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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巳之变

中原大战

作品相关

中原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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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袁崇焕


  袁崇焕(1584年6月6日-1630年9月22日),字元素,号自如,广东东莞桑园客家人,广西梧州府藤县籍。明朝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和文学家。   他明朝万历四十七年中进士,任福建邵武知县。 1622年(天启二年),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这一年他一个人,一匠马到考察关外,回京后,守就请求守卫辽东。当时满朝文武都惧怕女真人要死,有人要去辽东,当然是新鲜事。所以他被派到了辽东,因为努尔哈赤这个对手实在太可怕了。他到辽东后头一件事是筑宁远城,也是现在辽宁兴城兴城。 1626年(天启六年)清太祖努尔哈赤攻宁远城,被袁崇焕大炮打伤而死,明朝朝内大肆庆祝,当时大太监魏忠贤因调度有方,加官进爵。连他尚在襁褓中的侄孙也封了官。但袁崇焕只得了个有名无实的辽东巡抚,(因辽东大片土地努尔哈赤手中)后来,他终因为不给魏忠贤行赂,被其党羽弹劾丢了官职。熹宗死后,,崇祯即位,魏忠贤被杀。朝臣纷纷请召袁崇焕还朝。1628年(崇祯元年)任命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七月,崇祯召见崇焕。崇焕慷慨陈词,计划以五年复辽,并大臻陈明攻打辽东的战略,皇帝大喜,赐崇焕尚方宝剑,在复辽前提下,可以便宜行事。   1629年(崇祯二年)崇焕与内阁辅臣钱龙锡谈到平辽事宜,认为文龙“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杀之”,主张“先从东江做起”,集中精力对付毛文龙。后崇焕于7月24日借口阅兵设计文龙,当众宣布毛文龙十二大罪状,以尚方宝剑斩文龙于皮岛。1629年(崇祯二年)十月,发生“己巳之变”,皇太极率十万清兵绕境蒙古,由喜峰口攻陷遵化,兵临北京城下,北京戒严。袁崇焕闻讯带兵两日急行三百里,袁崇焕本应将来犯之敌阻挡在蓟州至通州一线,在此展开决战,以确保京城安全。但当他侦察得知敌兵已经越过蓟州向西进发时,只是率兵跟蹑,赶到河西务时,又不顾将领反对,率部前往北京,于次日晚抵达广渠门外,大败清军。袁崇焕如此之举,引起北京城外的戚畹中贵的极度不满,纷纷向朝廷告状:袁崇焕名为入援,却听任敌骑劫掠焚烧民舍,不敢一矢相加,城外戚畹中贵园亭庄舍被敌骑蹂躏殆尽。   后来皇太极施反间计,捕捉两名明宫太监,然后故意让两人以为听见满清将军之间的耳语,让他们认为袁崇焕与满人有密约,皇太极再放其中一名太监回京。崇祯皇帝中计,以为袁崇焕谋反。但是一些学者倾向于相信崇祯皇帝杀袁崇焕,并非是皇太极的反间计得逞。由于袁崇焕是囚禁半年后才被处死的,不大可能是因一时激愤误杀。事实上,擅杀毛文龙一事,就足以使崇祯皇帝决心杀之。文龙旧部大都误认为是皇帝要杀毛文龙,于是把怨恨转移到皇帝身上,大举哗变,造成日后一连串悲剧事件的发生,终于致使前线态势一发不可收拾。   1630年(崇祯三年),袁崇焕以“通虏谋叛”、“擅主和议”、“专戮大帅”的罪名“磔”死。崇焕伏刑之惨情,令人毛骨悚然,当时北京百姓都相信袁通敌,恨之入骨,“刽子手割一块肉,百姓付钱,取之生食。顷间肉已沽清。再开膛出五脏,截寸而沽。百姓买得,和烧酒生吞,血流齿颊”(《石匮书》)。崇焕死后,佘氏义仆为其收敛骸骨,葬于北京广渠门内广东义园,并从此世代为袁守墓。史载“兄弟妻子流三千里,籍其家,崇焕无子,家亦无余赀,天下冤之。”(《明史•列传一百四十七•袁崇焕》 )   作者按:现在网上有许多人说袁崇焕该杀,如果有人知道我把袁崇焕说得这么好,说不定会给我几板砖。   啊!板砖真的飞来了!抱头!别急,等看过我的小说再拍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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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到明朝


  “地球上有四亿人拥有枪支武器,这对其它几十亿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为了世界的公平而战斗,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周志成一边和几个兄弟乱侃着。一边接过身边一个大眼睛美女递过的威士忌慢慢的喝着。   他的死党,神鹰团伙的老二叹了口气,有些醉意地把手放在他的肩头上:“大哥,我就佩服你这点,本来咱们就是走私军火的,怎么我做起来就象一个实足的坏蛋,你却象个救世主似的。 “   神鹰团伙的老三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老二,这就是境界。这就好比同样睡女人,大哥总不忘让那女人也跟着快活,所以女人见了大哥,就都苍蝇似的往上赶。你睡女人时,只想自己快活,弄得女人哭爹喊妈,所以女人见你就跑,因为你那叫强奸。”   在座的几个兄弟因老三的话全都放声大笑起来。   老二有些尷尬,清秀的脸上泛上红晕。他作势给了老三一拳说道:“他妈的,你和大哥说话就绵羊似的,你一和我就满嘴冒粪。”   老三灵活地一跳,避开老二的拳头,他依然大笑:“老二,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厕所。。。“   他话还讲完,老二已经跳起来暴打他的头了。他俩追逐着跑了出去。   周志成笑着看着他俩,一股温情涌上来。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很小就没了老爸。和生病的老妈相依为命。受穷,受欺负,于是愤怒,天天和人打仗。受伤挨打是家常便饭。好容易熬到大学快毕业了。却因为妈生病住院而借了高利货。债主每天上门催逼。那些日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钱,有势力。因此一咬牙,干上了黑道的买卖。现在钱,势力,美色、所有这一切,全都有了。而且还有了几个肝胆相照的兄弟。   这老二,本来是个走私毒品的,因和别人抢地盘,被人打了十多枪,眼看要死的时候,周志成救 了他,从此他就跟上周志成,一直五年了,不离不弃。老三,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爹没妈,自己从小在街面上混,学会了一套撬门压锁的本事。后来犯了案子进了牢,在牢中差点让人打死。正好那一天周志成和人打仗也进牢了。当时看不过眼,喝令打他的人住手。结果周志成一个对十人,终于打得那帮人再也不敢欺负他了。他出狱后就跟着周志成了。这孩子别看只二十岁,但心眼灵巧,做事十分得力。就是嘴贫。   周志成正回忆着这些,身边的大眼睛美女又给他满上了一杯酒。许是酒精的作用吧。他觉得头有引些晕,大眼睛美女见他头晕。轻轻地扶住了他。他一扭头,看见她那温柔似水的容颜。心里十分怜惜。他笑着拉住她的手说道:“小玲,明天就走吧,我给你五百万,别和我们混了。干我们这一道的,天天有危险。还是回去找个老实人嫁了算了。”   小玲猛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哪也不走,如果周哥你真有事了。咱们死就死在一处吧。”   周志成听了这话,没来由的眼睛一热。用手轻摸着她的脸,慢慢的往下抚着。奇怪,小玲的脸怎么越来越磨糊了。他摇了摇头,头晕晕的。他吃了一惊。凭他的酒量,这点威士忌是小菜一碟。怎么会让他醉呢。   难道。。。难道。。。他突然跳起,大声叫道:“不好,老二,老三,快,有人暗算咱们。”   喊完这话,他的头更晕了。他忙把枪捞在手里。慌忙中还不忘推了小玲一把,快,从后门出去,有我在这,他们不会和你一个女人为难。“   小玲哪里肯走,拼命摇他。他更晕了。这时,他看见老二老三提枪冲了进来。他大喜过望。“老二,老三。你们没事吧。”   老三大声说道“我没事。”   他惊叫着过来扶周志成。   “我们着人暗算了,老二,快看看哪有退路。”周志成拼命撑起身子。想趁敌人来之前逃出去。老三尽全力地拖着他往外走。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老二突然挡在了周志成和老三的面前。他一愣,老二的脸狰狞的扭曲着。老二猛地抬起了枪。子弹疯狂打来。打在周志成和老三的身上。眼前一片血雾。   “你竟然暗算我。”周志成嘶声叫着。身体和心灵的剧痛让他几乎疯狂。   “为什么,我们是兄弟,是好朋友。为什么?“周志成倒在了地上,眼睛却不甘心地看着他。   老二又在他心脏上补了一枪。   老二的脸痛苦的抖动着。他如狼般叫着“,大哥,有你挡着,我永远什么也干不成,他一把将小玲强搂在怀里,”我哪点比不上你,我比你英俊,比你有头脑,可是我爱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死命爱你。为什么我想走私毒品,你非不让我干。为什么我卖命挣来的一切,人们却只知道你这个家伙。我恨你!!1我世上最恨的人就是你!!!我恨你!!!“   周志成的神志渐渐的模糊了。可脑海中却还是狼一般的叫声:“我恨你!“以及小玲的哭叫声:”放开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志成感觉全身疼痛如割。这疼痛清晰而猛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真实得如同他还活着。明明子弹击穿了他的头,刺穿了他的心脏。他怎么还能活着。他睁开眼。   一条正滴血的鞭子正直指着他的脸,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彪形大汉正恶狠狠地打着他:“李鸿基。听着,三天之内,交齐所有的税。”   啪,鞭子又抽在他的脸颊上。痛得他半边脸都木了。   他暴怒,刚想跳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绑关在一个小破屋里。   他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暗问自己:“我不是被老二打死了吗?难道我没有死掉,但这些人让人交税是怎么回事?笑话,谁听说走私军火的人还交税!”   恰在这时,小破屋的门开了,另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大汉走进来,朝打人的家伙说道:“张三,老爷说了,今天就打到这。三天之后不交税,再接着打。   “是。”大汉应了一声。,随即,周志成的脑门上又挨了狠狠的一击。然后,他再次昏迷。   “黄来,黄来。。。。”有人在他耳边哭泣着。   他微微一动,发现身上的绳索没有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他们大概忘了,周志成除了对各种武器精通外,还是空手道九段。这么大意把他放开。无异放虎吃人了。   他的重拳刚要打出去,却突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身上也穿着古代人的衣服。   她见周志成醒来,脸上的欢喜无法形容。“黄来儿,我的儿,你没死!”   她扑过来要搂他,他下意识地倒退二步。“你是谁?“   “黄来儿,你怎么了,连娘也不认识了吗,是不是被打成傻了。”老妇惊叫起来。   她再次扑过来,他再次后退,无意中绊倒一个破桌子。上面掉下一块破铜镜来。他的脸正映入镜里。他几乎惊呆了,这里面瘦骨嶙峋,面色菜黄,不足二十岁的家伙是谁?难道是我???!!!   他擦擦眼睛,镜子里那个目瞪口呆的家伙也擦擦眼睛。他猛打自己腮边一拳,铜镜里那呆头呆脑的瘦子也挥拳痛击自己的脸。我。。。。。。。。 穿越了。。。。???!!!   是的,周志成穿越了!!!   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窄又小的茅草屋,平凡得不得再平凡的脸。他摇了摇头,老天爷,你真会开玩笑,让我穿越就穿越得了,我又没得罪你老人家,干嘛让我从一个大帅哥,变成一个瘦小子,让我从富可敌国,变成穷光蛋。而且是被打得半死,被当成一个贼的穷光蛋。   经过和老妇一番沟通,周志成明白现在是崇祯二年,崇祯即位不过一年多。他所处地这个地方是陕西米脂县李继迁寨。那个老女人是他的娘。她才四十多岁,(看起来比这老,可能是条件不好,又穷又苦的原故。而他,也二十三岁了。刚看自己的身体时,瘦弱不堪。以为自己不足二十岁,大概是发育不良的缘故吧。他现在的名叫李鸿基。小名黄来。以后,就是李鸿基的故事,从此之后,本文的主角就叫李鸿基了。   李鸿基十几岁时给人放过羊,后来又在驿馆当过驿卒。可前不久,朝廷因为连年灾荒。又与辽东的后金交战不休,国库空虚,只好大批裁驿卒。李鸿基于是失业在家。失业可以,救济金是没有的,还要交税。家里穷得交不上税,于是挨打。   听着老妇人哭哭涕涕,李鸿基暗想在这乱世做个平民百姓看来还真不容易。   好在这都不重要,重要的事,从老妇人唠叨中,知道家里已经没有一文钱了,下顿饭就只好喝凉水了。   李鸿基舔了舔发干流血的嘴唇,记起明末这段期间,历史上一提起陕西来最常用的话就是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现在虽没到易子而食的程度,可也到了断顿的程度了。   李鸿基轻笑了一下,上一世的经历使他到什么时候都不言输,他相信以他的本事,在哪个世道都能过得挺好。何况他的愿望并不高,他只想有一点势力,以保证不受人欺负,想有一些金钱,以保证他可以吃穿得很好。   可是,现在干什么能赚到钱呢?   李鸿基撑着伤痛的身子,在灰暗的天空下,黄褐色街道上东张西望着。   拖着破烂的几片布片,他挺了挺胸,准备到别人家借点钱,先把下顿饭解决了,再想怎么发财。   用手整了整衣襟。这一整衣襟不要紧。胸前是好看些了,可窄小的破布片再也挡不住胳膊。于是二条精瘦的胳膊整个钻了出来。   李鸿基大笑,古人云捉襟见肘,诚不我欺也。   村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李鸿基见惯前世的密集鸽子楼了。其实几百户人家在当时也不小了。)李鸿基一路行来,路两边都是破得不能再破的草房。许多草房中还传中哭声,喊疼声和小孩子喊饿的声音。李鸿基叹了口气,一扭头,却见路边的榆树都被剥光了皮,白森森地站在那里,古怪而骖人。   看来历史说得不错,陕西真的遭了大灾了。想着人家穿越都非富即贵,便自己穿越一来到这就饿肚子,还要挨打。   他想了想,这村子虽穷,可未见得整个米脂县都穷吧。先到县城看看再说。以他上一世的学问,如能造出些枪来,凭着这些枪,他再召集一些兄弟,干些走私,保镖之类的事,还不大发横财。   他主意打定,立即动身。   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米脂县里,因为这一世的身体实在太弱了。他累得不住的喘气。   环顾四周,这县城可比李鸿基那个破村子好多了。虽然还有不少乞儿在大街上乱窜,但近街的一些店铺里还是很热闹的。彩绘的木质的门面很有一种中国古代建筑的华丽,。最让他感到兴奋的是,他看到了许多油光可鉴的脸,营养充足的样子让人感到作人的快乐。   他正看得起劲,忽见前面二十余辆豪华马车从面前隆隆而过,每一辆车旁都有许多持持的武士护卫着。后面还有的官员在后面紧跟着。李鸿基不瞧这官员还好,一瞧几乎乐晕了,这官员长得一伏奴手相,两手往下垂,三角眼闪亮,四楞脸堆媚,五官不周正,六神透阴气,七寸长脖子,八两小脑袋,九根黄胡子,十分不像人。不像人可不像人,这气派却实足的得,头上纱帽簇新,身上金线晃眼。足下官靴镶金。李鸿基正猜着米脂这穷地方,什么人这么有排场。忽然一阵风吹过,那车帘被吹起二个,露出里面的女人来。嗬,竟是二个极美的女人。这二个女人雪肤花貌,杏眼桃腮。真是美到了极致。   李鸿基暗暗称奇,看史书上说,米脂出美女,听说大美女貂蝉就生在米脂。看起来所言不虚。没想到小小一个县城,就一齐过去二个这么美的女人。眼见彩车玉饰金镶,车上女子环肥燕瘦,一时间几乎怀疑自己到了富贵仙境。他的心情好得出奇。可忽听一辆车上传来隐隐的哭声,这哭声悲凉哀切,时断时续,似乎极力压制不敢放声,却又是抑止不住。这哭声一起,引动其它车上也传来了哭声。一瞬间,哭声响成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李鸿基正感古怪,听身后有人叹息:“可怜,可怜!当父母的交不起税,连女儿也保不住!”   原来都是为了交税!交不起税就把人家好好的女儿抢走?他们抢走这些女子要干什么?   李鸿基正想找个人问问。猛见前面尘土飞扬,几十匹马飞奔而来。马上全是黑衣武士。一个个横眉立目,精悍异常。这些马行到豪华马车前纷纷勒住缰绳。一个穿葱绿襦衣,藕荷色裙子的少女从黑衣武士中冲出来。她又娇又蛮的叫道:“把这些车全都打开。”   李鸿基见这少女十五六岁左右,一张小脸又白又嫩,仿佛能掐出水来。大眼睛又大又亮。小嘴红得象熟透的樱桃。鼻子小巧笔直。身体曲线玲珑有致。竟是一个绝世的美女。   这些武士听了这少女的话,伸手就拉车帘。豪华马车旁的士兵纷纷叫起来:“住手,不准看,这是献给田国舅的。”   田国舅?李鸿基吃了一惊,他虽前世是军火商人,可却不是不学无术之辈,想当初念大学时,这历史学得还相当不错。他记得崇祯朝时,最得宠的妃子便是田妃了。田家因此横行朝野。原来这豪华马车中女人是献给田国舅的。   那绿衣少女冷笑起来:“不长眼的东西。本小姐正是田国舅的妹妹。你敢不让我看。”   那些护卫豪华马车的人一听来人是田国舅的妹妹,都吓得如鹌鹑似的,连动也不敢动一下。这时后面的那个官员下了马,慌慌忙忙地跑过来。叩头不跌。那少女并不理他,只一碰马镫,慢慢从这些马车前走过。她一边走,一边细细地朝里面看。李鸿基见里面全是美貌的少女。   车里有些女子见车帘大开,街边许多人伸长了脖子观看她,吓得低下头去。这绿衣少女嫌看不清楚,每到一辆车前时,就拿马鞭托起这些女孩的脸来。好让她看个清楚。   她从头到尾看遍了,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一付得意的样子自语道:“我还以为米脂能出什么美女,害得我从北京一直跑到这来。原来也不过是些庸脂俗粉。”   说完,这绿衣少女高呼一声:“回去。”   那些黑衣武士闻言高呼了一声:“是。”哗啦啦拔转马匹,随她去了。   在田小姐看这些人时,李鸿基抱着肩,也仔细地看着这些女子,见这些女子个个泪花滚滚,神态悲凉。他的眼光忽停在第三辆马车上,那车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只觉这少女秀而不媚,清丽不俗。真是耐看之极。只不过,那件红衣本火热刚烈至极,可她的眼睛却寒冷如冰。,让李鸿基心里一颤。因为,他有一些象小玲。只是,她比小玲更冷,比小玲年轻。   李鸿基的眼睛注视着她,这是异世的小玲吗?她为什么紧绷着脸?她很悲伤吗?她很无奈吗?她不想嫁给田国舅?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   李鸿基突然热血上涌,上一世他也见过许多悲惨的事,但象这样硬抢女子入豪门的事还是头一次遇到。杀官夺人的念头涌上心头。不过现在动手绝对不行,敌众我寡,救人不成,反而让他们有了戒心。须得等夜深人静,再找机会下手。   他眼光刷地一扫,见街角一个铁匠辅子,里面挂着几把刀剑,都是雪亮刺眼。他心里一喜。不管是偷是抢,等车队过去,一定弄他一把。   田小姐一走,那官员从地上爬了起来。马上眉毛一挑,脸一绷,朝两边围观的喝道:“看什么看,都闪开。把车帘子放下来。”   二边围观的人哗的一下往后躲去。那官员上了马。旁边有人给他递过马鞭。他鞭子一指:“起程。”   所有的士兵都高呼一声:“起程。”这一声呼喊,端的是齐整威风,响彻云霄。   可这声呼喊的尾音还没结束。却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打断:“站住。”   李鸿基被这一声大吼震得耳膜都有些痛。拉车的马受惊,稀溜溜鸣叫。蹄子再不敢向前。押车的士兵手足酸软,有个胆小的竟一头栽下马来。   李鸿基眼前一亮,他的眼光停在了这个大吼的年轻人身上。   见这这年轻人二十多岁,身高有一米八左右(前世记量单位。他一时还不会换算成这一世的。)   眼睛雪亮,脸色红黑,腮下胡须如一蓬短针,直直的立着。最抢眼的是,他拿着一柄大刀,刀锋在阳光下红霞乱烂,但这美丽的霞光却 人感到凉彻心肺。李鸿基只觉汗毛倒竖,一种久违的杀气让他全身振奋。   那年轻人一步一步向车队逼来,他每走一步,干硬的土道怦然开裂。   守卫车辆的士兵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冲动了那官员的马匹。那匹马前蹄抬起,咴咴一声暴叫,险些把那官员甩到地上去。   那县官尖起噪门大叫:“快,快!挡住刘铁匠!保护本县!”   原来这官员是个县令。   “刘铁匠!刘宗敏!”旁边围观的都大叫起来。   刘宗敏?!李鸿基险些惊叫起来。他记起,这刘宗敏在明末历史上可是一位了不起了人物。他是明末最大的”流贼”李自成手下头一员大将。没想到自己穿越头一天就遇到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刘宗敏。眼前的刘宗敏就是历史上那个刘宗敏吗?   忽听射后一个年轻人低声说道:“爹,刘宗敏真是个大英雄,听说他把县令家的粮仓抢了,公开放粮给百姓,今天,他明明来对付这么多人,却没带山寨一个人来。。。。。。”   一个老者的声音 “住嘴!这土匪的事可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说的。快离开这。”   土匪?山寨?难道刘宗敏现在就造反了?好一个英雄。如此英雄,岂能不交。李鸿基顿时兴奋得热血沸腾。   他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准备 随时出手帮刘宗敏。   “你。。。你要干什么?”边大绶拼命伸长脖子,装出一付威严的样子问。   “边大绶,把这些女人留下!”刘宗敏宛如啸傲山林的猛虎。   “你要抢人?大。。。大胆!”县官看了看香车,又看看四面的士兵。他又尖叫道:“这是送田国舅的女人。你敢抢走,就是造反。”   刘宗敏露出一丝轻蔑入骨的笑容,“我刘宗敏早就反了,谁敢挡我,杀!“刘宗敏最后一个杀字刚劲简短,但是那种凶悍迫人的声势,却让所有人心胆俱寒。   一个千总想要立功,趁刘宗敏说话,潜到刘宗敏的旁边,哪知他离刘宗敏还有三尺远,忽听一阵骖人的惨叫,这千总被拦腰砍断。那千总的肝肠红红绿绿洒了一地。人已经死了,嘴里却还发出嘶鸣声。边大绶的脸上顿时冒出了大汗珠子。刘宗敏如此凶猛,想要保护这些女人怕不可能,可如果让这些人走丢,田国舅那边又怎么交待。   他尖叫连声:“来人啊!杀刘宗敏。”一群士兵战战兢兢,走一走,退半步往上围住了刘宗敏。   街边的行人一看真杀起来了,全都惊慌失措地乱跑起来。李鸿基见刘铁匠威猛异常,这些士兵看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看来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此时恰是个机会。他猫着腰,蹭蹭几步来到第三辆车前。掀开车帘,说道:“姑娘,快下车跟我走。“   那冰山似的美人冷眼瞧了李鸿基一眼,李鸿基只觉这眼睛象雪山湖水一样清澈,却又如千年寒冰一样冷。那美女突然冷笑起来:“走开,我是自愿到田府的。”   她这一喊,惊动了几个士兵。那些人见竟然有人乘火打劫。一个个持刀挥枪,高声呼喊冲过来。李鸿基又急又气,这女子竟想嫁给田国舅!她难道想攀附权贵?   这时,一个冲到最前面的兵士一刀朝李鸿基砍来。   李鸿基自以为空手道九段,全不在乎,用手去托这人的胳膊肘,想把刀夺过来。没想到他上一世身强力壮,可这一世却胳膊如麻杆,小腿如柴棒,哪有什么力气。好在那人的武功也不怎么样,被他一拉之下,刀竟没挥出。气得用脚一踢,把个瘦骨零丁的李鸿基踢得向后蹬蹬倒退,一头撞进了一个美女的香车内。李鸿基的后背正压在美女的身上。后背着力处软软如绵,鼻中还闻到一股莫名的异香。后脖颈处一股热气刺得他又麻又痒。李鸿基顿觉尷尬无比。忙用手支撑想站起来,不巧,手却触到红衣美女的胸部。那红衣美女娇声惊呼。李鸿基急忙收手,结果没处着力,又栽到红衣美女的身上。那兵士见李鸿基竟敢躺在红衣美女身上,一齐大叫着冲过来。钢刀朝着李鸿基露在外面的腿就砍。李鸿基见势不好,百忙中一收腿,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这一次,李鸿基正坐在红衣美女的双腿间。耳听后面的美女不停地惊叫。李鸿基也有些乱了手脚。恰这时,下面一个兵士的刀又刺过来。李鸿基双手在香车的上面一扳,双腿凌空飞起,正中那兵士的双眼。那兵士捂着眼睛惨叫连天。   李鸿基趁机跳下香车。   这时,一个兵士从后面偷袭一腿,正踢在李鸿基的背上。李鸿基当场摔倒。好在他练过武功,虽力气不济,但招式精通,一个鲤鱼打挺又跳了起来。   几个士兵刀剑齐出,寒光闪闪,直奔面门。。   李鸿基这时既没有兵器,又没有力气。恰好象武功高手服了化功散一样。好在他从小到大,打过无数次仗,这临阵经验丰富之极。只见他专挑人的手肘,软肋,鼻子等处下手。那些士兵也算配合他。每一次刀剑都险险地从他身边经过,只见他东倒西歪,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却还是屹立没倒。倒是那些兵一个个鼻青脸肿。   突然,一支大枪直奔他头部刺来。他弯腰一闪。没曾想背后一柄刀也砍过来了。按上世,他只有向旁一闪,反手一夹那人的胳膊,还怕那刀不到他手上。可这一世他刚反手操刀,无奈经过这番打斗,正气喘如牛。那士兵往回一带,他收足不稳,竟朝枪头撞去。他想躲避,可剧斗之后,没有力气,只向左了移了一寸。那枪从肩头挑过,血喷涌而出。,那几个士兵趁胜追击,形势十分危急。   就在这时,只听车里那个红衣美女叫道:“别打了。他是我哥哥。”   这话落入几个士兵的耳中,把这些人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美女都是送给田国舅的。这些美女一入田府,立即身价百倍,所以知县才会亲自护送。眼前这黄瘦的小子竟然是这美女的哥哥,那不就是皇上的大舅子的大舅子。也就是皇亲国戚了!   这几个人连忙收了兵器。李鸿基长出一口气,他连连后退几步。疑惑地看了看红衣少女,不知她为什么又救了自己。   他心里一热,她一定有什么苦衷吧。他凑近这红衣少女:“你怕县官会难为你家人吗?”   那红衣美女突然冷笑一声:“我早没有家人了,嫁给田国舅是我自己的选择,请你不要来趁火打劫好不好。”   她那大眼睛里无情和蔑视看着李鸿基。李鸿基突然发现她不是小玲,小玲从来都是温柔,体贴,善良,绝没有这种无情和蔑视的眼神。   他摇了摇头,既然人家要到田国舅家享福,自己还瞎起什么劲。   这时,刘宗敏正杀得性起,大刀横劈,一个士兵的头人在大刀上成直线飞了出去,直砸到知县的头上。知县吓得双手抱头,拼命尖叫,那士兵脑袋上的血顺着他鼻梁往淌。他下意思一擦,顿时血涂满脸。知县吓得魂魄俱散。再不管什么美女,什么士兵,他驱马就跑。他带头一跑,他身边的士兵谁还卖命。全都一哄而散。   追李鸿基的几个人互看一眼,英雄所见略同,大丈夫遇强则退,遇弱则追,刘宗敏这样强悍,只可选三十六计中最高计。呼啦啦四散而去。   刘宗敏这时一边帮车上的美女们下车,一分别拿出一小包一小包的银子来,告诉这些美女马上和家人离开米脂。   李鸿基暗暗称奇,看不出这刘大个心思还挺细。后路都替这些女孩想好了。   他正想着,刘宗敏已经到了近前。   “你在这干什么?”刘宗敏直直的问他。因为别人都吓跑了,只剩下李鸿基站在那很怪异。   李鸿基上前二步,“我和你一样,救人。”   刘宗敏听了一愣。他的眼光落在李鸿基的麻杆胳膊上。他忽然哈哈大笑,讽刺之意都不加掩饰。   他从包里摸出一块散银,随手扔给李鸿基:“拿出买点米吧。”   李鸿基满意结交刘宗敏,想不到刘宗敏竟把他当成一个叫花子了。李鸿基这一气非同小可。他虽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把散银子扔还给刘宗敏:“多谢,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要饭的。”   嗬!刘宗敏大出意料,他盯着李鸿基问。   “你叫什么名字。“   “李鸿基。”李鸿基心中一喜,看来刘宗敏对他有好感了。他极想和刘宗敏这样的大英雄搭上关系。   “你们还不快走,还呆在这乱问什么!”一个清脆冷冰的声音忽然传过来。李鸿基一回头,正是那位红衣美女。她一只雪白如冰的手掀起粉红色的车帘。   刘宗敏把银子递给红衣女才。可这个美女却稳坐车上,动也没动。   刘宗敏朝红衣美女问道:“为什么还不走。再一会你就跑不掉了。”   那红衣美女冷冰冰地看了刘宗敏一眼,嘴角闪过一丝讽刺的笑容来:“刘铁匠,你以为你救了她们吗?她们跑掉又如何,跑不掉又如何。她们还能跑出大明朝的天下不成。我看应该跑的不是她们,而是你们。我要是你们,马上就跑,越快越好。”   她说完,把车帘放下,再也不瞧二人。刘宗敏见这红衣美女莫测高深。料知她势必有自己的主张,这种女人行事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他也不再勉强。扭头大踏步就走。   李鸿基急得大叫:“刘宗敏,等等我!”   刘宗敏头也不回:“李鸿基,以后让人欺负时,就上山寨找我。”   话才说完,他已经大步走出很远了。   李鸿基恨恨地一跺脚,你刘宗敏也太狂了,先是把自己当叫花子,后来又说自己让人欺负时找他,真是太看不起自己了,这种情况下,追上去也无趣。忽然想起刘宗敏闯了这么大的乱子,这县里纵想不追究,那田国舅还能善罢干休不成,不如暗中帮刘宗敏。相机行事。   打定主意后,他决定先打听一下这刘铁匠的具体情况。而想打听刘铁匠的情况,这小饭馆是最好的地方。不过,李鸿基现在穷得一文没有,别说吃东西,就是大碗茶也喝不起。   他拍了拍饿得透亮的肚子,突然笑了起来。来到一个人最多的街上,大马金刀往街心一站,大声吼道:“打赢我给你十文,打败了给我十文。哪个敢上来打!”   他这一声大吼引来无数人围观,眼见他又黄又瘦,风一吹就倒,竟还敢逞威风。难不成是瞧我米脂县无人。当时就有几个义勇为之士跳了出来。   不一会,五十文钱落入了李鸿基的腰包。   他见好就收,拿起这五十文钱进了一家面馆。   他饿得半死,闻得面香,早顾不得其他了,端起大碗,好一通风卷残云。连吃了三大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准备收集一下刘宗敏的消息。   他刚一抬头,忽见门外进来一个人,这人将近五十(史上说他只比李鸿基大六七岁左右,,为写书需要,我把他写成五十岁左右的人。)见这人身穿灰色儒衫。头戴方巾。身高不足三尺,一付圆圆的孩儿脸,却长着三寸长的胡子。本来一般人长成这样,不知多么可笑,可偏这人一双眼睛儒雅深沉,晶亮摄人。竟让人肃然起敬。   他手中拿着个白布旗杆,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诸葛神算。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转,突然眼光一亮,目光炯炯地看着李鸿基。   李鸿基笑眯眯朝他招了招手:“这位先生,过来同坐。”   那矮个算命先生见李鸿基喊他,竞直走了过来。在李鸿基的对面坐下。   李鸿基朝店二叫道:“小二,再来二碗面。”   那小二瞪着眼睛瞧了瞧李鸿基的腰间,犹犹豫豫的没动地方。嘴里吱唔着:“客官,你。。。你。。。。”   李鸿基笑了一下,从腰间掏出二十文钱说道:“小二,面钱先结了。你快些给上面。“   那小二接了钱,马上笑逐颜开。说道:“您等着,面马上就来。”   他乐颠颠去端面去。   算命先生摇了摇头,顺口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以衣貌取人。”   李鸿基笑道:“生活中的苦处太多了,人也就被逼得变势利起来了。不是有人说过,不知钱的可贵的人有二种人,一种是从来不缺钱的人,一种是从来不知钱是干什么的人。所以世人以貌取人也是常情。”   算命先生听了这话,沉思一会微微笑道:“兄台此番高论对宋某启迪不小。”   正说着,小二把面端了上来。   李鸿基把面推到算命先生的面前:“先生,请吃面。”   算命先生一愣。李鸿基笑眯眯说道:“先生,咱们穷人没什么钱,请你吃二碗面当算命的钱行不行。”   “好。。好吧。”那矮子算命先生也不客气。端起面碗稀哩呼噜地吃了一碗,端起第二碗面,这才一边慢长斯理的挑面,一边瞧着李鸿基。好象等李鸿基问话。   李鸿基笑问道:“这位先生,刚遭了抢劫吧。”   那矮一愣。那挑面的手停在碗上一尺,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李鸿基笑道:“我刚才从先生的口音听来,先生好象河南地方的口音,先生衣领很干净,证明先生很爱清洁,可先生鞋上尘土很多,证明先生走了很远的路。先生既是远道而来,身上却连个布包和搭裢也没有。另外先生的旗杆上却沾了很多泥土。脸也抢破了一块。先生一进面馆,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唇。证明先生可能很饥渴了,可先生却不要面,却把眼光四下看人,证明先生现在腰里没有什么钱。   但是,依我观先生的面相,先生又岂是穷困缺钱的人。综合以上种种,再加上现在的人都饿得半死,土匪很多,先生十有八九遭了抢劫了。“   “所以你叫我过来,想请我吃面,又怕我不好意思,只好说要算命。但从我坐下到现在,你根本没提算命的事,证明你根本不信命。”矮个先生的眼睛越来越亮了。那眼光中全是欣赏。   突然,那眼光剧烈地抖了一下,似乎不信地在李鸿基的脸上巡视着。他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突然问李鸿基道:“这位兄台,你贵姓高名。”   “李鸿基。”李鸿基答道。”   “姓李?原来你真的姓李!!!快告诉我你的生辰年月!”算命先生急不可耐,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李鸿基感到好笑,刚才还觉得这算命的先生举止不俗,眼光犀利,自己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风尘异士。想结交他一番,没想到不出三句话,他竟神叨叨地要给自己算命了。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术士罢了。   他漫不经心地站起身,一边往面馆外走,一边笑说道:“ 哪年生的早忘了,你要是想算,就算今天上午八点钟罢!”   “今天??!!”那算命的生生突然惊叫了一声。跌跌撞撞跑着地跟了上来,他一把抓住了李鸿基的手:“兄台。八点钟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   李鸿基觉得他抓自己的手都微微发颤。他刚才顺嘴说出今天早上八点,是因为他是那个时间来到这一世的,没想到这一句话,竟让算命先生大呼小叫。   李鸿基随口答道:“八点钟就是辰时左右。”   “辰时!今天辰时!!!”算命先生惊怪诧异,那表情,好象星象学家忽然发现星星错了位一样。   “你随我来,随我来。”算命先生拉着李鸿基的手往僻静处走。   李鸿基哭笑不得,心说没想到二碗面换来这一通纠缠。早知从此,当初干脆不理他好了。   二人来到无人处,那矮个算命先生左右瞧了瞧,朝李鸿基一揖到地:“兄台,此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你的生辰是今天辰时。”   李鸿基瞧他凝重万分,那眼光是似在极其盼望着什么,又怀疑着什么,在这种古怪的表情下,连圆圆的娃娃脸都涨红起来。   李鸿基素不信命,他童心忽起,他脸一绷,十分严肃地说道:“先生,这话我只对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天上神灵下凡,今天早上辰时刚刚投世,正投在这个人身上,所以,我的生辰只好算是今天辰时。”   李鸿基说完,那算命先生顿时又惊又喜,他结结巴巴说道:“想。。。想不到。。。我真算对了。”   “你算对了?”李鸿基心说你真能打蛇随棍上,我还不知自己算是哪路毛神呢,你就算出来了。那矮子这时慢慢恢复些平静,他整了整衣裳,正重说道:“宋某平生精于卜算,知道天下即将大乱,但乱象虽有,却无真命天子降世,今日早上,宋某正仰望云气,忽见此地红光冲天,宋某起了一课,算得真命天子就在今天辰时降世了。我。。。”   他还要说下去,李鸿基突然哈哈大笑,他指着算命先生说道“红光冲天?真命天子?我的天!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张良转世,准备辅佐真命天子的。”   “正是!我宋某正是来辅佐真命天子的。”那算命先生面色一整,大声地,豪气干云地说道。   李鸿基差点没乐背过气去。他一边笑,一边推开算命先生往前走道:“好吧,好吧,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可没空和你胡聊。”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那算命先生突然抓住他的后襟,“公子,您慢走,以后献策就跟着您了。”   “献策?你爱献什么策献什么策,我反正用不着。我根本不是什么神仙下凡。我只是一个穷光蛋!你别跟着我!”李鸿基有些慌了,这家伙真粘上自己了。   “公子,我宋献策的眼光绝不会错。刚才已经看出您身上有龙气。。。。”那算命先生一溜小跑地追着李鸿基。   “你宋献策的眼光就不会错。。。什么?你是宋献策?”李鸿基突然站住。   “宋献策?”他回头仔细看着眼前这人。他就是人称宋孩儿的宋献策?不错!此人长得可不象个孩儿!这么说,他就是李自成身边最重要的谋士宋献策!   宋献策见他回头,气喘吁吁的说道:“还有一事,公子必须记得,早上献策起课时,曾算得主人姓李,但名字需叫自成。才能成就大事。公子有字没有,要不以后字叫自成吧。”   李自成?李自成??!!!如同一个炸雷正打在李鸿基头顶,他被电得晕头转向。   他的脑子中忽然闪现出一件事来,当初学历史时,记得李自成的原名就叫李鸿基,后来遇到一个异人,才改名叫李自成的。   而李自成就是米脂李继迁寨的人!   自己穿越时空,竟当上了李自成???!!!   他脑中一页页翻过历史,李自成,明末起义军首领,崇祯二年造反,此后奔窜于陕西,河南湖北等地。到处被追杀。于崇祯十七年进了北京,才当了一天皇上,就被清兵追得四处乱跑,最后在九宫山死于地主武装手中。   这苦命的家伙!他穷其一生,就没享过一天的福。   自己穿越之后竟当上李自成了!   不干!凭什么老天爷让他当李自成。他既不想当苦命的流贼,也没有野心想当皇上!只想一想整天的斯杀,整天的算计,还有兄弟间的反目,皇位的血腥就够他烦的了。何况还是个短命的家伙!   他只想有点钱花,有一点势力足以自保,有一个知心的女人,别的他什么也不图。老天竟让他当苦命的李自成!让老天见鬼去吧!   他咬牙切齿,他恨恨不已。   宋献策见李鸿基突然面目扭曲得可怕,他吓了一跳。急急叫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李鸿基被他叫醒过神来,他突然指着宋献策的算子骂道:“我告诉你,宋矮子,我不是李自成!我不是!你爱找谁当李自成你就找谁去!”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宋献策正一溜小跑地跟来。   “不许跟着我!”   宋献策上前二步,刚要说什么,李鸿基一个横扫千军,当即把大谋士宋献策摔个四脚朝天。李鸿基象逃瘟神似的跑开了。   宋献策爬起身来,望着李鸿基的北影,他跺脚说道:“都怪我,不该这么直接把天机说出来。公子一定认为时机还不成熟,不想暴露身份。哎!都怪我,都怪我!“   不说他自怨自艾,再说李鸿基,他此时正闷坐街头,自己该怎么办,如果历史说的是真的,那么用不了多久,他就被生活所迫,扯旗造反了。   他原来美好的梦想,利用上一世枪枝技术,造出枪来走私或保镖,然后赚上一大笔钱,悠闲过日子的想法就成了泡影了。   不行,一定要改变这种形况!即使自己真的是李自成,也绝不走历史上李自成的道路!   改变历史!   对!改变历史!只要历史中有个地方偏离了轨道,就可以改变历史。   具体怎么办?怎么办?他思索着。   现在是崇祯二年,明年李自成就起义了,再过十四年,清兵就入关了,李自成也就死翘翘了。   他抱住脑袋,拼命地思索着对策。如何阻挡历史的车轮,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崇祯二年,北京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事,皇太极这年十月绕经蒙古,经长城的龙井关,大安口攻遵化,通州,进攻北京。多亏蓟辽督师袁崇焕死命护卫京城。皇太极才没能攻进北京。后来皇太极使了反奸计,使崇祯皇上误认为袁崇焕是奸细,这才杀了袁崇焕。史学家都说,崇祯自毁长城,如果袁崇焕不死,清兵就不能入关,历史将重新改写了。   关键人物——袁崇焕!   (,袁崇焕(1584年6月6日-1630年9月22日),字元素,号自如,广东东莞桑园客家人,广西梧州府藤县籍。明朝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和文学家。   他明朝万历四十七年中进士,任福建邵武知县。 1622年(天启二年),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这一年他一个人,一匠马到考察关外,回京后,守就请求守卫辽东。当时满朝文武都惧怕女真人要死,有人要去辽东,当然是新鲜事。所以他被派到了辽东,因为努尔哈赤这个对手实在太可怕了。他到辽东后头一件事是筑宁远城,也是现在辽宁兴城兴城。 1626年(天启六年)清太祖努尔哈赤攻宁远城,被袁崇焕大炮打伤而死,明朝朝内大肆庆祝,当时大太监魏忠贤因调度有方,加官进爵。连他尚在襁褓中的侄孙也封了官。但袁崇焕只得了个有名无实的辽东巡抚,(因辽东大片土地努尔哈赤手中)后来,他终因为不给魏忠贤行赂,被其党羽弹劾丢了官职。熹宗死后,,崇祯即位,魏忠贤被杀。朝臣纷纷请召袁崇焕还朝。1628年(崇祯元年)任命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七月,崇祯召见崇焕。崇焕慷慨陈词,计划以五年复辽,并大臻陈明攻打辽东的战略,皇帝大喜,赐崇焕尚方宝剑,在复辽前提下,可以便宜行事。   1629年(崇祯二年)崇焕与内阁辅臣钱龙锡谈到平辽事宜,认为文龙“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杀之”,主张“先从东江做起”,集中精力对付毛文龙。后崇焕于7月24日借口阅兵设计文龙,当众宣布毛文龙十二大罪状,以尚方宝剑斩文龙于皮岛。1629年(崇祯二年)十月,发生“己巳之变”,皇太极率十万清兵绕境蒙古,由喜峰口攻陷遵化,兵临北京城下,北京戒严。袁崇焕闻讯带兵两日急行三百里,袁崇焕本应将来犯之敌阻挡在蓟州至通州一线,在此展开决战,以确保京城安全。但当他侦察得知敌兵已经越过蓟州向西进发时,只是率兵跟蹑,赶到河西务时,又不顾将领反对,率部前往北京,于次日晚抵达广渠门外,大败清军。袁崇焕如此之举,引起北京城外的戚畹中贵的极度不满,纷纷向朝廷告状:袁崇焕名为入援,却听任敌骑劫掠焚烧民舍,不敢一矢相加,城外戚畹中贵园亭庄舍被敌骑蹂躏殆尽。   后来皇太极施反间计,捕捉两名明宫太监,然后故意让两人以为听见满清将军之间的耳语,让他们认为袁崇焕与满人有密约,皇太极再放其中一名太监回京。崇祯皇帝中计,以为袁崇焕谋反。但是一些学者倾向于相信崇祯皇帝杀袁崇焕,并非是皇太极的反间计得逞。由于袁崇焕是囚禁半年后才被处死的,不大可能是因一时激愤误杀。事实上,擅杀毛文龙一事,就足以使崇祯皇帝决心杀之。文龙旧部大都误认为是皇帝要杀毛文龙,于是把怨恨转移到皇帝身上,大举哗变,造成日后一连串悲剧事件的发生,终于致使前线态势一发不可收拾。   1630年(崇祯三年),袁崇焕以“通虏谋叛”、“擅主和议”、“专戮大帅”的罪名“磔”死。崇焕伏刑之惨情,令人毛骨悚然,当时北京百姓都相信袁通敌,恨之入骨,“刽子手割一块肉,百姓付钱,取之生食。顷间肉已沽清。再开膛出五脏,截寸而沽。百姓买得,和烧酒生吞,血流齿颊”(《石匮书》)。崇焕死后,佘氏义仆为其收敛骸骨,葬于北京广渠门内广东义园,并从此世代为袁守墓。史载“兄弟妻子流三千里,籍其家,崇焕无子,家亦无余赀,天下冤之。”(《明史•列传一百四十七•袁崇焕》) )   只要救了袁崇焕,历史就会重写,自己就不是李自成了。   可是要救袁崇焕,谈何容易。   自己有什么力量可以救袁崇焕?   他看了看自己的的手,青筋暴露,细得和鸡爪子似的,再看胳膊,和干柴棒似的,这体格固然不行,再看看穿着,穷得只剩二袖清风了。不对,袖子都没有,连清风都装不下。   他使劲搓着手,必须得有自己的力量,想在乱世有作为,没有自己的力量可不成,没有钱也不成。   他突然笑了,笑容灿烂之极。因为他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刘宗敏!刘宗敏有一个大好的职业。土匪!   既是土匪,一定有人,既是土匪,一定不缺钱。这股力量不借用,岂不可惜!   半个时辰后,李自成打听出刘宗敏的情况,他大步往刘宗敏的山寨赶去。   刚到城门口,就听外面马蹄声如雷。路上的行人纷纷往街两边闪避。有人惊呼道;“嗬!怎么来这么多兵”   又有人叫道:“那不是子县的李捕头吗?他怎么也来了?”   “那不是张千总吗?他怎么也来了?”人们指点着这群盔明甲亮的士兵说   一个穿着富贵的老头在街旁朝领兵的头目笑着问道:“张千总,发生什么事了?连你都出马了。“   “田国舅有令,缴灭山贼刘宗敏!“那个张千总认识这老头,笑着和他答话。   “张千总,有你出马,刘宗敏一定束手就擒。”老头奉承地说道。   “那是当然,惹 了国舅还想好!国舅爷已经调集临县二千人马,一定要把刘宗敏的山寨缴平。”   张千总大声说着,率人马进了城。   李鸿基突突然乱跳,二千人马!刘宗敏山寨到底有多少人,这二千人马来缴,他能挡得住吗?另外,是不是只有这二千人,还是另有人马源源而来?   不行,他得马上去给刘宗敏报信,让他先避一避风头再说。看现在的情况,走着去不来不及了。最好能弄到一匹马。李鸿基刚想搜索一下,看哪有马匹,忽听身后一阵狂呼乱喝:“都闪开,闪开,给我们老爷让路。”   接着就是皮鞭打人的声音。和四周行人的慌张奔跑声,小孩的哭叫声。   李鸿基不用回头,就知遇到一恶霸了。果然,他一回头,见一个三十多岁,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朝这边过来。这小子身后,跟着八个彪形大汊。一个个横眉立目。李鸿基的眼光忽停在这小子骑的马上。李鸿基的眼睛一亮。这小子虽不怎么样,可这马却是好马,鼻阔胸宽,身高体秀,蹄小如桃,浑身毛色通红发亮。   李鸿基心说老天爷待我不溥,缺什么来什么。只是,自己现在体格不行,想对付这八个彪形大汉,还真有一定难度。他突然一闪身进了一个胡同,找到十几个在街边要饭的叫花子,把腰间仅有十几文钱全撒给他们,然后低低吩咐几句。路旁边还有一个杀以鸡的,李鸿基趁人不备,把鸡血抹脸上一把。然后狂呼大叫冲了出去。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猛见一人从对面直冲过来,满脸的鲜血,刚要叫手下人把他打跑,忽听后面一群人大叫:“他是麻风病人!他是麻风病人。”   这麻风病在明朝那可是让所有人都害怕得要死的病。八个彪形大汉眼见李鸿基满脸是血,狂呼大叫道:“我得了麻风病,我让你们也不得好。”竞直朝这八人冲过来。   这八人吓得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尖嘴猴腮的家伙刚想拔马逃跑,忽觉脚脖子一紧,身子凌空飞起,趴叽摔在地上。险些把屁股摔成八瓣。   接着忽听一声忽哨,那满脸是血的家伙骑上他的枣红马扬长而去。   李鸿基骑在马上,哈哈大笑。一直冲向刘宗敏的山寨。   这米脂城县内原没有太有名的山,刘宗敏所谓山寨是建在一个县城北一处高坡上。   (米脂县属典型的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以无定河为分水岭,地势总体东西高中间低。海拔最高1252米,最低843.2米,平均海拔1049米。地貌主要以峁、梁、沟、川为主,境内山峁达20378个。沟道16120条构成沟壑纵横、梁峁起伏、支离破碎的地貌景观。县域西部与榆林的风沙区接壤,沟道浅而宽、梁峁起伏较大,土壤风蚀沙化明显,植被稀少,水土流失严重。县域东南部,丘陵起伏,坡陡沟深,侵蚀严重。经过治理,明显改观。中部为无定河川道地带,面积约24平方公里。 )(没去过米脂,不过我想米脂既然多峁,梁,沟,川等,总有一处可让刘宗敏存身吧。哈哈,纯属臆测。米脂的人不要笑我。)   远望刘宗敏的山寨,见这山寨虽不太险,却也易守难攻,正面是一条陕窄的山路,仅二米多宽,十分陡峭。路左侧,坡陡沟深,根本无法攀爬,路右侧,地势较缓,刘宗敏在此处除建的寨墙格外高大。李鸿基看到,寨墙虽高大,里面却没有人守着。因前面山势较陡,李鸿基把马栓在山脚。自己大步走上山去。李鸿基越走越奇怪,这山上寨门大开,竟无一人把守。仔细听听,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快步走进山寨,见里面除了几间破窑洞,十几棵老树,此外连个人影也没有了。原来刘宗敏已经带人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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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刑场救人


  李鸿基虽有点失望,不过对刘宗敏却高看了一眼,这人别看外表粗豪,其实心思细着呢。他这一走,管教田国舅和边大绶气得半死,却干瞪眼没办法。   不过,想到和刘宗敏失之交臂,又不觉有些怅然。   无精打采骑马离开山寨。头一件事,把这大红马贱价卖了。买了些粮,送回李继迁寨。   第二天,他还不放心,一大早就来到县城。想打听一下刘宗敏的消息。谁知刚进县城,就见城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张告示。写的是有村民某某等二十余人,私通山匪刘宗敏。三天后午时,在刑场问斩。   他一打听,不但城门口有告示,而且县里的衙役也敲锣打鼓各处通知此事。   李鸿基心里一动,猜测边大绶没抓到刘宗敏,对田国舅没法交待,所以才使出这一招,想引刘宗敏出来。   怕的是刘宗敏这人义气为重,真会不知轻重跑出来。自己可不能不管。他决定留下来观察情况。   现在,全米脂县的人都知道,有二十多百姓因为刘宗敏抢了国舅人的女人要被开刀问斩了。   米脂的这回的刑场设在县西北角,因县里是头一次一回杀这么多人,如此盛况,让县城里富豪绅士都极其兴奋。更让他们兴奋的是,听说这回不但有斩刑,还有绞刑。听说还有点天灯这样百年不遇的新鲜事。因此凡能看到刑场的酒楼都有人预先定座位。推窗就能看到刑场的座位尤其贵。   甚至有为抢座位而大打出手者。酒店老板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最后出主意,谁出的钱多谁就占好位置。结果,竟涨到了六十两一个座位。因为人多,最后只好开发票,等行刑那一天凭票入座。   到了行刑这一天早上,还不到辰时,这附近街道就全是人群了。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烤土瓜的。。。。真是应有尽有。   鉴于围观的人太多,县衙不得不出动所有衙役,把百姓往外赶。   但大家还在离此三条街的地方,不肯远去。一个个兴奋得满脸冒光,等着响炮的那一刻。   李鸿基现在正高坐在刑场附近最高的一个酒楼一个临街的座位上。李鸿基穿着蜀锦长袍,潇洒地摇着折扇,一边饮酒,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下面的人群。他得这座位可不容易,那是他打昏好几个豪奴,才抢过来的。这衣服是不错,可惜就是有点大,因此风一吹,飘来荡去的。   李鸿基正闲风吹得太大,忽听不远处一儒生大叫道:“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也。“   他说说完,他同桌一个公鸭噪的人大声笑道:“李兄这话说得对,看杀这群刁民被斩,就是一件喜事。你们说放着好好的百姓不当,非通山匪。这回好了,杀一儆百,看谁还敢通匪。”   这人刚说完,旁边那儒生慢条斯理笑说道:“你不知道,这帮人嘴硬着呢,要不是县太爷动了大刑,打得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们还不招呢。 ”   这人刚说完,忽有一个压低噪子问道:“二位仁兄,你们说,刘宗敏会不会来劫法场。”   “他跑还来不及,哪会来送死?”   李鸿基微微摇了摇头,眼睛停在外面的街道上,心里暗道,刘宗敏必来劫刑场!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刑场周围明显有两拔人马。别看下面都穿着百姓的衣服,但看他们背后微鼓的一条,就知道这些人都背着兵器。   靠近刑场的,一看气质就知道平时欺压人惯了的,是官兵。而外围攻几条街上,一个个脸色红黑,身材粗壮的就都是刘宗敏的人了。   李鸿基暗暗着急,边大绶明明设好了圈套,刘宗敏竟非往里钻。   眼看这官兵有二千多人,而听说,山匪加一起不过三百人。   刘宗敏想劫法场跟送死也差不多。何况,边大绶还可能有别人人马埋伏在外边。   他虽然喝酒,眼睛可没闲着,一定要在刘宗敏劫法场前找到他。   嘿!说曹操,曹操可就来了。   前面那条街上,一个推馄饨车的黑大个不是刘宗敏是谁。李鸿基暗笑,刘宗敏这回也下血本了,把胡子都刮了,脸上也弄得漆黑。要不仔细看,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人就是刘宗敏。李鸿基可是过目不忘。任他怎么假扮,也瞒不过李鸿基去。   他一晃三摇就下了楼,下面已经挤得挪不开步了。   李鸿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来到刘宗敏原来的摊子前,忽发现刘宗敏不见了。   李鸿基心急如火,刘宗敏可千万别动手啊。   他越急,赵找不到刘宗敏,眼前除了别人的后脑壳,就是别人被挤扁的脸。   他正找着,第一声号炮可就响了。李鸿基暗叫不好。刘宗敏马上就会动手了。他突然想起一事,自己被挤着走不动,刘宗敏推个馄饨摊子,他也走不远。他扒着人群就叫起来:卖馄饨的偷了我的钱,谁抓到了我给他十两银子。“   他这边话声刚落,不到五十步远处有人大叫:“我抓住了。”   接着就听扑通,哎呀!   有人大叫:“他妈的小偷还敢打人。打死这小子!”   怦!我的妈啊!显然又有人挨打。不过肯定不是刘宗敏。   人群大乱,李鸿基立即听到了刘宗敏的方位,李鸿基使出吃奶的劲钻了过去。   他一把拉住黑大个刘宗敏,眼睛对眼睛地骂道:“你看清我是谁?竟敢偷我的钱!快和我走。”   刘宗敏没想到在这见到李鸿基,他手一挣就挣脱李鸿基的手。   李鸿基一使眼色骂道:“你看好了,四周都是我的人,你不和我走,我让你死无全尸。”刘宗敏眉头紧皱,低声骂道:“你捣什么乱。”   李鸿基把嘴凑到他耳朵,声音压得极低说道:“我有办法救人,快和我来。”   刘宗敏甩了李鸿基就走。李鸿基急上前二步,恶狠狠说道:“不再不和我走,我就喊出来了。你到不了地方就被抓了。”   刘宗敏一回头,一脸凶光地做了个掐死人的架势。李鸿基瞧也不瞧,伏在他耳边说了二句。刘宗敏蒲扇般的大手突然收扰。乖乖地和李鸿基往外走。   二人钻出人群。直奔附近有着最高楼的妓院。   老鸨子笑脸相迎。忙派出二个姑娘侍候。那二个姑娘见李鸿基衣着鲜亮,从二楼轻快地跑下来相迎。二人下来后,也不理刘宗敏,先一左一右坐在李李基身边,左手边蓝衣女子一双柔夷紧抓住李鸿基的左手,把李鸿基的左手往自己的双峰之间慢慢移去。李鸿基的手突然触到一颗巨大的葡萄似物体上,顿觉全身一麻。恰这时,右边女子也不甘示弱,一条粉嫩的大腿轻轻放在李鸿基的双股间上下移动。李鸿基只觉一股热浪直冲腹部。饶是他虽久经沙场,也不免浑身躁热,双眼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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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离开县城


  偏这时,刘宗敏在后面很不满地哼了一声。二女早看出刘宗敏是和李鸿基一起来的,但二人一个分明是富商,一个显然是穷光蛋,谁也不愿招呼他。   他哪知刘宗敏是嫌李鸿基浪费时间,因为外面刑场还有人等着救呢。   李鸿基却不慌不忙,他先给左右二位美女一人一锭银子:“给,拿去买衣服。”   二女见一锭银子足子五十两,立即兴奋得眼睛发光。一齐和身扑上来,险些把李鸿基埋起来。刘宗敏等得心头火起,眼见李鸿基还不紧不慢和妓女调情,他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起二个妓女,用力一抛,二女如掉线的风长筝被扔了出去,叭唧二声摔到了地上。二人捂着屁股刚要尖叫。被刘宗敏雪亮的眼睛一瞪,当即吓得把叫声咽了下去。却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李鸿基,等着李鸿基把她抱起来。   李鸿基见老刘真急了,忙笑着干正事,他一边扶起二女,一边让人   取二匹红绸子来。   不多时,老鸨命人取来纸笔。李鸿基一挥而就。命人挂在楼房最高处。最显眼的地方。   这边,刘宗敏下了楼准备。李鸿基搂着两个姑娘喝酒。   不到一刻钟,就听楼下一个娇蛮的声音大叫:“都给我出来,有我田玉蝶在,我倒看看,谁敢称天下第一美人。出来!给我出来!。”   这声音还没落,就听啊呀一声尖叫,接着刘宗敏大笑道:“得手了。”   李鸿基从楼上探头下去,只见田玉蝶正被刘宗敏如棕子样绑了起来。她手下几个护卫全都倒在地上,断手断头,血流一地。   妓院里忽传来无数尖叫声,众妓女吓得乱跑乱跳。搂着李鸿基喝酒的妓女吓得呆如木鸡。   李鸿基哈哈大笑,看来“天下第一美人“这五个字太有诱惑力了。怪不得二十世纪选什么世界小姐,什么超女俊男,大家打破脑袋争第一呢。只这五个字,就把田大小姐给诱骗来了。   李鸿基此明胸有成竹,迈着四方步来到楼下。刘宗敏已经依他的话把田玉蝶的眼睛给蒙起来了。   李鸿基为什么要蒙田玉蝶的眼睛呢,因为他想着将来若是走私什么的,难免会到京城去,若让人认出来可不太好。   来到楼下,刘宗敏的人已经全汇齐了。大家带着田玉蝶就刑场走。   边大绶正正带着人在刑场旁一处高楼上美滋滋守株待兔呢,他知道,凭刘宗敏的脾气,他必然来劫法场,到那时,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抓到刘宗敏。田国舅还在怡红楼等好信呢。只要抓到刘宗敏,讨好了国国舅,他就能飞黄腾达的。我的天,今年县令,明年就巡抚了,攀上外戚党了,在大明朝还不脚面水平趟。   正想着呢,前面一阵大乱,他心里这个美啊。刘宗敏上当了。他暗想,纵诸葛孔明再生,也不过如此。这才叫摆下擒贼计,就等你上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高声喝喊:“不要走了反。。。。。。啊!。”   这些洪亮的喊声还没完,突然看见刘宗敏押着田玉蝶大步走过来。他险点从楼上一头栽下去。忽觉脚面上滴答答有水流过。低头一看,却是自己尿了。   刘宗敏厉声喝道:“快把这些人给我放了。”   边大绶这时哪敢不从。一迭声地命放人。刘宗敏押着田玉蝶,带着这些犯人,得意洋洋往外走。   因为有人质在手,城墙上虽早有不少伏兵,却是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真动手。   他们顺利到了城外。边大绶如哈巴狗一样跟到城外,刘宗敏指着他和一从官兵笑骂道:“你们都给我抱着脑袋,跪在地上。谁也不许抬头,等一刻钟后,我自然放了田玉蝶。”   边大绶连连点头。李鸿基见边大绶点头时眼珠子乱转,   他大笑道:“边大县令,要是这期间,你们谁敢抬头,我就割了田大小姐如花似玉的脸。田大小姐看在你们忠心护主的份上,说不定和他姐姐田妃说了,就准你们进宫侍候了。“   边大绶没等李鸿基说完, 刷地把手捂在胯下。扑通跪倒。他一边跪一边朝两边官兵大叫:“大家跪下,跪下!谁也不准抬头。“   刘宗敏等一齐哈哈大笑。押着田玉蝶扬长而去。   一天后,刘宗敏骑马奔行于山间小路上,刘宗敏心情极其沉重,虽说村民是放出来的,他们没料到,为他们三百多人,田国舅把陕西巡抚洪承畴都惊动了。派出附近各县约有三万人马往这里聚集。   田国舅已经带着惊吓过度的田玉蝶离开离开米脂了,临行时,他还做了一件让全米脂时恨得要死的事。他把那几十美女的亲人朋友都关进大牢,严刑拷打逼那些人交出美女。许多美女根本就没出米脂,只藏在亲戚家。听说亲戚朋友因她们被抓,有的严刑下竟然被打死,只好自行投案。田国舅带着这些美女离开。离行时严令边大绶捉住刘宗敏。   不但边大绶带着二千多人在四处追他,李鸿基本建议把这些人先分散开,各自回家或投亲友。   但边大绶已经命令各乡各村严密监视这些山匪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收捕。在这种情况下,人马打散了只意味着自投罗网。   他们想离开米脂往别的县去,但边大绶把几条要道全把过住了,前二天,因为强行过关,死伤了一百多兄弟。   刘宗敏想弃马从山路走,但大量的伤兵根本爬不动山。   临县的兵就要到了,一旦大军四合,他这二百多人一定全军覆没。   他现在真是一悉莫展,现在的米脂,大多数人都穷得没饭吃。大凡有钱人要么进城,留在村里的都建有自己的山寨。雇了许多人守卫。想要打粮就能硬抢。可就怕这边一打上仗,追兵马上就来了。兄弟们好几顿都没吃饱饭了。一个个累得垂头丧气。   小麻杆却好象心情很好,笑眯眯地和大家话家常,还一会抬头看看天,害得他一抬头,许多兵也跟着抬头看,好象天下能掉张大饼下来似的。   刘宗敏实在忍不住了,他大声问李鸿基:“李鸿基,你总瞧天干什么?“   李鸿基回过头,   答非所问地说道 “宗敏,伤不要紧吧。”   刘宗敏摇摇头:“没事。我受伤是家常便饭。何况我已经让米脂最有名的外伤大夫包过伤。”   李自成微微笑了笑,附在刘宗敏耳边说道:“你伤不要紧,我就放心了,一会天一黑,咱们就到个好地方。咱们下一步不但能甩开那追兵,还能捞着一大笔钱,兄弟们也不愁吃饭。”   刘宗敏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人一听能捞着一大笔钱,顿时都来了精神,因为大家正忙于逃命,已经好几顿饭都没吃好了。   刘宗敏眼望着李鸿基,这小子不是吹牛吧现在已经如同绝境。李鸿基再聪明,又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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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占山为王


  李鸿基跳下马,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外面画了几个圆圈。他笑道:“与其让这些东西横在这里,不如把他们全调过来。你看。。。”   ,米脂的县衙内,几个老弱的衙差正在后院闲聊,。   县老爷带着所有兵丁出城缴刘宗敏去了,县衙里冷冷清清。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风中飘来荡去。   他们正在闲聊,忽听内宅里传来县老爷的三姨太太的叫骂声:“老爷给我的银子,凭什么给你们一份。”   三姨太太刚讲完,另几个姨太太大叫起来:“你刚才输给我们的。凭什么不给我们。”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三姨太太仗着平时县令宠她,噪门比谁都高。   “再说,我都输光了,怎么还你们。”三姨太太又怒又气地叫道。   “你输了,你骗鬼呢,当我们不知道,你在娘家就放了五万两银子的高利贷。你躺上床上吃利一年就上万两银子。”另一个姨太太毫不退让。   “怦!当!”几个衙差忽听里面响声大作,好象谁砸碎了花瓶。又有谁碰翻了椅子。   这几个衙差互看一眼。县令这几个姨太太,今天又开战了!   他们眨巴一下眼睛,互相瞧瞧,谁也没敢进去劝,因为里面这些姨太太,没一个好惹的。劝和了没什么好处。要是劝翻儿了,说不定还怪到自己身上。   他们听着怦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个衙差摇头巴唧嘴说道:“听听,这花瓶摔得多可惜。要是给我一个,够我活一年的了。”   有个衙差笑道:“要不你现在就进去,要是哪位姨奶奶看你顺眼,就不定把这满府的金银全给你装家去。”   他一说完。几个衙差嘻嘻低笑。   这衙差吡牙说道:“谁敢把老爷家的金银装走,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刚说完这话,忽听背后有人笑道:“老子就要把狗知县家的金银全装走。不过这回活不成的是他,不是我!”   几个衙差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见一个红黑脸的大汉领着几十号人大模大样站在门口。形态悠闲如同主人回了家。   那大汉听内宅里面又哗啦一声,他一皱眉,高声笑骂道:“都愣什么愣,快进去,别让她们把咱们东西摔坏了。”   “刘宗敏!”一个老衙差惊叫。他一见不好,噌地钻进了桌子底下。慌乱中也没人注意到他。   “不错,我就是刘宗敏!他狗县令占我的山,我占他的衙!他占我的粮食!我占他的女人!哈哈哈!”刘宗敏仰天大笑。   他一指几个衙差:“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几个衙差转眼被绑得和综子似的。   那老衙差在桌上抖成一团。耳听得刘宗敏指挥人搬东西,许多车辆来来往往。刘宗敏又大叫:“别伤了那几个女的,他妈的,老子丢了山,我就守城。米脂这个县城现在是我的了。他的衙门就是我的衙门,他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狗知县要来攻城,我就先杀了她们几个。”   老衙差心里一惊,这胆大包天的刘宗敏竟连县大老爷的女人也敢碰!   他正这样想着,忽听不远处传来几位姨奶奶的叫声:“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用后腿跟想想也知道。“刘宗敏大声笑着。接着,老衙差听到一位姨奶奶的娇呼:”天啊,好粗的一根!放不下啊。要了我的命了!“   老衙差连连摇头。忽又听那位姨奶奶一声娇哼,便再没了动静。想是承爱不住,晕将过去了。接着,他又听到了刘宗敏的大笑声:“爽啊!“   刘宗敏的笑声,伴着其他土匪的哄笑声,整个县衙乱成一团。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衙差听不见声音了。他悄悄把头先探了出来。左右瞧了瞧,只见满地乱纸   ,女人的衣服到处都是。   老衙差拍手叫道:“坏了,坏了。县老爷的人都在城外。我得赶紧送信去。”   他刚走出衙门,东张西望要往外走,当!一声巨响险些把他吓趴下。他吱溜一下伏在墙边。   当!当!当!。铜锣声响彻云霄。“快到钟楼集合啊!分钱了!分钱了!”   这声音一响,无数人把头探出门来:“分钱?分什么钱?”   “分县官的钱啊!大家买粮食去啊。”有人一边响锣一边大喊。   老衙差的心几乎跳出腔子来:“我的妈啊,他们要分老爷的钱了。”   街道上突然无数人跑了出来。无数穿着破破烂烂的人向钟楼跑去。到处都是烛火,到处都是人群。锣声响遍了整个米脂县城。   老衙差心快跳出腔子外了。“我的妈啊,这帮强盗疯了,他们要占县城了。这还了得,”   见没人注意他,连滚带爬跑回了家。   找了长绳,梯子。找到一处没人的城墙。从墙上爬出了城。   快天明时,他终于找到了正带兵四处搜查刘宗敏的边大绶。   边大绶连续追了二天也没见到刘宗敏的影,他连累带怕,小脖子都支撑不住脑袋了,一个劲往下搭拉。他心里正恨得要死。   “老爷,不好了,刘宗敏到县城了!把几位姨奶奶全抓走了。。。。”老衙差一边跑,一边大叫。一边把城里的事告诉了边大绶。   边大绶气晕了,他中进士,当县官,搜刮钱几十年,就没见过这样的事。   竟有人攻进县城,占了县官的姨太太,还把县官的钱全抢劫一空。这帮土匪要是不抓到,他还能活吗?   “快,各路人马集合,全给我回米脂县城。要快!”   边大绶兄咬牙切齿快疯了“我的金子,我的家啊!全完了,全完了!”   一千多兵都到县城集合。   临县来的三 万人马听说刘宗敏就在县城,全都往县城奔来。   “刘宗敏!你这次插翅难逃。”   当边大绶把米脂县城团团围住的的时候,正是早上辰时左右。   耀眼的阳光把城门照得金光闪亮。   而最闪亮的却是城门上无数红红绿绿的女人衣服。金质的绣线在阳光下闪得让人睁不开眼。更让人睁不开眼的是,几个漂亮的女人正被绑在城门楼几个旗杆上,象袋子似的在空中乱晃。有一个姨太太脚上的鞋晃掉了,一双肥脚在空中乱踢乱蹬。还有一个姨太太脚上的裹脚步被吹掉了,在城门楼上扑啦啦作响。每位姨太太的嘴里都塞着一挂硕大的玉米棒子。城门大开,不少百姓挤在城门下叫叫嚷嚷。城门上却空无一人!   “老爷,老爷你看,城墙上写着什么。”一个士兵指着城墙上几个斗大的字叫着。   “今天取尔钱财,明天取尔狗头!刘宗敏!”   “刘宗敏呢?刘宗敏你出来!我非杀了你不可。”县令朝城上狂呼乱喊。   “老爷,老爷,刘宗敏根本没在城里。”有人回来禀报。   “刘宗敏不在城里!他去哪了?”县令人大叫。在米脂的东部,是有名的吕梁山区。那里群山起伏,山势险峻。那里是投进千把人,象大海进去几滴水的地方。那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现在,李鸿基正躺在阳光下一块大石上,边晒太阳边养伤。   不但晒太阳,他嘴里还滋溜着米脂最好喝的美酒,品尝着米脂最好吃的米糕。李鸿基心里得意非常,这以前的电影不白看啊,想当初日本鬼子到村里扫荡,这八路军避实就虚跑县城端炮楼的一招,换到明代也好使啊。   李鸿基想起那帮姨太太嘴里塞玉米棒的样子,想起她们说:“好粗一根时,他就笑得合不扰嘴。他娘的,没有这一招,也不能把边大绶弄回来。   不远处,一群家伙正正在吵架。   他们越吵越凶,险些把鸿基的耳朵都喊破了。   理个粗噪门大叫“做红衣的衣服最好看了,红的喜庆。”   “你又不是娶媳妇,穿什么红。我看还是穿绿的,绿的精神。”一个细噪子叫道。   “穿蓝的!”一个声音叫   “穿黑的!”二个声音叫道。   李自成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自从从米脂县城出来,这些一直全家穿一件衣服的农民,突然得到了大批的布,可以自己挑选着做衣服了。可是,真到做衣服时,却都不知选什么颜色好看了。一天到晚上大家吵个不休。   “李鸿基,你看我们穿什么好看。”   这些人不知怎么的,都围了上来。   李自成心里暖洋洋的,这些农民朴实的目光中,有着无穷的信赖,   李自成看一个黑红的汉子,披着一件粉红的布,一会比着做件长衫,摇摇摆摆的走,一会又当成个披风,拖在脑后装出威风八百的样子来。那样子又可笑,又让他心酸。   这帮农民平时实在太苦了。   他跳下石头,大声笑道:“兄弟们,依我看,一个颜色做一件,各种颜色轮着穿!他妈的凭什么狗县官成天穿红挂绿的,咱们就不能换换样。 “   他的话引来大家一致的欢呼声。   欢呼声刚完,就听到刘宗敏的大叫声:“集合!“   有的人听到刘宗敏的声音,吐了吐舌头,纷纷跑到了山间一块空地上。   刘宗敏看着这些刚养好伤的兄弟,他突然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你看看你们什么狗样。你。。。你抱着布,你。。。穿一双鞋,还挟一双鞋,你。。。你更不象话了,光着膀子,腰里却缠着三件衣服。“   这些人轻轻哄笑起来。他们各自看了看,自己这些人真够滑稽的。   一个胆大的士兵笑道:“掌盘子的,我们不是穷怕了吗,生怕睡觉后一睁开,这东西就不是我们的了。”   这士兵的话引起大家的共同回应:“是啊,是啊。”有人就憨笑起来。   刘宗敏突然从鼻子处冷哼了一声,他这一哼,大家知道他真生气了,谁也不敢再笑了。   刘宗敏大声说道:“你们有点东西就满足了,还记不记得我们原来那一百多兄弟是怎么死的?还记不记得狗知县是怎么追我们的。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家人还在受穷。还想不想出去了,难道我们一辈子躲在大山里?既使我们想躲着不出来。难道能保证官兵永远不来抓我们!”   刘宗敏的话把所有人都震醒了,这几天,甩开了县官,到了安全的地方,大家养伤,吃着从没吃过的美食,还有了衣服穿,就没想到别的。可刘宗敏提醒了大家。   家人还在受苦,官府还在追他们!他们还是流贼。   大家都安静下来,只有山上的鸟儿在不停地叫着。李自成听刘宗敏说到家人时,他有些发呆,他想起了那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他来到这一世时遇到的娘。他自从前几天出来,一直没有想到她,他心中从没把她当过娘。可是,她毕竟是他这个躯体的创造者。而且她很穷!家里已经断顿了,而且必须交税!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不行,得赶快给她送点钱去。   刘宗敏见大家脸上没了笑容,他心里有些不忍,前二天,大家有伤,他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他必须提醒大家,因为大家必须继续生存下去。   想到生存,刘宗敏的眼光落在李鸿基身上,这个人机智无比,若论到让大家好好生存,他比自己更有办法。他大步走到李鸿基身边:“李鸿基,如果你瞧得起我刘宗敏,我们结拜吧。”   李鸿基求之不得。他从大石头上鲤鱼打挺跳起来:“好。能和刘宗敏结拜,真是人生乐事。二人一论年齿,李鸿基长刘宗敏二岁,李鸿基为大哥,刘宗敏为二弟。二人插草为香,聚土为炉,对天盟誓。   盟过誓,刘宗敏把李鸿基推到大家面前,大声说道:“兄弟们,从此之后,我大哥就是咱们掌盘子大爷。我是二爷,你们要象尊敬我一样尊敬他。“他挥了挥拳头又说道:”要是谁敢不敬,看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李鸿基正想借用这批力量呢,略作推辞,也就受了。从此,李鸿基就成为这一股力量的掌盘子的了。而刘宗敏则是二驾(二当家的。)。这几百习惯上称二人为大爷,二爷。但李鸿基不让他们叫大爷,只让他们管自己叫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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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制造枪枝(一)


  李鸿基参照上一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来训练这些农民兵。   他一边训练,一边派人出去打听,哪有制造火器的高人和造枪的设备。   他打听到,明朝虽也有火枪,但还停留在很原始的年代,火枪还是火绳式的,放枪时得先燃着火绳才能放枪。如果火药受潮,还可能哑火。   放一枪后还得装火药,一分钟内只能放二到二发,用在实战上很不方便,所以只京师的神机营有一些象征性的火枪。军中仍以冷兵器为主。但明军中为对付金朝皇太极(崇祯七年后金才改大清)引进了许多萄葡牙大炮,袁崇焕就是以大炮打伤努尔哈赤的。也是以大炮来取得宁远大捷的。   如果能造出现代枪枝来。组织个火枪队。即使只有几千人,也能在关键起刻,起到决定性作用。,鸦片战争,不就是个例子,人家外国几千人,几条战船,就把几十万清军打个落花流水。要是能造现代大炮就更好了,可惜他对炮没有研究。所以只好把心思放在造枪上。   李鸿基也知道,虽然他对现代枪枝很有研究,但他并不知道明末的机械发展形况。如果光有理论,而没有辅助的工艺,这现代枪枝也是造不出来的。所以,必须请一些火器方面的高手来帮忙。   近三个月来,他在陕西四处寻找做火器的能人,可是,大家都说明朝实行匠户制,这制造火器的人都是父子相传的。所有的火器匠人都在北京,所以,李鸿基必须得进北京找到那些火器匠人。   但因为朝廷对后金作战,所以对火器匠人管理相当严格。只北京有高明的火器匠人和最先进的制造火器设备。听说,朝廷有重兵把守着。外人根本无法接近那里。   看来,想制造现代枪枝出来,非去北京不可。   李鸿基暗暗摇头,他本来想了许多办法救袁崇焕,但   一世的经历使他形成一种不可动摇的观念,任何计谋,都没有万无一失的,他根据当事人的不同,也许会产生同几十种甚至几百种 不同的变化。而唯一不变的是自己的实力。只要有掌握了自己的实务。才能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   所以,他必须进北京。无论用智用力,也要把火器匠人和设备弄出一些来。   可眼下,自己这二百人还不能派上用场。只凭自己和刘宗敏,想办这么大的事,几乎是不可能。   看来,当务之急,一定要把这二百人训练出来。   在李鸿基的科学训练下,二个月后,这些人可以顶上明朝当时的精兵了。(纯属胡编,人家二三年才成精兵你二月就搞定了?哈哈,不快不行啊,网络特点啊!)李鸿基按这些人的特长,把这些人分成四队,分别为水队,雷队,电队,隐队,其中水队的人多机敏灵动,他们的特性就是无孔不入。李鸿 基准备让他们专门从事收集情报工作。雷队的人武功高强,悍不畏死,只要他们一出手,就如长空霹雳,无人能挡。电队的人擅长骑射等技,关键时刻,他们突然出手,动如闪电,专门攻敌不备。隐队武功虽大都武功一般,但多数飞檐跃壁,撬门压锁都是行家,李鸿基是备孟尝君用鸡鸣狗盗之徒的意思。每队一个队长,分别是水队队长白柔水,雷队队长寒惊雷。电队队长赵迅电,隐队队长何寻踪。   只有再训练一个多月,这些人也能派上大用场。   李鸿基把造火器的事和刘宗敏说了,刘宗敏大感兴趣。当天二人派水队队长白柔水带领二十个人先期去北京打探消息。并把从米脂知县处抢来的金银带上一部份,让他们尽可能地接近那些火器匠户。   又一个月后,这些人已经初具特种兵的水平了。而北京的水队也传来了消息,他们已经和北京的二个最高明的火器匠人交结上了。只要肯把他们的家人带走,这二个匠人愿意和他们走。但是,做火器的机器却很庞大,想运出北京怕不容易。   此时已经是四月份了,离十月皇太极进京只有六个月了。   救袁崇焕的事迫在眉睫。因此,李鸿基决定,先进北京,再见机行事。   二个都化了装。李鸿基的身体恢复到上一世的八成左右。虽然依然很瘦,但瘦削中透着强悍。双眼睥睨开合,竟隐隐有风雷之色。李鸿基装成一个富商,鲜衣怒马,奴仆成群。他在上一世没少干过化装的事,此时把笑容挂在脸上,倒也装得惟妙惟肖,可刘宗敏怎么扮也象一个赳赳武夫。没奈何假扮成保镖的,混在一群大块头里,这才不太显眼了。   次日,李鸿基和刘宗敏以及二百士兵分成二十队赶奔北京。   刚一上去北京的大路上。李鸿基便大吃一惊。原来,这路上竟有如此多无数衣衫褴褛的灾民和如此多的死尸!   几乎每走几百步,就会看到一个尸体。活着的人也都奄奄一息。   这一路上,他边走边施舍,到河北地面时,已经把在边大绶那里得到的银子花个精花。   从刘宗敏那队也传来消息。刘宗敏也把手中银子全花光了。二人没奈何,只好看准人家。一边往北京走,一边劫为富不仁的大户。   刘宗敏也是勉强支撑才到了北京,才发现北京城里到处都是灾民了   灾民多,治安也乱,刘宗敏刚进城,就遇到几个无赖当街抢劫,抢劫的还不是富人,而是灾民东西。   刘宗敏的脾气,哪看惯这个,当依出手把这四个人一顿暴打。他打得出气,却不料,一个十分美貌的女子正坐轿经过,,她默默地看着刘宗敏出拳的路数,轻轻地,似乎漫不经意般朝后面一个人吩咐道:“去,查查这些人的来历。”   傍晚时分,李鸿基他们在一家不起眼的齐福客栈落了脚。刘宗敏和其他二百人则在附近一家几家客栈落了脚。李鸿基要了二楼几个相临的包间。并派五个手下在街口,客栈外,及二楼楼梯处望风。   然后派人把刘宗敏和   和几个队的队长请到了客房。大家落坐后,先期进北京的水队队长白柔水详细地说了一些情况。他说因为和后金战事吃紧,所有造火器的匠人都归朝廷统一管理。北京的火器匠人分成三班,轮流集中到特定的地方为朝廷建火器。而匠人也没有什么自由,全在聚集在朝廷有重兵看管的一个巷子里。吃粮吃菜都有朝廷专人供给。   他们扮成送菜的人,混进了里面,设法接近了一个叫赵玉堂的匠人。这个匠人制造火器的水平是一流的。可他们的待遇却低得可怜,朝廷只管用他们,却丝毫不关心他们。赵玉堂家里人口多,连饭都吃不饱。白柔水暗中资助了他一些钱,那个匠人愿意为他效力。只要把他们家人一齐弄走,他就可跟着我们。   只是,这制造火器的设备可难弄得很。这些东西又重又沉,得十辆马车才能装走。而且还得是四匠马的马车。但是,不说拆这些设备需要费时费力,就是能弄出这条巷子,只怕也弄不出北京城,就算能弄出北京城,如果朝廷的大军马上追缴,也马上被追上。   李鸿基思忖片刻问那白柔水道:“你没问那赵玉堂,能不能把这些设备画成图,我们利用图纸自己造设备。   马上回答道:“这件事我问过了。赵玉堂说,他们利用这些设备造火器还精通,要再造设备,还得找相应的匠人才行。“   具体涉及到的匠人还有二十多人,但是,想让所有这些人都和我们一起走,好象不太可能。因此我没敢动作,怕动静太大,引起东厂的注意。   李鸿基点了点头,明朝和大清作战,许多时候就仗着火器先进,他们对火器一定极为重视,想把这些东西弄出去,还真费一些周章。   他想了想,对白柔水说道:“明天,我想和你一起见赵玉堂一面,能办到吗。”   白柔水连忙点头“这没问题,看守的军官被我小恩小惠的给打通了。只要是我送菜,跟进去二个人应该没问题。”   李鸿 基十分高兴。他想了想又说道:“大家这段期间要注意隐藏身份,平时没事,不要外出。更不许和人打架闹事。北京不比别的地方,到处都是东厂的人。别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   提到打架,刘宗敏想起了白天的事,他愤愤不平地说道:“鸿基,原以为天子脚下能好一些,没想到灾民也照样没人管。从城门到这,我也看到一处粥棚。真不这帮当官的都是干什么的?”   李鸿基看了看白柔水问道:“柔水,这帮灾民一直没人管吗?”   白柔水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刚到北京的时候,在城西还设了几个粥厂,但后来听说朝廷财政困难,连辽东的军饷都很久没发了。哪有那么多钱来白施粥。有大臣提议说山东去年还算风条雨顺。他们提了一个建议叫移民就粟。让这些灾民到山东去就食。也省得山东再往京城送粮,朝廷的人这几天正派人把灾民往外劝呢。”   何寻踪听到说道:“听主意也不错。”   白柔水摇了摇头说道:“这主意刚听起来倒不错,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朝廷只是找个好借口给这些灾民赶走。根本没有人布置实际该怎么办。听说首辅韩大人建议几个官员带着粮食,派些兵护送这些灾民到山东去。但朝中大部分人反对,说那样国家耗费大多。不如每个灾民发点粮食,让他们自己去山东。朝廷现在天天喊节省,一听可以节省不少银子,就同意了后一个主意。韩大人气得干瞪眼。”   寒惊雷不解地问:“把粮食发到灾民手中也不错,为什么他气得瞪眼呢?”   白柔水叹气道:“虽说明义上是把粮食发到灾民手中,到山东后,让山东接收,但实际发到灾民手中粮食的不到名义的一半,大部分被中间的官吏黑掉了。所以灾民根本不能支撑到山东。而且就这点粮食还不见得保得住。有的人粮食刚到手,就被人抢走了。所以只好赖在京中不走。朝廷现在也没有法子。有好心的就给这些人吃的。有些人吃不饱就开始又偷又抢了。现在京在乱得很。有人已经建义朝廷把灾民强制驱逐出京。”   刘宗敏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愤愤说道:“平时这帮官养得肥头大耳的,到了用得着他们的时候,什么屁事也不干?这帮家伙,真该杀!”   李鸿基暗暗摇头,这明朝到底在搞什么,在陕西米脂时,明明大灾区,还在交税,可这税都哪去了?怎么天天嚷着财政困难。辽东的军饷不发,灾民的救赈也办不成。这税银收上来都干什么去了?   白柔水这时也恨恨地说道:“他们这些官救赈灾民的事不办,却都跑到田国丈家去了。听说田国丈家要盖一个园子,许多能工巧匠画的图他都不满意。因此大家都去献计献策去了。务必让田国丈盖一个最好的园子。”   李鸿基听到这,暗暗叹息,这才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甩了一下头,这也不是他能解决的事。索性不想。先解决火器的事要紧。   第二天一早,李鸿基只带了寒惊雷,赵迅电等五个手下,悄悄出发,准备先会一会那个火器匠人。   大街上买卖辅户已经开始哟喝了,一色古味的建筑,喧闹繁华的老北京让李鸿基有一种拍古装电影的感觉,要不是街两边不时出现的灾民,李鸿基真觉得自己就是古装片中摇着折扇的一少年佳公子了。   一边感觉良好地摇着扇子往前走,一边习惯性地审视着左右二边。一路上,他已经换了好几次装扮了。   寒惊雷和赵迅电等人见早春的天气,他拿着把扇子故做斯文,还磨磨噌噌地东看一眼,西摸一下,好象闲情不小逛街一样。都有点好笑。   恰在这时,李鸿基竟诗兴大发,口里吟道:“月明星稀,乌雀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何寻踪险些乐出声来:“心说掌盘子的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酸啊。再说了,你想酸也得应个景啊,大白天的,你哪来的月明星稀啊。”   刚转过一个街角,李鸿基一抖扇子,那扇子竟掉到了地上。   李鸿基弯腰捡起来。   街边一个茶馆正打开大门,一缕茶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李鸿基突然大声笑道:“早上的菜吃得太咸了,走,进去先喝二碗茶再走。”   寒惊雷暗想,你早上刚喝了二碗豆浆,这一会就渴了。   大家和李鸿基进了茶馆。   李鸿基突然低声对白柔水说道:“你不留痕迹地回一下头。”   白柔水马上咳了几声,一回头,一口痰吐到了茶馆门外。   几个人坐好,小二送上茶来。李鸿基又轻声说道:“柔水,你再看看外面。”   寒惊雷和赵迅电,何寻踪都莫名其妙,二个在搞什么鬼。   白柔水抓起桌上的茶碗,用水涑了涑,把水往外一甩。忽见白柔水神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又大笑起来。:“大爷,这北京城和咱们家就是不一样,这次买卖做完,一定多买点好东西给老夫人。”   李鸿基一边不紧不慢的喝茶,一边低声笑道:“保持冷静。咱们被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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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制造枪枝(二)


  寒惊雷和赵迅电,何寻踪都吃了一惊。但因为李鸿基有言在先,都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鸿基一边品茶,一边低声笑问白柔水:“柔水,这跟踪和反跟踪的事,是你的专长,你给他们说说,这跟踪有几种方式。”   白柔水见李鸿基这样笑说,刚才有点紧张的神色轻松下来,他笑道“这跟踪从为人数上说有单人跟踪,多人跟踪。从形式上有尾随跟踪,伴随跟踪,接送跟踪,接力跟踪,交换跟踪和迂回跟踪等多种。我们刚才就遇到三人尾随跟踪。一个是卖糖人的,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商人。”   何寻踪最沉不往气,他装作看风景样往外看了看,即没有什么书生,又没人卖糖人的,更没什么商人模样的。   白柔水轻笑道:“在我吐痰时,他们还在,可是在我涑茶碗时,他们就都躲起来了。”   李鸿基这时冷笑道:“刚才是三人尾随跟踪,现在是交换跟踪了,变成一个老太婆了。好!没想到这么有组织。”   他转向白柔水道:“柔水,如果现在想反跟踪,你要怎么办。”   白柔水想了想,又看了看外面,低声说道:“这伙子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只怕不光是这几个人跟踪咱们。想甩开他们又不着痕迹,我们可以问清茶馆的老板,从茶馆后门出去。”   说完,他看了看李鸿基。李鸿基摇了摇头:“这帮人武功都极高,只在我们之上,不在我们之下。而且极其机警,只怕我们刚一落座,这茶馆的后门就让人看上了。”   “那怎么办?”四人一齐轻声问。他们有些着急,刚一进城就被这么有慎密组织的人监视上了,那以后还怎么办?“   “怎么办?他娘的!周围有什么金店没有?”李鸿基问。   “有,在前边不远,有一个很大的金楼。叫荟翠楼。”白柔水说道。   “好,去金楼。当一把巨盗。”李鸿基神采飞扬地说道。   几个人目瞪口呆,李鸿基竟想抢金楼?   李鸿基神秘秘的笑道:“今天是踩盘子,哥几个都给我精神点。把地形,金楼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看好了。”   寒惊雷等三个更加莫名其妙。但老大有令,岂敢不从。一个个出了茶馆,直奔金楼。   金楼的伙计见阔客来临,热情得不得了,李鸿基腆胸叠肚,折扇乱摇,只说给老夫人做寿要先看看货,这一双眼睛溜溜乱转。   另四个家伙既然老大要当巨盗,哥几个的眼睛就没放过一个值钱的东西。也没漏掉一个金楼里碍眼的家伙。更没漏掉一条周围的小胡同。   可李鸿基光说不练,在金楼绕了半个时辰,一个金链子也没买就晃悠悠回客栈了。   气得陪了半天的伙计破口大骂直娘贼!穷得掉筋了还装阔!下辈子生了儿子没屁眼。   李鸿基回到客栈,远远看见客栈门口那个要饭的老头时,李鸿基低声笑道:“瞧,他娘的早上是尾随跟踪,这回是接送跟踪。人家早知道咱们落脚处了,跑咱们前头等着给咱们接风。”   寒惊雷盯了要饭老头几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