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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本书资料集   

前言   

第一卷 扬州乱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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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关于魔门历史的考据


  作者不知   在黄易的小说系列中,魔门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这个神秘的宗派渊远流长、人才辈出,虽被人以魔呼之,但详考其行为事迹,实不外是一个由八个被边缘化了的小行会之间组成的松散联盟。黄易小说中虽然未曾明白地描述出魔门的历史源流,但循着小说中些许蛛丝马迹,却可以约略描述出魔门发展、构成的大致轮廓。   在黄易小说的历史世界中,若将《荆楚争雄传》之类的中短篇忽略不记,最早当可追溯至《寻秦记》的年代。在那群雄逐鹿的春秋战国之世,大地之上还没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百家争鸣就意味着每种理念的推动者,都可以平等地向林立的候王推广着自己的思想。没有中心,就意味着没有边缘;没有一个人被高抬为永远正确的神,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被踩落为魔;所以在《寻秦记》的时代,还未曾看见魔门活动的痕迹。   然则好景不长,秦国一统天下,汉室继秦而兴,君权开始膨胀而笼罩一切,官方意识形态亦随之成为天地间唯一响亮的声音。于是一些原本亦曾活跃一时的阶层,由于价值取向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尽相同甚且背道而弛,逐渐变得黯淡而失语。于是其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为了保存自己的理念,结成了以六卷《天魔策》为最高指导宗旨的共同联盟。   在这个联盟中包括了以从事服务业的女性组成的阴癸派,由刺客、雇佣兵们组成的补天阁,代表商贾阶层的天莲宗,保存了原始道教残余的真传道(分为道祖真传与老君观,这个分支颇具象征意义,颇可解释“魔”字的由来)等两派六道。当然,由于各行业兴废上的时间不同,这个由两派六道共同构成的主体应当是在一段较长的历史阶段内逐渐形成。   因为他们与主流相悖,使得他们的一切无法进入公众的视野,从而公众对于他们由于无法理解而产生了种种的揣测与传说,而他们的形象又进一步在这些揣测与传说中走样变形,这几乎也是所有被边缘化的团体的共同境遇。而主流话语对边缘团体的打压,在正统写法里,也就叫做“卫道伏魔”。同样,总有些想进入主流话语的团体,通过对边缘团体的打压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从而取得主流话语辅翼的地位,比如佛、比如道,徐子陵所谓“千年道魔之争”,大抵便由是而来。   从这样一个历史理念出发,也便可以对魔门两派六道分别进行考察,从而得出关于魔门历史的一个大致印象。   阴癸派:从字面意义解,阴与阳相对,亦可视为女性的象征。癸的字面意则为月事(由此推想厉工的“紫血大法”,实令人不寒而粟,学这东西比学《葵花宝典》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癸另一层意义则通“揆”,《史记》称“癸之言揆也,言万物可揆度,故曰癸。”由是可见,阴癸二字实含有由女性而掌控天下的意思。   阴癸派掌握着《天魔策》中最精华的部分,相信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阴癸派的历史由来最为悠久。毕竟从事服务业的女性工作团体的历史,至迟在春秋之初已是有史可稽。而且这一阶层尽管从来未曾中断,并且在历史中从来都处于边缘的地位。在《寻秦记》中,这样一个阶层的实力已经颇为可观,如朱姬、单美美之流,几可以说是通过征服男人而征服天下的典范;稍次一流的凤菲、石素芳等,亦是名动公卿,影响甚大。   虽然此时她们还都只是在命运面前消极应对,缺乏主动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把握自己命运的自觉。但相信这许多蕙质兰心的女子,在过多了随波逐流、朝不保夕的生活之后,终究会有人蓦然醒悟,意识到自己这个阶层存在的巨大潜力,尤其当她们有幸得到《天魔策》这样具有颠覆意义的指导性文件之后,阴癸派也便应运而生。   从《大唐》里看来,阴癸派如绾绾、白清儿,均颇得通过男性征服天下这一原则的精髓;《覆雨》中的陈贵妃与白芳华,更是将这个理念发展到一个新高峰。当然,在隐秘的历史中,阴癸派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只怕比我们想象中更为巨大,比如则天武后、比如陈圆圆。甚至哪怕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仍然可以在一些社会热点新闻中,窥见阴癸派传人们活动的窈窕身影。   补天阁:游侠文明的历史亦属悠久。春秋战国之世,刺客可以堂而皇之活动于主流历史,但随着大一统帝国的建立,刺客们的黄金时光随之嘎然而止。他们一下子由门客甚至是国士的上层社会沦落为遭受主流社会排斥的边缘团体,相信刺客阶层中的许多人都对这样剧烈的身份转换非常不适应。刺客所奉行的准则与正常人是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必须时刻准备抛家弃子、背叛亲朋(具体事例可参见聂政、豫让等刺客前辈)。也正因此,当他们失去奉养,要融入正常人的社会,也必然最为困难。刺客团体的特征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伙伴,这同时也意味着刺客团体哪怕在魔门这个利益共同体中,也是处于边缘的位置。这或许也是补天阁的传承如此神秘以及补天阁的武功在两派六道中并非特出的主要缘由。   邪极道:邪极道的成立时间未曾明言,但在《边荒》中,向雨田可以做为一个座标。此时距淝水之战不远,淝水之战为公元383年,据石清漩的说法,在向雨田之前,至少有十二任邪帝。古人二十行“冠礼”,即今日之成年仪式,担任一门之长的,至少也应是成年人,《大唐》中跋峰寒说起:“七年前只二十岁就登上掌门之位”,从其口气中亦可推断出当时二十岁能当掌门实属特例。由此上推,大致可推断出邪极道成立的下限当为公元110年左右。而《大唐》中提及第一代邪帝谢泊“不容于当时独尊儒术的正统社会”,而董仲舒上“天人三策”在汉武帝元光三年(公元前132年),由此可知邪极道成立时间的上限当不能早于公元前132年。   《大唐》中曾提及第一代邪帝谢泊寄情医道,但并不能就此认为邪极道的营生仅此而已,否则实难以解释“邪极”二字是何来由。在《大唐》中,谢泊发现“邪帝舍利”的过程颇堪玩味。虽然近来回到过去的人员有爆增趋势,但在没有直接证据之前,恐怕无法认定谢泊跑到齐国古墓里是从事考古工作。   盗墓亦是源远流长的一大行业,有汉一代,如谢泊之类的行当更是盛况空前,以致刘邦立国时便要“以秦始皇守冢二十家”。王子今先生的《中国盗墓史》对此有专章叙述,此处不多赘言。现在的考古发掘中,“秦公一号”墓、河南上蔡楚墓中,汉代盗洞之多令人咋舌,亦可为一佐证。如此则丁九重那一身过时的装扮,其来路恐怕也有可以解释的地方了。   邪极宗的门人在汉末乱世中亦曾有过进入主流的机会,董卓、曹操甚至曾专门为之设立“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的职位。然则这等营生终究为天下人所恶,是以邪极宗列名魔门,为世所恶,亦可理解。   天莲宗:《大唐》里安隆的出场,便是商会首领,这颇可视为天莲宗所处阶层的代表性一幕。商贾阶层的黄金时段便是《史记?货殖列传》中的起止时间,即从春秋战国至西汉初年。当日家资亿万的大商贾地位可比王候,司马迁称之为“素封”,在当时的主流社会中占据着重要地位。然而与魔门其他流派阶层一样,正处于成形阶段的商人阶层在汉武之世遭受重挫。元狩四年(前119年),汉武帝行算缗令,对商贾征收财产税;元鼎三年(前114年)又令杨可告缗,从此“杨可告缗遍天下……商贾中家以上大率破”。此后数千年中,在儒学笼罩一切的语境下,商贾一直被排斥于主流社会之外。天莲宗的成立,亦当在这一时间之后。安隆与辅公佑的投机性格,亦带有商人阶层普遍心理状态的深刻痕迹。   真传道:这个派别与融入主流的上层道教相比较,可以十分典型地诠释“魔门”的“魔”字是何由来。此派分为道祖真传与老君观两派,然则两派都体现了原始道教的特征,即对男女房事的重视与研究。   早期黄老道是否可归入道教历史,学界历有争议。但成制度的道教最早见于汉末的“五斗米道”,却是毫无疑义。五斗米道起自民间,采取军政合一的管理体制,将治下的教民编户管理,称为“种民”。而由普通百姓成为“种民”,则必须经过一个男女合气交接的仪式,即至今仍保存于《正统道藏》中的《上清黄书过度仪》,其间对于男女性事种种姿式、时间、技法,有着极为详尽乃至苛刻的规定,足可见原始道教对于男女性事间的研究探索。然则自曹操迁张鲁入关中,道教逐渐脱离民间,走向上层化。在道教主流化的过程中,必须自觉地按照主流社会的价值评价体系来审视原本传承自民间的种种风俗,隐藏掉一些与主流社会不符的仪式仪轨,由此获得主流社会的接纳。   是以南北朝时,陆修静、寇谦之分别从南北着手整顿天师道,对于男女性事的研究,亦在这一时候被彻底地从正统道教边删除。寇谦之措辞严厉地称这些原本曾堂堂正正地属于道教传统一部分的东西是“三张伪法”,是“妖妄之言”。妖与魔并称,于是这些保存了“妖妄之言”的“妖道”,自然也便由正道沦为魔门。   真传道的境遇,可谓极好地揭示了与主流社会不符的边缘化团体如何被主流社会妖魔化的过程。   灭情道:在《大唐》中,关于灭情道的资料甚少,席应甫一出场即行倒毙,实为过场人物。惟有从尤鸟倦与安隆那句“找相公”的对话中,或略可窥见席应所从事职业的端倪。   我们应该注意到,实质上在散花楼推开厢房后,席应与边不负“各拥一女”,并不曾如安隆所诉般抱着个“相公”,是以此话似可以视做安隆对于席应所从事职业的一种反讽。   此外,书中在介绍席应相貌时使用了“白晰清瘦”一词,而更具象征符号意味的是让席应披一席青衣(不知道梅派、张派、陈派,也总看过张国荣GG的《霸王别姬》吧?),则席应的男性服务业从业者的身份,可谓呼之欲出。   关于席应身份的另一个证据,其实可以追考至黄易的《寻秦记》。在这段同样由黄易书写的历史中,龙阳君与赵穆,正好可以与笔者上文所提出朱姬、单美美交相辉映,由此可见黄易的武侠世界中,本身便注意到了男女服务性行业间的对称。沿着这个思路走下来,在魔门这一数量对偶的派别中,给男性服务业从业者留下一席之地,实属合理推断。   据此,祝玉妍与席应反目良久后,又复勾结在一起这一曾令安隆与尤鸟倦大惑不解的问题,或许可以有一个简单的答案。毕竟不管怎么说,二人间所从事的工作性质最为接近,当年华逝去,心中的那份感受也最可互通,相互间的慰藉也便最能搔到痒处。如此则祝玉妍推许席应的“自创功夫”仅次于石之轩,实在顺理成章,而复意味深长。   男性服务业从业者的命运,与女性服务业从业者差堪仿佛,或者说更差一步。这一阶层的盛世亦在于春秋战国至西汉阶段,龙阳之癖与断袖分桃这两句成语均出于这个时代,而且在这一阶段他们历史上还出现了卫青这一赫赫英雄,然则自两汉之后,男性服务业从业者再难登上主流历史舞台,灭情道的成立,应该便是在这个时候。   魔相道:由于资料太少,无法推断魔相道的具体营生。从赵德言的所方所行来看,可谓略具纵横家风采,而其曲线“救”国的方法,亦似乎为后世吴三桂、汪主席等所继承,然仅据目前资料,无法断言其来源,姑且存而不论。   花间派:之所以将花间派列在最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花间派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不但影响了魔门今后的斗争方向,更几乎影响了整个历史。   《大唐》中的候希白以画技出入王候府邸、以替人画肖像为生计,很好地揭示了花间一脉颇具艺术气息的小手工业者的身份。书画艺术的成形当在两汉之际,书画词赋本属高门大阀的专利,然则魏晋之际,篡位权臣四起,道德沦丧,一帮出身高门大阀的公子出于对黑暗时局的忧仇愤慨,选择了与主流社会相对抗的人生态度,相信花间道的成立,亦当在此时。与魔门其他流派相比,花间道份属主流社会的边缘团体,这一属性决定了它在魔门两派六道中的尴尬地位,而花间传人传承自世家大族的自命风雅,同样也使得他们与其他魔门中人格格不入。是以花间一脉几乎注定得不到《天魔策》最核心部分的传承。然而花间传人的出身以及他们对于主流社会的相对融入程度,却又使得他们对于魔门同伴,相对而言保持着一分天然的优越感。隋末唐初,当这一对宿命般的矛盾集中到一个骄傲的花间愤青传人身上时,他寻求解决矛盾的过程几乎改变了历史巨轮转动的方向。这一段关于石之轩的历史,留待另文叙述。   魔门的对手本来是整个主流社会,而不应当是佛、道二门。然而在缺乏马克思主义理论引导的数千年前,魔门领导人的觉悟在很长时间内未曾意识到解脱自身枷锁的关键在于让自身成为主流。做为联结两派六道的一个松散联盟,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核心价值只能是《天魔策》。《天魔策》号称古今四大奇书之一,想来包罗万象。如果落在战国时政治家的手上,或许可如注《老子》般解注出无数治国之道。然而魔门各阶层从未曾真正成为主流团体的领导者,在政治上缺乏自觉。是以他们只能从符合自身最大利益的角度出发来解读《天魔策》,也便是在斗争中保全自己的武功,以及追寻不死的天道。在佛道二门自愿跳出来充当镇压魔门的打手之后,他们的目光也便无法越过佛道二门这两个直接对手身后看出他们最大利益的所在。于是魔门与主流社会之争渐渐也便变成了所谓的道魔之争、佛魔之争,甚且在一个名为慈航静斋的后起之秀争取到主流社会长期打手资格后,魔门的格局一降再降,斗争的目标竟尔变成了慈航静斋。   从魔门斗争的历史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保持先进理论指导的重要性。由于缺乏革命理论的指引,边缘阶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由自发斗争上长到自觉斗争的高度,这是历史留给我们的惨痛教训。   但是,历史总是有许多偶然组成的必然。隋未唐初魔门中一个天才的个人行为,无意中开启魔门斗争的新方向。自石之轩之后,魔门与主流社会之间的斗争从剑峰相对的武林争斗,走向了与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搏奕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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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


  遗书   (1)我死亡之后,请尽快火化,低调处理,生前已经是辛苦大家了,死后还是一切从简。   (2)我的东西,早已经清理过了,病床柜上,除了一本杂志是陈护士的,其它的都是我的,如不需要,请直接扔掉,唯有一套《大唐双龙传》,我读过十来遍,陪伴我度过许多时光,就随我一起火化吧   (3)家中书架上,我的书籍以及衣服,都由父母处理,凡是衣柜内衣物之类可以直接扔掉,书籍请酌情处理。   虽然还想活下去,但是这也只是奢望罢了,病于数年,父母费心照料,二老信奉佛教,每日为我颂读往事经,可是我已经油尽灯枯,一想起来,就不由心如刀绞,爸爸妈妈,我不能回报你们了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活的长久   张宣凝遗笔   2008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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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来(上)


  梦里,刀光剑影,冰冷的剑刃触肤生寒,鲜血飞溅,一个中年妇女挣扎着杀退敌人,追杀延续着,河道中,一个眼神凝聚不散   无需告诉,他就明白,这是一种秘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可以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他跌在水中,他看见了母亲最后的眼神,那是为了孩子舍命的觉悟,一瞬间,他对那白衣女子的仇恨就算是用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尽。   张宣凝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心中翻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很久,他才舒了一口气:“原来还是梦啊!”   从这个世界上已经重生了半个月了,重生的自己,这个身体不过是十四岁左右,而在周围,却是一个简单的房间,房间不大,就几张桌椅。   “啊,天快亮了,快起来了,要不然,老板就要骂了。”   床上还有一个同样的少年,被惊醒了,他睁开了眼睛,看见外面已经蒙蒙亮,就麻利的开始穿上了衣服。   看见他还呆呆的,这个少年不由说着:“还不穿衣起来,你是贞嫂从河中救出来的,可别给贞嫂丢脸,老板虽然不错,可是老板娘可喜欢找她的麻烦呢!”   这是崔寒,同样是十四岁,老板请的学徒工。   张宣凝从回忆中醒过来,放弃继续追究这个身体的残余记忆,想要回答,却不知从何说起,当下也起来,穿上衣服。   出了小房间,就到外面的客堂,虽然二人起的很早,但是外面已经有人了,是个年轻的女人,如果按照现代的年纪来看,长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裙,容貌倒有几分美丽,已经在干活了。   “贞嫂好!”   “小张小崔,来的好,快准备开门吧!”贞嫂母家姓何,城中小民一个,欠的钱,也不过是二十两银子——这个店的老板是老冯,之所以肯要她,不但看在她很漂亮的份上,更需要一个能够放心的帮手。   应了一声,取过了粗布,就忙碌将桌椅全部擦过,然后又将昨天夜中准备好的包子,一一架到蒸笼之上,点上了火,就烧了起来。   就在火光照上了面,蒸汽已经上升,开始飘出了包子的香味之时,里面传来了声音,然后就听见有人满意的说着:“恩,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很好,很勤快嘛,来,先喝点粥,喝完了,就开门。”   “老板早上好!”张宣凝不需要看,就知道是老板和老板娘出来了,连忙上前,又在一张桌子上擦了擦,其实桌子已经擦的很干净了,但是这就可以使老板心里觉得舒服。   然后,就端起两碗米粥,一碟咸菜奉上,就是老冯夫妻二个的早餐,老板满意的点头,老板娘却哼的一声。   前半个月,如果不是因为贞嫂救的他,是一个还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她早就借题发挥了,虽然张宣凝干活很勤快,但是她就是看不顺眼。   屋子里,慢慢弥漫出包子的香味来,冲淡了用木柴,不可避免的烟火味儿。   “你也吃吧,等会还要干活呢!”老板对着贞嫂说着,男人总是喜欢年轻美丽的女人,这个小妾很让他满意,再说,大妇四年没有孩子,他还希望这个小妾给他生个儿子呢:“还有你们,快喝了粥,开门办事!”   贞嫂应了一声,她开出一笼新蒸好的包子,给自己的丈夫送上,一笼八个,老板和大妇各三个,自己吃一个,还有一个分成二半,给二个小厮。   张宣凝和崔寒,当然没有资格上桌吃,二人各将半个包子吃下,然后狼吞虎咽的把一碗薄粥喝下,看老板一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二人一个乖巧的上去收拾,一个就连忙开门去。   门一开,外面的喧闹就传了进来。   “老板,开门啦,来,来三笼包子!”虽然太阳才出来,但是已经有熟悉的客人在等待着了。   “我也要二笼!”   “我食量小,就来半笼好了,哈哈,老冯,里面还有座位吗?”   “哎呀,娶了妾,又请了人,老冯你真是越来越发财了,今天要请客,要请客啊!”一个中年男人度步过来。   “好啊,刘爷说什么话,您来,我还要你付钱吗?您来,就是给我增光啊,来,快请进,快请进!”老冯这时,满脸是笑,打着招呼。   门一开,外面的人就向里面涌入,老冯亲自把那个刘爷请到一处桌子上,张宣凝连忙快手快脚的上前,把桌椅再擦擦,然后就把三笼包子送上,连半刻也没有让那个刘爷等着:“刘爷,您请用。”   “恩,几天没有见,这个伙计干的还不错嘛!”刘爷随口说了一句。   “是我小婆娘,从河上救上来的,想不到干活还算利落!”老冯满脸是笑,这个刘爷,可是得罪不得,店里能够赚点钱,全靠他笼着呢,如果不是有点亲戚,哪有这样的好事?每天三笼包子早餐,三笼包子夜宵,就可以打发了?   其它的客人也来往不断,现在大妇只要收钱了,其它的什么也不干了,而其它的三人,都忙的团团转。   这里的包子是一笼八只,每笼十五文,三笼就是四十五文,但是如果单个卖,就要一只二文钱,进到店中的人都是吃整笼的,外面的零卖的,贞嫂托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菜肉包交到铺前时,见得老板和老板娘在里面忙的团团转,就以非常快的速度,执了二个包子,塞到了跟着出去帮忙的张宣凝手上,低声说着:“吃吧,我知道你没有吃饱,你们吃的粥太薄了。”   张宣凝快速的抓起一个包子,往口里塞去,含糊不清道:“贞嫂,你真是一个好人!”   他的确饿了,这可是非常忙的活,每天要干到深夜,早晨太阳没有出来就必须起来作准备。   快速的吃下二个包子后,他又到里面去帮忙了,要把崔寒换出来,他也有份,张宣凝心中清楚,如果自己吃独食的话,崔寒绝对会告密,这无关其它,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手又应了一声,拿起二笼包子,进了店中,向崔寒打个眼色,崔寒轻声欢呼一下,连忙退出人群,到外面帮忙去,顺便享受着他也应该有的二只包子。   都是十四五岁,都在长身体,当然食物需要很大,薄粥根本不能满足。   包子的确美味,客人也很多,直到上午八点后,吃早餐的人群才慢慢散去,老板和老板娘已经满意的清点着今天的收入了。   在老板和老板娘,将所有的钱都清点完毕后,可是稍微休息的时间了。   太阳近中午了,包子店虽然不提供午餐,但是也有一些人坐着喝茶,或者有几个人弄点包子和小酒,不过,这都是附近认识的人。   自古以来,这种地点就类似于客栈,是天下间消息传的最快的地方,几个一看就知道跑码头,甚至是类似小帮会分子的人,就在那里吹了起来:“你知道吗?司徒大人造反了,不过又被朝廷平了下去了。”   “哎,今上二征高丽,司徒大人就在六月里造反呢,使今上不得不回师,功亏一篑啊!不过,听说死了,就在上个月,八月啊!”   对于平常人来说,这些议论就好象是在听说书一般,但是张宣凝却注意的听着,来了这里半个月,他也知道这是隋朝了,听见的话,仔细和历史考究一下,就知道现在是大业九年九月,毕竟病床上,几年书,不是白读的,何况因为喜欢大唐双龙传,他还特地读了隋唐史。   如果想的没错的话,这个司徒大人,就是杨玄感吧,家世显贵,朝臣中多其父故吏,又见朝政紊乱,义军星罗棋布,遍及全国。玄感见有机可乘,于六月三日率兵据城,开始造反,又于八月初,死于葭芦戍。   ——本书本周一天一更,下周一天两更,时间是上午10点,如果二更的话,下午定在17点,请读者收藏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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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来(下)


  “哎呀,你们啊,多吃点包子,少说这些事情啊,少说这些事情吧!”老冯却不喜欢听见这样的事情:“我们小民,还是少说这些事情啊,别给公差听见了,还有,小张,别听了,和我一起去买菜!”   “好的,老板!”张宣凝连忙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力气很大,比得上成年了,可搬上百斤东西,这也是为什么老板会收留他的原因,因此要是买菜,搬东西,经常叫我去。   跟着老板出了店门,城内共有五个市集,其中又以这里面向长江的南门市集最是兴旺,提供各类缮食的档口少说也有数十间,大小不一,乃准备到大江乘船的旅客进早缮的理想地点。   而城门于卯时(北京时间5点到7点)开启,与酉时关闭(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   张宣凝凝神观察,只见大批工人来往码头,出入南门,这码头在城外,随着工人来往,昨天抵达的舟船上的货物,不断卸下码头,送入城来,一时车马喧逐,人群来往不绝。   而长江码头之上,船只林立,东下长江,竟然和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有贸易联系,看到这些,张宣凝略皱眉。   虽然说扬州设的很早,自汉武帝始,扬州地处长江下游,临淮倚江,交通便利,随着东南地区的开发,军事、经济地位日益重要,三国时,成为魏、吴激烈争夺之地。东晋南朝,扬州作为“王畿”,地位在诸州之上,号称“神州”。   但是,这样繁荣也超出了想象,特别是工人,似乎记得,在中国历史上,直到明时中期,才正式开发繁荣,杭州才出现“雇户”这种脱离了农业的工人。   而现在,这里全部有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泛起一丝狐疑。   虽然心中盘算着,但是干活还是毫不懈怠,老冯在菜场,讨价还价,买了菜和肉,准备回去作包子,晚上又是一次销售的重点,夜中还要准备明天上午的份,因此,分量很重。   卖的老主家,是一个苏姓的老人,已经年过五旬,身体有些瘦弱,看见张宣凝一手一拿的抓起上百斤东西,笑了一下,嘶哑着声音说着:“你这个伙计,看起来还小,力气倒不小,想当年我在竹花帮中时,也有这样的力气呢!”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拐了一条腿的身体,一声长叹,然后几声咳嗽。   “苏爷,好汉不提当年勇了啦,竹花帮的大爷,还是不错的,您不是开了菜店,生意还不错吗?”老冯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说的也是,托帮主的福。”坐在凳上,苏爷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张宣凝已经拿着东西赶回去,呆了一下,闭口不言。   “竹花帮啊,怎么这样耳熟?”提着上百斤菜,张宣凝却感觉到毫不吃力,心中也惊疑自己的身体,赶着回到了店门口,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就在这时,看见了贞嫂正在忙着煮饭,张宣凝本想去帮忙,但是他感觉到了几道目光,却还是把菜和肉整理一下。   崔寒也上来帮忙,然后轻声说着:“哎呀,贞嫂又在忙呢!”   “我们这里也很忙,忙完了再帮贞嫂办事吧!”张宣凝心平气和的说着。   崔寒狐疑的打量着他一下,眼见眼前的少年,虽然和他一样都穿着旧衣服,但是面容俊秀,神亮气清,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度,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嫉恨,然后才低头继续检菜洗肉。   张宣凝却是发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别人视线非常敏锐,视力和听力也非常敏锐,再加上自己也算是再世为人了。   看了看老板娘和崔寒,又看了看自己,心中已经是一叹,虽然自己安心作事,但是言谈举止,却和他们格格不入,这不要说别人了,就是他自己也明显感觉的出来。   因为自己的缘故,贞嫂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吃了一些亏了,这里,并不是自己能够留下来的地方啊!   可是自己心中有一个迷团还没有解决,而且零碎的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虽然心中已经有几分明白,但是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贞嫂,我来帮你!”等自己的事情办完了,张宣凝才上去帮着贞嫂   贞嫂模样略有点憔悴,是辛苦,也是受了大妇的气了,见到他来帮忙,她垂下了眼帘,轻轻的说:“不用了,你作点别的吧,这里,我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张宣凝略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中午伙计的饭当然不会很好,不动声色,吃完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筷碗,下午就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了。   “哎呀,去睡一会。”张宣凝说着,这是允许的,因为如果按照现代时间的话,晚上必须干到十点,早晨四点就必须起来,睡眠的确不足。   当下,张宣凝也不再思考,他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不再注意周围的动静。   有意无意的,他感觉到了一些声音,心中冷笑一声,他开始试探着,按照记忆碎片中获得的呼吸,来慢慢调养自己。   随着呼吸,腹部一团热气慢慢出现,这是非常微弱,也非常明显的事情,按照记忆中的呼吸法,才进行了三天,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不会是他的天赋,而是这个身体原本的底子吧!   “内气已成,以后就是巩固和培养了。”张宣凝如此的想着,来到这个世界上,虽然不知道身在那里,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但是对于一个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的人来说,这无疑使他从寂寞一人的疏远感中迅速醒悟过来。   他就如快被淹死时抓的稻草一样,几天前从记忆中获得基本的内气运转方法,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始锻炼起来,毫不畏惧可能的走火入魔。   这就是为什么,他甘心在这里作伙计的原因,因为他觉得只要忍耐,再等一段时间就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   ——本书本周一天一更,下周一天两更,时间是上午10点,如果二更的话,下午定在17点,请读者收藏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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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明悟(上)


  在张宣凝故意低调和避嫌的情况下,这份工作倒还作的可以,毕竟勤快又有力气,还不用付钱的雇工,不是很多。   每日夜中和午中静修,正是不传之秘,张宣凝发现这是一种极好的修炼方法,一团真气不断的精纯和强大,唯一的遗憾就是,残余记忆似乎挖掘的差不多了,印象最深的一些片段,特别是武功还记得一些,但是其它事情就再也无法恢复了。   转眼,又是三个月了,天越来越冷了。   “啊,夜中下雪了!”在张宣凝从温暖的床上起来去开门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天地之间的一片雪白,难道南方也有雪吗?   崔寒也跟着起来,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到了冬天,夜中也长了,不过店的生意还是相当不错,所以他们还是要天蒙蒙亮,就开店开张。   张宣凝瞟了动作迟疑的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看破了崔寒,无非是一个有点心计,但是本质上还是庸俗不堪的小人而已,正因为如此,他在寒冷天作事就没有这样勤快了——老板虽然有点疑心和提防,但是还是喜欢更勤快的张宣凝,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归根到底,为老板干活和赚钱的伙计才是好伙计。   “老板早。”张宣凝作完了事情,将门板卸开,才准备扫门前的雪,就看见老板也出来了,老板打了个哈欠:“哎呀,小张,已经出来了呀,去,菜场上买点东西,今年最后一天了,有什么就买什么,这里的雪不用你扫了。”   “好的,我立刻就去。”张宣凝拉起二轮的菜车,从雪地上就毫不费力的将菜车拉了出去,无视老板在背后的奇怪表情。   拉着菜车,走在街上,张宣凝想起了以前在现代世界的情景,那时的冬天,再怎么样,也没有现在这样洁白的雪吧……虽然街上的人还是很多,但是远比平时要少了许多了,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在这个时代,过年可是最神圣的日子,绝对没有人为了赚点钱,而放弃过年……   张宣凝走的极快,拉着雪车,并不觉得辛苦,雪花落到了他的身上,真气缓缓的流动,张宣凝不由,抬头望向天空。   “小张,又出来拉菜啦!”   “恩,李叔,是啊,过年前,最后一车了。”   这三个月来,张宣凝有意亲自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人们生活,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因此经常有空时,帮周围的邻居作点什么,在附近街上的人缘相当好,许多的人见到他都会打招呼,而他也一一回应。   没有多少时间,张宣凝就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菜场的店,就见有几个车家正挽了车招徕客人,张宣凝一笑,过年了,这些生意也少了。   停下车,入得门来,就见得一个老者,坐在了店中,苏爷正在喝茶,看到喝茶,张宣凝不由又一皱眉。   茶,是在唐朝中期,才有所谓的点茶煮茶之说,目前是隋时,应该没有吧,不过,到了这个世界,他早已经看多了与历史记载不符的东西了,当下也不在意,只是笑的说着:“苏老,我向你拜个早年呢!”   “啊,是小张啊,好好!是你老板叫你来提菜的?”本来寂寞而坐的苏爷,眼睛一亮,笑了一下,嘶哑着声音说:“难得你还有心,给我老头子请安问好,来吧,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这车菜后,我也要关门过年了。”   “真是让苏老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宣凝笑:“而且,向苏老请安,也是当然的事情,别的不说,这几个月,多受你照顾了。”   苏老也就点了点头,看着他忙活,将一捆捆菜毫不费力的抱到了车上。   “说话真是文质彬彬呢,以前读过书?”看到这里,老人突然问着。   “也许吧,我会读些字,也许是以前读过几本书,但是以前的事情,忘记光了,到底是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坐在胡凳上,苏爷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见寒冷风中,这个少年身上的衣服还真是单薄,却没有丝毫畏寒,却是眼神一凝,等了一下,是一声低叹,又闭口不说。   沉默中,只见少年麻利完成,正在他堪堪要装车的时候,苏爷沙哑的声音又响起:“那你就是贞丫头救的?没有和老板签了身?”   “没有。”   张宣凝干脆利落的说着,他才没有签什么卖身签呢,在老冯那里,只是暂时混口饭吃,也是为了微薄的报答贞嫂的一点恩情,但是如果要变成人家的奴才,绝对是不肯的。   才把菜和肉绑好,琢磨一下,觉得路上不会松了,张宣凝抬起头来,正准备长长的吁口气,却看见老人凝视着他,目光很是奇怪。   “苏老,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张宣凝心中狐疑,他取出了买菜的钱,一钱一文的排好,奉上,多余的铜钱,清点数目对了,又收好。   “恩,是的,来坐着说,你跑的快,在这里多说一些,也不耽误了。”苏爷看着他,迟疑了一会。   张宣凝听了,笑着:“好!”   就在他对面坐着,虽然一时苏爷没有说话,但是还是心平气和,没有半点焦急的意思。   “你练过武吧?”苏爷突然之间问着。   “是啊,我练过,前一阵子,虽然以前的事情记不清楚了,但是还是有点事情记起来了,似乎我以前练过武。”张宣凝也不掩盖的说着,他这样的情况,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他练过武,不过,这个世界,就他观察,武风极盛,扬州城中,就有多家武馆,连个公差也有几下三脚猫,这也算不得太过特别。   “那你今年几岁?”   “十四吧,过年就是十五岁了。”   “还好,没有耽误,没有耽误。”苏爷喃喃的说着,顿了一顿,他又说着:“我观察你好多时了,作事勤恳,办事牢固,从不贪,从不怨,你这个年纪,真是难得啊。”   “苏老,你过奖了。”张宣凝心知,苏爷说的,其实就是他这几个月,一直勤恳作事,买菜之类,也从来不贪一文钱——这其实在其它人,是经常的事情。却不知,张宣凝根本看不上这几文钱的事情,不肯为这点小事自污而已。   “不是过奖,而是事实如此,比如说,那个崔寒,喜欢小聪明,作事就及不上你一半。”苏爷摇头的说着:“你读过书,又练过武,虽然许多忘记了,但是足够了,苏爷我,和你商量一个事。”   “苏爷你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直接跟我说,我一定照办就是。”   “这事不同普通,必须和你说说,你知道竹花帮不?”   “不知道,还要苏爷你指点。”   “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谨慎人,读书人。哈哈,不过,你问起了,我就跟你说说。”苏爷说到这个,一丝自豪就出来了。   附:今天出差,顺便办理驾驶证,因此晚一点更新,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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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明悟(下)


  张宣凝也不打搅,仔细的听着,越听,越是惊讶,并且一种可能性越来越浮现在心中——如果是现实世界,黑帮之类的组织,他是鄙视到底,因为黑帮无论怎么样也上不了台面,但是苏爷口中的黑帮,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天地会洪帮之类的帮会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有所过之,这个竹花帮,按照所说,不过是地区性的组织,但是组织非常严密。帮主之下,设有军师一名,接着就是‘风、晴、雨、露’四堂,统领下面的舵主、香主和众帮徒,帮众几乎遍于附近各郡,总人数高达万人以上,组织严密,上下森严,并且掌握大量财富和产业,因此,与其说是黑帮,不如说是准军事组织。   一边听着,张宣凝一边就已经思考着,等苏爷说完,他就试探的问着:“苏爷,你说这些的意思是?”   “你别看我老了,不中用了,当年,我可是跟着帮主一起闯天下的老人,后来负了伤,残废了,帮主还是体恤了我,给我在堂内留了一个位置,不过,我老了,还是回家中作事——但是附近,谁不卖我几分苏爷面子?”苏爷说到这里,就自然带着一分久违的威严:“别的不说,你的老板老冯也是我关照的,不然,他有这样太平日子过?你的事情,我也早知道了,留意你很久了,你人品不错,是个可造之才,你在店中不是久留之地,有点闲话,而且也委屈了你,能识字,还练过武,干这个就太窝囊了。”   “刘爷,你想收留我?”   “我老了,收留不了你,但是我可以介绍你入帮,甚至安排你和帮主见一次面,帮主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以后,别的不说,在扬州城内,弄个副香主的位置,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名分啊!”苏爷意味深长的说着。   思考闪电一样而过,张宣凝立刻想起了这个苏爷的用意,不管以前多是旧人,半退出帮中,影响力就会下降,而他的儿子,早早被人砍断了腿,当没有前途可言了,是以在帮会中,没有合适的接班人,因此,为了保住自己的影响,给子孙留条后路,他动这个心思,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苏爷的美意,我明白了,孩儿拜见干爹。”张宣凝心中一动,就立刻跪了下去,深深的将头伏在地上。   这种干脆决断,倒也使苏爷一楞,他本想收个徒弟,或者其它什么,现在这个名分,也使他呆了几秒,才哈哈大笑:“好,好,吾儿快请起,快请起。”   等张宣凝起身之后,二人的关系就立刻不同了,在古代,这干爹干儿的关系,可绝对不同凡响。   想了想,苏爷就说着:“哎呀,吾儿,你这次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赶着回来,到我家吃年夜饭,你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看你出身,也未必是平庸,我就不敢为你改姓了,就作个外姓儿子吧!”   “是,干爹,不过,我上午的工作,还是作完吧,为人属下,忠人之事嘛!”张宣凝如此说着,心中一笑,难道自己还会谋夺你这点家产不成?当下还是恭谨的回着,然后看了看,没有什么事了,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   改姓不改姓,在古代是完全不同的,不改姓,也就是干爹,属于个人之间的亲戚关系,与宗族是无关的,改了姓,就变成宗族一分子,登记族谱,是有继承权的。   拉着菜车,回到了店中,虽然说现在近新年,但是还算是有些客人的,当下也不多说,只是把菜拉回去,然后连忙帮忙。   “天下风雨飘摇呀……”喝了几杯之后,一些来往各地的客人,就又开始聊了起来,他们比起当地人,就少了许多拘束:“可不是嘛……陈填、梁慧尚、李三儿、朱燮、管崇、吕明星都造反了,附近山贼越来越多了,情势不容乐观啊!”   “是啊,天下乱事多如牛毛啊,哎,一打仗,我们可就惨了……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   众人说的,叹息就越来越多:“想当年,开皇年间,可比现在太平多了。”   随便听着,又随手作事,不经意的把目光转向了店面外面,却看见一个少年,也差不多十四五岁的模样吧,眉开眼笑的说着:“贞嫂你好,我买八个菜肉包子!”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是看他的衣服,脸带油污,衣衫褴褛,脸上冻的铁青,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贞嫂见到这个少年,先担心的回头看了眼在里面忙个不了的老冯和大妇一眼,见他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才放下心来。   她一边应付其它客人,一边假作娇嗔道:“没钱学人家买什么包子?”   那个少年陪笑道:“有拖无欠,明天定还你。”   贞嫂以最快的手法执了四个包子,犹豫片刻又多拿了两个,用纸包好,塞到他手上,低骂道:“这是最后一趟,唉!看你冻成这个样子。”   这个少年一声欢呼,退出人堆外,腰肢一挺,立即神气多了,还没有走几步,另外一个少年就抢了出来,探手抓起一个包子,往口里塞去大口的吃着。   看着这模样,张宣凝本来还在笑着贞嫂真是心软,不过心中却涌现出一丝暖意,当下还有意无意的阻挡住了里面的视线。   但是一注意,心中却突然之间一亮,眼前的这一幕,如闪电一样,将几个月来,心中的迷团,照了通亮。   顿时,心中大惊,不自觉的,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二个少年。   大口吃包子的那个,肩宽膊厚,颇为粗壮,方面大耳,而另外一个,略高上一点,长相非常讨人喜欢,双目长而精灵,鼻正梁高,额角宽阔,嘴角挂着一丝阳光般的笑意。   这二个少年,突然之间也注意到了有人看着他们,看过去,看见是店中的伙计,连忙向外撤退,避入了人群。   眼看着张宣凝还望着他们,贞嫂喊了一声:“来,帮忙一下。”   “咦?来了。”张宣凝猛一惊,回过神来,上前帮忙。   虽然在寒风中,贞嫂还是忙的香汗淋漓,在擦身而过时,她低声说着:“刚才二个,是吃不上饭的小孤儿们的头头,他们聚集在城外的破房子中,要不是饿的不行了,他是不会来找我的。”   “贞嫂,你真好心。”说到贞嫂二个字时,他不由加读了重音:“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似乎一个叫寇仲,一个叫徐子陵,可怜啊,父母都被乱兵杀了,现在成了孤儿了。”   “是吗?”张宣凝平静的应着,手却在颤抖。   等忙过了一阵,店中没有人了,休息时间到了,他才允许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走到了外面的雪地之中,看上去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慢慢的,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宣凝在雪中一动不动,脑中好似无数惊雷炸响,心中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大唐双龙,大唐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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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拜礼(上)


  寇仲和徐子陵的事情先不去管它,张宣凝拜苏爷为干爹可迫在眉睫,而且在古代来说,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虽然准备在新年初一之前,先拜了父子关系,再过年,时间不多,但是苏爷就还是隆重的操办了,其中过程先姑且不提,到了十二月十八日,等张宣凝早早起来,换上了新衣服,不一会儿,苏爷的院内外就传来一片喧嚣。   “弟弟,出来吧,人差不多到齐了。”来叫的,是一个三十几岁左右男人,柱着拐杖。   张宣凝连忙走出屋子,忙抢上前去扶住了,说着:“我怎么敢叫哥哥亲自来叫呢?不敢当啊不敢当。”   此人,就是苏爷的亲子苏凌,苏凌听了,却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今天是特别,按照礼数,就应该这样,这是你嫂子,还有你的侄女侄子。”   女儿大概是十岁左右,儿子才二三岁左右吧,当下也见了礼,说了话。   说笑之间,已是走到了中间的大房间处,虽然这次不是改姓,因此没有请得族中多少人,但是也来了几个族亲,至于帮中兄弟也来了不少,只是多半是附近的香主之类的,就在这时,外面人群一阵骚动。   有一个人上前,低声的对着苏爷说了几句,苏爷脸色一变,连忙说着:“来,跟我一起迎接沈堂主。”   “啊,连沈堂主也来了吗?苏爷还真是有几分面子呢!”有人就已经窃窃私语起来,张宣凝一眼望去,只见二十余人拥戴着一人前来,人才到面前,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呀,苏老弟,我代表帮主来看你了,帮主听说你收了义子,虽然事忙,还是特地叫我来看看呢!”   “哎呀,有劳帮主挂念,有劳沈堂挂念,老朽真是粉身碎骨,难以回报啊。”苏爷上前,深深的一躬,行礼,他本是帮主创业时就跟着的旧人,也曾经当过副堂主,当然不必下跪了。   张宣凝却是不行,立刻上前,跪拜在地:“张宣凝,拜见沈堂主。”   “哎呀,我和苏老弟是老兄弟,你既然是苏老弟的义气,就叫我一声沈叔好了。”   沈堂主笑吟吟,亲自伸手扶起张宣凝,张宣凝瞟了一眼苏爷,看见他点头,才顺势起来,又叫了一声:“沈叔。”   “好好,恩,果然是一表人才,少年英豪啊,苏爷你真有眼光!”沈堂主打量着一下,就笑的说着:“帮中又多了一个后起人才了,哈哈。”   张宣凝当然连声不敢,趁着他们和其它人打招呼,这才打量着沈堂主,沈北昌其实风竹堂正堂主,手下敢杀敢拼之人就有二千,势力遍于附近二十多县,当真是位高权重,周围二十个护卫更是气度沉凝,显是武功好手,但是其人也不过年近四旬而已,面容上甚至带着一份儒雅。   说过几句,见人聚的差不多,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一声令下,各人就自动按照地位和辈分,排列完毕。   “诸位亲族,诸位兄弟,诸位朋友,今天我就在众人面前,收张宣凝为义子,张宣凝,你过来,今日列祖列宗在上,帮内兄弟和堂主都在,希望你能够严守家风,守得帮规。”   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本来好好的认亲仪式,硬是被苏爷不伦不类的变成了好象是入帮仪式一样,虽然心中这样想说,但是张宣凝却一脸的恭谨,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苏爷下跪,三拜九磕,行了认亲大礼。   然后抬头说着:“父亲大人,孩儿必遵你的教训而行事。”   说着,同样奉上茶,苏爷哈哈笑着,喝下一口,礼就成了。   “恭喜,恭喜!”礼一成,就无数人上前庆贺,本来静静的大厅,就立刻熙熙攘攘起来。   然后就是唱礼了。   首先就是帮主的礼,沈北昌咳嗽一声,站了起来,缓缓的说着:“苏爷是我们的前辈了,从帮主创业时就跟着的老人,帮主很是挂念,苏爷的儿子苏凌,也为帮中废了一条腿,可以说,父子都为帮中拼了命,流了血,建了功,这些,帮主都没有忘记,听见苏爷收了义子,帮主非常高兴,虽然事情很忙,不能亲自拉一,但是还是委托了我来,见见我们帮主的后起人才。”   这一说话,是代表了帮主殷开山说的,所有人都立刻鸦雀无声,静静的听着,这种威严的场面,顿是显得万人之主的威严了,就在这一刻,张宣凝才深刻的明白,竹花帮到底意味着什么力量。   见到众人都肃穆而听,沈北昌很是满意,他嘴角含笑,又轻言说着:“帮主让我送上白银一百两,丝绸十匹,刀谱一卷,以贺。”   “多谢帮主大恩,多谢帮主大恩,帮主果然没有忘记我啊!”苏爷五十岁的人了,这时,却痛哭流涕,就拜在地上,张宣凝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也不得不跟着跪下。   这是拜的帮主,当然要拜,沈北昌等他拜了三拜,才笑着说:“这还不算什么呢,我们帮,虽然在扬州城,并没有建舵,帮主说了,既然苏爷在扬州,又收了义子,那就建个香会,属于我风竹堂管辖,就任命张宣凝当副香主,如果作的好,过个一二年,就提拔当正香主,贤侄,还不谢过大恩?”   “属下多谢帮主大恩,多谢堂主大恩!”张宣凝伏在地上,深深的拜在地上。   “好,好!”沈北昌含笑说着,抬头望了众人一眼,又说着:“都起来吧,来来,我们兄弟一场,还用得着这样大礼,今天不论公事,只论交情,贤侄,还不扶你父亲起来?”   “是,沈叔!”张宣凝应着,再拜了一下,然后才起身,把苏爷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一随从上前,低声对着沈北昌说了一下,这其实是赤裸裸的暗示,沈北昌略一皱眉,就说着:“哎呀,堂中又有事。”   苏爷当然识趣,连声说着:“我这里已经礼成,堂主一人关系上下数千兄弟,还是公事要紧,就不多拉着堂主了,宣凝,来,向你的沈叔敬一杯。”   “好,好,这杯酒我一定喝,哈哈。”   当下,张宣凝就恭谨的奉上一杯酒,而沈北昌也爽快的喝了,喝完,他甚至亲切的拍了拍肩膀:“这样年轻就当副香主,有前途,好好干!”   “是,小侄年纪太轻,作事不周到,以后就盼着沈叔多多教训,多多照顾呢!”张宣凝如此说着,然后恭谨的一直送出门去,就在沈北昌转身走了,也恭谨的立在那里,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得门去。   “恩,不错。”等回来,苏爷就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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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拜礼(下)


  以后的事情就没有多少了,苏爷毕竟当过副堂主,辈分又高,而现在张宣凝也是副香主了,和前来的一些香主相比,也不逊色多少,再说,今天来的这些香主,大部分是以前苏爷的旧部,当然更客气了一点。   几番下来,就是喝酒,张宣凝喝过三次,就已经昏沉不堪,使许多香主哈哈大笑。   “张兄弟毕竟还小,今天就放你一马,以后可没有这样好事了。”一个香主哈哈笑着,却是见得了苏爷的示意。   张宣凝见这个香主如此之说,当然立刻就明白其中的关照之意,当下也就更是摇摆,谢罪之后,就下去了,自行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躺到了床上。   其实,张宣凝还没有醉,毕竟现在的酒度还浅,哪有后世的白干厉害,只是有许多事情,要仔细度量。   第一件事情,就是竹花帮实力庞大,帮众万人,遍于附近数郡,为什么在扬州,没有建立什么堂口呢?甚至连舵也没有,勉强有些外围的力量。   要知道,此时的扬州,东下长江,竟然可以直接出海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并且成了全国对外最重要的转运站之一,比任何城市更繁忙紧张,更加不要说上面的船竟然可以载重百吨!   如果在这里建堂,收益将非常可观啊!   想来想去,也许只有二因素,第一,扬州地处长江下游,临淮倚江,交通便利,军事、经济地位日益重要,三国时,成为魏、吴激烈争夺之地。东晋南朝,扬州作为“王畿”,因此是朝廷监察的重点,黑帮势力难以坐大。   第二,就是此地已经有主了,武馆和道场,其实也就是另外一种的黑道势力,城内十多间武馆和道场就已经控制了全城的黑社会势力,而且,还有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的石龙武场坐镇,此人可是一流高手,徒弟也多,就算是帮主殷开山,也难以拿下,竹花帮自然难以插入。   自己一开始就当上副香主,一是帮主念得旧情,更是准备利用扬州本地势力,慢慢在扬州城扎下一根桩吧!   堂口在千人以上,舵口三百人以上,而香口不过几十或一百人,看来帮中是有点顾忌的,不敢一开始就搞大动作,自己能够成事当然最好,不能,也不过损失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想明白此节,张宣凝不由笑了一声。   才昏昏欲睡,却听见外面有声音,张宣凝连忙起身,却是苏爷来了。   “怎么,酒醒了些吗?我看你只喝了酒,什么也没吃,带了一些来填些肚子,来,我们爷两也说些话。”   “哪能叫父亲大人端菜来呢?”张宣凝连忙上去迎接,火坑上铺一小桌子,连忙把菜端了上去,原来是一尾红烧白鱼,一碟花生,一盘肉片,更有一小瓶酒、两只小盏。   摸着菜和酒,竟然都是热的,张宣凝也感念他的心意,心中也是一热,把苏爷请到了坑上,坐下,腿上盖上薄被,然后又为他倒上一杯,父子两人就对饮了一杯,幸亏这还是米酿,甘甜酒淡。   二人就喝着酒,吃着菜,说着闲话,等喝了几杯,苏爷就正色的说着:“帮主任命你当副香主,倒是出我预料之外,本想历练几年再说的,一下子在这个位置上,你还是太年轻了一些呀。”   “是啊,孩儿也觉得,这事太急了一点,如果再过三年,日夜受到了父亲的教诲,那孩儿别说副香主,就是副舵主,也可当了,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懂得,一下子当上副香主,看样子,还没有正香主,孩儿心中也荒着呢!”张宣凝低声的说着,神色极其谦虚,显出苦恼表情:“当时接了任命,我就呆了,可是又不好驳了帮主和堂主的命令,帮主和堂主的想法,我们难以度量啊,如果乱了帮主和堂主的大事,就不好了。”   说到前半段时,苏爷连连点头,可是后半段说出来,苏爷却是一呆,然后就有些沉吟,似乎有点领悟。   “孩子自知才能和威望浅薄,当不了香主,但是孩儿想来,这庞大的扬州城,庞大的帮中堂口,哪能无人呢,孩子只要听着帮主,听着堂主,听着父亲,只管作好自己的事情,舍得一身肉,这就行了,这样想着,父亲大人,你觉得对不对?”张宣凝说着。   “恩,说的很对,说的很对。”苏爷被他暗中一点,也回过味来。   他虽然不读什么书,武功也不是很好,但是毕竟也是混了几十年了,扬州城的情况,大局上他不知道,但是小局上他还是知道的,被这一点,他也隐约明白了帮中的用意。   “那你具体准备怎么样作呢?”   “虽然现在堂中没有派人来,但是帮中堂中,想必自有安排和用意,孩儿现在年轻,那就先把香口搭起架子吧,一些少年郎,还是很有潜力的,孩儿可以先招揽他们,先弄条街就好了。”张宣凝徐徐说着。   “吾儿这样谨慎,我就放心了,啊,喝了点酒,我也去睡一会。”苏爷点了点头,说着:“恩,这是帮主送来的刀谱,当年帮主就靠着一刀一人,打下了基业,你可好好跟着学学。”   “是,孩儿知道了,父亲大人,孩儿送你。”   等送了苏爷出去,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拿出了刀谱,开始研究。   殷开山当年,也不过是小家族旁支出身,只是自小就志气宏伟,偶有机会,学得了一些武功真意,潜心研究之下,倒也给他弄出不少名堂。   殷开山十六岁就起家,白手办事,二十几年,创下万人的集团,其才情当然非同小可,创出的刀法,也多是实战。   刀谱中,内功心法最简,毕竟这是不传之秘,所以在上面,只有最粗浅的一层,其次身法和刀法,却讲的相对清楚,用的是最通俗的语言。   内功心法,一看而过,张宣凝原本的身体,从四岁开始修炼,直到十四岁,这心法是每日不断,因此记忆最深,在残余记忆中也非常牢固,因此基本上得了所学的全部,共有三层,比起这个当然深奥有效的多了。   至于身法和刀法,却不是原本身体所学的重点,因此记忆不多,张宣凝一直为之苦恼,现在当真是雪中送炭了。   特别是在张宣凝看来,所谓的身法和刀法,必要实在,而殷开山身经二百余战,所得的刀法当然实在无比,就算没有实练,看其描述,也知道,每刀劈出,都是以最大杀伤为考虑,刀法并不多,只有十二招,但是已经得了刀法的真意了。   张宣凝曾经记得,以前自己读过:抗日时,与鬼子拼刺刀,真的实用的刀法,也只有八招,其它的全部是花架子了。   就算这个世界因为有内力,变化多了,但是想必,基础还是这几种吧!   当时读的入迷,薄薄几页,竟然读到了一支蜡烛点完,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坐的倦了,而炕也差不多冷了。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合上这薄薄几页,下了炕,走到了外面,虽觉得外面寒风刺骨,但是月光如水,念得此句,当觉得行神如空,行气如虹,人生之进取意,尽在这十四字中。   半年来,忍辱负重的胸中块垒之气,在此一时,尽皆消散。   啊,被分类推荐了,因此我今天多更一次,今天晚上24点再更新一次,现在宣布啦,今天,最多明天,等新书数据稳定一下,看看新书榜是多少,希望大家支持,凡是新书排名榜出现在首页后,每上一名,当天就多更新二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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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说意(上)


  虽然当了副香主,但是一无钱来,二无人来,张宣凝也没有大作为,就是将十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混混,就拉到了街上。   城内五个市集,其中又以面向长江的南门市集最是兴旺,不过,市集上却有多条街,张宣凝就取了其中一条街,绝不越线,这些混混也就是收点小费,但是养活那些混混,也绰绰有余了。   有着竹花帮和苏爷的面子,也许这点动静会被注意,但是还没有明显敌对势力前来打击,似乎要弄清楚用意,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白家书院,白老夫子讲学教书,礼金很是微薄,张宣凝每日上午,都是读书。   此一段时间,张宣凝只是上午听先生讲书,早晨和下午练刀,再有,就是巡查一下街上,虽然说本来他不会书法,要重头临帖习字,但是也许是这个身体以前学过,残余的习惯和记忆使他进步很快,不过二个月许,就已经写的一手好字了。   这一日也是平常,等到了中午,手下就前来了。   “今天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很正常,属下兄弟们,练了一些,都很有些长进。”说的话,就是寇仲,在他的周围,是徐子陵,他奉上了一笼包子。   原本书中,寇仲和徐子陵,就是竹花帮的外围混混,现在正式在扬州建个香口,他们也自然是他的属下了。   张宣凝接过了包子,拿出来就吃,对于这二条龙,他是半点波澜也没有,就是很平静的当他们是属下了,既不热情,也不猜忌,只是很平静说着:“好好干,我知道你们有空来白家书院偷学,这是好事,我也不说什么,但是别耽误了本职,不然,帮规可不饶人。”   “香主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耽误正事。”   “恩,你们好好跟着苏爷学着点真功夫,到了六月,我准备来个考核,能够有点成就的,就提拔出来,挂上风竹。”张宣凝又拿起一个包子,说着:“然后我们就可以和言老大谈判了,看他们是臣服,还是准备与我们火拼,总之,下半年,我们就对整个南门市集发起进攻!”   “多练点武功,这可以多提拔,也可以多活命,你们二个,明白不?”张宣凝就完全把他们当成小孩一样呵斥着。   “明白了,香主,我们会努力的。”寇仲和徐子陵对看了一眼,然后才说着。   “明白就好。”张宣凝其实心中清楚,按照书中描写,这二人,在当小混混时,就总想着投靠义军,当大将军大宰相,心气高着呢,但是这和他没有关系,只要现在他们在他的属下,干好本分工作就可。   在上位者来看,有时,其实要求无非就是这点。   在竹花帮中,帮主是十根竹,军师九根竹,接下来是堂主八根竹、副堂主七根竹、舵主六根竹、副舵主五根竹,香主四根竹,副香主三根竹,二根竹的,就是小头目了,一根,是正式帮众,甚至还有一根也没有的外围帮众。   目前张宣凝是三根竹,地位并不高,但是一般来说,人员可以扩大到上百人,也可以任命和提拔二根竹了,而二根竹,也可以管上三十人,小的弄条街,大的弄个市集,也算出头了。   与其期待这二人,还真不如期待其它几个,目前张宣凝收留的队伍中,还有桂锡良、幸容、周奉、王成志、江风五人,一开始听到这些名字时,张宣凝有点熟悉,但是不愧是读过十遍的人,等了片刻就想起来了。   桂锡良,不就是和寇仲徐子陵同一辈分的混混吗?曾一起和另一帮混混火并过好几趟,不过都是以败北收场。但是他们几个人的关系颇不错,而且,记得桂锡良在寇仲徐子陵离开杨州城三年后,就被竹花帮帮主看上,收了作徒弟,升上了香主,他那时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收为徒弟,说明他至少某一方面非常杰出,说不定天资不比寇仲徐子陵差,当下,就多了一分用心。   至于幸容,记得也有几分机谋,可以培养。   因此,先提拔他们弄根风竹吧!   “那好,你们先等着吧,我和白老夫子说一声再走。”张宣凝吃完了包子,摆了摆手,就打发了这二人。   而二人就不得不在外面等着,也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呢,等了半小时,也没有见得张宣凝出来。   “他娘的,张宣凝这家伙,也和我们一样的年纪,不就是拜了个干爹吗?就这样架子大,要我们在外面等着心焦!”说话的,就是寇仲。   徐子陵在旁边安慰的说着:“已经算不错了,毕竟现在有吃有喝,虽然练武苦了一点,但是总比去石家道场偷学强,练了几个月,我都觉得和以前相比强了不少,等我们武功练成,再抓多两把银子,就可弃暗投明,参与义军了。”   寇仲听了这话,顿时兴奋起来,揽紧徐子陵的肩头道:“一世人两兄弟,果然你明白我的心意,等我们练成了武功,还当屁的混混,以我的眼光,定可拣得最有前途的起义军,异日得了天下,凭我哥儿俩的德望才干,我寇仲至小的都可当个大将军,而你则定是丞相。”   正是眉飞色舞的时候,就在这时,传来了咳嗽的声音,二人顿时闭口不谈,却见远一点转过一人,身穿青衣,正是少年香主张宣凝,二人都不由望向他的脸色,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却见他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形色。   “你们二人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跟着我走,现在去,正好是老冯包子店休息的时候,你们二人,也去帮帮贞嫂,恩?”张宣凝说着,他踏步而来,正好附近有几棵桃树,此时正是桃花落英缤纷之时,落到了他的身上,就连二人也不得不承认,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气质,似是飘逸,又不全是。   说到贞嫂,两人点首受教,徐子陵甚至略有些感动的说着:“香主,对贞嫂真的很好哩。”   说着,还偷看着张宣凝的脸色。   张宣凝洒然的说着:“人是讲恩义的,毕竟贞嫂当初救了我,所以我才叫你们二个,专门打理这件事情,免了老冯店中的保护费,也别让人骚扰,而且,当初,你们也受到了贞嫂的照顾,我让你们处理这件事情,就是让你们有一个还恩的机会,也更容易作的好。”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都不由点头。   “不过,我们的恩情,还的是贞嫂,其实老冯和他的店,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听说大妇对贞嫂甚是不好,你们都给照看着点,别让贞嫂受委屈了。”   “不让贞嫂受委屈,我们兄弟当然没有二话,只是,街上有些流言……”徐子陵有些迟疑:“还有,家中的事情,我们外人难以擦手。”   ————这周一开始,我就赶着更新了,大家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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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说意(下)


  这时,已经走到了街上,街上的人顿时又热情了许多,以前的热情,是因为这个少年会作人,开口甜,现在,这个少年已经掌了权,可以说,这条街几十家店,都必须让他三分,不然的话,稍微弄点,就可以让店中生出事端来。   见来往的店人亲切的叫着少年郎,张宣凝先不回答着二龙的问话,只是神朗气清继续拱手作礼:“各位叔叔阿姨客气了,我张宣凝,不过是靠着帮主,堂主,还有苏爷的面子,混口饭吃,大家都是乡里街里的,还有什么不好说?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说了,我能够帮的,一定不推迟!”   眼前的少年普通青衣,但是面容之上,英气隐隐,举止优雅,有许多人就是心下暗叹,这样的心性和气度,当真就是难得。   其实,张宣凝也很奇怪,因为这种气度,是随着他修行进阶而来,并非他的本意,但是想起大唐双龙世界,许多一流功法,都有改换气质的功效,倒也不足为奇了,等转过一段路,招呼打完,张宣凝才笑容不变的对寇仲和徐子陵说着:“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也是的确的事情,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断家事呢?你别忘记了,我们又不是清官。”   “这几个月,你们也跟着,看着,我的行动你们都知道,我和贞嫂哪来什么私情?真不知这流言是从何而来,不过,这姑且不说,我们本来还的人情是贞嫂,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刀上滚饭吃的人,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什么仁义道德,如果老冯和那个大妇,对她不错,我可以说,有我张宣凝在的一天,老冯家必可得太平,谁也讨不了事,但是如果老冯和那个大妇为了莫须有的事情,与她为难,真混不下去了,那也没有关系,把先把大妇杀了,贞嫂自然是正室,如果问题根子还是在老冯身上,事情还是不能解决,那把他也杀了,我再娶贞嫂好了,我们可是江湖人,这点杀人灭门夺妻的担当也没有,还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再看看唇角犹自带着和煦笑容的张宣凝,寇仲和徐子陵竟感觉心底有些发寒,本想说的话,就立刻咽了下去。   张宣凝说完这些,也差不多快到了包子店了,虽然刚才说了杀人灭门的话,但是现在却止步不前,对着有些恍惚的二人说着:“好了,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还是会避嫌一点,你们二个小子,就去店中帮忙吧,说起来,贞嫂这二年来,照顾你们,你们帮些小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别呆的太长了,下午就自己回去,恩?”   等二人连忙跑了过去,张宣凝才淡淡一笑,恩,刚才的话,吓着这二个小屁孩了,想来也是,哪怕天资再好,他们的本性可是很善良的,在书中甚至可以以幼稚来称,何况他们现在还太过年轻呢?   张宣凝再行几步,来到了一家武场之前,这家武场上,金字招牌《石龙武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扬州城中,最大的黑帮性质的实力组织了。   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亲自创办的石龙武场,内外功均臻达第一流高手的境界,按照书中历史,可和宇文门阀的宇文化及一战,其层次大概和傅采林的大弟子,也是二龙的娘傅君婥相当,对现在的张宣凝来说,简直是高不可攀的山峰。   也难怪远近慕名而来求学者,络绎于途,并且掌控扬州城内一半的黑道生意,使竹花帮难以在扬州成气候。   不过,张宣凝望着门后那些鲜衣美服的石门弟子,再见得此馆,如长方形,墙高十尺,嘴角已经逸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算上时间,现在石龙也应该获得了那本道家秘不可测的宝典《长生诀》了吧?情报上虽然无法查出他拥有了《长生诀》,但是他一个人,从城中迁移而出,居住城郊一所小庄院里,足不出户,由徒弟定期遣人送来所需生活用品,除了终日埋首研究《长生诀》,没有其它可能。   他可以获得二年时间,二年后,隋炀帝杨广派遣宇文化及追查《长生诀》,才落败而死,可是现在张宣凝当然不会给他二年时间。读过大唐的人,都对这本奇书有着挂念,这连张宣凝也不例外。   既然是武场,当然不会戒备森严,允许外人进来参观,当下,张宣凝施施然的进得门去,见得此武场,四进房屋,不过练武场却占地甚广,其中已经有了几十人在那里练习武艺,再看其它地点,却遍栽各种树木,甚至还有小亭,其时真是春风拂来,整个武场显的生机嫣然。   “石龙啊石龙,你得了长生诀,自然知道怀壁有罪的道理,必是醉心研究,不理外事,既然这样的话,那城中,我也可以崛起了。”张宣凝心知这是一个良机,也是他发展的机会。   可惜的是,这个秘密,至少在目前,除了他这个外来穿越者,谁也不知道,虽然石龙隐居的事情不是秘密,但是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潜心修炼,却不知他得了长生诀,无暇外顾,因此,失了这个在扬州立足的机会,倒也不是他们的错。   白白便宜了张宣凝。   心有此念,就哈哈一笑,再也不看,转身出门,出得门去,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不绝如缕,心中大赞,现在这扬州城,可真正不得了,与寇国,高丽,东南亚都有贸易线,人口又繁荣之极,得之,就是帝王之资了。   才回到南市集,就有人上前说话:“香主?”   张宣凝凝神一看,却是桂锡良,他手中正摸着几个碎银子,满脸是笑,后面还跟着几个新收的小混混。   “怎么?收到这个月的份了?”   “是的,香主,一共五十六家,每家一两,五十六两啊!”说着,他凑了上来,对着张宣凝问着:“听说,要和言老大开战了?言老大可控制了三条街啊,夺了,我们就发财了。”   “你听谁说的?”   “寇仲和徐子陵刚才对我说了,说是你说的。”   “哼,真是口风不紧,回去,按照帮规,各抽寇仲和徐子陵二鞭,由你亲自动手!”张宣凝冷笑的说着。   “香主,不是吧?就这点也要罚?”   “泄露计划,鞭打已经算是最轻了,怎么,你还想求情?”张宣凝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顿了一顿,见到桂锡良不敢抗辩,才说着:“事情的确是这样,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回去好好准备,别上阵了就尿了。”   桂锡良和后面的几个混混,同时动容,这就是确定消息了:“明白了,香主。”   “明白了就好,这次如成,你们都可以挂上一根竹,管上一条街,去吧!”才说着,就看二个还不知道要被鞭打的寇仲和徐子陵眉开眼笑的陪着一个年轻的少妇出来搬东西,这正是贞嫂。   贞嫂皮肤白皙,容貌美丽,身材凹凸,偏偏没有半点烟花和小市民气,难怪有包子西施之称,最重要的是,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表情就带着一丝温柔的母性,也难怪寇仲和徐子陵这二个失去了母亲,又少年青春的家伙,会对她着迷。   “哼,二个没出息的小屁孩。”张宣凝如此说着,心中却对贞嫂一动,春天来了,她似乎又美丽一些了呀!   ————   今天早晨就不得不起身作事,因为今天上午有事情,才睡觉了4小时,恩恩,上午十点肯定没有时间,完成了事情也要补睡,所以现在就更,啊,可怜的我啊,恩,今天晚上,如果排名保持在第7名的话,我按照承诺多更新二次,因为按照本周数据,是第8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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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战(上)


  此季,有风和雨。   张宣凝吃完了饭,凝视着外面,风越大,雨越暴。他肃穆地看着远方,风吹着大雨,喷洒的他的脸上,他仍旧不为所动。   “吾儿身带杀气,意气凛然,是准备动手了?”苏爷坐着,突然之间问着。   “回父亲大人,正是如此,不知父亲大人如何看得出来,我正想禀告给父亲大人知道呢!”张宣凝似乎顿时色变,看那神情,仿佛很是吃惊。   紧紧盯住张宣凝,苏爷眼中有一丝笑意:“我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当你正式分派兄弟们,我就知道,你要动手了。”   毕竟是老江湖了,虽然不直接管事,但是一切都看在心中。   四个月下来,一条街上的开支,早已经不堪使用。   原因很简单,一开始,自己收的不过是小混混,以前朝夕不保,连口饭也没有的小混混自然容易满足,暂时不用发月薪,也不用考虑赏赐。   本来训练,是很大一笔开支,不过目前,房子临时住,练武有苏爷,也不必有着武器和治疗的费用,还混的过去,能够辛苦锻炼的,自然收取,不能锻炼的,也被抛弃。   但是这终不是长久之计。   张宣凝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在自己职权范围,把手下分成三种   第一,也就是被考验中的小混混,或者外围通风报信的街道上的人,其报酬很简单,小混混,每天可以分得五个馒头,街道上的人,可以受到保护   第二,是一根竹的正式帮众,每年分配到一把长刀,每季二套换洗衣服,准备搞成制服,每月一贯钱   第三,就是二根竹的小头目,管一条街,每月五贯钱,并且街上20%的收益归于其自由支配   当然,混黑道,无论哪个时代哪个世界,真正收入,主要是奖金和权力,俸禄其实是保底,一旦真刀真枪的拼命,胜利了,而且活下的兄弟,当然会获得几倍甚至十倍的奖金。   这样一分配,为了组织的威信,以及张宣凝自己的地位,断无食言而废的道理,为了能够赏罚分明,自然第一件事情,就是夺取的资源了。   “不过,吾儿,你为什么不加以笼络,而直接动手呢?虽然你也派人和言宽联系,但是你的条件太苛刻了。”苏爷望了一下他:“毕竟言宽并没有对抗我帮的意思,一向和我们,走的还是比较近。”   这并并不是责备,而是仅仅是询问理由。   张宣凝沉吟半晌,才说着:“父亲大人,坦白的说,言宽,其实已经有服软的意思,但是实际上,被我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我方的新香口,内部未稳,很多事尚未上得轨道,如果突然之间加入外人,还是老资格的旧人,到底如何对待新人和旧人呢?毕竟位置就这几个,只能选择一方,而这个选择,在没有足够的威信和实力的情况下,都有害无益。”   “其次,也是为了香口考虑,我方要在扬州立住脚跟,杀戮决断是免不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虽然是上策,也要看什么时候,这时却万万不可,请父亲大人明鉴。”张宣凝眸中闪亮:“再说,现在我们兄弟中,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人不可以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抄起刀子砍人时,就一清二楚了。”   “你觉得那几个人可用?”苏爷想了想,对言宽也没有什么继续下去必要,毕竟只是外人,于是转了话题,对香口近来的动静,他还是相当了解。   虽然才三十个小混混,但是组织起来,也很麻烦,改编之后,进行了一个月,才算形成了三组,由桂锡良当第一组代组长,周奉当第二组代组长,王成志当第三组代组长,而徐子陵和寇仲,虽然待遇上,和代组长相当,临时挂着一个巡街的头衔,但是却排除在权力组织之外。   “论才智,幸容和江风都有潜力可挖,我已经准备让他们多读点书了,若论武功,徐子陵和寇仲天赋最好,以后最有成就。”张宣凝徐徐的说着:“但是选拔组长,要求却是心性悍勇,心志坚毅,又服从命令,此三人目前最是适宜。”   “恩,你选的不错,去吧,为父的,现在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此后你能否在帮中脱颖而出,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苏爷点了点头,说着。   目送少年消失在风雨之中,接着闪电划破天幕,一时间,房间中很是沉静,过了半刻,才从里房中转出了苏爷的真正儿子,那残废的苏凌,他低声的说着:“父亲大人?”   “不要说了,为父自有安排有考虑。”转过身来,苏爷打断了儿子的话,把目光落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心中全是痛苦和惋惜。   “其实,你很有希望成为帮主的弟子的,但是当年一战,你受了伤,中了计,因此断了这条路,帮主其实也知道一些,所以才对我家这些年来多加照顾。但是,这样的照顾是很危险的,人情总会淡的,何况离开帮中这样多年?所以,必须在我家,有人在帮中出头。”   听着父亲说完,苏凌低头沉思了片刻:“父亲大人,我已经明白了,但是就算如此,也不必如此对待张宣凝吧?我看他有些事情,有点专断呢,似乎对你还不够恭谨啊!比如这件事情,就没有向你请示。”   “噢,张宣凝此子,骨子中这点不守尊卑,我是知道的,但是至少表面上还过的去,吾儿啊,你要明白,我家现在没有实力,你已经不可能再在帮中任事,门中亲戚也没有能够有出头的人才,靠的就是影响力,现在无非是各取所需,保留得一点情面,以后都好说话。”   “他一个小小佣工,值的父亲这样重视吗?”苏凌还是有点不以为然的说着。   “不,吾儿,此子绝不同于一般人,如果他之前,没有武功,那就算再有潜能,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只是他之前就有武功,还在店中隐忍,再看看这几个月来的行事手段,知进退,懂权术,虽然还显幼稚,但是你觉得他真是普通人家?为父混了几十年,所得的东西也不过如此,我怀疑他是哪家世家子弟旁系,不然难以解释有这样的文才武功和见识。”苏爷说着:“而且此子天赋极高,没有我,凭着他的武功才情,他也可以出头,无非多点周折而已,既然这样,何不与之接好呢?不管怎么样,他毕竟还是出于我门,日后总有点香火之情,除非他不想作事了,不然断无过河拆桥,落个绝情寡意的名声。”   “父亲大人,果然思虑的是,孩儿佩服。”   哈哈一笑,苏爷说着:“目前他还远不能弄出什么事情来,就算弄出点事情来,必要时,我可以大义灭亲嘛,想必帮主会更重视我家,再说,如果他能够出头,你的仇,也有机会报了。”   说到此处,苏爷眸中,闪过一丝杀机:“要不是为了这个,我哪会拼了老脸,去帮主那里说,弄出个扬州香口出来?”   ——————   各位读者大大,我看见了从第八名上升到第五名了,晕死,那我就履行诺言,再更新吧,到下午2点半,6点半,10点半再更,每隔四小时更一次   还有二次,就明天更吧,大家都原谅一些,原因很简单,四小时更新才能上首页,目前上首页冲榜,是很重要的,存稿有限,要合理利用,但是我许的,绝对会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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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战(下)


  就在雨中,寇仲和徐子陵就已经受到了任务,两人溜到了街上。   徐子陵苦恼的说着:“武功还没有学成,就遇到了任务,你说,我们真的要把算死草骗出来吗?”   寇仲看了看还人来人往的热闹情景,无可奈何的说着:“除非我们不想干了,不然,只有这样干了。没办法,说倒底,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不跟着张老大混,我们连口饭也吃不上,一世人两兄弟,你究竟肯不肯帮我?”   徐子陵呆了半晌,叹着说:“好吧!不过,现在人太多,我们要等会再走,夜快深了,街上就要没人了,看见我们骗算死草出来的人,越少越好,事后的麻烦也就会越少。”   寇仲喜出望外,说着:“还是你的脑子灵,我们就这样干了,先去见算死草,再见机行事吧!”   说着,他望向了一家不起眼的住宅。   张宣凝静静的等在胡同之中,他的背后,是一批小弟,他们都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有些心焦。   张宣凝突然说着:“来了,是三个人。”   一边说话,一边运聚全身功力,虽然自己连第一层也没有练成,但是运起来,耳朵立时传来了不远处的脚步声,二个声音轻,一个相对沉重,似乎有点微薄的外家武功。   “小徐,你说的那个帮中的兄弟,到底在那里?还没有到吗?”   “快了,快了,就这条胡同,算大哥,我可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给你介绍一条新路,完全可以绕过张宣凝呢!”   当胡同一走近,就看见一个干巴巴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见地上没有人,而一批虎视耽耽的少年盯着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张宣凝已经猛烈的扑了上去。   胡同本来很短,张宣凝功力虽然很浅,但是穿过三米还是眨眼的功夫,来到了算死草的面前,就按照心法,猛烈的击去。   算死草也算是反应快了,一觉得有异,就摸向自己腰间的长刀,但是还没有拔出来,张宣凝的攻击就已经到了,匆忙之中,连忙出拳。   “轰!”一声闷响,算死草只觉得手上剧痛,跄踉后退,他惊喊着:“真气?”   虽然这个世界武风极盛,但是以算死草这种连正规帮兵都排不上的家伙,是不会获得内功心法的,哪怕再粗浅,学得点外家拳脚已经算不错了,所以他才如此的惊讶。   才退了几步,背后又是一击,是寇仲出的手,力量不大,但是把他后退堵住了,并且向前一扑。   张宣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运起全身的功力,二掌猛烈印在了算死草的胸口之上,虽然张宣凝功力很浅,但是心法还是很奥妙,集力而发,算死草顿时觉得胸口如中巨石,一口血就沸腾而上,从他口中吐出。   看见萎缩在了地上,连爬起的力气也没有的算死草,张宣凝悠然说着:“算死草,现在你有二条路,一条就是当场死在这里,一条就是立刻投靠本香主,说吧,生死之间,一言而决。”   算死草迟疑着,就在这时,桂锡良踏前一步:“香主,看来他还是不想说了,还是我来来给个痛快吧,说着,把算死草的腰刀拔了出来,算死草大恐,他挣扎着喊着:“不要啊,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微弱,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张宣凝满意的上前,脸上挂着笑容:“这才对嘛,说吧,你知道言宽的底细,把什么都说出来吧,以后,就跟着我吧!”   说白了,言宽必须杀掉,而算死草一个,却有大用,因为他是真正的地头蛇,懂得内情,有许多关系,不用他,当真难以迅速掌控这几条街,以及一些黑路上的生意呢!   十几分钟后,张宣凝满意的获得了他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言宽就在这里,家中不会有许多人,就三五个人吧,我们一起上,把他们全部杀了。”   到了一个住宅门口,张宣凝下达了命令,毕竟言宽虽然有二十几条汉子,但是不可能集中到他的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轰!”门被踢开,当然,老江湖的警觉也很厉害,几乎在门被踢开的时候,里面就有了动静。   “杀,围起来杀,一个也不要放过。”   桂锡良面目狰狞,手握长刀,冲在最前面,而里面一个男人手举长刀向他当头砍下,桂锡良举刀就格,挡住,而周围二个小弟,就猛的冲前,长刀刺出,那个男人避开一个,还有一个就避不开了,长刀直穿入肚子,随着长刀的搅拌,那人尖声惨叫,并且大口鲜血从伤口和口中喷溅而出来。   桂锡良一脚踢开,然后就带着人向里面冲去,里面发出了叫喊声:“你们是什么人,是什么人?”   接着,就是乱刀群砍的声音,等张宣凝在一分钟后,就看见了一个强壮的人被连砍数十刀,已经血肉模糊了,而在周围,那群砍人的少年混混似乎才醒了过来,跪在地上呕吐着。   “有人受伤了吗?”   “没,就小谢死了,妈的,言老大出手真狠,但是他就一次机会。”桂锡良喘着气说着,在地上,一个少年也睁大了眼睛,眼睛没有任何光泽,死了。   “小谢要换上新衣服,我们要好好把他葬了,还有,你们,去,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抄一下,在雨停之前,我们要撤退,不管怎么样,要给点官差大爷的面子。”张宣凝对这次行动,还是相当满意的,这就是最低层次的战斗了,如果言宽武功强点,就不这样容易了。   “好的,香主,来,兄弟们,抄家了。”桂锡良喊着,顿时,那呕吐的小弟,勉强开始抄家起来——言宽也当了好几年的大哥了,总有点存货。   没有多少时间,在几十个小混混金睛火眼之下,存放在隐蔽地点的东西都被搜刮了出来,作小贼和小混混,这方面有特长。   “香主,找到二十把长刀呢,这样的话,我们借的刀子就可以还了。”桂锡良带着小弟捧出一堆长刀:“还有,找到了这些银子,妈的,想不到言老大的存货还真的不错呢!”   寇仲上前,点了两遍后,也是大喜的说着:“兄弟们,今天发达了,总共约有三百四十两白银,足够我们花花了。”   张宣凝笑骂的说:“以后言宽的这个房子,就是我们的老宅了,很大,足够我们睡了,你们这群没有没有志气的家伙,来,今天凡是出动的,每人三两白银,桂锡良,你功劳最大,我就提拔你当第一个二根竹,管一条街,还有,其它人都听着,现在我们还不能放松,虽然言宽死了,但是他的手下还有二十个兄弟,必须迅速解决,大家不吐了吧,不吐了,就分银子,各组按照情报,把其它的人都给我杀了,明天天亮前,要解决掉一切。”   等银子发了下去,这群混混还是第一次弄到这样多银子,顿时欢呼跳跃,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子,等着命令要去砍杀,张宣凝看着这样的情况,心中非常满意:“好了,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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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酒(上)


  杀了言宽,又对其它的小弟赶尽杀绝,终于夺了他的三条街地盘,总共有四条街,终于有了安身之地,虽然所占的地盘,不过是南门市集的三分之一而已,至于对于全扬州来说,连十分之一也没有,但是总算有了一块可发展的地盘了。   张宣凝带着兄弟们视察着地盘,只见商人旅客上落往来不绝,每条街上,都有几十间铺面开着,而算死草在前面带路。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算死草这个地头蛇,想迅速掌控四条街是很难的,现在,所到之处,店商都带了几分恭谨的喊着“张爷”,甚至后面的几个兄弟也混到了“爷”级的称号了。   所有混混都个个面上有光,趾高气扬。   走到了一家饭店,相对高级一点,算死草上前,说了几句,一行八人,就进去了,里面有十来张桌子,于是就获得了一张被粗木隔离的桌子,无需点什么,店家就上前奉上了酒菜了。   张宣凝漫不经心的说着:“算死草,干的不错啊,看来,这里的店家,差不多都知道情况,恩,不过,你给我说说,以前的言老大,有着怎么样的规矩?”   听了这话,算死草才松了一口气,说着:“原本的规矩,是每家月金1—5两,看情况,至于饭店,每个兄弟可以吃点家常饭,不会算钱,但是点多了,比如现在这个样,每月就只有一次……”   “怎么,多了,店家还想问我们要钱不成?”桂锡良睁大了眼睛,他出身穷家,自幼在市井偷偷抢抢混日子,现在才有点发达,自然有点骄横起来,这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这个……”算死草苦着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规矩我知道,渔夫网鱼,都要抓大放小呢,不然来年你吃什么?”张宣凝横了桂锡良一眼:“算死草,以后你就是我们香口的师爷了,先给你一根竹,原来言宽的规矩,我们都不变,吃着拿着,都有个标准,按照道上的规矩来。”   “多谢香主,多谢香主。”算死草大喜过望,一切他虽然在言宽那里也算得意,但是言宽毕竟是小混混头目,没有后台,现在靠上的,可是竹花帮的大腿,想不到这次,还因祸得福了。   “不必谢我,以后,有的是你办事的地方。”张宣凝说着,就在这时,店主亲自端着菜过来了,一盘盘上着,顿时,香气扑鼻,在场的混混哪吃过这个,都一个个口水直流,连本想说什么的桂锡良,也闭口不说。   “吃吧!”第一筷子,当然是张宣凝了,然后小弟,才拼命把筷子夹了上去。   张宣凝不收言宽,是因为他现在根本不能这样作,言宽本是头目,就算仍旧给他管三条街,他也不会感激,如果剥夺了给自己的小弟,就有怨恨,一旦变成内部人,事情就难办多了,说不定就有刻薄寡恩的名声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在敌人时干掉了。   但是,不能收言宽二十余人,单纯收算死草一个,倒是明智之举,他是地头蛇,摆平地方稳固地盘还是小事,关键是他还有别的用处。   张宣凝默默的吃着,心中却在计算着,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从道上知道一些消息了,毕竟有些消息不是秘密。   巴陵帮是巴陵郡的最大组织,势力庞大,全国有三百赌馆和二百青楼,情报丰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当然名声极差,谁不知道他们从事贩卖人口的行为,大当家是陆抗手,二当家是萧铣。一想起萧铣这个日后称帝的人物,以及书中著名的反派香玉山,再想到和魔门说不清的关系,张宣凝就头皮发麻,再一次明白了这个世界黑帮就是庞大的准军事政治集团。   海沙帮和水龙帮都是主营盐货生意,只是海沙帮背后靠山是四阀之一的宇文阀,而水龙帮的后台是宋阀,有二大门阀支持的黑帮,又有天下数一数二的盐利,这个,势力和财富都可想而知   巨鲲帮,帮主云玉真,副帮主卜天志以及陈老谋,云玉真这个人物并没有引起张宣凝注意,因为她的根基很浅薄,但是真的论起来,也有四大门阀之一的独孤门阀暗中支持   说来说去,其实张宣凝现在所在的竹花帮最差,目前,竹花帮在丹阳和江阴算是大帮,但是实力还是一般,这还算了,根基浅薄就难以弥补了,帮主殷开山因此为了一个女人就被借故杀死……当然,这就是未来的事情了,也可见竹花帮基本上没有硬的后台,因此才这样容易解决。   南阳帮、黄河帮、洛阳帮、吕梁派、彭梁会、鹰扬派、青霜派、鄱阳派、黄山派、祈山派、大江会、铁骑会、南海派等等,都是势力强大的组织   这个层次当然不是张宣凝目前能够涉及的,但是就算是这个世界,每一个帮会都需要庞大的经费来支持,这些就不是打打杀杀能够完成了,虽然算死草不过是地皮一个,不过,如果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办起某些事来,还是绰绰有余   等吃完了饭,张宣凝就由算死草带着,准备给苏爷的礼物,不管怎么样,也许攻占几条街,不必上得堂口禀告,但是却也应该向苏爷仔细说说,并且奉上礼物——别让人觉得稍有发达就忘了本。   具体怎么样,就必须委托了算死草,说起这个,算死草就立刻精神抖擞,他是熟人,与店家讨价还价,结果,为苏爷买了上好丝绸数匹,并且买了补品,又为苏凌夫人买了银簪子,甚至还为二个小孩买了当时昂贵罕见的糖果——虽然已经算是廉买了,但是全套下来,还是花费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张宣凝入得门去,而算死草就捧着礼物而后,才进屋中,就看见了苏爷,张宣凝急跑两步,叫了一声“父亲”,就上前拜上。   “吾儿何必用此大礼?快快起来。”   “父亲大人,托您的福,孩儿此战得了小胜,特地前来给父亲请安,并且奉上几点薄礼以谢父亲的指点和提拔。”张宣凝恭谨的说着。   算死草连忙上前,将丝绸高高举起:“给苏爷请安。”   苏爷也是有眼光的,一见这些丝绸颜色淡雅,光泽柔丽,就知道是上好的丝绸,当下看了看,就说着:“好好,我儿真是有心了,快起来吧,我们爷俩,无需这样大礼。”   张宣凝也不是外人了,而且这个世界,风气还相当开放,女子都可随意行走,并且掌权,因此苏凌夫妻也就出来了   “谢谢小叔。”苏凌夫人看见二个孩子欢喜的拿着糖果,上前说着。   “一家人,理所当然的事情,嫂嫂又客气什么呢?”张宣凝说着,命算死草将东西带到里面去了。   “说的好,一家人了,不必这样客气,来,去割点肉,今天我家要多喝点,庆贺一下。”苏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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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酒(下)


  看着苏爷的笑意,张宣凝也自淡淡一笑,自己得了三百多两银子,一百两当场发下,兄弟们安置碎事也要百两,其它的一百多两银子,全部买了礼物奉上,如果还不满意,那就不是他的错了。   人行于世,是有人情规矩的,未必成文,但是都可以说的通,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个姿态作出来,谁也难以说什么了。   等菜上了,张宣凝也自第一个奉上,为二人倒酒,并且说着:“来,我敬父亲大人,哥哥一杯。”   说着,张宣凝就拿起杯来,先饮而下,但觉入口淡味,根本不及后世的白干之烈。   “好好,今日我就痛快的喝一杯。”苏爷也自一杯酒浆下肚。   然而,虽然面上笑着,但是苏凌喝了一杯,望着张宣凝笑意的脸,一种烦躁的情绪就如荆棘般爬满了他的心中,勉强挥去心中的不快,他一口将酒喝了下去:“这个家伙,半年前还是小佣,现在倒真的爬了上来了,如果不是我被废了,这些,全部是我的,哼!”   虽然心知这是嫉妒,但是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任凭毒药在血管中窜流,他也自知这种情绪不能表现出来,于是豪爽的喝着酒,让频繁的杯子,酒精的力量,掩去了他大部份真实表情。   “吾儿以后要怎么样办呢?”   “父亲大人,我方才建香口,兄弟们还远不能胜任,我想先他们磨磨,毕竟言宽,在扬州城中算不得什么,可是其它道场,就不是这样容易作了。”张宣凝低声说着:“您看,这样行来,是不是对?”   “不嫌太过保守些吗?”   “父亲大人,能够作事的人太少啊,我现在控制的一条街中,有一家酒店,是原本言宽的产业,您是知道的,我们都不会作生意,我想,您是不是能够坐镇呢?我想请哥哥盘下来,也使兄弟们,以后有个吃饭的地方。”张宣凝并不想讨论保守不保守的问题,而直接用这个话题扯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在扬州城中,这样的店面和生意,别说日进斗金,日进十几两白银的赚头,还是有的,言宽最重要的产业,就是这个了,也靠这个维持着兄弟们,现在一下子交出来,这真正是份厚礼了。   “这不好吧,香口也要用钱。”   “有什么不好呢?我们不会生意,又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威望,只有父亲大人,才能镇的住,无论怎么样,就请父亲大人,勉为其难的,盘下来吧!”张宣凝拜托的说着:“至于香口,四条街,一个月也能够收个二百两银子,足够养活兄弟们了,再说,兄弟们要想成器,就要磨练,我还想拜托父亲,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