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谈”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改造了《明报》的报格,使《明报》从一份侧重武侠小说、煽情新闻和马经的“小市民报章”,提升到一份为读书人、知识分子所接受的报章。当时知识分子纷纷向“自由谈”副刊投稿,赞扬《明报》提升报格之际,也有一批自称为“小市民”的读者,去函“自由谈”,认为知识分子太看不起小市民,要求《明报》社长表明立场。《明报》社长也随即谨而慎之地在“自由谈”上公开回信,认为“决不以为读书人的身份比小市民为高”。《明报》社长还强调,“《明报》主要是小市民的报纸,如果读书人看不起我们,他们尽管可以不读《明报》,不必勉强。如果有谁自以为清高,看不起小市民,我们也同样地看不起他们。……《明报》尊敬知识高深的读书人,愿意接受他们的指导,但我们真正的好朋友,永远的死党,都是广大的小市民”。《明报》社长的结束语是:“我们永远不会背叛死党!”(1962年7月21日) 1962年7月《明报》销数跨过了三万份,《明报》的知识分子读者逐渐增加,但还不足以取代《明报》原来的小市民读者。 “自由谈”的园地,是在主事人有计划的引导下,集中讨论国事家事的。例如第六期“自由谈”(1962年7月21日),编者希望读者们就租屋问题展开讨论,并可以就租金如何管制,向港府作出建议。 “自由谈”针对时局吁请读者投稿展开讨论的例子很多,如1964年2月,编者就希望读者们就中国大陆的情势展开辩论。1965年3月5日,“自由谈”分十八天刊出苏联科学院院长伊·夫·库查托夫所著的《核弹试验的祸害》。在此之前,《明报》曾就中国应否发展核弹武器问题与香港左派报纸《大公报》展开论争。“自由谈”刊登苏联专家的言论,客观上也起了为《明报》撑腰效果。为《明报》撑腰,号召读者群起支持《明报》,竟也成了“自由谈”的一个传统做法。如1967年左派工人私自在《明报》电版上换上“《明报》斗委会声明”之后,支持《明报》的稿件,便涌到“自由谈”。1967年8月,香港左派发起的骚动告一段落,“自由谈”又出现征稿启事,希望读者就5月骚动的感想和经历左派分子威迫的种种痛苦和损失写出来。(1967年8月22日) “自由谈”副刊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止是为《明报》汇集了一批知识分子,开始树立了《明报》是一份知识分子的报章,同时“自由谈”也为《明报》塑造了一个大力批判左派及大陆政策的独立报章形象。“自由谈”编辑室的座右铭(1962年6月17日)“有容乃大,无欲则刚”,成了《明报》的报训。 1966年1月《明报月刊》面世,更强化了《明报》作为知识分子报章的这一个形象。 报道大陆事务 《明报》推出“自由谈”副刊之后,增加了读者群,提升了报格,得到很大的好处。《明报》随即在新闻版位上,也作出了同样的安排,大力报道与中国大陆有关的新闻,详尽报道与共产国际有关的新闻,而且花更大的力气,报道与知识分子相关的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