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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个坐台小姐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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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捡破烂的基本要领是“早起晚归”,有钱人家的“黄金破烂”大都在下半晚或清晨抛丢。我每天基本上是早上四点钟“上班”,晚上十点钟“下班”。我的基本工具是一部破单车(花五十元买的二手货),一把大铁钳,一双塑料手套。白天还戴付墨镜,有点像抗日战争时期的“武工队员”。   这天清早,我推车去“三不管”(城乡结合处),那里有一个像小山一样的垃圾堆,每天在那里可以捞到几块钱的“货”。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我推着车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垃圾堆走,单车前轮突然碰到一个软体物,我停车向前,蹲下身来,可还是看不见,于是伸手去摸,不摸不知道,一摸吓到跳,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我正摸到她高耸的玉峰上,我发誓我不是有意的。我摸出破手机正准备报警时,她突然“哎哟”了一声,突然甩起一只手,正甩到我手臂上,而且顺手抓住了我。   “你是谁”?她不是哑巴。   “捡破烂的”。   “这是什么地方?”   “三不管。”   “请你帮帮我,我给你一百块钱”。   “我怎么帮你?”   “我住在万通附近,请你把我推到那。”   “你不要去医院?”   “我又没病。”   “那你怎么睡在这里?”   “说来话长,先走吧,我快渴死了。”   “我瓶里装的自来水,你喝吗?”   “尿都能喝,何况自来水,快给我。”   她自己怎么也起不来,我只好抱她起来,一身香水味呛得我直打喷嚏,才把她搂起来,一个喷嚏又掉了下去。   “你把我摔疼了,哎哟。”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弯下身子又去抱她,看又看不见,又生怕碰到她身上的“地雷”。倒是她不怕,两只手臂套住了我的脖子,我使出六十年来积蓄的爆发力,搂住她的背,腰一挺,站了起来,她那高耸的酥胸顶得我的胸部透不过气来。传达女人气息的嘴巴几乎吻住了我的嘴。我已讲不出声“我不是有意的”。   “坐稳了,两手抓住龙头,车把手留给我。”我把她抱上了车。   “大哥,请你推稳当点,我不能再摔了。”   大伯还差不多,我心里道。“你被人摔了?”   “走吧,大哥。”我感着到她在哭。   我扔掉我的破烂,推着她上了路。   从“三不管”到万通,少说也有四、五里。推着一个活人要比推着一车破烂费劲得多。摇摇摆摆,生怕她掉下来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万通是闹市区,通宵灯火通明。“小姐,快到万通了”。我已筋疲力尽。   “啊,我都睡着了,不好意思。前面小巷直走。”   “啊,前面那冻五层楼就是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我一双腿已迈不动了。推到五层楼下,我停住了车。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抱下车,抱起她简直是一种超级享受,触到她身上任何一处就像触到低压电,全身一麻,快活得醉了。   “大哥,我住在五楼,辛苦你抱我上去。”她搂住我的脖子不肯下来。我不知是福还是祸。她不想下来,我也不想放她下来。我已横斜着抱住她,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坚挺的双乳死死顶住我的胸堂。在日光灯下,我已看清了她靓丽的面孔和苗条的身段。她的头就枕在我肩上。她是一位美女,而且是一个女人味极足的美女。   她上身着红色吊装,黑色文胸,下身着白色超短裙,肉色裤袜。脚穿红高跟鞋。全身打扮无可挑剔。年伶二十一岁左右。裙子太短,臀部一翘,露出了大腿,我的左手正搂住她嫩白的大腿。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享受此等艳福。   从一楼到三楼还顶得住,从三楼开始,我已气喘嘘嘘,她似乎越来越重,几次差点从我手中滑落。我左手紧紧抓住她的大腿。到了四楼,我一屁股坐到楼梯上,她的重心已落到我的大腿上。   “大哥,你抱住我好舒服。”这小妮子竟格格笑了起来。   “我都快累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大哥,笑总比哭好吧。你很辛苦,我已感着到了,你是一个好人,我会报答你的。”   “举手之劳,谈什么报答。”我口是心非。   “不,应该是救命之恩”。   “小姐言重了,救命之恩不敢当。”   “大哥,再辛苦你一阵,天快亮了,我怕被人看到我这狼狈相。”   “好。”于是,我又拼命站了起来。爬最后一层楼。   终于爬到了五楼,连搂带抱将她弄到了她的房门口。门是数码锁,她躺在我怀里按密码。门开了。我将她放在(丢更形象)沙发上。直起腰来,做了一个深呼吸,全身已湿透,我顺手抓起沙发上的一块布擦掉脸上的汗水,这才完全睁开眼睛,正要抹手时,一看手中的抹布竟是她的一件睡衣。“小姐,对不起,我以为是条毛巾呢。”   “我的睡衣能为恩公抹汗是我前世的修为,看到你抹汗时,我好高兴。”   “折煞我了,千万不要叫什么恩公,我姓唐,叫我老唐就行了。”   “唐叔,你先在沙发上休息,吃点东西,我去洗个澡,一身脏透了。”她从沙发旁的冰柜里拿出啤酒、饮料、面包,放在杂几上,前后用手扶着墙壁,走进卫生间。   我确实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肚子喂饱再说。于是吃喝了起来。喝了四厅啤酒、吃了三个面包、二个萍果。酒醉饭饱后,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今生今世我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香、这么死。当我醒来时,我面前摆好了四菜一汤的丰盛午餐。她坐在我对面望着我笑,笑得很甜、很美、很自然。   “唐哥,委屈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你先去洗个澡,衣服我已给你放在那,水也已放好了,然后小妹陪你饮几杯。”   “不行,我这就走,我是一个捡破烂的,一身脏兮兮的,怎敢在小姐闺中久待,刚才不知怎么睡着了,真不好意思。”我边说边起身,确实准备走。   “唐哥,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吃完饭我还有事求你。”她已拉住我的手,把我往洗手间推。我的脑子一向清醒,不知怎的,这时却变糊涂了。半推半就进了洗手间,她从外面将门关住。   真难为情,我这大半辈子还没享受在浴盆里泡过身子洗过澡,水温不冷不热,沐浴液香喷喷的,搓在身上滑溜溜的,雪白的面巾、浴巾,抹在身上软绵绵的,就像做梦一样,好像自己当了皇上。   她给我准备了斩新的衣服,萍果牌短袖白衬衫,正好是41号码,一件我不认识的外文商标的长裤,也正合身。还有一双新托鞋。穿戴好后,我很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   “好一个大帅哥!”她拍手叫道。“衣服是在你睡着时,我打电话给我开服装店的朋友送来的,还有袜子和皮鞋。还合身吧?”   “小姐,我并未为你做什么,你却这么厚待我,我真感到惶恐不安。”   “唐哥,如果不是你在‘三不管’发现我,如果不是你把我送回来,我还不知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呢?现在像你这样的好人太少了,我出道三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好人。”   “小姐,好人还是多数,只是你没注意到。”   “但愿如此吧,我的好大哥。言归正传,现在吃饭,请唐哥上上坐。”   “唐哥,我高兴的时候喜欢饮一点五粮液,虽然这酒排行老二,但似乎比老大更有回味。”她边说边拿出一瓶精装五粮液来。   “小姐,先别忙于吃喝,先把称呼弄请楚,你那‘哥呀哥的’我承受不起,按年伶我应与你父母同辈,所以,你要么叫我老唐,我真名叫唐楚杰。要么叫我唐伯,我不是倚老卖老沾你便宜,这样自然些。”   “这是一个重大问题,先不急于解决,等我敬完您三杯酒后,就自然解决了。”她已将酒酌好,并已举起酒杯。“这第一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您是我的再生父母,从现在起,我就叫您干爹,我就是您的干女儿。我叫薛梦,干爹,干。”她一饮二尽。   一声“干爹”将我推出沧海蚕田,一股暖流惯透全身,不觉老泪横流。这多年来,我孤身一人,没人正眼看过我,与人擦身而过时,别人还要捂住鼻子。偶尔有人叫我时,不是“喂”,就是“老头”,或“捡破烂的”。我已无名无姓,无亲无故,我就是被社会丢弃的“破烂”。面对一份亲情,怎不感动?   “干。”我糊里糊涂地说,糊里糊涂地喝,从傻哭变成傻笑。   “干爹,这第二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从现在起,您就不要工作了,我每月给您二千元生活费,不要那么辛苦,请您答应我的请求。”她一饮而尽。   我这时清醒了许多。“薛小姐,你的情我领了,但我不能做你的干爹,我只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我不能损害你的形象,我现在还能动,不做点事倒不好过。我也不能加重你的负担,遇见你是我的福气,以后你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干爹,无论你您怎么推辞,你这个干爹我是认定的了。我三岁丧父,五岁被亲生母亲抛弃,是奶奶把我养大的。我这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享受父爱和母爱。在死亡关头遇到您,这是上苍的恩施,也是我命不该绝,更是我俩的缘分。”   她很激动,起身走到我面前,突然双膝跪下:“干爹,我是被人掐死后扔在‘三不管’的,这事以后再告诉您,您就收下我吧。”她已泣不成声。   “快起来,孩子。”我立即扶她起来。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还是不起来。“您要叫我一声”。   “薛梦”。   “不,叫梦儿。”   我已没办法,只好叫了一声“梦儿”。   “哎,干爹,好干爹。”她破泪为笑。坐到我身旁,将头枕在我肩上,真像我的亲生女儿。   我就像做梦一样,毫不费劲就捡到一个干女儿。   “干爹,还有第三杯未敬呢,这第三杯是请您对在‘三不管’捡到我一事绝对保密,不然会有杀身之祸。千万记住。”   “我记住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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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人倒霉时,喝口水被呛死。人走运时,跌一跤碰到钻石。我捡破烂捡到一个干女儿,不知是福还是祸。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糟老头,早已倒满了八百辈子霉,所以,祸福对于我来讲都相差不太多,区别不很大。人曰:死猪不怕开水烫,何况,我已被烫过一两回了,就更没啥可怕的了。于是,我认了这个干女儿,找到了一份亲情。   “薛梦,是谁把你弄到‘三不管’的?你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几杯酒下肚,激出了我几分男子汉。   “干爹,我的事你最好是不知道或少知道的好,更不能插手。”她还靠在我肩膀上,就像亲闺女。   “薛梦,你在哪里上班?这总可以告诉干爹吧。”我终于在她面前称起了干爹。   “干爹,我没正式工作,现在在‘新潮流’当领班。”   “新潮流”是一集美发、美容、美体、桑拿、足浴、按摩、歌厅、舞厅、放映厅、台球、保龄球、游泳、滑冰、美食、酒吧于一体,是本市最豪华的综合性休闲会所。老百姓叫那“魔鬼别墅”。   “薛梦,听说到‘魔鬼别墅’上班很不容易进,你是怎么去的?”   “我有一个老乡在那当部门经理,是她介绍进去的。”   “听说三教九流,黑白两道是常客?”   “干爹,你管那多干什么?我只是在那里做事、挣钱。”   “好奇嘛。薛梦,你的身体现在好点吗?”我突然想起她被扔在“三不管”的状况。   “我是被捂死的,你发现我时,我已活过来了,只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已基本复原了。”   “谁这么残忍!老子真想宰了他。“   “干爹,以后就不要提这事了。”   “我是为你的安全担心啊,孩子。”   “干爹,你不用担心,昨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何以见得”?   “在你睡觉时,我已打电话请人摆平了。”   “真的?这人本事还不小嘛。”我知道她是在哄我。   “干爹,晚上八点我要去上班,我已将客房整理好了,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先不管我,你请假休息几天不行呀?”   “不行,一个,昨晚的事会所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必须去上班;再个,我是领班无人替代,所以不能请假。”   “昨晚的事会所不知道?”   “我在下班后回家的路上被人劫持的。”   “你上班坐什么车?”   “打的。”   “你在车上被劫持的?”   “上车时”。   我对薛梦被劫杀一事疑云重重,她既不报案,又不肯细说。所以,我转弯抹角总想问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我的宝贝干女儿薛梦,昨晚上网时,无意间发现了我的《捡到一个坐台小姐》,立即给我电话:“干爹,你上网看看新闻和影视多好,怎么写起了帖子?还把我写进去,我领导和同事看到多尴尬?”   “我自认了你这个干女儿,似乎年轻了二十岁,这么离奇的真实故事,别人编都编不出来,我把它放到网上与网友们一起分享有什么不好,我又没贬低你,你本就是坐台小姐领班嘛。”我在理辩。   “干爹,我并没生您的气。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来不及告诉您,经您在网上一炒作,可能会给我的工作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怎么办?”一听到会给她的工作带来麻烦我就急了。   “干爹,您也不要着急,我只是说可能。”   “我能在网上做些什么才能减少这种‘可能’”。   “不劳您费劲,我只想借您的帖子跟您的网友们聊几句。”   “那好,你现在就聊吧。”   “您开机联机,半小时后我上线。   连接后,我将音频、视频全调好了,只等宝贝干女儿上线。   “干爹,您好。”她看着我甜甜地微笑。   “帖子我也已编排好,只等你跟我的网友们聊。”   “谢谢干爹。”   她开始言归正传:   “《捡到一个坐台小姐》的读者们:我就是被捡到的那个坐台小姐,真名薛梦,跟我干爹一个德性,坐不改名,站不改姓,我就是我,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只有一个我。   不少人,特别是先生们,一听到坐台小姐这称呼,就想到出卖色相甚至肉体;一见到坐台小姐,就嬉皮笑脸动手动脚。好像坐台小姐生来就是给他们取乐、玩弄的。我想说,这些是最没教养、最没品位的男人,先生们大可不必对号入座。   坐台小姐,在现代社会的狭缝中求生存,在贵贱的悬壶里调勾对,她们给予的是欢乐,她们得到的是嘲弄。这是道德的倾斜,这是人性的褪化。   坐台小姐期望得到人们的尊重,得到社会的认可,在和谐社会有她们一席之地。   本小姐很忙,今天就聊这么多,谢谢各位。”   以上是我干女儿给大家的见面礼,她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如有得罪的地方,请大家包涵。   “人生难得几回醉”,我活到这把年纪,昨天算是第一回喝醉。什么叫醉?呕吐?不算; 沉睡?不算; 发酒疯?更不算; 打点滴?也不算。 烂醉如泥、任人宰割、酒醒后对当时的状况一无所知,等于死了一回,这才算醉.   我醒来时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正是中午十二点.,坐起身来扫描,,不知自己睡在何处.好像是宾馆,半映的落地窗帘外,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啊,这就是富人区,原来我还在薛梦家。她就住在富人区嘛。我立即开门走到客厅,不见薛梦。只见茶几上留给我一张纸条:   “干爹,您从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您真有福气。我出去买东西了,等会回来。您若醒了,先吃些点心。干女儿。”   我从昨天睡起的?乖乖,那不睡了一天一夜?哦,总算想起一点来了,昨天中午薛梦敬了我三杯酒,我认了她做干女儿,我俩喝了两瓶五粮液,这丫头也真了得,她比我还喝得多倒没醉,我却醉了一天一夜,人老了真没用,饮酒倒被酒欺负。   我仔细打量薛梦这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两个阳台,室内装饰得朴实典雅,中档家具、高档家电,防盗区都装了摄像头,不是内行还很难发现,门上装了自动报警系统,安全系数达到AA级。   我才洗漱完,薛梦就回来了。笑嘻嘻道:“干爹,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才能醒呢?”   “你怎不叫醒我?”我接住她双手拎的东西。   “雷都打不醒,还能叫醒?”   “你不怕我醉死在你家?”   “你的命贵得很,岂能被酒醉死?”她格格笑道。她笑起来实在太美了。   “你昨晚去上过班?”我担心她的安全。   “上过呀,今晨三点回到家,去你房里看你,只闻雷声隆隆。”这丫头笑出了眼泪。   “没什么事吧?”   “干爹,你就放心吧,有你这个干爹,谁还敢欺负我?”   “我可没那大本事,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知道了,我的好干爹。你看电视我煮饭,中午吃鲍鱼。”边说边去了厨房。   薛梦对我这么好,我想绝非仅仅是因为我救了她,还应该有其它原因,但我怎么也揣摩不透,这并非我的智商太低。   “干爹,快来帮我一把。”   我立即快步走进厨房,只见她一头秀发散落,遮住了眼睛。“这头发突然散了,我两手不空而且又脏,干爹快帮我把头发理到脑后去扎起来。”她边炒菜边说。   “好叻。”我伸手去理她的长发,前面是灶台,从她侧面去理又怕碰到她拿锅杓的手,从她背后去理又怕挨住她的背身。无从下手。   “干爹,你还婆婆妈妈干啥,我快睁不开眼睛了。”   “好叻。”我从她背后伸出双手把她的头发从前额理到脑后,头发又多又滑,理了好久也理不拢,扎又扎不紧,我的前面老是碰到她的后面。   “干爹,你看过‘白毛女’没有?”她嘻嘻笑道。   “看过,怎了?”   “北风那个吹......”这丫头突然唱了起来,真想不到她的歌唱得这么好听。“干爹,你就是杨白劳,我就是喜儿。”   “有你这么个乖女儿,我愿意做一辈子杨白劳。”这是我的内心话。   “在干爹面前,我永远这么乖。”她格格笑个不停。我一分神,抓在手里的头发一下子溜走,又飙到她的面前。   无论薛梦怎么挽留,我还是要回去了。这丫头却坚持要陪同我回去,我真拿她没办法。   在津江大桥东头的桥底下,第二个桥墩旁,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苍劲伟岸的草体字“津东别墅”。   “干爹,这大楷就是您的豪宅了”。   “惭愧,忙了大半辈子,就这么一点家产,拿去卖,值不得三百元吧。”   薛梦在欣赏我亲手建起的房子。长4米,宽3米,高2米半。一面是桥墩,三面全用废木板拼成,外面钉上油毛毡。顶上用的是水泥瓦。还有一扇铁皮防盗门。“怎样?”我问。   “干爹,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她在偷偷抹眼泪。   “五年了,你怎么了?”   “干爹,委屈您了,真想不到在今天这个年代,还有我们的同胞住在这样的地方,我要给总理打报告。”   她俨然民政部长视察灾民。   “总理日理万机,你千万不要给他添麻烦,我住在这里很好。”   “这不公平。”   “世上没有真正的公平,人类就在这不公平中前进,薛梦,你还年轻,好多事情你没见过、听过、经历过。”   “干爹,你必须住到我那里去,我不许你在这里受罪。”她挽住我的手臂进了我的别墅,拉我坐到我的席梦思上,“干爹,你能讲讲你的情况吗?我做为你的干女儿有权知道。”她将头靠在我肩上,搂住我的手臂,比亲闺女还亲。   “好吧”,让她知道我的过去和现在对于她今后的成长不无坏处。“我在部队读的大学,在团参谋长的位子上转业到地方当公安局政委。后来调到外贸局当局长,我对当官发财没什么兴趣,对于削尖脑袋往上爬或拉开钱袋往里贪的干部看不惯。薛梦,你不知道,如今做清官更不容易,于是,我下定决心不当官,并于1992年辞职。为此,老婆跟我离了婚,独生女儿也不理解,站在她妈一边。全部家当归了她娘俩。我从一个正处级干部变成了流浪汉,我的战友们还以为我犯了错误。你理解吗?”   “干爹万岁!,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我最恨的就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专为自家捞好处的贪官污吏。”这丫头说完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薛梦,你就让我住在这里吧,我已习惯了。”   “干爹,自我奶奶去世后,我就再没亲人了,感谢上苍给我送来一个干爹,从今以后,我们父女俩就相依为命吧。”她说着说着就擦起了眼泪。   “这样好吧”,我不想让她失望,于是想出一个妥协的办法。“我大部分时间住你那,这里就当我的故居,也常来歇歇。”   “好干爹,现在我们就回去好吧?”她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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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   坐台小姐在人们的心理没有位子,永远是站票。尽管她们光彩照人,但在人们眼中永远是黄色。她们的地位比捡破烂的还低贱,她们上班时笑容满面,下班回到家以泪洗面。人啊人,为什么这么不平等?   “干爹,你在发什么呆?”薛梦买菜一到家见到我那傻态就笑嘻嘻地道。   “薛梦,你手下那些坐台小姐主要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话已吐出无法收回。   “干爹,你问这干啥?”   “好奇而已。”我搪塞。   “只要是客人的正当服务,它们都会尽量满足。”   “坐台小姐与三陪小姐有什么不同”?   “干爹,你今天怎么了,老牵住小姐们的手不放?从坐台到三陪,你是不是也想叫个小姐陪陪你?”她格格笑过不停。   “我只想知道它们的具体操作,这也是干爹写作的需要。”   “有些事做得讲不得,有些事讲得做不得;每个行业都有它的潜规则,干爹应该比我更清楚。”她说得不无道理。   “是那么回事,但我还是没搞清楚。”   “你想搞清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叫个坐台小姐或者你所说的三陪小姐陪你几回。”这丫头笑出了眼泪。   “哪天我去你上班的场所看看不就搞清楚了吗?”。   “客人一进包箱,嘭的一声门一关,你能看到什么?”   “装个摄像头行不行?”   “侵犯客人的隐私权,吃不了兜着走。”她坐到我身旁,抱住我的右臂。“干爹,你到底想干什么吗?”   “我就是要了解她们的台前幕后,给这个职业定位。”   “国家劳动部委托你了?”她的秀发散落在我脖子上怪痒的,尤是她那酥胸紧贴我臂上,软硬兼施,考验着每一根神经。俗话说“儿大避母,女大避父”,何况我与她无血源关系,这丫头不知是不晓得回避还是不愿回避。而我已是快醉了,无法回避更不想回避。   “干爹,我问你话呀,你睡着了?”   “你问我什么?”我忘了,脸有点发烧。   “我也忘了。”她睡在我臂上干脆闭上了双眼。   我睡得正香,敲门声把我惊醒,我一看时间;凌晨二点半。   “干爹,请你开下门。”她这么晚了找我还是头一回。   “你先等会儿,我在穿衣。”光着膀子穿条短裤睡觉是我的习惯。   “穿什么衣咯,我又不是别人。”   “你才下班?”我穿上睡衣后开了门,并在观察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问题。她这么晚还找我,肯定有重要事情。但从他的表情看不出问题来。   “干爹,你又去捡破烂了?”他坐到我身旁。   “昨天去一些老地方遛了一趟,顺便捡了一点,你怎知道?”   “难道只准你关心我,我就不能关心你吗?我对你说过好几遍了,请你不要去捡破烂,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享点清福,我又不是养你不起。”   “我还不能退休,不走动走动会生病的。”   “你如果硬要活动活动的话,我给你找份事做好吧?”她大楷累了,躺到我臂上闭上了眼。   “什么工作?是不是去‘魔鬼别墅’?”我早就想进去看一看了。   “是的,你把手搂住我呀,我都快掉下来了。我好累。”   “去‘魔鬼别墅’?我能做什么?”其实我内心高兴得要命。   “到我办公室帮忙,就叫内勤吧,月薪一千八,行不行,干爹?”   “跟你一起上下班?”   “当然。”   “我什么都不会,岂不给你丢脸。”   “干爹,在干女儿面前你就不要装糊涂了,堂堂团参谋长、公安局政委。”   “好汉不提当年勇嘛。”听她夸我好高兴的。   “就这么说定了,你给我四张照片,我明天就把手续办了。但有一个条件,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你都不要说我是你干女儿。”   “为啥?”我一脸的不高兴。   “为了工作嘛。”   “就依你吧,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晚上就可以上班。”   “我穿什么衣服?”   “会给你发工服的,上班不能穿其他衣服的。”   “薛梦,我曾发过誓,‘饿死不打工’,这不违背了?”   “就算帮干女儿吧,不叫打工。”她格格笑了起来。   “对,是给干女儿打工,不是给‘魔鬼别墅’打工。”   “干爹,我饿了,我们喝几杯好吧。”   “好,今晚高兴,要喝就喝它个一醉方休。”   “舍命陪干爹,干爹,你抱我去客厅好吧?”她已娇惯了。   “这干爹也不好做啊。”我抱起了她。   “好舒服啊,干爹。”这丫头在我怀里娇笑不停   为了我的宝贝干女儿的安全,我很早就想到“魔鬼别墅”混点事做。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而且还是这丫头主动提出、亲自解决。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目前还搞不清楚,但决不是她所说的让我活动活动身子那么简单。今天就要上第一个班,说句内心话,这心里头多少还有点紧张呢。   “魔鬼别墅”在本市闹市区,由红、白、黄,蓝、黑五种颜色的建筑群组成。黢黑的大门,再加上四个穿黑制服的门卫, 更显得阴森森的,就像一座监狱。大门右侧有一条专供员工上下班的通道,进入需要刷卡通关。   我们每天当班的时间是20:00至02:00。按薛梦的老一套我俩打的,我们在黑大门前下了车。我走在她后面。她右肩上挎了个白色真皮包,右手按在包上,似乎生怕被人抢去似的,其实有我干爹在,就是有吃了豹子胆的也不敢随便出手。她身着中层管理人员女工服。她的步法很有节奏,弹在花岗石上发出来的“鞋跟曲”优雅而又悦耳。她的左臂甩动的幅也恰到好处。上帝真太偏心了,将女人的全部优点都给了她一人。你看,男士们投来饿狼般的眼情,女士们的眼里又冒着怒火,有的还在咬牙齿。   薛梦的办公室在红楼。客服部、公关部、对外联络部都在这一楼。上班时段最忙的要算电梯了,红楼两座电梯忙不过来,薛梦的办公室在三楼,我们干脆步行爬楼梯。爬楼梯的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是女孩子们。   “薛部长早”。   “薛经理早。”   “薛姐早。”   三个部门上千号人,不认识薛梦的没有。只要遇见薛梦,没有一个不主动打招呼的,这也是她上下班时最大的负担,别人跟你打招呼,你不可能不理睬吧。   坐台小姐的正式称呼是“客服员”,由客服二部管。薛梦就是客服部二部部长,   她开了“部长室”的门,“哇,好豪华的办公室”,我在内心尖叫。   “薛梦。你不是领班吗?怎么当了部长也不告诉我。”   “干爹,这又不是外交部长,又什么值得讲的。这就是你的写字台,这电脑还是新买的。你先熟悉熟悉,我们讲好了,上班时我就叫你‘唐叔’,你就叫我小薛。”我的写字台就在她的对面。   “那我不是降了一级。”   “回到家里你就恢复了吗。”她格格笑道。   “咳,真爽!”我又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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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我马上打开电脑,先浏览一下被老百姓冠以“魔鬼别墅”外号的“新潮流”休闲会所。它的非机密资料全都可以从“新潮流网站”搜索到。   乖乖,这么大呀,固定资产就有二十二个亿,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多达五千余人。再搜我们“客服二部”,共有员工一千二百三十八人。咳,我们客二部阴盛阳衰,包括我才三十二个男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准老头,我还算少壮派呢。   薛梦这丫头的权力还真不小啊,手下一千多号人,跟我当年当团参谋长的人马差不了多少。当我从网页打开她的履历表时,两个眼珠都转不动了。万万也没想到她竟是清华大学的硕士,一个响当当的名牌大学硕士,怎么当起坐台小姐的头呢?没理由,想不通。现在这时代新鲜事太多了,恐怕是我也只有我才少见多怪。她今年二十八岁,半年前才进“魔鬼别墅”的。这丫头升得真快,半年时间就当上了部长,照这么推算,再有半年不是可以当上高管了。她若当上了高管,我肯定也不会低管。哈哈,捡到这个干女儿值。   这部长室也够现代化了,从监控屏上可以看到客二部各个部门的动态。于是,我就通过监控视频来了解各个部门,不到半天,对客二部的基本情况有了印象。   “唐叔,请您来一下。”薛部长发令了,这是对我发的一号令。   “部长同志,请指示。”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左脚“啪”地一靠,行了个标准的注目礼。   “唐叔,你不是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吗’?”她格格笑道。   “英雄难忘昔日情啊!”,我脱口而出。   “唐叔,你的资料刚才已传入电脑,你的职务是‘部长助理’,也就是我的助手,你不会介意吧?”   “这么大的官?你昨天不是说是内勤吗?”   “昨天还未审批下来,我不好讲嘛。”   “你手下都是女孩子们,我这个助手办事不方便吧。”   “我们每天都要处理好多事情,有些事情就是因为没有男同志出面而尴尬。今后有你唐叔配合,就没有处理不了的问题了。”   “我这助理具体管些啥事?”   “你就是总管,什么都管。”   “那我真的当官了?”   “你的官瘾还蛮大嘛。”她笑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啊。”我又脱口而出。今天真是见鬼了,连自家的嘴巴都管不住,今后怎么去管别人呢。   “唐叔,我陪你去各个部门走走,认识一下各部门的头头。以后好办事。”   “他们(她们)都是女孩子?”   “你那么怕女孩子?”她又格格笑了起来。   “太多了,也难缠啊。”我也笑了。   我未去过“女儿国”,猪八戒去过。老猪如果来到“魔鬼别墅”客二部,不被扒光衣裤才怪呢。我们才进调度室,薛梦因接电话就退了出去。轰地一声,我被‘蜜蜂’般地包围了。   “唐大助理,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话未落音,我脸上已挨了两口。   “帅哥哥,让小妹妹也亲一亲。”这次移到了唇上,还“叭叭”直响。   “唐哥,该论到我们‘四朵野玫瑰’送见面礼了。”话音一落,四位小姐从我的前后左右一拥而上,挽的挽手臂,搂的搂脖子,抱的抱腰,贴的贴背。身上没有一处不在她们的小动作袭击之下。   “不好,我触电了。”双手抱住我的腰、全身从前面贴紧我的女孩突然尖叫。   “唐助理,你身上的电压比三百八还高,我也快受不了了。今晚下班我等你。我叫赢影”贴住我背身的女孩柔声道。   “姐妹们,闹够了没有。”救星来了。   四人听见薛梦的声音,立急放开了我。我赶紧擦自己的脸。   “唐叔,这些姐妹们的唇彩可是进口的,擦不掉的,让我来吧。”薛梦从调度长手中接过湿巾,一边笑一边为我擦拭。我几乎无地自容,好像背着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部长,唐助理新官上任,我们来不及去买见面礼。只能把自己最好的当然也是最原始的礼物送给他,您不生气吧?”叫“触电”的野玫瑰说道。   “我代表唐助理谢谢大家的热情,期望今后大家像支持我的工作那样支持唐助理的工作。”薛梦在打官腔。   “部长,我有一个请求,唐助理今后每天必须来我们调度室一、两次。这办公室里不洒点男人味,做起事来真没劲。”叫触电那个野玫瑰说道。薛梦告诉我她叫叶玫。   “薛姐,我也有个要求,”调度长说话了,“咋们客服二部阴盛阳衰的局面该改变一下了,这阴气太重,久而久之只怕会得性冷病,将来嫁了人,男人的东西射进去,自己还以为来了月经。”   “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前俯后仰。   “汪娜,你积点口德好不好,在唐助理面前说话要文明一点。你平时的矜持哪去了?”薛梦笑着批评调度长。   “全都跑到唐助理那去了。”汪娜嘻嘻笑道。   “大家工作吧。”薛梦边说边往外走。   “再见。”我傻里傻气地对她们说,并还挥了挥手。   从调度室回到部长室后,我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窘得我不敢抬头看薛梦。活到这把年纪从未在女人面前输过阵。今天也只有今天几乎输掉了我半辈子的本钱。   “唐叔,还在想刚才的事?”这丫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   “刚才给你抹黑了。”我言不由衷。   “给我增光了。”   “真话?”   “在你面前我敢说假话?”   “理由呢?”   “女人靠魅力,男人靠实力,鬼神靠魔力。刚才的情形证实你不但有实力而且蛮具竞争力。在当前这个激烈竞争的时代,没有魅力的女人永远上不了台,没有实力的男人永远靠边站。”她的这些论点不无哲理。   “歪理。我一没权、二没钱,三没枪。实力何在?”其实我说的‘歪理’才真歪呢。   “权属于政治,钱属于经济、枪属于军事。这与个人实力不沾边,而且这些并非男人的专利。现在有君临天下的女总统、总理;有统帅三军的女将领;女部长就更多了,当然不是我这种破部长。所以这与我讲的实力毫无关系,我所说的实力是指男人的综合系数。”她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堂‘实力’课。   “反正我没实力。”我一口无赖腔。“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捡破烂的实力。别人捡不到的我捡得到,别人不敢捡的我敢捡,别人无法卖掉的我卖得掉。”   “唐叔,你莫那么谦虚嘛,你说你没实力,刚才你不发一招一式,弹指间就征服了调度室的十七个美女,看到她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模样,连我都有点吃醋了。这不是实力是什么?”她抬起头来脉脉含情地看了我一眼。   “她们在将我当猴耍呢,你还帮我吹,我差点没撞墙。”   “非也,我的好唐叔。只怕你从今以后就没那么太平了。”   “我也有危险?”   “还不小呢。”   我的著名格言是“饿死不打工,当官要当一把手”。现在不但打上了工,而且还是给干女儿当助手,想不到捡了一个坐台小姐,毁了我半世清誉。下班回到家---她的家---现在变成了她和我的家。我一声不吭,洗完澡就走进我的卧室。坐在藤椅上,拧开一瓶“二锅头”,这酒又便宜又够劲,我捡了八年破烂,起码喝了三千瓶。今天,丢掉了破单车,坐进了办公室,但不能忘本,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所以,这“二锅头”不能忘,我脖子一仰,半瓶酒入了口---下了喉---进了肚。接连喝了三瓶,酒鬼都有一个臭规矩,叫做“三杯通大海”。果然,一股暖流从肚海掀起,波浪万顷,汹涌澎湃,瞬间淹没全身,两只散热的耳朵好像电烙铁,滚烫得嘶嘶作响。。   “咳,真过瘾。”我将两条腿伸到茶几上,大大地吼了一声,似乎这一声将我的著名格言唤了回来。   “干爹,你在饮酒?”薛梦这丫头就在我门外。   “二锅头”。我边喝边说。   “我也要喝,快开门呀。”   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给她开了门。“没有了。”我指了指摆在茶几上的四个小酒瓶。   “那我们就喝XO”。   “我从不喝洋酒。”   “还是五粮液吧。”   “你是想醉死我?”   “我怎舍得?”她边说边坐到我的大腿上。这已成了她的板凳。   “薛梦,你也不小了,你知道吗,女大避父?”早已骨鲠在喉,还是吐出来的痛快。   “在干爹面前我永远长不大,我偏不避,一辈子都不会避。”她格格娇笑。她才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真丝睡衣。这丫头有一个怪习惯,在家里从不戴文胸,睡衣又薄又软,衣里时隐时现、就像揣着两只小白兔,跃跃欲试,随时都会蹿了出来。我真想抚摸它一下,但又怕吓着它,更怕伤害它。   “去客厅喝吧。”我希望她快点下来,我怕自己把持不住,酒后乱性。   “你抱我去。”她又撒娇了。双手箍住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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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对天发誓,我从我娘肚子里爬出来到现在,从没叫过坐台小姐,也未见过那台是怎么个坐法。常听人讲,坐台小姐是供客人玩的。你抱她、亲她、摸她都可以。我就是不相信,要在旧社会这还差不多, 如今新社会,哪有这等怪事?如果是我的女儿这么下贱,我一巴掌不把她打进太平洋才怪呢。   如今进了“魔鬼别墅”,又在客二部,直接管坐台小姐,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搞清这件事,一定要给坐台小姐一个名分。我把我将要进行的这一秘密行动定为“泡泡计划”。   今天是星期五,薛梦应在晚上十点钟去参加中层以上干部例会。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进行“泡泡计划”。   “唐叔,我要去总部开会了,大楷二个小时,你千万不能离开,如有情况你全权处理,必要时可以叫调度长帮忙,但她有点轻浮,你要小心触电。”薛梦说完笑着出了门。   “哈!部长室就我老唐一人的天下了,两个小时不算短,我的“泡泡计划”就要开始了。但必须找一个既熟悉情况又有点权力还能为我保密的人帮忙。想来想去只有调度长汪娜最够条件。于是我立即用内线电话通知了她。   “唐助理,薛梦走了才五分钟,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找我来开心?”汪娜一进门,就把门带关了,并点燃了连珠炮。我马上起身相迎,她走到我面前几乎碰住我的鼻子了才站住。于是我后退了半步,她却又前进了半步。   “请坐”。眼睛对着眼睛,鼻子靠近鼻子,我一张口就被她的嘴巴给封住了。我的妈呀,这可是部长室,这可是上班时间,怎可胡闹。我马上推开了她。我把“请你自重”这句话咽回去了。不能因为她的一点轻浮举动就打乱我的“泡泡计划”。   “终于过了把‘男人瘾’,太美妙了。唐哥,我今年二十五岁,这是第一次,我不是不自重的女人,自上次见到你后,就把你装进了我心里。”她坐在我的对面,两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两只眸子就像两凼秋水,清澈见底,眸子里放射出强烈的欲望和渴求。   “你不要胡扯,我跟你老爸年纪差不多。”   “谁规定的?”   “调度长,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立即把话岔开了。   “不用请,只要是你的事,我能办到的我坚决办到,我办不到的我也要不择手段地办到。但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不能说。”她嘁嘁而笑,她长得很美,也很辣。   今天真不走运,与汪娜还未切人正题,监控系统就传来报警声。我立即跑到屏前一看,是黑楼5025包箱的380号小姐遇到麻烦。她已打开“随身带”,视屏画面清晰。“魔鬼别墅”的每个包箱都安装了摄像头,出于遵守法规和隐私权,平时摄像头处于关闭状态,一旦出现突发事件,服务小姐就按规定立即按下“随身带”的按钮,这“随身带”就是摄像头的摇控器,安装在服务小姐的腰带上,按下遥控器后,整个包箱处于监控之下,并传到相关系统。   “魔鬼别墅”在处置突发事件上事先都有切实可行的预案,现在是坐台小姐被客人非礼,我立即执行第三预: 第 一 步:录制现场,我立即按下了录像按钮;第二步:命令就近的保安立即进入现场,监控屏上显示最近的是第五楼服务台前的一名保安,我立即通知保安二部令他去控制现场;第三步;通知需要配合的部门,今天我不需要,我要露一手绝活;第四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进行处理。   “汪娜,你运气不错,跟我一起去。”我把“部长助理”的官牌挂在胸前。   “有点棘手,你千万不要鲁莽,那三个混蛋有点背景。”她拉住我的手出了门,我怎么也挣不脱。在客服二部的众目睽睽之下我俩走进电梯。她却嘁嘁窃笑,似乎在她的姐妹们中露了把脸。   我们只用了六分钟就赶到了黑楼。这黑楼真它娘的名副其实,里里外外都是黢黑的。走廊也是如此。 唯有地板是用特殊反光材料铺成的,它的光将整个走廊照得通亮,而且比日光灯的光更柔和。又不耗电。   “2025”包箱的门已经开着,保安手握20000伏的电棒站在门旁。我和汪娜走进去时,只见三个男人若无其事地在饮酒。380号小姐上身一丝不挂,双手抱住酥胸,胸部丰腴,高高在上,纤纤小手又怎能关住满园春光呢?她两眼泪汪汪的跑向我,叫了一声“唐助理”,眼泪夺眶而出,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爹。   “小丫,你先穿上衣服坐下休息。”380号小姐叫王小丫(不是中央电视台的王小丫,请别误会),是我们客服二部三班二组组长,我们在部长室看了监控后,汪娜已为她准备了衣服。   “先生们,打扰了,请问这位先生贵姓?”我指着棕色竖发的男子。我在监控视频上已看到了他用双手抱住王小丫,并扒掉她的上衣和胸罩。   “本先生姓罗,大名罗吉霸,我老爸罗远外,副市长。请你不要扫了我们的酒兴。”罗吉霸大大咧咧地回答。   “我只问你的姓名,并不想知道你老爸是谁,更不想知道他当什么官。你刚才对我们的服务员小姐进行了非礼,你想在哪里解决?”我用当年当公安局政委审犯人的口气说道。   “你说我非礼她,请你拿出证据来。”   “请你老实点,这里不是你耍赖的地方。”   “咳,老子今天运气不错,总算遇到了一个对手了,老子就跟你玩几把。”   “好,够你玩的。保安,先把他捆起来。”这时门外已有四名保安.   “你敢?看我老爸不宰了你.”   “我哪不敢,你犯了法,我把你捆送派出所,这是我的职责。你老爸想做什么有他的自由,我想他不会像你这样不识时务。”   四名保安蜂拥而入,两人抓住罗吉霸的膀子。这时罗的两个同伴蠢蠢欲动。   “请你二位老实点。”我厉声喝道。二人坐了下去。   “你说,你想怎个解决?”这家伙开始软了。   在处理王小丫这件事上,我决定采取办案的手法。这对于我来讲是轻车熟路。因为罗吉霸已构成了犯罪。只要他肯认罪又肯赔偿,我会放他一马。这里涉及到我们内部的潜规则。因为一:我们放客人一马,等于后退一步海阔天空;二是坐台小姐出来吃这碗青春饭,目的是为了挣钱。与其让人坐牢不如让人赔钱。   “罗吉霸,你知道你犯的什么罪吗?”这是试探他的心理素质。   “我又没强奸她,她长得太白太嫩了,挤得水出,我只想摸摸,过把干瘾。可她死活不给,我一气之下就扒掉了她的衣服,我又不是没有女人泡的那种饿男人。”   “你还有理?”   “我没说我有理。我只是认为我没犯罪。”   “我没时间跟你胡扯,有两种方式解决你的问题。:第一,在这里就地调解解决;第二:让我们的保安用我们的方式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请你自己选择。”我根据他此时的心理,把压力加到一百公斤。   “在这里怎个调解法?”他在试探。压力还未到位。   “四条:第一条:你写下书面认罪书;第二:向我的服务员当面道歉;第三:赔偿她的直接经济损失;第四;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第一条我不能接受,其它三条可以商量。”罗吉霸已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一条是核心,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尽可选择第二种方式。我决不勉强你。”压力已加到二百公斤,不能再加压,也不能减压。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呢?”   “你心中清楚,要不要我帮你请个律师来?”   “不要、不要。这认罪书,你们做何用?”   “我们会为你保密,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只要你今后不重犯、不报复,我们决不公开你的认罪书。”   “损失怎么赔?”罗吉霸支持不住了。   “可以商量。”   “在阴沟里翻了船啊。”罗吉霸叹道。   “这只是我的意见,还要看我的当事人同不同意,因为只有她有权起诉你。”   我在罗吉霸写认罪书时,将王小丫叫到隔壁的包厢。“小丫,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站在我面前,局促不安,两只眸子却没离开我。“唐助理,我好难为情的,我光着身子的录象全部录入监控系统,今后怎么做人?”   “按规定,除了办案外,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看。何况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已尽到了最大努力。应该表扬。”   “感到好不自在,现在站在你面前,就像没穿衣服的感觉一样。”   “请你先把你的意见谈一下好吗?”我怕她扯远了。   “我没意见,全由你为我做主。从今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要你给我拿主意。”她两眼不眨地看着我。   “你那衣服多少钱买的?”坐台小姐不穿工服。   “大楷二百多吧。”   “精神损失你想要对方赔多少?”   “两千差不多了吧?”   “你就那么不值钱?”我差点发火了。   “你说我能值多少钱?”她眼圈红了。   “等会当着大家的面我问你时,你一定要坚持赔偿八十万元。”   “八十万,我的妈呀,我真那么值钱?”她被我吓傻了   “你嫌多了?”我笑道。   “他要是不给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透过底,他不拿五十万,今天就去睡看守所,他想去吗?”   “他哪有那么多钱呢。”   “这不用你操心,好了,等会胆子大一点。”   “有你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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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   “唐叔,恭喜你首战告捷,让一个副市长的儿子写下了‘认罪书’,并赔偿精神损失五十万,这在我们‘新潮流’开天劈地第一回。”薛梦散会后一进部长室就边说边来到我面前,脉脉含情地看着我,她似乎忘记了她的干女儿身份。   “你的消息蛮灵通嘛。”我真不敢对着她的眼情,生怕碰出火花。   “还未散会,你主持调解书签字和付赔偿金的画面就切到了会场,当时全场响起了暴风雨的掌声,好多人拥向我,向我祝贺,说我们客服二部卧虎藏龙,竟有这等深藏不露、身怀绝的高人。”她似乎太开心了,脸上红晕泛起。。   “一个捡破烂的也算高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矮子了啊。哈,哈哈。”我也开心地大笑了三声。   “唐叔,姓罗的说他老爸是副市长,你就不怕?”   “就是因为他说他老爸是副市长,我才下狠心的。你想想,一个副市长的儿子为了饮酒作乐竟然扒光一个女工的衣服,连内衣都扒掉,这哪里是人干的?如果他老子不是副市长的话,他有这个胆量吗?对这样的现代衙内不下狠手对得住我们的姐妹吗?至于我嘛,人一个命一条,与人无仇、与世无争,大不了不当这个破助理,回去捡我的破烂,谁奈我何?”   “真正的男子汉,我的好干爹。”   “你犯规了。”我笑道,按她自己的规定,在办公室不叫干爹叫唐叔.   “太高兴了。如果换了别人,怎会放过这个巴结副市长的大好机会?唐叔,他怎么那么快就拿出五十万来?”   “罗吉霸的老妈就是市工商银行的行长,钱就是工商银行直接送来交给罗吉霸的。”   “唐叔,你莫说出他的名字来好吧。”她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呵。她老妈也太不避嫌了吧。”   “她可能以为他儿子要钱有正用呢。”   “姓罗的给他老妈打电话是说要五十万急用。咳,不说这些破事了。准备下班吧。”   我和薛梦走出电梯,调度长汪娜笑盈盈地走到薛梦面前,对着她的耳朵,神神秘秘地说起了悄悄话。出了黢黑的大门后,等在大门前的王小丫又神神秘秘地走到薛梦面前咬住她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三个鬼丫头时不时地向我丢来一个神秘的眼情。   “助理大人请上车。”走到广场时,汪娜拉住我的手走向一辆停在那里的出租车,王小丫拉住薛梦上了另一辆。看来她俩是有预谋的。   车一驶出广场,汪娜就搂住我的脖子,疯狂地吻了起来,简直到了啃的程度。“唐哥,在别的男人面前,我是天鹅。在你面前也只有在你面前,我变成了鸡婆。”她咬住我的右耳说。“我知道薛梦很爱你,我刚才跟她说了好多好话,才求她让我陪你坐一辆车的。唐哥,我不是那种见了男人就解裤带的骚货,除了你,我还没正眼看过其他男人,像你这样的真正的男子汉,真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随你怎么看我,我都要拿到我渴求的那一份。”   “这是去哪里?”我没制止她的疯狂举动,为了我今后的“泡泡计划”,干脆让她多沾点便宜。   “王小丫请你和部长的客,我作陪。去海洋酒家,快到了,让我给你把口红擦掉。”她擦着擦着耐不住又亲了起来。女人要么不疯狂,一旦疯狂起来,男人们也望尘莫及啊!   “海洋酒家”是本市名头最响的酒家,它是由一条退了休的破轮船改装的,上下五层,泊在“黄金海岸”。上面彩旗飘飘,下面波浪滔滔。每到夜幕临空,华灯齐放时刻,人在船上走,影在水下漂。一个人头朝上,一个双脚倒挂,上上下下,原来还是她。   迎宾小姐看到我身边的三位美女,自惭人秽,羞得多鞠了三个躬。领位小姐倒还人模人样,将我们领进了超豪华的“近水楼台”。   少见如此奢华的包厢。唐宗宋祖如果苏醒,不把他们的皇宫砸得稀巴烂才怪呢,纵然是当代的王宫御膳房也不一定有这等金碧辉煌。“这包厢收费多少?”薛梦盯着东家王小丫问。   “管它多少,总不会要五十万吧。”。   真是财大气粗,我们中国又产生了一位富姐!我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忧。   “请薛部长和唐助理点菜。”王小丫将两本菜谱分别递给我二人,“只要你们喜欢就点,不要管价位高低。”够豪爽,有气魄,地道的富姐口气。   “唉,我最喜欢的麻婆豆腐却没有。”我边看菜谱边叹道。   “还有我最喜欢的泡豆角也没有。”薛梦附和。   “我说两位领导,你俩一唱一和的搞什么名堂?明知这是高级酒店,哪来麻婆豆腐、泡豆角?”调度长汪娜快言快语。   “我们四个人,每人点两盘,这才公平。”我终于想出了卸责的点子。   “好,我赞成。”薛梦又附和。真的有点像夫唱妇和的味道。   “唐哥,你喜欢饮什么酒?”王小丫口里的“唐哥”真像加了糖,甜蜜蜜的。   “二锅头,小瓶的,先来六瓶吧,”我在仔细欣赏王小丫的两个与众不同的酒窝。   “唐哥,这种酒也没有。”她似乎在欣赏我的国子脸,眸子神采奕奕,又似乎在传递某种密码。我一时无法破译。   “客随主便,我什么酒都喝。”   菜上席,酒入杯,腰缠五十万的新生富姐王小丫致祝酒词:“尊敬的部长、部长助理、调度长:为了感谢唐助理为我讨回了公道、并为我获得了巨额赔偿;为了感谢薛部长无微不至的照顾,为了感谢调度长的姐妹情,今天举行这个便宴。现在我先敬唐助理一杯……   酒至半酣时分,汪娜盯着我说“唐哥,我给你叫个小姐来好吗?”   “鬼丫头,亏你说得出口。”薛梦骂道。   “我提议边饮酒边唱歌。”还是王小丫聪明。   “先请唐哥唱。”汪娜又发难。   “我只会唱‘我是一个兵’”。   “还是我来抛砖引玉吧。”王小丫确实太聪明了。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她的歌像她的人一样,声悦耳、调动情。   “唱得好!”汪娜拍着巴掌叫道,“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今天我们四人就喝它个一醉方休。”   “请薛姐和唐哥来段‘天仙配’吧“。王小丫提议。   薛梦脉脉含情的眸子在问我“唱吧?”   不等我表态,音响响起了“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我也只好与干女儿“成双对”了。想不到汪娜在一旁嘟着腮巴瞪着眼把醋当成酒喝了起来。“哇,好酸。”逗得王小丫嘻嘻笑。   是宴终归要散去,是缘终归要相会。我们四人都已半醉半醒。半疯半颠地下了船。四人分坐四辆的士,就在上车前,王小丫哭了。哭着走近我,紧紧地抱住我“唐哥,我把我的心和情都给你。”说完,在我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转身飞快上了车。   我的车在薛梦后面。车开动时,我看见汪娜还呆呆地站在她叫的车旁,自散宴后,她还未说过一句话。当我的车进入中山路时,见到后面一辆车紧紧尾追我,仔细一看,就是汪娜坐的那一辆。   “干爹,汪娜跟在你后面,快甩掉她。”薛梦这丫头正在暗中保护我呢。   我坐的车与汪娜坐的车都是奥迪,这时已是凌晨四点,大街上车辆稀少,要甩掉后面的车还真不容易。   “老板,要想甩掉后面的奥迪,必须改道立交桥,那上面稍不注意就错道了。”司机提议。   “好主意,就走立交桥。”   司机还真不简单,有点像黑社会。“嘿,你想跟我玩,还嫩了点。”对手果然嫩了点,我们的车驶向大西门方向,而他的车错入第三道,那是驶向老东门的。   “怎么样,老板?”司机笑了。   “干爹,我在大剧院前等你,我们坐我这一辆。”这丫头大楷看到我甩掉了汪娜。还在电话里格格笑过不停,我倒很喜欢听她的笑声,要比一流歌星唱的歌还好听。   “快上来,干爹。”我才从车上下来,就听见她在叫。   “汪娜这死丫头有点得寸进尺。”我一上车,她就躺倒在我怀里说道。   “啥意思?”我有时也会装蒜。   “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手下这些女孩子只要一见到你,就被你吸住了,你就像块大电磁铁。干爹,让我睡一会,抱紧点,到了家,你把我抱回去就行了,千万不要叫醒我,好吗,干爹?”   世上的女人没有不会撒娇的,但只在父母、丈夫、情人面前撒。会撒娇的女人才是聪明女人,不会撒娇的女人只能是女人。我怀里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透顶聪明的女人。从此时此刻起,我已把她当作女人,此前,我只把她当作干女儿 。于是,我用力搂紧了她,让她安稳地睡在一个能孕育美梦的男人怀抱里。   家,是她的家,也是我的家,因为我每天都住在这里。比起我那“津东别墅”来。真有天壤之别。终于到了她的家/我的家/我们的家,我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气力,抱起她一口气就到了五楼。回想当初我捡到她时,把她抱上来时还在四楼走不动歇了一阵。   我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生怕惊醒她。一个女人如此放心地熟睡在一个男人怀里,她是多么信任这个男人。女人对于她所信任的男人,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天已亮,我也想睡了,可把她放在沙发上我又不放心,她卧室的钥匙在她包里,没经她的同意我是决不开的卧室门的。我干脆把她抱进我的卧室,放在我床上,打开空调,给她盖上空调被,我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走进了梦乡。   “干爹,你在那?”这丫头吓走了我一个最最最好的梦。   “你醒了。”我走进卧室。   “你睡在沙发上?”   她还赖在我床上。   “我不睡沙发睡哪?”   “你怎不把我抱进我房里?”那口气她好像还是三岁小孩。   “不方便。”   “干爹,我里里外外对你都是开放的。没秘密可言。”   “你还不起来去你卧室。”我正而八经地说。   “你这床比我那床舒服,真舍不得离开,你拉我起来。”她伸给我右手。   我用力拉,她也用力拉,她的左手还抓住床铺,她存心想要把我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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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前半截是对的,后半截有问题,这猪壮了尽是肥肉,多数   人不敢吃,肯定就卖不起价。我也出名了,但不能与猪连在一起。“魔鬼别墅”的人只要见到我,挤都要挤点笑容给我看,不是正面打招呼,便是背后呵呵呵,因为我背后没长眼睛。几乎每一分钟都有一条短信或彩信。凡是信息我都不看,因为没时间看。这天晚上八点十分,,上班才进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   “你好,客服二部部长室。”我机械地接入。   “你就是唐助理吧?”   “我是。”我的习惯是从不主动打听对方。听声音是个女的,而且是个中年女子。   “我是“新潮流”总经理,请你立即下楼,楼前有辆宝马在等你。”   “好。”我走到薛梦面前,“你认识总经理吗?   “刚才是她的电话?”薛梦吃惊时的眸子会闪光。   “是她的电话,她要我立即下楼,说楼下有车等我。此人怎样?”   “你快去,言行务必特别谨慎,少说多听。”薛梦表情有点紧张。   我一出电梯,就看到一辆红色宝马停在平时禁止停车的人行道上。我走近车时,左边的后门开了,我立即上了车。车不声不响地驶出黑大门。开车的是位青年女子,我旁边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我不敢也不想看她,但从她身上的香水味判断,肯定是个富婆。   车到了“黄金海岸”的“海洋酒家”前停住了。“小兰,十点正你到这里来接我们。”我旁边的女人对司机说,我已辨出就是给我电话的那个女人。   酒店的“红帽子”先为她开了车门,我自己开门下了车。她走在我前面,穿的是翡翠绿真丝旗袍,臀部翘翘的。从背像看,个头高挑,曲线分明,肤色白净,步伐优美,有点像超级模特。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这也是我大半辈子来最倒霉的交往,跟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屁股后面走进一家豪华酒店,好像一个马崽。更倒霉的是正好又是“近水楼台”,服务生们都认识我。上次是三位美女陪着我。而今天是我陪着一个富婆,误以为我是唐老鸭呢,真丢人。 我坐在她对面,这样便于仔细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摘下了墨镜,用手指轻轻按摩了几下眼袋,眼袋还不显形,眼睛大而明亮,眉毛细而弯,睫毛黑而长,略往上翘,扑扇时左右对称,所以,决不是假的,妆化得淡而雅,给人真实清秀的美感,误以徐娘半老,原来神韵当年。   与一双秀目配套的鼻子、嘴巴、脸蛋都很争气,给了主人一副完美的面孔。脖子很长,皮肤细嫩而又有光泽。没戴饰品。胸部挺而翘,有一股傲气。凡夫俗子不敢正视。   “唐先生,我的时间不多,咱们边吃边聊吧。”酒席大楷是预订的,我们一坐下,菜就上来了。她的两只眼睛在一条水平线上注视着我,眼皮不眨,眸子在睃,似笑非笑,企图一眼就把我看透。“你像个男子汉,是我所见到的第三个。”开价还不低啊。   我不知她见过多少男人,把我列为老三,应该不委屈我了。男人只要进入这个女人的眼里,就已经不再是男人了。我心里在想,如果讨到这样的女人做老婆,起码短十年阳寿。   “总经理过奖了,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我牢记薛梦的“少说多听”   “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她还在盯着我。   “不敢揣测,请总经理明示。”   “我只是想当面认识你,在录象里我已认识你了。”这可能是真话。   我的两只眼睛也在盯着她,纵然四目相遇时,谁也没回避,没有碰撞声,更没有电火花。只有智慧的较量、只有心灵的过招。   “唐先生,我们干一杯,为‘新潮流’有你这样的男子汉干杯。”似乎有点拍马屁的味道。   “谢谢”。我不能多说一个字,因为‘谢谢’后面的任何一个字都是画蛇添足。   “唐先生,你现在的年薪多少?”   “我只拿月薪,一千八。”   “你们部长的年薪是十八万,你就暂定十二万吧。   我还是“谢谢”。   “以后可能要请你为我办一些事。”   “一定效劳”。   “这是我的保密电话,知道吗?”她递给我两张小纸条。   “明白。”我知道保密的内涵。接过纸条一看,心中一惊。一张上面是“218”,另一张上面是“812”。没有六位数的固定电话,更没有六位数的移动电话。我不便问也不能问 ,因为我是她心中“男子汉”,如果一问,我还能保住“老三”的地位吗?   两张小小的纸条,成了两个沉重的包袱,我背着它跟在总经理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地走下“海洋酒家”,一个澜沧,差点摔进大海里。   我一回到办公室,薛梦就迎住我。“她找你什么事,能讲吗?”有点急不可待。   “她没说不能讲。她说她约见我的目的是当面认识我,并给我加了薪水。”本来就这么简单。但我不能告诉她那个保密电话,是男子汉就要记住自己毕生的许多承诺,承诺就跟自己的良心一样,一个都不应也不能违背。   “啊,那我就放心了。”薛梦如稀重负。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她还能把我吃掉?”我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如今是‘新潮流’的优秀人才加闻人,高层都想挖你,我最担心的就是怕她挖你,其他人我还能挡得住。”薛梦总是那么深情地望着我,我有时不敢对视她,每当四眸相对时,难以控制相通、相印的这颗心。   “有一点我弄不明白,我就拿下个罗….啊,姓罗的这么件小事,就一举成名了?我们这‘魔鬼别墅’也太没人才了嘛,”我差点就要说出姓罗的名字来了。   “你以后不叫这个好嘛。”   “哪个?‘魔鬼别墅’,当地群众都这么叫,我怎个就不能叫?”   “干爹!你老欺负我。”她又想撒娇了。   “你又犯规了。”我是指她规定在办公室只叫我“唐叔”   “从现在开始改一下这规定,只要没有第三人,我就叫你干爹,你就叫我薛梦。”她撅着小嘴,乜斜双眼,似笑非笑,似睡非睡躺在我对面的转椅上,看来她今晚的心思全被总经理搞乱了,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这又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喜欢。干爹,今天增加一条规定。”   “啥规定?”   “今后不允许任何女人认你做干爹、干哥。你只有我一个。好不好吗?”这丫头开始动脑筋给我套紧箍咒了。   “男的呢?”我明知故问。   “那无所谓。”   “薛梦,你今晚怎么了?”我想让她静下心来。   “干爹,我也搞不清楚怎么了,自己好像失控了,自总经理把你叫走以后,我就像丢了魂的一样。”她在我面前很少隐瞒她自己。   “我不平安回来了吗?”   “我的心还是放不下来,你知道不,她也是单身,。”   “她单身关我何事?”   “干爹,你今个怎么那不理解你的宝贝干女儿,她单身我也单身呀,你还不明白。”   “你是怕她找上我?你放一万个心,她不吃笋子难道宁愿啃竹子?”   “干爹,你这是啥子比喻?”她终于格格笑了。   “薛梦,总经理姓什么?”   “姓黎,我们‘新潮流’近一万名职工,知道她的姓的只有五个人,我是其中之一。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保密,这决非小事。”   “你还是她的心腹?”我笑道。   “可以这么说。我的职位虽然是中层领导,但我的薪水是高管级。正由于这样,她如果要你做什么我就不好阻拦。”   “她一个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能让我作什么我又能做得了什么?”   “她要你干啥事都可以,就是不能干男人的事。”她又格格地笑了,为她这后半句狗屁不通但又无人不懂的话笑个不停。   “听不懂”。聪明人在聪明人面前装糊涂,聪明也变成了糊涂。   “反正你是我薛梦一个人的,这个懂吗?”她羞得满脸通红。立即把椅子转了过去。   “两位领导,碰到一个难题特来请示。”调度长站在门外大声说道。   “快进来说。”薛梦已恢复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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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什么事能难到你调度长?”薛梦指了指沙发。   “蓝808包厢三位客人指名要我们的380号坐台,我觉得有点蹊跷,是不是跟罗吉霸有关?”大大咧咧惯了的汪娜口无遮掩地说道。   “死丫头,你说姓罗的不成。你是说他们指名要王小丫坐台?”?   “是的,也是本市人,不知跟罗吉….,姓罗的有没有关系,我怕他们报复小丫,所以先来讨个指示。”   “可能有关系,但不会报复。可能有动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先弄清是哪条道上的人。”我说。   “我也这么认为,”薛梦说道,“很可能是试探什么或者是通过王小丫传递什么信息。”薛梦的推测不无道理。   “让不让她去?”汪娜盯着我。自上次她坐的车被我甩掉以后,她已给我发了二十八条短信,今天的眼情有点怨,大楷是埋怨我没给她回信息。   “当然让她去,而且告诉她,一不要怕,二不要躁,三不要承诺,四不要泄露我们的内部信息。”薛梦说道。。   “要不要打开监控?”汪娜。   “不能,一定按制度办。”薛梦说道,“唐叔,你还有什么高见?”   “低见倒是有两个:一个是,进行监控,给我们今后的工作留个证据;再个是,我们可以随时掌握情况,用短信的方式指导王小丫。”我说道。   “那不违反制度?”薛梦是一个遵法守纪的模范。   “伊朗是个小国,为了自己国家的核利益,连联合国的决议都敢违反,我们为了客服二部的工作,偶尔灵活一次何尝不可?”我反驳薛梦,她有时魄力欠火候。   “我认为唐助理的低见不低。”汪娜这死丫头倒幽默起我来了。   “就按唐叔的两点意见办,你先去通知王小丫。”薛梦对汪娜说。   汪娜一出门,薛梦就盯着我:“干爹,你大楷猜到了来者是哪条道上的人了吧?”   “我没那么英明。否则我就不会使用监控了。灰道的可能性大些。”   “干爹,常听人们讲黑道、白道,这灰道又是什么性质?”   “介于黑白二者之间,就像中介公司。”我并非胡说八道。   “干爹,快看监控”。   视屏的画面清晰,录音效果也不错。三个男人中,为首的高而瘦,眸子犀利,四十来岁,另二人比他年轻一些。   “能为三为帅哥服务,很荣幸。”小丫在为三人泡功夫茶,她的茶艺真叫绝,三个男人看得拍起了巴掌。“请用茶”。   “小姐好功夫,让我大开眼界”。高而瘦翘起大拇指。   “谢谢先生夸张。”   “小姐,你长得太漂亮了。在这里做事多少钱一个月?”   “干爹,这个高而瘦好像乡巴佬,那有这么问人家的。”   “不,正相反。此人有来历。”   “现在你应该看得出他们是那条道上的了吧。”薛梦遇事总想先揭盖。   “,如果没猜错的话,十有八九与姓罗的有关系。”   高而瘦看着王小丫:“小姐。你贵姓?”   “免贵,小姓三。”380的三,哪有这个姓,王小丫真会忽悠人。   “三小姐,”薛梦听了格格笑了起来。“听说你上次坐台有人欺负你?”高而瘦转入正题了。   “唉,不瞒先生说,做我们这行的,哪有不被人欺负的,已经习惯了。”   “小丫答得不错。”薛梦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我是说前不久的那次。”高而瘦直不直、歪不歪的谈话真烦人。   “前不久,多久?”王小丫天真地看着高而瘦。   “大楷半个多月吧。”   “记不起了,大大小小的欺负几乎每天都会遇到。谢谢先生的关心。”   “好像还赔偿了你的损失的那次。”高而瘦快浮出水面了。   “先生,我们的制度有规定,请原谅我不能回答你。”   “没关系。还有别人向你打听过这事吗?”   “只有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大老板。”王小丫嘻嘻一笑。   “三小姐,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高而瘦左旁的胖子说道。“谢谢你的服务,特别是你的茶艺。这点小意思是你应得的,请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天这个台。”胖子递给王小丫一个塑料盒.。   “先生,太多了,我不能要。”王小丫打开一看是钱.   “三小姐,”还是胖子说道,“这年代,宁愿与人过不去,不要与钱过不去。”   “收下。”我立即给小丫发了短信。   “那就太谢谢三位大老板了。”王小丫收下钱后鞠了一躬。   “干爹,胖子讲的‘宁愿与人过不去,不要与钱过不去’指啥?””   “与人过不去照样过,与钱过不去没法活。他在暗示我们的‘三’小姐某种人际关系。看来好戏还在后面。一旦捅了马蜂窝,总会有阵不安静的日子要过,你我做好准备吧。”我预感到台风已在太平洋上生成,太平洋里就要不太平了!   王小丫出了蓝楼,直接来到了部长室。不等她开口,薛梦先开口了:“辛苦了,小丫,先喝杯饮料”。并递给她一厅‘红牛’,除了我,她是从不给人递饮料的。算是给了王小丫天大的面子。   温柔似水的王小丫,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微笑,哪怕是危险也抹它不掉。一双展示心灵的眼睛,常以会话的频率左右睃动,或扫描动态,或传递信息,偶尔停下凝视片刻,随意抛出一个媚波,都会让你遐想联翩,意乱情迷。   “部长,这是他们给我的钱,大楷八万。他们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她面对着薛梦,双眸却斜向我。   “这个问题等会请唐助理谈谈他的看法。这些钱暂时存到部财务科,以后再酌情处理。你今天的表现恰到好处。”薛梦接过钱。   “唐助理,你说他们想干什么?我有没有危险?”她话音甫落,接连抛来三个媚波,我措手不及,只接到一个,另两个飞到了窗外。   “他们给你八万块,是要你‘宁愿与人过不去’。你没危险,但不要单独行动。碰到紧急情况时,马上通知我。”我实话实说。在同事之间来不得半句假话,否则就是自毁信誉。这也是我的魅力所在,人德所铸。   “我把那五十万干脆退给他算了吧。”亏她想得出来、讲得出来。换上别人,早已拿着五十万远走高飞了。她真是个老实丫头。   “你是与钱过不去?”我借‘高而瘦’的话反驳她。   “我若与钱过不去,还低三下四坐台干什么?只是今天那三个人有点来者不善。”她的媚波就像炮弹,时不时地放一炮。我避都避不及。被她炸得眼花撩乱。   “小丫”。我亲切地说,“今天那三个人不是冲你来的,更不是姓罗的什么人,倒很有可是冲着姓罗的来的。”   “唐叔,你这个分析很有道理。”晾在一旁的薛梦说道。“难道是罗家的对头?”   “先不要管它,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这件事以后由我一人出面应付就是了,你们不要卷进去.”   “唐助理,你千万要小心些。”王小丫深情地望着我说。她的话就跟她的人一样文文静静,丢到水里都会沉下去。   “我会小心的,我跟你一样,被卷进了旋涡,但没危险。现在不是我们怕他们,正相反,是他们怕我们,这一点我当初就想到了。”   “唐叔,你当初就知道以后会有麻烦?”薛梦问道。   “不,是在姓罗的老妈派工商银行的人送来钱时才预感到了。她也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那我先回组里去了。”王小丫起身。   “去吧,别担空心。”薛梦送她到门口。   三年前,我在捡破烂时哼出一首《天生我才必有用》的打油诗,其中有这么四句:   莫以成败论英雄,   强者总在是非中。   天生我才必有用,   敢与权贵竞风流。   这一次我又误打误中,为了给一个坐台小姐讨回公道,与现任副市长的宝贝疙瘩较上了劲,是福是祸只有天知道。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如我在前面所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何况我已过了两把瘾了,再来一次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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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下班回到家,已凌晨三点了,有点累,于是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干爹,我也要躺一下。”薛梦这丫头话还未落音,人已坐到了我大腿上,格格笑了起来。   “你想累死我?”我摸着她的秀发,凝视着她娇美的面孔。她已搂住了我的脖子。闭上了双眼,似乎已将她的一切都托付给了我。此时此刻,即使是太监也会意马心猿,何况我是一个真男人。我搂紧她,盯着她,心脏在加速,血液在升温,右手下意识地移向她的制高点。   “干爹,还再抱紧点。”   “你还未睡着?”我的右手像贼似地缩了回来。   “就是七仙姑下凡都做不到。干爹,你的胡子长得好快,明天我来帮你刮。”她摸着我的下巴。   “我抱你进卧室去睡。”   “去你卧室睡。”   “薛梦,我们不能因一时的冲动铸成大错,遗憾终生。”   “我愿意。我又不是小姑娘。干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可以为你豁出这条老命。”   “那为什么你不要我?”   “我都快老了。我不忍心……”   “不,你没老。你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老,要老。我陪你一起老。干爹,你应该知道美籍物理学家杨博士吧,他最后这个妻子比他少多少岁?”   “人家是科学泰斗。我怎能跟他比?”   “我又不要你去造个原子弹。干爹,你说呀。”她在耍娇。   “薛梦,你饿吗?”   “干爹,你又想逃跑?我去弄吃的,我要你连我也吃下去。”带着格格笑声进了厨房。   薛梦的烹调带川味。不到半小时,酸辣鱿鱼、煎鸡蛋,炒粉丝就端到了我面前。   “干爹,喝啤酒好吧?”   “我有好久未喝二锅头了,今晚要喝两瓶(小瓶),前后好好睡一觉。”   “你睡死了,谁陪我聊天?”   “你不累了吧?”   “现在醒了,好想跟你聊到天亮。”   “聊什么?”   “过去、现在、未来。你和我。”   “我是末路英雄,没什么可聊的。那就拿你来聊吧。”   “干爹,哪有这么说话的。”   “啊,是说倒了,那就聊聊你吧。”   “我有什么可聊的?”她睁大眼睛看着我。   “在你身上有三个问题我没弄懂。”   “哪三个?”   “你是法学硕士,怎么当上了坐台小姐?”   “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讲,到了能讲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国家机密?”我哈哈大笑。   “第二个呢?”   “不急,还是喝五粮液吧。”   “好,我去拿。”   她为我换了酒后,双手托着下巴,两只眼睛瞪着我,等待我说第二个‘弄不懂’。   “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   “干爹,我是才貌双全的女人,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薄命’全都是‘薄’在男人手里。凡‘薄命’的美女没有一人例外。我薛梦决不做男人的‘薄命鬼’。”   “歪理,那我是不是男人?”   “你是男人,真正的男人,只有你才不‘薄’我的命。”   “理由?”   “等你做了我的男人时我才能讲。”她羞得满脸通红。   “这也是我第三个没弄懂的,你为什么……”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干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好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我相信缘分。我被人掐死丢到垃圾堆里,又是深更半夜。不是你的出现,我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所以,你把我背回来后,我就认你做干爹。这只是第一步。”   “原来你早已预谋?”   “干爹,你说得多难听。我醉了,要你抱我去睡。”   “去你卧室。”   “好,我俩”   “薛梦,现在还不能。”   “让我等到白了头才能?”   “等罗副市长家的事了结后”。   “那你今晚就这么抱着我,等我睡着后,你再把我放到床上去好吧?”   “乖。”我再也找不出恰当的话来了。   今天一上班,我就接到总经理的电话,要我立即去她办公室。   总经理室在白楼。似是仿照美国的白宫,但比白宫小得多,,却比白宫白得多。在总经理女秘书的陪同下,我们到了主楼的第十六层。整个这一层都属于总经理室。   “您请进。”走到这层最后一间房的门前女秘书说道。她并未进去。我还是敲了敲虚掩着的栗色木门。   “请进,唐助理。”是那个我已熟悉但不太喜欢的女中音,略带一点嘶哑,却有磁性。能吸住耳朵。   她的写字台在门的右边,写字台并不大,上面只摆着一台电脑和一部可视电话。写字台的背面墙上挂着中国国旗和A国国旗。她的坐椅正在两面国旗之间。难道她是A国人?   “您请坐,唐先生。”她起身说道,礼俗到位。   “谢谢。”我坐在她对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这椅很可能是临时搬进来的。   她穿着白色低领上衣,低领低得恰到好处,刚刚露出一抹乳沟。比上次约见我时更显得靓丽、高贵、性感。下半身被写字台遮住了。   没有茶水,没有饮料,更没有酒。她的一对眸子居高临下将我看了个够,坐在这样一个女强人面前,我一米八一的个子突然间似乎矮了半截。好不自在!真想骂娘。   “唐先生,请你来是想跟你比划一个重要事情。”她两眼盯着我不放,似乎在观察先从哪里下口好把我吃下去。   “总经理,您说的‘比划’是什么意思?”今天我在来之前就向薛梦借了一个胆子,加上我自己的,一共两个胆子,所以我不能太谦虚,于是就大声问了起来。。   “‘比划’就是商量的意思。”她还在盯着我,好烦人。   “我是一个小职员,怎敢跟总经理比划重要事情。”。   “请你不要太谦虚。唐先生。”我哪里是谦虚啊,我的娘也。她继续说道:“罗副市长儿子那件事,如果有人做文章,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我们如何应对?请你直说。”   看来,罗吉霸老妈送给她儿子的赔偿金惹出麻烦来了。我也还她一个盯,我盯着她说道:   “在这件事上,无论谁做文章,对我们有利无害。”   “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她的眼睛终于从我脸上移走了。原来她也有点怕我的眼睛。   “罗副市长这边决不会与我们为难,因为他儿子的把柄握在我们手里,这是他的死穴,你若找他办事比从前会更方便。现在的问题是赔给王小丫的五十万很可能引爆罗副市长的一家或某一个人。但这对我们也没影响。对国家更是有利无弊。”我成竹在胸地说道。   “唐先生,照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放心了。关于这件事,以后就由你一个人应对。遇到困难直接找我,我上次给你的号码没忘吧?”   “没忘。”我心里在说:你害得我好苦,直到现在还没想出来怎个拨号。   出了白楼,我边走边想一个重大问题:是男人千万记住,最好不要在女人手下当差,否则,你的腰杆永远伸不直。我如今就是最倒霉的男人,在给两个女人当差。顶头上司是女的,幸好她是我干女儿,压力不太大,只要自己用点劲,腰杆还能伸直。这总经理不但是女的,很有可能还是一个A籍华人,给一个外国女人当差,可能是天底下最最倒霉的男人,但也是男人们最羡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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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晚上上班,大白天睡觉,简直就是阴阳颠倒,哪里去找那么多觉来睡呢?不到九点钟我就醒了。我有一个怪习惯,只要睡醒了就不能躺在床上,否则就头痛肚子涨,这毛病是捡破烂捡出来的。于是我就起来洗脸、刷牙。轻手轻脚,偷偷摸摸的,生怕惊醒薛梦这丫头,只要她一醒,我就别想静一下。   刚一打开电脑,就见到王小丫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唐哥,十点我去2号码头等你,有天大的事相告,只准你单独来。切切。小丫。”   这是她第一次约我见面。我必须去,要不要告诉薛梦呢?如她知道王小丫单独约我,她肯定不放心,生怕王小丫把我吃掉。她非去不可,这就违反了王小丫的本意。我如背着薛梦去,她知道后准把天地翻过边。最后下定决心:先斩后奏。于是偷偷摸摸出了门。   2号码头是商务码头,较偏僻。货车多,行人少。王小丫选在这里约我,大楷是出于安全原因吧。   “唐哥,我已到了。你呢?”   “我快到了,在哪见?”   “在最高那塔吊旁见。”她似乎高兴得要命,嘻嘻娇笑。不说话,不挂机,一味地笑。   来到2号码头,人的心情都变了,在这里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触摸到现代经济的脉搏。你看:塔吊林立,刺破半边蓝天;车辆穿梭,织就一幅动态画;万吨巨轮,在这小小港湾还要争王称霸。   我脖子伸长十公分,,脑袋后仰八十度,终于从那蓝天白云间找到了最高的那座塔吊。我的妈也,开塔吊的竟然是两个女同胞。   “唐哥,让你来到这地方,真不好意思。”王小丫这死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背后,幸好我胆大,没被她吓倒。   “我说小丫,亏你想得出这磨人的主意来,我的脖子都差点断了。”   “这里安全,没人能认出我两人。”她嘻嘻一笑,走近我,牵住了我的左手,只要是男人就不会拒绝,我也是男人,而且还是个没有老婆的老男人,更不会拒绝。   “小丫,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我侧过头看着她那羞答答的娇态。   “去那船上再讲。”她用眼情告诉我停在码头上的那艘驳船。   她还真有她的一套,她跟船上的人一说,竟同意我们上去了。她把我拉到船尾的甲板上坐了下来。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T衫,还戴了付墨镜。她坐在我左边,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唐哥,那五十万弄得我从没睡好觉。”她的秀发拢在我脸上痒痒的。   “为啥?”我用手轻轻搂住她的背。   “假如钱是罗家的不义之财,那不成了赃款?”   “你接着说。”   “他扒我的衣服够不够得上犯罪?”   “很难定性。”我实话实说。   “如果他的罪够判刑,我们要她赔了钱就放了他,算不算包庇他”她说完后,两只会说话的眸子望着我似乎还在继续说。   “小丫,你很聪明,你能想到这两个问题,很不简单。其实我在当时处理这件事时就想到了。罗吉霸的行为按治安条例进行调解无可厚非。我们不存在包庇他。至于那五十万如果是赃款的话,除了退款再没其他影响。你不用担心,与你没丝毫责任。”   “唐哥,我们离开‘魔鬼别墅’好吧?我家在青岛,也是海边,我带你去我家。”她已贴紧了我。将我的手臂抱到了她胸前。我感觉到她的心在突突狂跳。娇羞相交,更加楚楚可人。   “小丫,天塌下来有我撑着,你用不着怕。”   “唐哥,我怕的不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