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光绪三十四年,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季,荒凉的官道上,缓缓行来两辆华丽的马车,车中所载的人就是当今的天子,光绪帝爱新觉罗;载湉.此时的光绪皇帝应该被慈禧皇太后幽禁在宫中,怎么会出现在这人烟稀少的荒凉之地呢?原来,自从珍妃去世之后,光绪帝朝思暮想,夜不成眠,就害了一场大病,太医诊断为:皇上操劳过度,忧心成疾,宜出外散心,缓解一下情绪,慈禧皇太后听闻后,无动于衷,后来经过一些正直大臣的不断上柬,才同意给他一个半月的时间,让他出外修养身体。 光绪帝虽然才三十多岁,却让人感觉苍老了很多,深密的皱纹布满了他那原本应该白净的脸盘;自从珍妃死后,人也瘦了很多,高高皱起的眉头似乎每天都挂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虽然是出来游玩,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惊喜,更多的是压抑与困惑。他本是醇亲王府的次公子,后来阴差阳错让他成为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皇帝,开始了他一生的悲剧。也许在未当皇帝之前的那一段醇亲王府生活才是他一生最快活的时光。 这一次出外,他只带了几个心腹之人,珍妃的姐姐瑾妃他他拉氏;执笔太监黄万明;大内侍卫总管王安和副总管马兴旺;大内巡捕崔炎;钦天监王永奎;还有十几个从大内中挑选出来的侍卫.为了掩人耳目,以免节外生枝,光绪帝穿了一件用丝绸做的长马褂,打扮得跟生意人一样;而瑾妃打扮得跟有钱人家的夫人一样。光绪帝坐前一辆马车,瑾妃坐后一辆马车,其余人骑马护送.两辆马车缓缓的行在宽阔的官道上. 不知什么时候,两辆马车后一丈处,出现一个道士,只见他身上穿一件破旧肮脏的道袍,年龄在四旬左右,一张国字脸,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背上背一个箱子,腰间插一柄拂尘,手中拿个酒葫芦,可能酒喝得太多,走起路来一晃一荡的,虽然如此,手中的酒葫芦还不闲着,正不停的向口中倒酒,胸前的道袍都已被酒淋湿,酒特有的醇香渐渐向四周蔓延,惊动了前面一行人,王总管,马副总管和崔巡捕都是好酒之人,闻到酒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几天因为光绪帝出游,他们负责保护好皇上的安全,故而在此阶段不准饮酒,可把他们给憋坏了。几人正纳闷那来的酒味,他们寻着酒香看去,才发现马车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道士,心都‘突’地一跳,他们都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带来侍卫也都武功不弱,五丈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怎么会让个好不起眼的臭道士钻到眼皮底下才发现呢?王总管不愧是光绪帝亲自挑选的侍卫总管,马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急忙下马带两个侍卫朝道士走去。却说那道士与马车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丈距离,虽然走起路来晃晃荡荡,不急不缓,但是每一步却都很泰然,似乎什么也阻挡不了他那轻浮的脚步。他看见一个管家 模样的人带着两个手下朝他走来,便主动的迎了上去,边走边把放在口中的酒葫芦拿下来道:“不知这位施主这是去往何方?”道士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言辞之间却没有一点酒味。 王总管带着两个侍卫来到他的身边,面带微笑的道:“不瞒道长,我家主人从北方而来,打算到南方去经商,路经此地而已,不知道长因何到此?”道士道:“贫道乃是离此地十里之外的杨柳镇人氏,一直在外游荡,今日回转家乡。”两人虽说着话,脚下却没有停。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行到了一座山前,这座山虽然范围不大,却顺着官道蔓延很长,山上是片树林,此时天已黄昏,树林里一片幽黑,显得格外得阴森恐怖。没过多久,光绪帝从车中探出头来看了看日落的晚霞道:“传令下去,因几天奔波,人马劳顿,故而在此少息一宿。”执笔太监黄万明马上跑去传令去了。却说王总管正与那个道士在不远处闲聊,王总管道:“道长对此地熟悉吗?”道士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话,而是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山上的树林,王总管忙将刚刚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道士对着那片树林摇了摇头,似乎嘴里还嘀咕着什么,才回过头来对王总管道:“贫道虽然在外十年,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这里。。。。。哎!!!”道士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接着说下去。王总管以为勾起了他不开心的回忆,故而没有再问下去。过了盏茶工夫,道士才打破了彼此的沉默,只闻他道:“贫道奉劝施主一句,请施主不要在此多做停留。”王总管不解地道:“道长何出此言?”道士诚恳地道:“施主,还是不要问的好,赶紧走吧。”说完,道士就朝着山上走去。王总管带着疑惑的眼神望了道士的背影一眼,便回到了一行人中。此时,黄万明已经把皇上的口御传了下去,看见王总管刚刚从不远处走过来,便道:“王总管,皇上有令,今天晚上在此休息一宿,明天早上继续赶路。”王总管正在想道士刚刚所说的话,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等黄万明走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向光绪帝所坐的马车赶去。 王总管来到光绪帝车前,黄万明这时已经回到马车边,看见王总管急匆匆赶过来,忙问道:“王总管,怎么了?”王总管急忙道:“黄公公,我有急事要禀告皇上。” 没等黄万明开口,马车中的光绪帝就接过了话头道:“不知王总管有何事要向朕禀告?”黄万明赶紧到马车前掀开车帘,王总管将道士所说的话全都告诉了他,光绪帝乃堂堂大清天子,怎么会在乎一个道士所说的话呢,只淡淡地道:“王总管无须多想,此处山小林疏,何来危险?莫非还有鬼怪不成。”王总管急忙道:“皇上,万一真的有什么,那该如何是好啊。”光绪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头示意了一下执笔太监黄万明,让他把车帘放下。皇上刚刚说到鬼怪两字,王总管心里忽然想到,刚刚道士说话诸多隐瞒,莫非此地真的有什么,想到此处,不敢再想,只好无奈地走到一边去了,心中不断的乞求上苍保佑皇上,千万不要有事。道士在不远处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不停地摇着头。 突然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从天空划过,打在光绪帝的车夫身上,顿时车夫的身体就像焦碳一样,僵直地倒在了车旁,此时天已渐渐入黑,但是身边的人借着那微弱的光线还可以模糊地看出那极度扭曲的脸部轮廓,头发和衣服已经在那一道惊雷下化为灰烬,尸体上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令人作呕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发着,。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他就是刚刚赶车的那小子。光绪帝被刚刚的雷声吓了一跳,用手拉起车帘,正好看到了这吓人的一幕,吓得他顿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赶紧把头缩了回去。却说那一行护送的人都还没有从恐怖中解脱出来,在原地直打转,眼神慌乱的不知落在哪里是好,却又逃避着地上车夫的尸体。十几匹马儿仰蹄嚎叫,现场一片混乱,过了大概盏茶时间才安定下来。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下起了倾盆大雨,没过多久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泥泞不堪,马儿受了刚刚的惊吓,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显得疲惫已极。光绪帝边使劲地压抑自己内心的恐惧,边声音颤抖地道:“马副总管带几个侍卫找个地方把车夫的尸体好好安葬,崔巡捕安排人手把车辆和马匹移到山下的林子中,其余人等先到山上找个地方避避雨.”崔巡捕,马副总管应了一声去了,执笔太监黄万明边扶着光绪帝从马车中下来,边撑开伞,把光绪帝罩在雨伞之下。此时,马副总管已经带侍卫把尸体搬走,地上留下一道乌黑的人影。没过多久,瑾妃也从马车中下来,一个丫鬟扶着她,一个丫鬟为她撑着伞,(刚刚打雷的那一幕她没有看到,不然早在车里下不来了,像王总管,马副总管,崔巡捕都是在刀尖上打转的人,什么样的死人没有见过,但心里还是被吓了一跳,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光绪帝也只凭他那皇帝的尊严,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怖,也还是流露出了惊吓的表情,何况她一个弱质女流!!!)一路行来,虽然显得风尘仆仆,但还是掩盖不了她那风韵犹存的少妇气质.只见她来到光绪帝身旁,面带着笑容地道:“皇上,我们先上山吧.”光绪帝看了一眼正在调派人手赶车和马匹的崔巡捕道:“王总管何在?”王总管听到皇上叫他,马上向前急行几步,跟在光绪帝与瑾妃身后必恭必敬地道:“臣,在.”光绪帝道:“王总管,你带两个侍卫到山上看看何处可容众人避雨,有消息迅速回来禀报。”王总管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个轻功不错的侍卫去了。 没过多久,王总管便带着两个侍卫回来道:“禀告皇上,我们在山腰上找到一座破庙,可容众人避雨。”光绪帝面带微笑的道:“好,王总管在前带路,我们先到庙里去避避雨。”此时,正好马副总管把车夫尸体埋掉后带着侍卫赶了回来,于是光绪帝派人知会了崔巡捕一声,一行人便跟着王总管向山上攀去。经过树林的时候,沿路灌木丛生,茅草漫到了膝盖,而且又是黑夜,还下着雨,彼此只看到彼此的影子在缓慢的移动,众人不由得又想起了车夫那被雷电打中后所留下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尸体,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脚下自然的加快了脚步。盏茶工夫,才出了林子来到了王总管所说的破庙前。这座破庙,孤零零的坐落在山腰上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只有一间庙房可以容纳众人避雨,庙堂和其余庙房因年久失修,故而已经倒塌。房门经过岁月的腐蚀,已经破旧不堪,王总管向前推开那半掩着的门,‘哗’一群蝙蝠从里面飞了出来,吓得伺候瑾妃的两个宫女尖叫出声,等蝙蝠飞远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只闻‘砰’的一声,却是王总管把那破门从门槛上扯了下来,接着就在地上生起了火,不愧是光绪帝亲自提拔的侍卫总管,想的就是比别人周到。不久,房子门前就升起了明亮的火光,一行人这才把房子里的摆设看清楚,正对着门口供奉着一尊阎罗王石像,只见他左手拿着生死簿,右手持着判官笔,面目狰狞,让人不敢正视;阎王爷石像的两边供奉着黑白无常的石像,左面是黑无常,拖着长长的舌头,头戴一顶长帽,两手捧着铁链;而右面的白无常面带笑容,左手拿着摄魂棒,右手拿着招魂幡,头顶也戴着一顶长帽。整座房子在三尊石像的衬托下,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