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是警察。齐小齐心理有些害怕,他并没有停下来,他反倒是加快了脚步,其实他想甩掉警车。只可惜他没有警车快。没出五秒钟,他就被警车迫到了路边。齐小齐靠着路边的栏杆,看着警车。警车熄灭了警笛声音,然后一个胖胖的警察走下了车。齐小齐心中实在有些害怕,他解释着:“叔叔,我没开车。” 胖警察点点头,说:“这我看得出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齐小齐说:“我……我叫齐小齐,家住在喇嘛路521号。” 胖警察又点点头说:“你家还挺远啊。跑得倒是挺快,你打算跑回家吗?” 齐小齐极小心地问:“我……我是超速了吗?” 胖警察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要小心点,别在马路上这么跑,很危险!这样吧,我送你一段。我正好要去那边巡逻。” 齐小齐看着胖警察上了车,一时间有点不知该不该上车。胖警察又催促几声,他才上了车。 胖警察开着车,看了看单薄的齐小齐,说:“小孩,你在哪里念书?” “第一好中学。”齐小齐提心吊胆的说。 “几年级了?”胖警察笑着问。 “高二。”齐小齐怀疑的看着胖警察的笑容。 “还是重点学校的学生啊。我姓房,房道,是咱们市总警察局的局长。”胖警察得意的说。 “哇!你可真了不起。”齐小齐很吃惊。 “少拍马屁。嘿嘿,说真的,我年轻的时候可是破案好手,那是相当有水平的。当年有个大罗布诈骗案,那就是我一手破获的。”房道哈哈的说。 “……”齐小齐。 “看你跑得挺快,我还以为你是学体育的。原来是个三好学生啊。其实我儿子也在你们学校上学。他比你大一届,上高三了。他是你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他叫房陵港。”房道说。 “我知道,篮球队在学校的名气很大。他个子很高啊。”齐小齐的精神松弛了下来。 “哈哈。还好。你看他个子挺大,可是一点也不笨。我告诉你为什么他篮球打的那么好。他啊——练武术。学跆拳道。已经黑带三段了。”房道看着齐小齐,还伸出了三跟手指比划了一下。他很喜欢向别人说他的儿子,因为他觉得他的儿子是他的光荣。 “哦。这么了不起。难怪我姐姐跟他走的那么近乎。”齐小齐说。 “什么?你姐姐?”房道凝视齐小齐。 “其实,我姐姐在学校的名气比篮球队可响得多。全校有一半人追求她。”齐小齐更得意的说。 “一半的人?小孩,吹牛吹得也太夸张了吧!”房道并不相信。 “可惜啊,另一半人是女生。”齐小齐非常认真以及诚恳的说。 “……”房道。 “房陵港只不过是我姐姐众多的追求者之一。虽然他们在一起出没了几天,可还是没谈成。其实还没谁能追的上她呢。也没人能追得上我。”齐小齐说。 “这个臭小子,我说他学习怎么这么差!一天天的不用功读书,就跟我胡闹。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房道有些生气的说。 “也不用。我姐已经上大学了。她比他还大一届。”齐小齐又说。 “你姐姐学习好吗?”房道说。 “好是好,可就是脾气大。”齐小齐说。 “你这孩子,怎么还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姐姐的坏话?”房道笑着说。 “我爸妈就偏向她,从来都是她对。她就没挨过一手指头。挨揍的全是我。不过我姐对我可好了。比我爸妈对我好,她还把我从普通高中转到了重点高中。”齐小齐说。 “哦?你姐姐挺有本事啊。”房道笑着说。 “我也觉得她本事不小。她拒绝了好几万人的追求,结果那好几万人还在追她。真了不起。”齐小齐很认真的说。 “你怎么就没有你姐姐学习那么好啊?”房道开着他的玩笑。 “我不愿意学习。”齐小齐说。 “嘿嘿。我看你也没个好孩子样!这么晚不回家,还在外面跑步。你的行为很可疑啊!”房道开始吓唬齐小齐。 “我不是在外面乱玩,我是去看展览了。回家没有车。我才跑步的。”齐小齐解释说。 “什么展览?大半夜的跑这么远来看展览。”房道问。 “魔方展览。”齐小齐说,说完有点愣神。 “哦?周金德的魔方展览?你还跟他有关系?”房道很好奇。 “他闺女是我同学。我跟她比赛输了,才去参加她的展览,要不然我才不稀罕去呢。”齐小齐不屑地说。 “哈哈。你这孩子,还吹上牛了。你以为那周金德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啊?他现在是亚洲首富,他要是愿意,能把半个地球买下来!能进入他那展厅的人那都是家资上亿的人。你这小孩,不要逞能说大话啊。哈哈哈哈。”房道说。 “……好象,是挺厉害的。”齐小齐始终是孩子脾气——就是嘴硬。 “你看到那个力量魔方了吗?那外面有一道玻璃防护罩。嘿嘿,那可是我的杰作。”房道说。 “就是那个大玻璃缸?”齐小齐也很好奇。 “小孩。别小看那防护罩。它能承受五百公斤炸药的威力。那个玻璃门的开关更是了不起。我找了好几个科学家才研究出来。你进去前要站在门口外面的黑色垫子上,那黑垫子会记录你的体重,你出来的时候如果体重不一致,门就打不开。而且放魔方的那个台子也是重量监测的。若是放在上面的重量变了,门也一样打不开。你要是想把魔方拿出去,那可真是绝不可能。”房道看起来也像是个吹牛的孩子。 “要是我身上先藏了一个魔方,进去后把魔方换了呢?”齐小齐说。 “换啊。不会有和力量魔方一样重量的东西的。那魔方的材质很特别,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它比地球上最重的金属密度还大很多很多。同样的体积下,绝对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有和它同样的重量。”房道说。 “很重吗?”齐小齐问 “当然了。你去参观展览,就没进去试一试?”房道说。 “我没觉得它重啊。”齐小齐小声的说。 “什么?你别跟我胡扯。”房道说完顿了一顿,又看了看齐小齐。他忽然把手伸出来,说:“把手给我。” 齐小齐一愣,问:“干什么?”但还是给了他。 房道握住了他的手,极轻视的一笑,说:“来。我试试你的手劲。你用力握吧。” 齐小齐便用了力。 房道忽然“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可把齐小齐吓了一跳。齐小齐忙松开了手。 房道一下停住了车,非常吃惊的看着齐小齐。他来回不断的打量好半天,才点头说:“好小子,我还小瞧你了。”房道发动了车,向齐小齐的家去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齐小齐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一段路有点沉闷,齐小齐觉得房道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只是他是在生什么气呢?该不会是刚才被他捏疼了吧?但这个理由让齐小齐觉得实在荒唐。 街道的上的路灯渐渐的少了,绚丽的色彩也早就消失在这一片街区。 ——喇嘛街。这里虽然也有豪华的夜总会,也有奢靡的餐厅,那些场所却是老百姓的禁区。老百姓可以去超市,可以逛商场,可以在小酒楼吆喝行酒令,这些个地方却不会有弥彩的虹灯。这就是老百姓的地域,虽然在这里刺激感官的东西一件也没有,但夜的黑暗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按照齐小齐的指引,车停在了齐小齐的家门口。 “谢谢房叔叔。”齐小齐非常感谢的说。 “小齐啊。好好念书,以后晚上别到处乱跑了。”他顿了顿,又问:“你有一百四十斤吗?” “刚……刚好一百四。”齐小齐愣了一下。 “你可真是个怪人。要是有空来找我吧,到市总警察厅,我请你吃好吃的。”房道笑着说。 “谢谢房叔叔。我有空就去看你。”齐小齐笑着说。 “上去吧。我去巡岗了。”房道关上了车门,又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开走了。 “这个叔叔人可真好,还挺喜欢交朋友。我有什么奇怪?”齐小齐实在懒得想了。他只是转身回了家。 晚上九点,其实这是家里最无聊的时间。 齐小齐打开了家门。妈妈又在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她发现了儿子回来,只说:“饭凉了。你自己热一热吧。” “我吃过了。”齐小齐说。 妈妈似乎没听见,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视剧上面呢!齐小齐一直想不通——国产的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 齐小齐向自己的房间去了——其实那并不能算是他自己的,因为姐姐跟他一个房间,有一多半是她的。从几年前开始,齐小齐就觉得和姐姐再住在一个房间是件别扭的事。毕竟他们现在都长大了。虽然是姐弟,但有的时候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而且姐姐每天晚上都有接不完的电话,就算是到深夜也会有人要和她聊聊天。齐小齐一直不清楚该叫谁姐夫。 齐小齐的家实在没有再多一间的房。他们的家庭仍旧是个生活条件一般的家庭。并且他的爸爸还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打麻将。现在这个时间,他正在楼顶天台上和七大叔,八大姨,八大姨夫决战紫禁之颠呢。于是再多一点的闲钱都没有了。也不会再有多一点的空间。 齐小齐推开房间门,不大的房间里姐姐正身着精装内衣坐在电脑前和人聊天呢。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多半又是在倾听某个关系暧昧的男骇诉说着其单方面的思念! “出去!”姐姐齐小夕看见进来的他,向他大喊了一声。 “干什么!老妖怪,你想吓死我啊!”齐小齐说。 “你怎么总不敲门。你没看见我只穿着内衣啊!”姐姐生气的说。 “你讲不讲理!我换衣服的时候,你还抢我的内裤呢!”齐小齐反驳着。 “谁叫你不锁门!”姐姐齐小夕说。 “你也没锁门啊!”齐小齐和她争着。 “是你没敲门。我进来的时候,都是先敲门再进来的!”齐小夕侧着脸。 “你!”齐小齐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快出去。我把衣服先换上的。”齐小夕站了起来,去拿衣服。 “蛮不讲理!”齐小齐说着。 “小齐!别和姐姐吵!人家是女孩子,你一个小老爷们就不能让一让?”妈妈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织着毛衣,又一边说。 “行!”齐小齐反身走出来,狠狠地把门一摔。可是,他真不应该这么激动。 ——门在门框上撞出了咣当一声巨响,然后门板像鸡蛋壳一样断成了两半。 “呀!”齐小夕一声大叫,吓倒在地上。齐小齐也是呆站在了原地。 妈妈浑身一震,毛衣针差点扎在自己的脸上。她跑过来,看见地上的两片门板,又看了看齐小齐,然后大骂起来:“你抽什么风啊!拿门撒什么气!姐姐说你说错了吗?你还想造反了!” 齐小齐完全没听到妈妈的话。他早就深陷在自己的震惊中了。 “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齐小齐的心里不停的问着。这一夜所发生的一切又是一幕一幕地在他脑中涌现出来。魔方!力量魔方!一想到那个魔方,齐小齐全身猛地一震。 齐小齐有些害怕,呼吸急促起来。他已经完全的慌张了。直到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 ——那是姐姐的手。齐小夕说:“算了。明天让爸爸修上吧。”然后哭哭啼啼的她被妈妈搂去了妈妈的房间。 齐小齐深吸了两口气,稍微镇定了一下。他对自己说:“这不是很好吗?我现在力大无穷。”齐小齐勉强笑了一笑,又将两片门板收拾在了一旁。他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想。但脑中那一张张不同的脸总是在眼前闪动,特别是程蓉,还有周小小……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在恍惚间睡着了。 这个夜晚实在太长了!长得有点像是一个梦,然而这个梦才刚刚开始…… 夜是宁静的。那种宁静就像大海一样,包容着世界,包容着心灵,也包容着罪恶。一切都沉寂在了夜中,如果你非要去打破那种无边的宁静,到最后你只会被巨大的旋涡绞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