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监狱是个与世隔绝的神秘之地,高墙、电网、铁门、铁窗――把监狱围成大千世界里独立且封闭的一隅。 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监狱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是个罪恶的集中营。监狱里的人,除了警察就是犯人。警察威严肃穆,犯人十恶不赦。可毕竟能真正走进监狱的人是极少数的,人们对监狱的了解大多来源于影视或道听途说。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那里的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在我们心中依旧是个迷。 先说几句顺口溜,一等警察交警队,站在路边就收费;二等警察刑警队,案子没破就喝醉;三等警察劳改队,陪着犯人活受罪。罪犯判有期,狱警判无期。可见,狱警的艰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监狱就像大染缸,坏人进来会更坏,好人进来也变坏。监狱是所大学校,一毒进来五毒出。教育改造的成果也由此可见一斑。 的确,在监狱工作的警察每天和犯人一起被关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他们的生活也会多多少少的被环境的阴影所笼罩,失去很多人生中精彩的篇章。就像电影里我们见到的警察职业病,在家里,他们对自己的亲人有时候也会向对犯人似的,以训导的、甚至是喝令的口气说话。哈哈,每个职业都要奉献,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人生定位。 对犯人而言,监狱就是使用国家赐予的权力把他们的身心长期的置于刑罚的条件下,限制其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从而产生心理的痛苦效应。同时,通过教育改造,使犯人脱胎换骨、弃恶从善、重新做人。 然而,世界上的人本来就是形形色色的,每个人也都有犯错误的机会和权力,世上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是合理的嘛,社会也总是有那么非常现实的一面。当有人真的触犯了至高无上的法律时,那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炼狱生涯。 监狱是放养人渣的地方,是被社会遗弃和不齿的地方。就连犯人的家庭也会因家里出了个劳改犯而倍受歧视,精神上的打击和经济的窘迫往往会把一个家庭推向毁灭。家有钱财万贯也养不起一个劳改犯啊!而身处囹圄之中的人们从一进入这个被高墙电网围得壁垒森严的禁地起,他们的心境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有的怨天恨地、有的静心思过、有的自暴自弃、有的蓄势待发、有的―― 监狱就像一个恐怖世界的缩影,五色杂沉。虽说是教育改造,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绝不是喊几句口号,做几年苦役就能让一个罪人彻底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即便是经历了长年的炼狱改造,回到社会,他们的人生仍旧会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磨难。 但是有一点很现实也很重要!那就是,犯人虽然是戴罪之人,可也是人!他们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人生中也会有许许多多精彩的篇章。也许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也许他们就在您的身边。 静宜和、香梅和睿欣曾是一所女子监狱的服刑犯人。虽说是女子监狱,但同样高高的围墙、封闭的世间、整日不停的劳作、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纷争等等等等,无不令她们的今后的人生又多了几份艰辛与沧桑。 静宜、香梅和睿欣是多年的狱友。在里面时,她们三个是另类的一小搓儿,是胜过亲姐妹的知心好友。 这一年来,这姐妹三个相继刑满出监,返回社会。仍旧忘不了在里面多年的情意,经常走动来往。尤其是香梅,她一直没有工作,整天无事可做,总想和她们俩说上几句闲话或见上一面。昨天,她又喊着俩人要到权金城去洗洗澡。睿欣近来工作太忙,去不了,就只好和静宜两人了。 这天一大早,香梅和静宜就在权金城见面了。冲完澡,香梅和静宜舒舒服服的往沙发床上一靠,悠闲的侃起了大山。 “你最近看见杰子了吗?”香梅首先想到的就是以前的狱友。 “没有,听说她又换人了。”静宜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了一句。 “人倒是一直在换。不过,前一段时间她住院了。” “住院,人流吧?”静宜猜测着。 “是子宫肌瘤,良性的,子宫倒没切。” “她就是闲不住,才出来几天呀,不着急挣钱,倒急着找对象,要是真把子宫切了,看那个男人还能要她。”静宜对杰子的为人一向不看好。 “人家讲究的是及时行乐,找男人也不是为了结婚,只是想让那些男人给她出点钱,先置点产业。你看人家穿的,哪一件不是名牌。” “她那也叫产业,那能管一辈子。”静宜是最看不上靠男人吃喝的女人了。 “我倒挺羡慕她这种活法的,不吃苦,不受累,还挺潇洒。没准哪天还能钓上一条大鱼。要不等过段时间嫁个老头,靠遗产过活也是蛮好的。”香梅在心里还是真有几分羡慕的。 “哪个有钱的老头能看上她,她现在跟的那些男人都是畜牲,没一个真的,玩玩而已。”睿欣不屑一顾的说。 “不过那个王哥倒还真对她好,又没结婚,只是杰子看不上人家。”香梅一提起这些女人的八卦就会无比的兴奋。 “王哥没钱,也没什么发展。在杰子眼里,钱是第一位的。”静宜说的是真话。 “那个王哥也真面,成天介拉着她往人家怀里送,还特无奈。其实,他开出租一个月也能挣个两三千,要是杰子也找个工作,他们的小日子也能过得蛮好。咱们什么苦没吃过,有人真心疼你,就是跟他一起吃苦也是活在天堂呀!”香梅展开她的遐想,替杰子设计着。 “那有这么浪漫的事,现在这社会,现实得很,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杰子只是看上他的车,到哪去方便。”静宜一语道破,说得香梅也一阵泄气。 “我看咱们这些人里就数睿欣混得还行。”静宜赶紧转移话题,她可不愿意纠缠着杰子不放。 “行什么呀,你知道吗?过年的时候,我去看耿阿姨,耿阿姨和睿欣翻脸了。要没有耿阿姨帮她,她能这么快就出来?现在有房住有钱花不都是耿阿姨帮的吗。可她倒好,现在翅膀硬了,你耿阿姨算什么呀?不过耿阿姨跟她一翻脸,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要不是看咱们三个在里面最好,我现在也不爱搭理她了。昨天我给她打电话让她也来,可她忙。忙,忙她的去吧!”香梅有些气不过,一个做保险的,有什么好忙的。 “我也感觉耿阿姨有点烦睿欣了。不过人家现在是经理了,经理呀,多大的官呢!”静宜特意把音调提高八度,还故意把这高音托得长长的。 “是经理又怎样?干保险一点保障都没有,今天你有业绩你就能晋升,明天你交不上单照样开你。她再有能力,再能说,没关系谁买她的单。她也不想想她能升到经理还不是全靠耿阿姨那点关系。”香梅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耿阿姨说一句话比她说一车话都管用。”静宜真想替睿欣说几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呀,可她就是不明白。谁有钱、有权她就踪谁,典型的一个势利眼!也巧,耿阿姨他儿子饭店开业,想让她过去帮帮忙,她说她发烧了在医院打点滴,去不了。还不是因为耿阿姨现在退下来没实权了吗,要不她早屁颠屁颠的去了。可王主任中午到耿阿姨家饭店给他们捧场说睿欣一早就去他家了,往那一坐,软磨硬泡就是不走,非要让他买保险,还得给她介绍朋友。人家王主任赶着要到饭店去,就给她支到他老婆单位去了。他老婆最怕睿欣了,见面没别的,就是保险。好像不买保险的人,都得出车祸。”香梅一脸的不屑。 “睿欣也真是想不开,要是去耿阿姨那帮忙了,没准耿阿姨一句话就能帮她签下这张单。不过,保险也确实不好干,没点关系再没点家底,连吃饭都成问题。前一段,她还找我让我跟她一起干呢。”静宜想起前几天睿欣给她打电话,叫她和她一起干保险的事。 “你可千万别去啊,我可告诉你,那可不是咱们正常人干的活。她也找过我,我当时就给她回了。 “唉,别说这些了,真无聊。你跟勇君有进展吗?”一听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香梅的聊兴顿减。身子向后一仰,瞅着天花板,半天才吱声。 “我们这辈子都进展不了,他离不了。” “那你还和他瞎耽误什么功夫。”静宜扭头瞄了香梅一眼。 “唉,俺们不是就重这份感情嘛。” “那你不会也找一个人结婚,把他当情人。你们俩谁也不耽误。” 静宜无心地说了这么一句,可香梅倒认真起来。 “说得容易,我可干不出这种事,一边和勇君卿卿我我一边和别人谈情说爱。再说了,我们俩的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唉,你说,他老婆也真想得开,天天看着自己的老公和我好,还守着他干嘛呀?不过,她也是真没法离,离了没地儿去,又舍不下孩子,就将就着过吧。” “那勇君就不会和你再置一个家?” “我们到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置个家,说话呢!等着吧,等到猴年马月我们一定请你到家里吃大餐。!” “他倒是挺有福的啊,其貌不扬,又没权又没什么钱倒混上了两个女人。”静宜还是真替这个姐夫庆幸。 “他也是这么说,他们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安身之地,我却是他精神和感情的寄托。” 说完这些,香梅一仰身靠在沙发床上,懒懒地掏出一根烟,意味深长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香梅和勇君是同学又是同事,她出事后,朋友都断了,只有勇君,写信寄钱寄物。香梅出监时,勇君还赶去监狱给她接风。之后又无微不至的帮她度过了情感孤独期。只是天不能如人愿,有情人就只能这样对付着。 看着香梅在烟雾中踌躇,静宜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人呀,真难!女人更难,坐过牢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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