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东太太带着天翔去老家了。嫣然来之前和天翔通过电话。 嫣然!你要回来?!哈哈,等你呢,我妈都唠叨一阵子了,说你没良心,都不会来看看她。 天翔……你知道我不大想回那的…… 恩,明白……他走的时候交了一整年的房租,他说你有钥匙,可以随时回来。哦,你回来 时候正好清明,我和我妈要回趟老家扫墓。你先住着,我们最多三天就回来了…… 房东太太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差不多有五十多岁了吧,可仍然夏天穿素雅的旗袍,冬天是淡蓝色的大衣。有着很好的礼仪规范,年轻时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细长的眼睛丝毫不受皱纹的影响,笑起来的时候依旧能够波光流转,可以想象的出年轻时候该会多么的惊艳。 想起第一次见面。 那时轩找到工作,找到租住的房子,嫣然挑了个周末帮轩整理房间。那是一栋两层半楼的小洋房,古老陈旧,但不腐朽。轩住在一楼,二楼是天翔和房东太太的房间,从不让嫣然帮忙打扫。再往上是一个露天的小阳台,在平台上建着个亭子,夏天夕阳西下夜幕来临的时候他们一些人都会跑上阳台,在亭子里吃晚饭吃水果。那里每个周末都会有嫣然咯咯银铃般的笑声,有轩呵呵温和的笑声,颜笑哈哈爽朗的笑声,天翔哇哇放肆无畏的笑声。而此时的房东太太则会抿着嘴唇安静祥和的看着我们,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谣望天空,满篇的星光灿烂,华丽光华倾泻而下,照亮每个年轻灵动的影子。 你是这的房东吗? 嫣然走近那个正在院子大榕树下乘凉的身影,她坐在藤椅上,静静的看书,盘着的头发盖不住一根根银白的发丝荡漾的光泽,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地上斑驳的闪耀。偶尔吹过一丝丝热浪,感觉不到一点燥热,只有静谧的清凉。 我是。怎么了? 那女人抬起头,细长的单凤眼依稀流动着光泽,嘴角紧抿。 我……我想,我想在院子里…… 嫣然感到无措,她不该打扰这么美丽的画面,她应该对她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 呵呵,你这孩子!我有那么可怕吗?吓的你说不出话来? 不不,不是的,你太好看了,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呵呵……我一个老太太居然有人说我好看,你这孩子。没事,你想在院子里做什么就做吧,你们搬来了这里也能热闹点,省的我一个老太婆住着太没人气了。 房东太太站了起来,轻轻握住嫣然的手,干净温暖略微粗糙的手掌磨挲着嫣然微凉的手指。 哟!妈!这是哪来的姑娘?长的真水灵,不会是给我介绍的媳妇吧?你对我真够意思! 一个大嗓门的声音飘进门来,随后是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带着满身的阳光朝她们走来。嫣然满脸通红的抽出手指,恍惚的看着这个穿着球衣运动鞋,满脸笑容的男生。他的笑那么灿烂,几乎周身的阳光都比的暗淡下去了。 天翔!你胡说什么!?呀,到现在我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孩子。 嫣然看到房东太太脸上淡雅的笑容,也静下心来。微微低头。 叫我嫣然吧,我是轩的女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嫣然抬头,在金色的尘埃漂浮间,委婉的盛开出嘴角的微笑,眼里闪烁出水晶般的光彩。 要是你很想媳妇的话,我有个好朋友可以介绍给你。呵呵,她笑起来和你一样阳光呢。 一切都仿佛在昨天历历在目,那么鲜活的记忆。却已经不再轮回。 外面是阴沉的天空,淅淅沥沥的春雨,带点寒气。 嫣然拿着抹布怔怔的站着任凭记忆蒙太奇般的在眼前跳跃。她侧头看见院子里她种上的栀子树正抽着嫩绿的新牙,沐浴在春雨里。它是否像自己一样那么孤寂呢?它是不是也在想那个站在树下微笑的男人?嫣然鼻子一酸回头看到一团白影钻进了房东太太的房间,快速搁下瓶子跑上了二楼。她站在门口踟躇不前。这个房间她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房东太太更讨厌漠漠吧,要是被发现漠漠留下的毛那就惨了。 漠漠 ……漠漠? “吱嘎”一声,门开了。嫣然进去后发现房间的窗子外面正是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榕树,长长的根枝一根根垂下来,树叶在风中沙沙的摇摆着春天的寒意。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显得屋子有点昏暗潮湿。 漠漠?! 嫣然只想快点找到那只捣蛋猫,离开这个灰暗的屋子。 喵……喵…… 床底传来漠漠的挣扎声,嫣然打开房间的灯,看到床边漠漠的尾巴在摇摆扭动,好象出不来了。她弯下腰跪在地板上掀开床罩,发现漠漠整个身体都被一个小木箱罩住了,就留了个尾巴在外面,呜呜乱叫,出不来。 呵呵,漠漠,你也有栽到的一天。 嫣然搬开箱子,漠漠在她手上蹭啊蹭的,喵呜的很谄媚。 讨厌,干了坏事就来这招。坏漠漠! 嫣然拉出箱子,重新整理被漠漠打翻的东西。是些泛黄的旧报纸。但好象多年没有整理被霉烂虫蛀了大部分。 整版都是关于鸿星集团的文章,好奇驱使着嫣然靠在床沿看了起来。报纸上本来刊着的照片都被针密密麻麻的扎了孔,看不出原来的人物样子。 原来鸿星集团的懂事长叫麦盛辉,心脏病发作逝世,而他的女儿叫麦燕雪因受刺激被送往英国治疗但在第二年神经错乱跳楼身亡。而后其丈夫程浩续弦生了个女儿程兰兰。 挺普通的事情啊,房东太太干吗收集这个? 忽然看到有张简报上报道的是有人怀疑这是件有预谋的谋杀案。那上面有张程浩的照片,没有被扎孔,但是他的一只眼睛有一道暗褐色的液体滴落的痕迹,那……那个好象是血! 嫣然惊慌的扔掉报纸,看到面前扎满了针孔还有那张流血的照片上的人都阴深深的冲她笑着,顿觉头皮发麻。就胡乱的收拾着。 你在做什么?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兀的在房间里炸开。 啊! 喵! 嫣然猛的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房东太太苍白着脸靠在门框上。而漠漠在大叫了一声后迅速窜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