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小齐皱起了眉头,他回想着警察的神态——好象不是在故意冤枉着自己,但是他的说辞为什么这样?然后齐小齐又看向韩彤——她的脸色惨白,她的眉头紧皱,她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我该回去了。”韩彤觉得齐小齐的眼睛就像是铁锨一样掘着她的心灵,她只感到非常的恐惧,她连忙转身向门口走去。 周小小一把拉住她,向她大喊着:“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说他绑架你了?是不是你自己说的?” 韩彤惊慌地看着周小小,全身颤抖不停,嘴巴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小夕也迎了上来,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 韩彤被吓得就快要倒在地上了,齐小齐却说:“韩彤,路上小心点。老妖怪你去送送她吧。” 所有的人都是一怔。周小小更是回头大叫:“你在说什么?” 齐小夕说:“不能让她走。她一定有什么阴谋。” “不会的。我相信她。”齐小齐说。 “你怎么能相信她!”两个女人同时叫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别人?”齐小齐说:“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韩彤同学,谢谢你来看我。” 齐小夕和周小小被弄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韩彤却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然后一扭头跑了出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周小小冲过来质问齐小齐。 “我想……”齐小齐说:“我好他妈饿啊!你们怎么还不给我弄吃的。我看你们才有阴谋!你们想饿死我!” 周小小和齐小夕几乎是同时拉开了膀子,把齐小齐一顿狠揍。 齐小齐看着她们俩,笑着说:“一定有人搞了鬼。韩彤肯定是受人摆布的。” “那刚才你怎么不问问她是谁指示她这么干的!”周小小说。 “周大小姐!指示韩彤的人连您的口供都销毁了,这样的人物韩彤有可能知道他是谁吗?”齐小齐揉着饥饿的肚子说。 “那总也得问一问啊。”齐小夕埋怨着。 “我都饿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问一问啊?”齐小齐大叫着:“就关心那些没用的事!我要是饿死了。他们的阴谋就得逞了!” 然后齐小夕和周小小又把他揍了一顿。 “就知道吃!”齐小夕说,可还是把塑料袋里的汉堡拿给了齐小齐。 “我又不喜欢吃西餐!有没有麻花?”齐小齐问。 “你怎么那么多事!”齐小夕非常生气的说。 “哎呀,算了。”然后齐小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醒了就好。”齐小夕最后叹了口气。 齐小齐却一边吃一边说:“我刚才好象听到谁的肚子叫了。是不是你?”齐小齐转头去看周小小。 周小小一怔,然后说:“刚才真是你说的话啊?” “饿了就吃呗!”齐小齐又拿起了周小小剩下的那半个汉堡。 “你……”周小小被气得有点找不到北了。 无奈的齐小夕也被他气得笑了起来,然后那股笑意就像病毒一样把另外两个人也传染了。两个女人的烦恼也暂时被一个男人给气跑了。 齐小齐的麻烦实在很大,大家也都不想提起来。所以周小小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齐小齐的身体状况。齐小齐的伤恢复的速度确实太快了,他自己也非常的惊讶。 而周小小更是直接说:“我当时以为你会死掉。” 齐小齐哈哈地大笑:“我也以为我会死掉。” 周小小忽然想起了西装人司塔克,便问:“那个带面具的人是谁?” “什么带面具的人?”齐小夕很奇怪。 “他……他是救了咱们的人。”齐小齐可不打算把司塔克的身份供出来。 “我知道是他救了咱们。可他到底是谁啊?”周小小瞪着齐小齐。 “是佐罗吧。”齐小齐说。 “什么佐罗?”齐小夕一愣。 “你不看美国片吗?”齐小齐哈哈的笑了起来,说:“一个孤胆英雄,骑着马,蒙着面,披着斗篷拿着剑。”然后伸手凌空画了一个“之”字。 齐小夕和周小小均是一愣,知道又被齐小齐耍了,便又狠捶了他一顿。 “我也不认识。”齐小齐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着。 “那他为什么救你?”齐小夕问。 “估计是为了你吧,他想追求你,所以就来了个英雄救美人的弟弟。可能他想让他小舅子替他多说两句好话吧。”齐小齐一边说,一边笑。 “去你的!”齐小夕生了气,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说风凉话!” 周小小也是无可奈何。 “好。不说风凉话。喂,周小小,你看现在几点了?你还不回家。”齐小齐说。 周小小一怔,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她也想说自己无家可归了,可是那句话一到嘴边,她就觉得自己的喉头被一股酸水哽住了。她只得强笑着点点头,说:“那……那我就回去了。”然后周小小转身往外走去。 齐小夕将周小小送到了门口,然后对周小小说:“这么晚了,你路上小心点。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到家后给我报个平安。” 周小小记下了齐小夕的电话,然后在脸上挤出一丝笑,转身离开了医院。周小小不能回家,这一夜,看来得找家宾馆住了。 周小小走后,齐小齐闭上了眼睛。齐小夕看着齐小齐,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我看你还是回家吧。”齐小齐忽然说。 “回家?你还躺在这里呢,我怎么回家。”齐小夕说。 “我不是没什么危险了吗。”齐小齐说:“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呀!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齐小夕说,但她心里却很欣慰——这小子知道心疼人了。 “那好,你随便吧。我可是得睡觉了。”齐小齐翻了个身开始大睡起来。 齐小夕嘟了口气,然后转身躺在了旁边的那张床上,她的脑袋刚一沾上枕头,她便睡着了。她确实很疲惫。 齐小齐回头偷看了一眼,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齐小齐并不困,其实他是看出齐小夕太累了,所以他才装作疲惫而已。他看着那边侧躺着的齐小夕想起了他们的小时侯。从小到大齐小夕对齐小齐的照顾多过母亲十倍,更比父亲多百倍。齐小齐对父亲的印象一直不好。父亲不但总打麻将,而且还打他。每次父亲打麻将没人拦得住,但幸好每次打他齐小夕都能拦得住。但是很奇怪,齐小齐虽然总是挨揍,但从来没被揍哭过。不仅父亲没把他揍哭,就连护花时遇到的那些色狼们也没把他揍哭。 齐小齐忽然笑了起来,心说:“那次我还把一个家伙的耳朵扯掉了。哈哈,爸爸差点没揍死我。”然后齐小齐叹了口气,又说:“这一次人都死了。不知道爸爸会把我怎么样……” 齐小齐举起自己的手,看着它,就觉得这双手不是自己的。它的威力确实太大了。他很清楚的记得一个头发是黄色脸上有一块白斑的人被他一下打飞了出去。 “该不会就是他被我打死了吧?”齐小齐浑身一震,又想了想当时的情况,也确实只有这个人是受到了最重的一击。但齐小齐转而又想,后来司塔克来了,会不会是他把谁杀了?但司塔克就像幽灵一样,谁会相信他曾经在那个地方出现过,恐怕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也就是说,这条人命还是要担在自己的身上了。虽然这个结果非常的糟糕,但齐小齐并不后悔,因为他可以非常坦诚地面对自己的良心,他并没有做错。 “周小小。你这个坏蛋,我被你弄得人财皆哀啊!哈哈哈哈!”齐小齐一想到周小小,实在忍不住要大笑。就在这个时候,齐小夕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齐小夕非常吃力地接起电话。 “小夕姐。我……我遇到点麻烦……”那边说话的人是周小小。 “怎么了?”齐小夕脑子依然混浆浆的。 “那个……你能来一下吗?”周小小说。 “去哪啊?你在哪里?”齐小夕问。 “奢华酒店。”周小小很尴尬的说。 “哪里?你怎么没回家?出什么事了?”齐小夕清醒了许多。 “我……我……我在这里吃了点东西,没钱付帐……”周小小说。 “啊?”齐小夕一怔。周小小,周家的千金小姐竟然没钱付帐!齐小夕实在不太能相信,她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等我一下吧,反正也不太远。我这就过去。”然后齐小夕挂上了电话,转头嘱咐齐小齐:“你乖乖在这里,别捣蛋!”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啊?”齐小齐说。 “你去干什么?”齐小夕说。 “她不是没钱付帐被扣押了吗。你去接了她直接往外面跑,我给你断后。”齐小齐说。 “你少给我出馊主意!”齐小夕气得鼻子都歪了。 齐小齐哈哈地大笑起来,然后一仰头又躺在了枕头上,再不理会齐小夕。齐小夕闷哼一声,说:“你可别到处跑。” “啊,好。”齐小齐打起哈欠。 齐小夕瞪了他一眼,这个气人的家伙,真拿他没办法。齐小夕只得转身出去。 齐小齐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开始思索为什么被绑架的周小小变成了韩彤?周小小的供词怎么消失了?是谁搞得鬼?齐小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在了空中,自己开始不停地向下坠落,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到底。 “你对待女人从来都是这样吗?”忽然一个声音在病房的角落中响起。 齐小齐一怔,他实在想不到房间里竟然进来人了,齐小齐忙转头看去,却见在那处阴暗的角落里司塔克依然是西装革履一付面具。 “你怎么来了?”见到司塔克,齐小齐的心里有一点兴奋。 “佐罗是骑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司塔克却说着其他的话。 “你听到了。这么说你一直在附近?”齐小齐有点不好意思。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司塔克说。 “先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吧。”齐小齐说。 “你不必谢我,我保护你是受了别人的委托。”司塔克冷冰冰地说。 齐小齐碰了钉子,闷吞了一口气,然后学起了司塔克的口吻,说:“你对待感谢你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吗?” 司塔克微低了下头,然后竟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哈哈。你笑了。我以为你不会笑。”齐小齐几乎叫了起来,然后他忽然又说:“我决定了一件事。我决定接受考验。” “你想清楚了吗?”司塔克说。 “是的。非常清楚。”齐小齐说:“我从来没拒绝过挑战。我不接受考验岂不是成了胆小鬼。” “这和胆量没关系。别忘了,在考验时,学校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而且不论你是否能通过考验,你都有可能丧命。”司塔克说。 “没关系。昨天的我被人打得跟烂柿子一样,那我都活过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齐小齐说。 司塔克顿了顿,说:“那就随便你。”司塔克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多说什么,他从不阻止别人的想法,也不干涉别人的意见,就算你专门去征询他的意见,他也不会给你建议。 “好吧。那么我的考验具体是什么内容?”齐小齐问。 “不知道。”司塔克说。 “啊?”齐小齐感觉自己被耍了。 可是司塔克却不紧不慢地拿出了电话——他竟然也有电话!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只说了一句:“他同意了。”然后又等了片刻,司塔克挂掉了电话,抬头对齐小齐说:“你的考验是:得到力量魔方。” 齐小齐呆呆地看着司塔克,过了片刻说:“好象很困难啊。” “如果觉得完不成,你也可以放弃。我们从不强迫别人。”司塔克又说。 “我总得试试吧。”齐小齐说。 “可以。”司塔克说:“从现在开始,你将不会再受到学校的任何帮助。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包括生命危险。所以你最好更警觉一些。” “谢谢。”齐小齐说:“我还有几个问题。” “好吧。你问吧。”司塔克说。 “是谁雇佣的你啊?”齐小齐问。 “你最好想清楚,什么样的问题才是我肯回答的。”司塔克说。 “啊——这样啊!那么周小小的供词怎么没了?”齐小齐问。 “不知道。”司塔克说。 “昨天你有没有杀掉某个流氓?”齐小齐又问。 “没有。我只不过是把他们打昏了。”司塔克说。 “这么说,重伤致死的那家伙,确实是我打死的?”齐小齐问。 “重伤是你造成的,死可不是你造成的。”司塔克又说。 “那是谁?”齐小齐问。 “你就打算什么都问我吗?你应该自己去查一查。”司塔克说。 “我?我去哪里查?”齐小齐又问。 “如果你入了学,要学的东西可真多啊。”司塔克很不耐烦地说:“最近总是有人在太平间里偷东西。说不定那里真有好东西,你也去碰碰运气吧。” 齐小齐点了点头。 “你问了很多问题了。”司塔克说:“再见吧。”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齐小齐赶忙说:“当年你的考验是什么?” “……”司塔克说:“你通过了考验,我就告诉你。” 司塔克说完退进了阴影里,然后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在齐小齐的眼前消失了。 齐小齐摇了摇头,说:“这家伙有没有女朋友啊?”随后他又大笑着蹦下了床。 “太平间里能有什么宝?”齐小齐穿上了鞋,悄悄地打开门,准备去太平间好好调查一番。 走廊里起伏着病人的呻吟声。护士们拿着药瓶或者推着推车,每个人都是强打着精神值着晚班。虽然这个时间还不到晚上九点,但是在医院中困倦的感觉要比其他场所来得更早,更加强烈。 熬夜是非常疲惫的事,特别是熬夜工作。当然,在夜里工作时还能很精神的人大多都是小偷。齐小齐不是小偷,但他却非常的精神,只因为他现在的心态和当小偷差不多。他是要偷偷地去停尸间查看尸体——这种事别说活人不允许,恐怕死人也多半不会同意。但幸好晚上的人们基本都把精力用在了和眼皮做斗争上,斗不过眼皮的人,便都开始打起了呼噜。斗赢了眼皮的人却也好似梦游般的走在走廊里,根本没人有心思去注意那个偷偷摸摸的齐小齐。 齐小齐不知道尸体存放在什么地方,而他又不能开口问护士——那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自己一层一层地去找,但幸好楼梯口的标牌上提示了每层都设立了什么部门,所以找起来也并不是很麻烦。而且放尸体的地方肯定不会是在顶楼。不知道这是因为人的心理作用还是和遗留了千古的传统有关——人死了都是要埋在土里的,所谓入土为安,所以无论如何是要离大地近一些的。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古训,所以医院停尸的地方绝对离不了一层或在地下室这么个范围。 ——不过反过来说,顶楼离天空太近,那么离神仙也就不太远了,上帝面对那些亡魂的时候估计也会泛膈应。如果上帝的包容真的那么广大的话,恐怕天朝早就更了朝、易了主了。 (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时兴的,医院基本上不设立停尸间了。死掉的人,医院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尸体赶走。或许执掌医院的掌门人是为了保住医院那妙手回春的字号吧。但实际上,到最后每个人是从医院里抬出去的。) 齐小齐像只耗子似的溜到了地下室,地下室的走廊里空得就像灵堂一样,真是连一个能喘气的都没有。于是齐小齐大摇大摆的推开每扇房间门。 齐小齐找到了暂时停放尸体的屋子——那些尸体有兴能在医院多住些时日是托了没人认领的福。齐小齐推开门,一股极浓的化学品的味道直窜了出来,那感觉就像是脚都裹臭了的老娘们向你迎面扑了过来。齐小齐几乎当时就吐了。 ——福尔马林。那是对尸体防腐的。 齐小齐紧捏着鼻子,心中开始咒骂司塔克:“干吗让我来这种鬼地方!”但齐小齐还是走了进去。房间里有些太过阴森,灯光也不怎么明亮——但即便是这里明亮如昼,估计会是苍白恐怖,好不到哪去。齐小齐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水,真去面对死人,他到底还是有些发怵。 齐小齐看着那床上并排摆着许多的尸体,虽然都是盖着白布,但死人的那付死模样就算是被扣在棺材里面,也能破了障碍,钻进齐小齐的脑子。 齐小齐本要上前看看,但这时隔着放尸体的长台,在房间另一侧的墙角处,忽然蹦出来一个人!这一下差点把齐小齐的魂儿都吓丢了。谁能想到应该全是死人的地方忽然会有一个活人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