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庸:“写稿多年,第一次做老编,心中又忧又喜。” 要写《明报》创刊初期的历史,当然要依据早期的《明报》,不能光靠《明报》老人的记忆。记忆是会有误差的,有了早期的报纸,也可以加强《明报》老人的记忆。可是要看到《明报》创刊时期的报纸,却是谈何容易! 翻查《明报》资料最理想的地方,据常理推想,当然是《明报》的资料室。《明报》旧报纸,一概存放在柴湾报社对面的嘉里货仓内。一本本的合订本,就散乱地堆放在地上、架上,布满了灰尘。可是资料室内并没有《明报》1959年创刊时期的小报。各公共图书馆以及各大学收藏《明报》的微缩菲林,也是《明报》八十年代资料室提供的,自然也没有《明报》小报时期的资料。 《明报》资料室,过去《明报》的同事们常爱称之为“资料失”。在九十年代以前的三十多年期间,由于管理不善,报纸合订本也被剪得破碎,许多资料一放进资料室,很快就不见了。过去资料室收藏了大量文革时期的红卫兵报刊及各种形式的大字报,现在大都散佚了。 《明报》资料室没有早期的《明报》,各大学、公共图书馆也没有,连《明报》两位创办人金庸及沈宝新,都没有收藏创刊时期的《明报》。金庸私底下与友人谈起,以一直为没有找到《明报》创刊号感到遗憾,甚至愿意出巨额奖金,追寻《明报》创刊号。搜寻早期的《明报》,成了笔者最痛苦的工作。 过去五年,为了要寻找早期的《明报》,笔者去了伦敦英国国家博物馆东亚收藏部,那里收藏了许多东方的报章杂志,但是没有早期的《明报》;笔者走访北京国家图书馆、北京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旧书报收藏室,在许多灰尘当中,找到了以《明报》命名的、在内地出版的报纸及刊物,也找到了许多香港地区的旧报纸,却没有香港的《明报》;笔者在台北国立图书馆、新加坡的国立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上海徐家汇藏书楼也找不到早期的《明报》;笔者在互联网上寻找、在各西方著名学府的期刊目录上搜寻,在各大学的博士、硕士论文目录中搜寻,也一无所获。这个结果,其实一点也不意外。《明报》创刊时销量只有八千份上下,加上《明报》创刊时是一份只刊登武侠小说的小报,没有什么轰动的新闻,更谈不上对社会有什么影响。学术机构或公共图书馆不予收藏,也是很自然的事。 经过多年的寻访,运气终于到来了。 先是香港大学图书馆香港特藏部在1998年从一家经营旧书报的老板手中,收购了《明报》创刊号的错体版,只印有内版二三版而没有一四版的报纸以及《明报》第三号的一份完整报纸。不多久,经潘耀明先生的介绍,终于联系上电影界老前辈叶逸芳先生,他收藏了《明报》创刊号,但是由于搬家关系,创刊号存于曼谷,找不找得到还是疑问。再经过一年的时间,叶老先生还是找到了,由于觉得珍贵,他在曼谷把创刊号影印了,把影印本送给了笔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