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本田车上下来的人曾经是萧石出手金条的大买家，黄牛贩子黄老实，这家伙见了萧石先是一怔，随后露出狂喜之色，嗖一声窜上来，紧紧握住他手，大笑道：“哈哈！兄弟，可算找着你了。啊呀，真是出门就捡宝啊。” 萧石自然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出于安全考虑，此前他和黄老实的交易一直都是单线联系，只有他或林学荣去找他，根本没有他反过来找自己的份。不过通过几次大额交易，萧石也看出了黄老实的为人，果然人如其名，做生意时虽然油嘴滑舌，倒也不是个贪得无厌之辈。他们原先说定下的价格是一块金条两万块，后来由于萧石画技突飞猛进，金条的成色也渐长，萧石懒得跟他斤斤计较，黄老实倒是主动提出加价，把单价涨到了三万。由于经济情况逐渐宽裕，最近这段日子萧石已经很少出货了，现在则更加不需要卖金条了，所以打算干脆把这条线断掉，省得以后为这点小事惹上是非。 不过萧石也不是那种一阔就变脸的人，最后一笔交易一下子让林学荣送去50块净重5000克的金砖，足够他慢慢消化两三年了，同时告诉他自己的存货已经告磬，以后大家就各管各了。 黄老实死攫着他手不肯松开，长吁短叹地道：“老弟啊，老黄我现在可是发大了呀，上个月都把铺子开到北京、上海了，唉！哥哥我知足了，几个月挣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啊，回头想想，要是当初没在街上碰到你，我黄老实哪有今天啊。今天既然碰上了，那就是老天爷的安排，说什么我都要交你这个兄弟啊。” 萧石见他说得诚挚，倒也不想拂人家一片美意，他这个人天生吃软不吃硬，有人打他骂他，他立刻就能操刀子砍人，可是人家笑脸相迎，一般情况下他还是挺好说话的。沉吟片刻，笑道：“好吧，老黄，咱们就交个朋友吧，你现在生意也做大了，嘿，我的日子嘛也还过得去，咱们可都今非昔比了呀，所以呢，有些事我们最好统统忘掉，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说是不是？” 黄老实大喜，连声道：“老弟你放宽心，老黄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什么事该忘，什么事该永远记着，我心里有数。唉！做人混到咱们这地步，还求什么呢，只要没病没灾，太太平平做个富家翁，我老黄就知足了啊。” 萧石会心一笑，他做人向来容易知足，所以对黄老实这番话深以为然，不觉对这个干巴巴的瘦高个产生了几分亲近，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相约异日再会，随后萧石再次钻进车里，向南都大学驶去。 南都市开得起大奔的有钱人虽然多如牛毛，但开着大奔去上学的倒也不多见，萧石天生就是个路盲，开着车在校区里左转右绕，直折腾得自己头晕脑胀还没找到新生报到处，再加上他超烂的车技，一路上不知压坏了多少花花草草，所幸校园里车子不多，没撞上人已是万幸了。 “嗨嗨嗨！方茹方茹快过来。”萧石眼尖，一眼看到几百米外正向他这方向走来的一个女孩正是方家二小姐方茹，忙摇下车窗，扬声叫道。 “咦，萧石，你也是今天来报到的。”方茹兴冲冲地跑过来，脸颊上红扑扑的象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她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和明轩相比，少了一份成熟和韵味，多了一份青涩和可爱，她笑起来很甜，一张口就会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望向萧石时，眼神也变得湿淋淋的。 萧石苦笑着向她招手：“方茹，快上车，我找不到新生报到处了。” 方茹格地一笑，步履轻快地跳上车，坐到他身旁的驾驶副座上，麻利地系上了安全带，稍后，一阵清新怡人的少女体香立刻传入鼻端。 “带你去可以，可是你怎么报答我呢？” “呵呵，那等一会办好手续，我请你吃饭。”萧石漫不经心地道，踩下油门。 方茹比萧石早来报到，已经办完了入学手续，所以她熟门熟路地指点着行进路线，当行到一个三岔路口时，方茹指着路边一块空地道：“就把车停那儿吧，我们走过去。” 萧石举目远望，指着前方一条宽约三四米的小道，路口插着一个带箭头的指示牌，笑道：“看，从那里拐进去不就到了，为什么要下车啊。” 方茹哧地一笑，道：“傻子，这条路不能开车的，你没看到边上的禁止机动车标志吗？真怀疑你的驾照是怎么考出来的。” 萧石老脸一红，他当然不能直言自己的驾照是买来的，那样肯定会把身边的小ｍｍ吓得半死，只得硬着头皮强辩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刚才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呢，没事没事，一个小牌子，就当没看到吧。” 方茹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萧石已踩下了油门，方茹一声惊呼，拉住他衣袖急道：“快停下快停下，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萧石蛮不在乎地道：“最多罚点钱吧，反正今天我的支票本还没用完。” 方茹又好气又好笑，嗔道：“你这个人，就是不爱守规矩，真拿你没办法。” 小女儿家轻嗔薄怒，自有一番动人意味，萧石眼角余光扫过，不禁有些面热，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清纯温柔的女孩这样软语交谈过，忍不住翕了翕鼻头。 “你没事抽鼻子干嘛？”方茹窥见了，好奇地问。 “唔，鼻子有点痒。” “哦，你有鼻炎吗？要不要让我爸看看。”方茹不觉有点紧张，扭头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萧石胸口一热，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关心，却是他今生从未体验过的。从记事起，萧十八就没正经管过他，饮食起居都得他自己料理，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最多就是自己上街买两颗药吃，回家喝碗红糖水，把头蒙在被子里睡一觉而已。 萧石正要答话，忽然眼前一亮，赫然见到道路尽头一辆红色法拉利飞驰而来，这条小道说宽不宽，说窄不窄，一车独行倒还绰绰有余，两车并行则是绝无可能的，眼看着片刻间就要和对面驶来的那辆车迎头相撞，萧石立刻慌了神，想踩刹车时却偏偏踩上了油门。 “嘭！” 结果可想而知，两辆高速行进中的轿车迎面相撞，钢板磨擦间，擦出一串串摄人心魄的火花。所幸对方那车的驾驶员车技十分高超，千钧一发之时猛打方向，偏转了车头，把一边轮胎驶上了道旁的草地，这才逃过了灭顶之灾，仅仅是两侧车身斜角撞上，没酿成人命大案已是万幸。 萧石虽然没系安全带，倒也没受伤，原因是他体力惊人，百忙之中双手牢牢握住方向盘，纯粹以蛮力止住了身体前冲的惯力，饶是如此，也被这一记猛撞震得七荤八素，方茹就没他那么好运了，她虽然系着安全带，身子却在相撞瞬间被离心力甩向了车门方向，额头磕在右车窗上，顿时鲜血长流，晕了过去。 萧石回过神来，一眼瞥见方茹的模样，大惊失色，慌忙搂住她的腰，用手指狠狠掐住她人中，急叫道：“方茹，你不要吓我，快醒醒，快醒啊！跟我说话。” 方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紧蹙着眉呻吟道：“头，好痛。” 萧石见她醒了，心中略安，忙从身上撕下一片衣角，胡乱替她裹了伤，然后飞快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却听耳边响起一个充满怒意的娇斥：“现在打112有什么用，还不快送她去校医务室。” 萧石猛然惊醒，这才想起这里是南都大学的校园，南大校区占地极广，这里又是一条较偏僻的小道，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置身何处，且不说怎么向人家报出地址和方位，就算救护车开进校区，恐怕一时也赶不到这里。所以目前的最佳选择无疑是把方茹送去校医务室了。 萧石抬眼望去，一个面罩寒霜、杏眼含煞的高挑女郎就立在他车门前，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凶巴巴模样，他也顾不得问这人是谁，急问道：“医务室在哪里？” 女郎冷哼一声，喝令道：“抱着人跟我走，快。” 萧石此刻心急如焚，哪里敢犹豫，一言不发地抱起方茹，顺手解开安全带，随在那女郎身后飞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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