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恒高塔的顶端。 从外面看，这座白塔的占地面积并不大，绝对想象不到里面有如此广大的空间。双层的雕花穹顶、有着柔软流苏的地毯、还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上的朝晖……这里的物品摆放完全是开放式的，说句夸张的：就算在这里跑马都没问题。 “来个人，随便谁。” “艾丽丝在厨房准备甜点呢……只能是我了。 “要做什么？吃掉这个吗？” …… ——以上，就是我恢复神志后，所看到的和听到的。 法师居住空间的奢华我不惊奇，毕竟堪称传奇的黑魔导想要扩展一下生活范围并不是难事；问题是……这一群少女的轻声软语是怎么回事？ “安静。你们这几个女人的排班方式，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总之，现在应该是谁值日？维奥莱特？” “我说过了啊！问题是艾丽丝又不在这里；要我去叫她吗？” “不必。这种事情谁来做都行，只要不是我自己，应该都能给出中肯的评价……嘿！那个小丫头也醒了！” 整个大厅的中间，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老头正躬着身子，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有袅袅的烟雾从他的手底下飘出。而围在他身边唧唧喳喳的，则是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老头子刚刚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工作，此刻终于抬起了脑袋：“丫头，起床了？过来给我干点活，是的，别愣着，赶紧加快步子给我过来！” “加雷缪尔大人？”我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总算缓过点劲来了。那个把我从黑暗中带回的声音，原来就是加雷缪尔啊……我居然这才明白过来，真是可耻。 “把‘大人’去掉！”老头子又把目光转回了手底下，口中催促道，“别耽误时间，帮我尝尝。” “尝？” “对，快点！不然就凉了！”我低下头，这才看见加雷缪尔手中的“工作”是什么。整洁光亮的地板上，胡乱搭着几根焦黑的木炭，上面是一个歪歪斜斜的铁锅。火并不旺，但烟却浓得不可思议。“对了，法法露，赶紧上楼把我先前准备的东西带过来。实验室的第二个抽屉，左转两圈再右转一圈就能打开……现在就去！” 我还是搞不明白这个锅里装的是什么——棕黑色的、黏黏乎乎的糊状物，闻起来也不怎么样。不过为了不违逆黑魔导的要求，我还是用旁边的小木勺舀了一点，冷却后放到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 “嗯……还行吧。”好像有点太甜了，还带了点怪味；但怎么说也不会比南区的干面包更难以下咽，“这是什么东西？” “切，你们这些女人，就知道拿甜蜜蜜的假话糊弄我。”老头子冷哼一声，“其实我自己能不知道嘛，这次肯定又失败了……” “黑魔导大人怎么可能失败呢？——不过，这到底是什么？” “闭嘴！不许叫我‘大人’，也不许恭维我！”加雷缪尔又吼了起来，身后的两个少女捂着嘴偷笑。黑魔导是这么一个暴躁易怒的睡衣老头，一时间实在让我有点难以是从，“连我的作品是什么都没分辨出来，就敢说它的‘味道不错’，这不是骗我玩是什么？啊，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折腾的老傻子？你说的假话我都得相信？” “万万不敢，大……加雷缪尔。”趁着这个老头还没有再发一次脾气，我赶紧改换了称呼。然后，我听见两个女孩中的一个小声说道：“老爷子想做巧克力。”她向我挤挤眼睛，“谁都吃不出来，不是吗？” 我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你是说，黑魔导大人如此专心制作的，不是什么强力魔药……而是，巧克力？吃的？” “你觉得这东西能吃？” “这个……”巧克力是否好吃不是重点吧，关键是，它的制作者太惊世骇俗了。就像一只会跳华尔兹的熊，没有人会关心它的舞姿是不是优美；关键是它能够跳华尔兹（不过这种比喻好像对黑魔导有点不够尊敬）。做这种事情的可是加雷缪尔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救救我？ “大——加雷缪尔，”我犹豫地问道，“就是……南区那里的乱子，是我搅出来的……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吧？” “这种事不用我管。底下那帮蠢货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的话，我还要他们干嘛？” 我咬住嘴唇，“还有就是……我晕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钟头吧，不会太长。初涉冥河导致体力透支而已，你可以尽管放心。”加雷缪尔盯着我，忽然道，“你这个小丫头真是麻烦——那些去也去不掉的称号是麻烦，乱七八糟的琐事是麻烦，我就从来没有过完全没麻烦的一天——哪怕是一天也没有！”他挥了挥手，地上的锅碗瓢勺顿时消隐无踪，“你是我见过的最麻烦的一个家伙。我本来以为今天的工作只是和一个丫头聊聊，没想到麻烦的数量居然翻倍了。”我的心忽然绷紧，黑魔导在一旁继续发牢骚，“你说说，我怎么能让你们两个一起说话？” 两个小丫头。 一阵寒意从我脚底升起。虽然加雷缪尔还是睡衣老头的打扮，周围还是青春少女们的环绕，就连空气中残留的巧克力的焦煳都尚未散去——但他此时说出的内容，却让我感到了可怕的压迫力。 “您已经知道了。”我阴郁地说。 “不是‘知道’，是‘看出’。”加雷缪尔道，“一个身体容纳两个灵魂，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可以说是只此一例，因而分辨起来并不是难事。”这老头子一直保持着懒洋洋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经意，却清清楚楚地指出了我埋藏最深的秘密。“我想听听是怎么回事，”黑魔导加雷缪尔双手抱胸，“我想听你们两个小丫头讲讲自己是怎么黏到一块的……不过你倒是说说，两个人要怎么才能一起说话？……真是麻烦！麻烦！你们是两个大麻烦！”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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