产了!好贵啊!可是每件都想要啊!听说这家衣服都是老板自己设计的,每款只有不同颜色的各一件哦。卖完了就没啦! 恩,所以我刚发了工资就跑来了,省得我看中的那件被别人抢走了! 那是在他之后进门的两个女生。看着她们一脸兴奋激动的样子,想起自己那段青葱岁月,也曾这样的充满了朝气。呵呵,自己老了吗?这样爱回忆,不过五年的时间啊。 五年了…… 琪琪阿姨!妈妈说可以吃饭啦!有妈妈最拿手最好吃的水虾虾! 随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一团粉嫩的小小身躯扑向那个正在柜台拿着计算器的女人。 是水晶虾啦!小笨蛋! 那女人撩了一下酒红色的长发蹲下身捏了捏小孩的脸蛋。 水晶虾?!依然记得曾经有个单纯倔强的女孩轻轻的趴在他耳边说:文,下班了早点回来,我做你最喜欢的水晶虾等你哦。 回想起那一只只水晶般透明的鲜嫩虾米,心跳加速,一个疑问闷在胸口,几乎冲破喉咙!永文站在一排架子后面,一直盯这那个小小的身影。她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绣满花朵的粉色棉布裙,梳着古代丫头式的两个小包,脸颊粉嫩,眼睛大大的乌黑的眼珠一眨一眨那么明亮,而此刻正嘟着小嘴巴和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说话。 我是小笨蛋,妈妈是大笨蛋吗?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你去告诉大笨蛋,说琪琪阿姨忙呢,你们先吃吧。 就不!妈妈说了,如果我没办法叫琪琪阿姨上楼吃饭就不让我吃饭。呜呜…… 假意咽哽着说完,就爬上柜台,拿着话筒脆生生的大声喊了起来: 大家注意呢!我们要吃饭啦!大样了,大家也不要饿着肚子哦…… 呵呵,这小孩真好玩,长的好可爱啊! 店里就剩几个还在徘徊的顾客都冲那孩子笑笑。 呵呵,是打烊了,小笨蛋! 琪琪抱起小孩子,朝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朝永文的方向走来。 真的是她!那个甩了一巴掌给他的女人,那个告诉他嫣然已经死了的女人!永文心跳到了嗓子口,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她不是失踪了吗?!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请明天再来吧。谢谢您的光临。呀?先生!小心这件衣服! 一个店里的服务员正提醒着一个男人,他低头看着衣服,却发现自己紧紧的拽着一件丝绸旗袍,再用力似乎能将衣服撕裂了。他精神恍惚的道歉,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大口呼吸着充满香甜的空气,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苦涩?是天意吗? 然然,我知道你没死!是不是?!然然……你那么喜欢看我笑起来的样子,可是自从你消失后,我再也没有笑得那么安心那么干净了。然然,我,我愿意永远为你微笑。可是,等我明白,却太迟了……我没脸面对你透澈的眼睛,你应该很恨我……我甚至都不敢问你,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是他吗? 琪琪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男人仓惶的背影。 餐桌上,看着眼前永远挂着恬静笑容的她,真真是人淡如菊,受了那样的打击还能微笑站起来的女子,当初真的是没看错呢。只是那时侯的她像盛开的栀子花般有着纯粹干净的青春,而现在……可是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的。不是吗? 琪琪的思绪又飞回了五年前那段分崩离析的往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