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创期的《明报》,除了遇上重要的港闻,都会用大篇幅去报道之外,还确定了以香港人为读者对象,为读者提供各类服务。金庸撰写的武侠小说,和以他为核心所凝聚的武侠世界;柳闻莺(本名雷炜坡)的“伶星专栏”和影剧新闻;简氏兄弟主编的马经。这些逐渐形成《明报》在这个阶段的特色。至于社评时刊时停,并不占什么重要位置。社评议论的题目,往往与新闻版位的内容相去甚远。如头版头条新闻“舞探激赏芳容,早熟少女去矣。曾是新闻人物突失踪,其父忧心她已上火山”。社论则论“民族、民权、民生”这类严肃问题。在草创时期,每天占据头版左上角与报头相对的,更多时候,不是社评,而是柳闻莺的“伶星专栏”,社论反而不是每天都见刊的。 金庸上演“刘备借荆州” 自1961年2月15日(农历正月初一)起,《明报》第一版左上角的显著位置上,每天定期刊出柳闻莺写的“伶星专栏”,文长八百至一千五百字不等,每篇文章配以一张相关的图片。顾名思义,专栏写的是银色影圈的种种秘闻,明星琐事。轰动影圈的消息,也往往先见诸“伶星专栏”。如林黛爆冷夺得第八届亚洲影展后冠,亦由柳闻莺率先报道。由于题材为他报所无,海外华文报纸除了争相转载金庸的武侠小说之外,还转载柳闻莺的“伶星专栏”。 柳闻莺是《明报》第一任采访主任雷炜坡的笔名。《明报》创办的时候,雷炜坡已经是《晶报》的名记者,经常有独家新闻发表。《晶报》在当时属于左派外围阵营的报纸,销量上数万份。《明报》创办伊始,雷炜坡已为《明报》撰写头版社会新闻,一千字收十元,当时稿费普遍是一千字五至六元。《明报》出版第十八天转为大型报纸,需要一位采访香港新闻的主任,于是希望雷炜坡离开《晶报》,全职为《明报》服务。雷炜坡为《晶报》才子陈霞子爱将,由陈霞子一手提携出身,不敢贸贸然过档《明报》,要求要得到《晶报》首肯,才敢到《明报》工作。有了这个先决条件,于是金庸演出了一幕“刘备借荆州”的好戏。 金庸向《晶报》老板兼社长王以达修书,要求暂时借雷炜坡一用,协助《明报》发展,待《明报》基业稍为稳固后,再行把雷炜坡归还。金庸书函中还说:“贵报人才济济,少一个不为少……”当时《晶报》总编辑陈霞子与社长不和,故此同意雷炜坡暂去《明报》工作。当时雷炜坡在《晶报》月赚三百元(连其他稿费在内),《明报》出四百元一个月,聘请雷炜坡,在当时是非常轰动的。金庸、沈宝新两人也只是月薪四百元;《晶报》一名见习记者月薪不过九十八元。当时《晶报》与《香港商报》是香港两大报,《明报》只不过是一小型报纸,虽然出高薪,也曾令雷炜坡很犹豫。但是由于陈霞子与王以达闹矛盾,陈霞子同意了雷炜坡过档到《明报》,于是雷炜坡到《明报》履新,为《明报》组建港闻组采访队伍。一幕港式“刘备借荆州”,为《明报》引入了不可缺乏的人才,为《明报》日后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陈霞子本名铨昌,少有诗名,曾在香港《超然报》讽责广东征“粪溺捐”,有“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许屁无捐”警句,一时声名大噪。陈霞子擅长“三及第”文,把文言、白话、方言浑成一体。经办《晶报》,销路上升至七八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