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小齐全身流过一个冷颤，他看着几个壮汉，猜不出他们想干什么。但他知道那绝对不会是好事！他向后退了几米，后背却撞在了一扇铁栅栏门上。齐小齐伸手一摸，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这才想起来——这里是拘留所。他刚才因为拒捕，现在被抓了起来了！而这些人……完了，今天绝对是个糟糕的日子！ 齐小齐无路可退，忽然两个大汉分从左右过来，各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齐小齐吓得脸如白纸，他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你……你们要……干什么？” 其实齐小齐心底已然清楚他们要干些什么！这是惯例！所有新来的犯人都要经过这番遭难。除非你能打得过这里所有的人。他这么问只不过是心里天真的以为或许自己能是个例外。无庸置疑，答案却是否定的！抓着他的“左右”，已经各挥了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齐小齐的肚子上。 那是铜锤大小的拳头，那是打得所有人都哭爹喊娘的拳头。如今狠狠地打在了齐小齐的肚子上。齐小齐却只是一怔。他本应该哭爹喊娘的，可他却只是觉得肚子上有点疼而已。他非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就好象在看一件银河系以外的东西一样。他又看了看那两个拳头，那两个拳头看起来那样的坚硬，似乎连石头都能打碎，可他的肚子却觉得像是被两个馒头砸了一下而已——还是热乎的。 “左右”其实也有些纳闷，平时这样一拳已经把人给打得满地打滚了，可今天是怎么了？其他的人并没有那么细密的心思，谁也没有多想，他们只是一群无赖，他们并不会去注意他们的目标有什么异动，他们的目的只是冲上去狠狠地朝目标抡拳头。 领头的人是个秃子，他的脑袋上别说头发，连个坑都没有，圆得跟瓢似的。其实他行事一向也很圆通，可现在面对这个新来的小孩，他并没有留下任何余地，他举起拳头，重重地打在了齐小齐额头的伤口上。 疼！这一下可挺疼。齐小齐“哎呀”一声叫了出来，他咬着牙，看着秃子又是一拳朝自己的脸打了过来。但是他觉得自己能躲开那个拳头，然后他侧了一下头。秃子的拳头在齐小齐的耳朵边上擦了过去。齐小齐有点失了神，脑袋里有了片刻的空白。而那个秃子也是一样。 一丝血从齐小齐的伤口淌了下来，滑过他的眼角，齐小齐稍微眯了下眼睛，这才回过神来。那个秃子也回了神，一股怒火直从他的眼睛里喷了出来，然后从他的牙缝里钻出两个字“很好！”然后，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 拳头，又见拳头！六七个人的拳头一齐向他打来。各朝向了齐小齐身上几个部位！齐小齐看得很清楚，哪个拳头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他都知道。齐小齐感觉自己还是能躲得过这些拳头，于是他低了下头，侧了下身，又是擦着身子，没有一拳碰在他身上。 大家都怔住了！那个秃子眼中的怒火更盛了，他大喊：“给我抓紧点！”于是“左右”便双手死死地抱着齐小齐。 齐小齐虽然觉得胳膊上很紧，但他心里却认为自己的手能活动，或许能把手抽出来。他正想用力试一试，可那个秃子又是一腿向他的小腹踢来。齐小齐见了，下意识的向后一跳。 ——他跳起来了。而且跳得很高很远，胳膊上还挂着“左右”！大家都傻了眼，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左右”踉跄的倒在地上，“左右”也不相信。大家都愣了一会，然后又冲了上来——这些人是无赖，无赖的方式就是丝缠烂打，就是一定不在公平下和别人争斗。 齐小齐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力量。有了力量还怕个屁啊！他用力一缩手，将胳膊从“左右”的怀中抽出来。然后奋力向外一跳，他跃过了秃子的头，自己的头顶差点撞在顶棚的破电扇上，然后他落在了屋子的另一边。无赖们虽然依然惊讶，但也依然无赖！他们忙又回身向齐小齐冲去。就这样，无赖们冲过来，齐小齐就跳过去，齐小齐跳过去，无赖们又冲过来，大家开始了一场绵延千里的追逐战。 齐小齐再也没有一丝惊慌，他反而越来越兴奋。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感受着那一股能量在他每一下跳跃中涌动，他忽然想起了传说，“是不是力量魔方给了我力量？”这个想法其实很疯狂，但是也很正常！齐小齐想试一试自己现在拥有多大的力量，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冲过来的秃子。 ——齐小齐也是在护花路上经历过风霜雨雪，电雾冰雷的人，大大小小的战斗不计其数。面对冲过来的秃子，他使出了那天地惊鬼神泣的绝招！只见他一低头，肩膀抗到了秃子的腋下，然后左手一扳，右手一擎，直接将秃子高举过了头顶！齐小齐心头一阵兴奋，只觉自己的手上有一股非常强烈的冲动——他实在想把秃子扔出去！他无法抑制手臂上的冲动，他大叫了一声，然后双手急挥，将秃子朝其余的人扔了过去。秃子飞在空中，就像炮弹一样，直砸向了其他的人！ 齐小齐被自己惊呆了。他眼看着秃子把大家都撞散，飞向了四处——就像打保零球似的！然后，有的撞上了墙，有的撞上了梁，有的撞上了窗，有的撞上了床。齐小齐傻看着大家又都躺了在地上，最后再没有一个人能爬起来。 齐小齐心里喊了一句：“乖乖不得了！辣块妈妈真叫尿，我的老天爷啊！” 齐小齐看着满地吟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许多时候，他才抬起脚向秃子走去。 “你没事吧？”齐小齐蹲在他旁边，伸手想扶他起来。秃子却全身一抖，向后一缩。 齐小齐的手停了下来，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在屋子的正中间坐下，他呆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兴奋，又有些茫然。 “传说……是真的？”齐小齐禁不住想。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地上的囚犯们缓过了那股疼痛的劲，渐渐都坐了起来。大家也都没受什么伤，只是被撞得非常疼而已。秃子看着齐小齐，缓缓地靠过来，沉声说：“小老弟。你……你叫啥名字啊？” 齐小齐一怔，回头看着满脸的笑秃子，然后说：“我叫齐小齐。” “你犯了啥事啊？”秃子的心里也直嘀咕，这么大的力气，这么厉害的人说不定是个杀人狂魔。只是怎么送到这里来了，该不会是因为偷了谁家的钱包，被莫名其妙的送来的吧！只是秃子有点纳闷：“怎么没人打招呼——来的是个狠角啊？” “我把警察骂了。他们说我侮辱警察！说要关一个月！我也不理解。”齐小齐气愤的说。 “啊？”秃子的眼镜跌了下来，失笑说：“不是因为打架杀人之类的？” “你说的是什么玩意啊？其实是有人要杀我。”齐小齐说。 “杀你？哎呀妈呀！谁……谁能杀得了你啊？”秃子那一股正宗的东北口音把那股讶异的劲表现地淋漓尽致。 “啊？不，不是。其实我在进来之前，没有这么厉害……还有那个要杀我的人，他简直不是人！我听说他叫铁手贺农。你可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啊。他一拳就把水泥砖打碎了。从四楼高的房子上跳下来，一点伤都不受。还踩碎了水泥操场！”齐小齐的脸上又有了恐惧的神色。 囚犯们都是倒抽一口凉气，谁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人，都觉得那是电影里的事吧！ “哎呀……像你这样的身手，我们普通人哪是对手啊。”秃子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为什么要打我？”齐小齐才想起来问问这事。 “……”秃子失笑，说：“规矩……新来的都得挨一顿打。呵呵……杀杀他的威风。那个古时候——不是有个杀威棒吗！你知道吧。这啊，都是官老爷下的命令，非打不可！如果我们不打你，我们就得挨打。你可不知道，那帮畜生下手才叫狠呢！根本不把你当人。”秃子说完眼角向牢房外面瞄了瞄，意思说的是那些看守。 齐小齐哑口无言，心里也无言。 “只有那些他们也惹不起的人才不遭这个罪。再不然就是像你这样会功夫，我们打不过的。”秃子说完笑了起来，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笑。他稍一顿，又补充一句：“今天真奇怪呀。怎么就没人交代啊。我们还当你只是个普通的囚犯呢。照规矩起码要让你一个礼拜起不来床。” 齐小齐听得直摇头。 这时“左右”说：“小老弟，你可真有劲啊。我们俩都拉不住你。”大家又笑起来。就好象刚才的事只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其实，我们也不喜欢这样。但是没办法，都是被逼的。”秃子笑着说。但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不喜欢。 齐小齐点点头。 “我叫刘世家。大家叫我刘海。”秃子说：“这‘左右’是哥俩，叫马先，马后。那边是‘小帅’唐求。‘八爪’吴四立。‘大根’钟海，‘大草’邵峰。‘撇子’王大飞。”秃子刘世家一一介绍着。 “你们都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齐小齐问。 “嗨！我们能干什么啊。无非就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偷个腰包，卖个白面。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没干过什么大案。”刘世家一抹嘴说。 “出来混嘛。”撇子王大飞搭茬说。 齐小齐看着他们，不自禁的说：“你们在外面的时候也应该是挺威风的吧？”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小帅唐求开口说：“有啥威风的。就刘海最潇洒。他是喇嘛街的大哥。我们都是小混混。” 齐小齐“啊”地一声叫出来，看着刘世家说：“你住在喇嘛街？” 刘世家微一笑，露了点大哥的相，说：“朋友们给面子罢了。” 齐小齐心中暗叫一声：“我的妈呀！原来街上那家夜总会是他开的啊！” “小老弟啊。等出去了，你到我那玩玩。吃喝全算我的。这么跟你说，喇嘛街上的店，你随便吃，随便喝。一切都计我帐上。”刘世家一边说，一边狠拍了拍了胸膛。 齐小齐苦笑着点点头。 大草邵峰插口：“齐老弟，跟你这么说吧，刘海那人绝对仗义。早几年啊，我和钟海在喇嘛街做买卖，没刘海关照我们，我俩早就死了。” “买卖？”齐小齐有点纳闷。 刘世家嗤笑一声，说：“你俩那可是坑人的买卖。” 马先说：“他们在夜总会卖药。” 齐小齐这才明白过来。这买卖确实坑人，这药也确实不是好药！ ——毒品！谁沾上了都拔不出来，想远离这玩意，先远离那些危险的地方吧！ 齐小齐从不知道这些走在江湖上的人都是这么健谈。他们见谁都可以像是认识了几年的老朋友一样打招呼。走在江湖上，必须得有笑脸。 齐小齐正在感慨着，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片刻之后，几个警察走了过来。他们在铁栅栏前站下脚，一付高不可攀的姿态站在了外面。站最前面的人，是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女警察。但是她的脸却不是那样拉得跟香肠一样长了，她的脸上堆着笑，就像是香肠被拉横了一样，也或者是被狗皮膏药贴多了。其实她是在奉承一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警官。那个警官看起来官职很高，说不定是个什么局长之类的。 警官背着手，一脸高傲的看向牢房里面。他看了看到齐小齐，然后问：“你是齐小齐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