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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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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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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年的隆冬季节我彻底的告别了繁华的首都,来到了一个遥远的偏僻小县城。我不知道我要躲避什么,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我的归宿,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这儿相对北京而言该算是南方了,可这里的气候却异常的阴冷,我整天瑟瑟在破旧的小屋里,期盼着春天的到来。   我们――我和我的爱人,准备在春天的时候,把这片旧屋翻盖成新房。   春天终于不期而至,我们兴奋地抄起铁锹镐头和雇来的工人们一起在这片荒凉的地基上一砖一瓦的筑建起一座新居。   新居是依山而建,而这座山是当地的一个旅游景点,山上庙宇林立,树木苍凉,山坡上到处是农人们开垦出的菜地。虽说是个景点,可山不高,景也不美,平日里更是人迹罕至。这里毕竟是农村,只有到了年节,这座山才会异常的喧嚣。十里八村的人们蜂拥而至,烧香磕头,点花放炮,鼓乐齐鸣,甚是热闹。当年来时也是赶上春节的正月会,可我离乡别亲的凄凉心境又怎能与这座山的沸腾相容?今年的正月会还是热闹非凡,我在家里就能闻到浓烈的烟火味,听到阵阵燃放的鞭炮声和当地特有的、我根本听不懂的乡戏。我还是无法融入这欢腾喜庆的气氛,仍旧思念着远在首都的亲人和旧时的好友,那份惆怅自是难言。   当这份喧嚣重又归于寂静苍凉时,我仍旧独自守在新家,站在二楼卧室开阔的大窗前向远方眺望。空茫的苍穹,一如往日的宁静。当春天还没来到时,阴冷仍是这里的主流。家是新家,爱人回家了,自然要工作挣钱。一整天我都是一个人呆在家里,整日开着电暖器,缩手缩脚的坐在电脑前与网上的牌迷斗地主、看网络电视。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在指间流走。   忽然有一日,我走到窗前,漫不经心的向山上瞄了一眼,只这不经意的一眼竟让我看到了春天!   山坡上一株桃花正娇艳的向我微笑,那白里透粉的花蕾像在招唤我,快来,快来!   我匆匆披上棉衣,带上我的爱犬向山中的美丽靠近。那两只被我整日囚禁的撒摩如遇大赦般,撒欢地在山间奔跑。我走到那棵桃树前,细细观赏,又贪婪地伸出手折下几支花蕾最多的枝丫,顿时一股淡淡的馨香沁入我的心扉,我顿觉身心怡然。春天就这么悄悄的又这么真切地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捧着娇艳的桃花,举目四望,山间的凄凉被星星点点盛开的野花装扮得多了几分亲切与灵动。而此时,朝阳正越过山脊露出她半张粉红的笑脸,那桃树顶端的花蕾也在暖暖的阳光中越发显得娇艳抚媚。   我顺着山间小路蜿蜒而上,一路采撷着频频向我点头微笑的野花,直到我的两条腿酸沉得不能再往上攀爬半步了,我才喝令我的狗儿们一起回家。   一进家门,我就把家里能搜罗出的瓶子都插上鲜花,摆到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顿时,我的家里春意盎然,那一朵朵戴露浅笑的花朵成了我每日生活的陪伴。睡醒了要看,玩累了要看,连吃饭都要就着她们的芬芳!   我心爱的花儿们,经历了含苞待放到盛装起舞,日日带给了我春天的欣喜。可尽管我天天给她们换水,还是无法阻挡片片缤纷落英。我不禁心中又生惆怅。这朵朵鲜花是怎样地在广褒严寒的冬季穿过最寒冷的日月,经历了难耐的寂寞和痛苦坎坷才冲破了花衣的束缚,把娇艳带给春天和悄然不觉春至的我。如今,这花瓶四周的片片落英,哪一片不是落在我心里的泪痕呢?   偶然间,我发现了网络文学这片热土。这里不仅有自己欣赏的作品,更有广大热心且忠实的书友,在等待好书更新的时候,我也萌发了试着写一写的冲动,甭管好与不好,就算是我自舒胸臆吧,也望广大书友能多多给我一些鼓励与支持,陪伴我走过这段书写人生、情感的码字旅程。   人类是地球的主宰者,有了人――男人和女人,世界才有了色彩和勃勃生机。男人阳刚、博大,是地球上的巨人。而女人温婉、柔弱,是地球上的花朵。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也离不开男人。   男人和女人是个古老又年轻的话题,也是世人不可回避的问题。男人和女人就像地球和月亮,山川和河流谁也离不开谁。可即便是如此,男人和女人之间却总是在上演着分分和和的戏剧,有喜剧有悲剧。   其实,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想看看别人的戏是怎么演的。   我,一个远离家乡亲朋的小女人,在书写人生与感情的同时,能和书中的人物同喜同悲,让我在感怀中度过每一个春日。也通过网络让我的书走进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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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狱友情深


  监狱是个与世隔绝的神秘之地,高墙、电网、铁门、铁窗――把监狱围成大千世界里独立且封闭的一隅。   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监狱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是个罪恶的集中营。监狱里的人,除了警察就是犯人。警察威严肃穆,犯人十恶不赦。可毕竟能真正走进监狱的人是极少数的,人们对监狱的了解大多来源于影视或道听途说。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那里的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在我们心中依旧是个迷。   先说几句顺口溜,一等警察交警队,站在路边就收费;二等警察刑警队,案子没破就喝醉;三等警察劳改队,陪着犯人活受罪。罪犯判有期,狱警判无期。可见,狱警的艰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监狱就像大染缸,坏人进来会更坏,好人进来也变坏。监狱是所大学校,一毒进来五毒出。教育改造的成果也由此可见一斑。   的确,在监狱工作的警察每天和犯人一起被关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他们的生活也会多多少少的被环境的阴影所笼罩,失去很多人生中精彩的篇章。就像电影里我们见到的警察职业病,在家里,他们对自己的亲人有时候也会向对犯人似的,以训导的、甚至是喝令的口气说话。哈哈,每个职业都要奉献,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人生定位。   对犯人而言,监狱就是使用国家赐予的权力把他们的身心长期的置于刑罚的条件下,限制其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从而产生心理的痛苦效应。同时,通过教育改造,使犯人脱胎换骨、弃恶从善、重新做人。   然而,世界上的人本来就是形形色色的,每个人也都有犯错误的机会和权力,世上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是合理的嘛,社会也总是有那么非常现实的一面。当有人真的触犯了至高无上的法律时,那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炼狱生涯。   监狱是放养人渣的地方,是被社会遗弃和不齿的地方。就连犯人的家庭也会因家里出了个劳改犯而倍受歧视,精神上的打击和经济的窘迫往往会把一个家庭推向毁灭。家有钱财万贯也养不起一个劳改犯啊!而身处囹圄之中的人们从一进入这个被高墙电网围得壁垒森严的禁地起,他们的心境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有的怨天恨地、有的静心思过、有的自暴自弃、有的蓄势待发、有的――   监狱就像一个恐怖世界的缩影,五色杂沉。虽说是教育改造,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绝不是喊几句口号,做几年苦役就能让一个罪人彻底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即便是经历了长年的炼狱改造,回到社会,他们的人生仍旧会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磨难。   但是有一点很现实也很重要!那就是,犯人虽然是戴罪之人,可也是人!他们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人生中也会有许许多多精彩的篇章。也许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也许他们就在您的身边。   静宜和、香梅和睿欣曾是一所女子监狱的服刑犯人。虽说是女子监狱,但同样高高的围墙、封闭的世间、整日不停的劳作、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纷争等等等等,无不令她们的今后的人生又多了几份艰辛与沧桑。   静宜、香梅和睿欣是多年的狱友。在里面时,她们三个是另类的一小搓儿,是胜过亲姐妹的知心好友。   这一年来,这姐妹三个相继刑满出监,返回社会。仍旧忘不了在里面多年的情意,经常走动来往。尤其是香梅,她一直没有工作,整天无事可做,总想和她们俩说上几句闲话或见上一面。昨天,她又喊着俩人要到权金城去洗洗澡。睿欣近来工作太忙,去不了,就只好和静宜两人了。   这天一大早,香梅和静宜就在权金城见面了。冲完澡,香梅和静宜舒舒服服的往沙发床上一靠,悠闲的侃起了大山。   “你最近看见杰子了吗?”香梅首先想到的就是以前的狱友。   “没有,听说她又换人了。”静宜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了一句。   “人倒是一直在换。不过,前一段时间她住院了。”   “住院,人流吧?”静宜猜测着。   “是子宫肌瘤,良性的,子宫倒没切。”   “她就是闲不住,才出来几天呀,不着急挣钱,倒急着找对象,要是真把子宫切了,看那个男人还能要她。”静宜对杰子的为人一向不看好。   “人家讲究的是及时行乐,找男人也不是为了结婚,只是想让那些男人给她出点钱,先置点产业。你看人家穿的,哪一件不是名牌。”   “她那也叫产业,那能管一辈子。”静宜是最看不上靠男人吃喝的女人了。   “我倒挺羡慕她这种活法的,不吃苦,不受累,还挺潇洒。没准哪天还能钓上一条大鱼。要不等过段时间嫁个老头,靠遗产过活也是蛮好的。”香梅在心里还是真有几分羡慕的。   “哪个有钱的老头能看上她,她现在跟的那些男人都是畜牲,没一个真的,玩玩而已。”睿欣不屑一顾的说。   “不过那个王哥倒还真对她好,又没结婚,只是杰子看不上人家。”香梅一提起这些女人的八卦就会无比的兴奋。   “王哥没钱,也没什么发展。在杰子眼里,钱是第一位的。”静宜说的是真话。   “那个王哥也真面,成天介拉着她往人家怀里送,还特无奈。其实,他开出租一个月也能挣个两三千,要是杰子也找个工作,他们的小日子也能过得蛮好。咱们什么苦没吃过,有人真心疼你,就是跟他一起吃苦也是活在天堂呀!”香梅展开她的遐想,替杰子设计着。   “那有这么浪漫的事,现在这社会,现实得很,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杰子只是看上他的车,到哪去方便。”静宜一语道破,说得香梅也一阵泄气。   “我看咱们这些人里就数睿欣混得还行。”静宜赶紧转移话题,她可不愿意纠缠着杰子不放。   “行什么呀,你知道吗?过年的时候,我去看耿阿姨,耿阿姨和睿欣翻脸了。要没有耿阿姨帮她,她能这么快就出来?现在有房住有钱花不都是耿阿姨帮的吗。可她倒好,现在翅膀硬了,你耿阿姨算什么呀?不过耿阿姨跟她一翻脸,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要不是看咱们三个在里面最好,我现在也不爱搭理她了。昨天我给她打电话让她也来,可她忙。忙,忙她的去吧!”香梅有些气不过,一个做保险的,有什么好忙的。   “我也感觉耿阿姨有点烦睿欣了。不过人家现在是经理了,经理呀,多大的官呢!”静宜特意把音调提高八度,还故意把这高音托得长长的。   “是经理又怎样?干保险一点保障都没有,今天你有业绩你就能晋升,明天你交不上单照样开你。她再有能力,再能说,没关系谁买她的单。她也不想想她能升到经理还不是全靠耿阿姨那点关系。”香梅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耿阿姨说一句话比她说一车话都管用。”静宜真想替睿欣说几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呀,可她就是不明白。谁有钱、有权她就踪谁,典型的一个势利眼!也巧,耿阿姨他儿子饭店开业,想让她过去帮帮忙,她说她发烧了在医院打点滴,去不了。还不是因为耿阿姨现在退下来没实权了吗,要不她早屁颠屁颠的去了。可王主任中午到耿阿姨家饭店给他们捧场说睿欣一早就去他家了,往那一坐,软磨硬泡就是不走,非要让他买保险,还得给她介绍朋友。人家王主任赶着要到饭店去,就给她支到他老婆单位去了。他老婆最怕睿欣了,见面没别的,就是保险。好像不买保险的人,都得出车祸。”香梅一脸的不屑。   “睿欣也真是想不开,要是去耿阿姨那帮忙了,没准耿阿姨一句话就能帮她签下这张单。不过,保险也确实不好干,没点关系再没点家底,连吃饭都成问题。前一段,她还找我让我跟她一起干呢。”静宜想起前几天睿欣给她打电话,叫她和她一起干保险的事。   “你可千万别去啊,我可告诉你,那可不是咱们正常人干的活。她也找过我,我当时就给她回了。   “唉,别说这些了,真无聊。你跟勇君有进展吗?”一听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香梅的聊兴顿减。身子向后一仰,瞅着天花板,半天才吱声。   “我们这辈子都进展不了,他离不了。”   “那你还和他瞎耽误什么功夫。”静宜扭头瞄了香梅一眼。   “唉,俺们不是就重这份感情嘛。”   “那你不会也找一个人结婚,把他当情人。你们俩谁也不耽误。”   静宜无心地说了这么一句,可香梅倒认真起来。   “说得容易,我可干不出这种事,一边和勇君卿卿我我一边和别人谈情说爱。再说了,我们俩的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唉,你说,他老婆也真想得开,天天看着自己的老公和我好,还守着他干嘛呀?不过,她也是真没法离,离了没地儿去,又舍不下孩子,就将就着过吧。”   “那勇君就不会和你再置一个家?”   “我们到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置个家,说话呢!等着吧,等到猴年马月我们一定请你到家里吃大餐。!”   “他倒是挺有福的啊,其貌不扬,又没权又没什么钱倒混上了两个女人。”静宜还是真替这个姐夫庆幸。   “他也是这么说,他们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安身之地,我却是他精神和感情的寄托。”   说完这些,香梅一仰身靠在沙发床上,懒懒地掏出一根烟,意味深长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香梅和勇君是同学又是同事,她出事后,朋友都断了,只有勇君,写信寄钱寄物。香梅出监时,勇君还赶去监狱给她接风。之后又无微不至的帮她度过了情感孤独期。只是天不能如人愿,有情人就只能这样对付着。   看着香梅在烟雾中踌躇,静宜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人呀,真难!女人更难,坐过牢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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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监洗尘


  权金城商务会馆是一家韩国企业,在中国开了很多连锁的大型商务休闲中心。每个中心都是环境优雅设施齐备,不仅可以接待大型的商务活动,还是个人家庭及亲朋好友聚会休闲娱乐的场所。   静宜出监时,她爸爸就是在权金城为她接风洗尘的。   静宜第一次踏进权金城时,真是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在监狱里呆了这么多年,素净惯了。在里面除了女人还是女人,警察一身警服、犯人一身囚服,一个深蓝、一个浅蓝。内务要求统一,白色的床单,蓝色的被罩。在那里谁要是有点带色的东西都得当宝贝似的偷偷藏着。哪像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的。而且乍一出来,就被带到这种娱乐场所,静宜还真是有些胆怯,可她又无法驳了爸爸的好意,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进来的客人要先换鞋,紧跟着就要洗澡再换上权金城的浴服。   那次是爸爸的女友倩姨陪着她。倩姨一边脱衣服,一边催促她。“快点吧,到这儿都这样。”时值冬日,静宜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好在他们来得早,除了服务小姐,客人也没几个。   进了洗浴房,倩姨还叫了两个搓澡,就指点她淋浴桑拿,静宜调好水温,站在莲花喷头下,感受着舒适的冲淋。   在监狱里两个星期才能洗一次淋浴,而且,人多水小,时间又紧。平时只能用省下的热水简单的擦擦,身上总是紧巴巴的。而现在这水的温度适宜,水流又冲又大,静宜贪婪地把全身交给它,让这洁净又温暖的水淋遍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走,咱们去蒸蒸。”倩姨带着她进入桑拿房,一股热气迎面扑来,紧跟着静宜就被热浪包围起来,倩姨还嫌温度不够,又往炭火上浇了几舀水,室内的温度也迅速上升。静宜赶紧用毛巾捂着鼻子,身上已是热汗淋漓,   “多呆会儿,蒸透了,好搓澡。”倩姨吩咐着。   “你和我爸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常来,这地方有吃有喝又能洗澡,你爸办了一个贵宾卡,我们俩来一次才花二十多块,到哪儿也没有这儿值。”   “怎么这么便宜?”静宜真有些不敢相信。   “贵宾卡是打折的,我们什么也不消费,只是洗澡和吃饭,连水都自己带。要不光一张门票就要好几十。权金城也分地方,有地儿38,58,有的也68呢,这儿就是68的,今天你第一次来,你爸想让你吃好点,这是权金城里最大的店,什么都是最好的。”倩姨边说边往自己的身上摸着浴盐。   静宜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和倩姨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眼睛却被这蒸房的四壁所吸引,淡绿色的墙壁上挂着浓浓的雾气,一圈由甲骨图案组成的装饰画,透着高贵典雅。   “这墙面都是玉石的,蒸房里温度高,玉石就能发出很多微量元素,对身体有很多好处呢。”   听了倩姨的介绍,静宜不禁伸手摸摸,上面滑溜溜的,手感极佳。   “走,咱们搓澡去吧。”   “您先搓,我想再冲冲。”   “趁热一起搓吧。”   静宜本想自己先搓搓,省得让人家搓出太多的泥笑话她,可又不好明说,就只好硬着头皮躺在床上。   两个搓澡小姐殷勤地招呼着她们俩,正面、侧面、背面连犄角旮旯都搓到了。静宜红着脸,眼瞅着从身上掉下来的泥啾啾铺了厚厚的一层。心想这下可把我身上的晦气全洗光了!   带着一身的轻松和芳香,静宜也换上了浴服,虽然是短衣短裤,可由于刚洗完澡身上热,加上这里的温度高,她还是感觉身上在出汗。   这时,客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大家都是一身短衣短裤,不紧不慢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快开餐了,我们直接到餐厅去吧,你爸也一定等急了。”倩姨边说边带着静宜向前走。   穿过装饰豪华的走廊,是一个能容纳百人就餐的大餐厅。爸爸正坐在里面举着报纸打瞌睡,见她们过来,忙叫服务员上茶。   “洗得舒服吗?”   “太舒服了!”静宜满足地靠在椅子上,眼睛却不停地往四周看,别说各式各样豪华的装饰,光是花花绿绿的色彩也让静宜目不暇接。   “这地方不错吧?”说着,爸爸掏出一张贵宾卡递给静宜,“这是给你的,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三样礼物。一个,就是这权金城的贵宾卡,别看这地方档次挺高,但用这贵宾卡,却花不了多少钱。你算计好了,到这不光能洗澡,还能吃三顿饭,吃累了,到休息厅看看电视,就是你天天来,这张卡也够你吃上五年的。不过,这可不包括按摩、足疗、酒水、包房什么的。也别到门票贵的地方。在玉泉营有一家,门票是38,吃得也不错,你可以坐环城公交,不用倒车,下车就到。”   静宜疑惑地端详着手中这张小小的贵宾卡。   “第二件礼物是手机。”说着,爸爸又从兜里掏出一步粉红色的小手机。“这是你姨去为你挑的,70元包月。就是你每个月不管打多少电话,就缴70块钱,打得越多越合适。打的少,就是一个不打也得缴70。你姨说,你刚出来,得找工作,用电话的地方多。你又没有挣钱,用别的手机不打不打一个月也得上百。这虽然是小灵通,信号差点也先将就着。不过你也不往外跑,在市里信号也没什么问题。”   静宜无限爱惜地把玩着这个在电视里看别人用的小电话,倩姨赶紧凑上来教她。   看她俩玩够了手机,静宜的爸爸又接着说道:“第三件是一台电脑,现在会用电脑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你们年轻人。你可以先到电脑学校简单学学。不过也没什么可学的,谁也没教过我,现在我每天也能上上网,看看新闻什么的。你去学学也好,对找工作一定有帮助。”   静宜看着对面的老爸,心中满是感激。   顿了一会儿,静宜的爸爸又说道:“你也用不着急着找工作,我每个月先给你五百块钱零花,你自己不也有点吗,不够再跟我说。先在家好好养养身体,你们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干活又累,受了不少苦。咱们家也不是太缺钱。过一段等成宪出来了,我再给你买一套房子,算是我这个做老爸的——也是你妈走时交代我的,要给你安排好了。”老人叹了口气,很是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呃,你闺女好不容易出来了,你怎么不高兴呀?”倩姨见静宜的爸爸说完这些就打起了瞌睡,赶紧提醒他。   “高兴,高兴。只是这么多年盼着这一天,也不知怎么了,今天就觉着总算盼来了,一高兴倒觉得浑身累得不行。”老人强睁着眼睛回答。   “你爸这几天了都兴奋过度,天天数着日子盼你回来,昨个肯定又是一夜没睡。”倩姨关心地看静宜的父亲,又给他倒上一杯热茶。   “这几天了,我都没睡好。今天一泡,现在可困了。”静宜的爸爸靠在座椅上几乎要睡着了。   “那你待会儿吃完了就睡呗。”   “这几年把我爸可熬惨了,多亏有您照顾,我也不说什么了,等我挣了钱一定好好孝敬您二老。”静宜动情的接过话茬对着倩姨说。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把饭菜摆好,好多客人已经围了上去。这时餐厅里的灯一下子全亮了。倩姨赶紧拉起静宜“走,拣你爱吃的拿。”   从吃过午饭,静宜她爸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到吃晚饭时才好不容易把他叫醒,看着爸爸仍然困倦地佝着腰从床上爬起来,静宜一阵辛酸。   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她家条件也算不错。爷爷是个大厂领导,离休了仍然有很高的退休金。奶奶则是一名小学教师,也有退休金。而且,爷爷奶奶都长寿,到她出事前,他们才相继去世。   静宜最幸福的时候,家里四世同堂,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俩,还有他们的宝贝儿子,那时应该说是静宜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了,一家人其乐融融,每天都有笑不完的乐事。   出事前,静宜自己开了个商店对面还包了一个美容院。别看她表面文文静静,可人小鬼大也心思缜密,在那个时候下海,可算是先驱者了。   可好事不长,生意刚刚红火起来就惹出一个天大的麻烦。   一天凌晨,一个小偷钻到商店里偷东西,被他们发现。她就叫人把他拉出来揍了几下,谁想这个小偷太不禁揍,一会儿竟没气了。   静宜和老公也慌了手脚,赶快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进去就是好几年。   为了给他们打官司请律师,两家老人也产生分歧,互不相让最后竟不相往来。   开始时,静宜的妈妈带着小外孙,可重病缠身的她无法摆脱整日思念女儿的惆怅,加上那时孩子小,整日忙碌,竟因心脏病突发早早的离开了人世。孩子也被公婆接走。之后的几年,爸爸就是一个人在孤独与思念中苦苦度日,终日等着女儿回来的这一天。   好在爸爸有一份退休金,每月吃穿还不用发愁。年前家里的房子拆迁,政府给了近百万的拆迁费,一下子让爸爸从贫民变成了富农。   倩姨和爸爸偷偷摸摸的来往了三十多年,没少在爸爸身上揩油,也时常招得爸妈打离婚。静宜一出事,家里陷入困境,她也和爸爸慢慢疏远了。可一听到静宜家的房子要拆迁,这个倩姨就又粘上了,现在竟明目张胆地和爸爸出双入对。   静宜很看不上这个爱钱如命的倩姨,可妈妈现在走了,爸爸总得有个人照顾,只要能对老爸好,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静宜宽慰着自己,一直对倩姨伴着笑脸。   吃过晚饭天已擦黑,静宜说要到公婆家看看,就和爸爸他们分手了。   出事前,他们和公婆一起住一套三居室。出事后,因公婆身体不好,成宪的二哥就搬了过去,还把静宜的东西给搬到他原先的房子里。   静宜出来前,曾考虑过要到哪儿住。还和公婆一起住吧,考虑有这么一段事,相处起来会很沉闷。和爸爸一起住,有倩姨,而且自己已经出嫁了,婆家也不是住不了,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公婆也写信征求过静宜的意见,如果她不介意可以先到成宪他哥家住,他们以前的家具物品都在那里,收拾一下就能住。于是静宜就决定先到那儿住下再说。   一连几天,静宜总算是把房子收拾出来了,又带了礼物到婆家,接回了孩子。   房子虽然不是自己的,又很破旧,但经静宜这么一收拾倒显干净整洁。再加上静宜有买了几盆花,墙上又贴了两幅画,还有了几分情调。   住下来后,静宜每天给孩子做饭洗衣服,每个月去男监探视老公,算是基本上安顿了。   为了生活,静宜找了一家广告公司谋了个差事,帮着打打字,对对稿,人家干什么她给打打下手。虽说挣钱不多,但静宜也挺满足了。能吃饱穿暖就行了,加上爸爸给的零花钱和权金城的贵宾卡,日子过得也清闲,想改善生活了就带孩子或约朋友一起到权金城呆上半天。等老公出来一家人团圆了再打算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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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保险真不是人干的活


  睿欣现在的日子也真是不好过,自从耿阿姨对她冷淡后,能帮她的人越来越少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拿着从网上下载的名单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不是空号,就是没人接,偶尔打通一个,对方一听保险就烦。   这段时间真悖!刚开始时那种踌躇满志的激昂斗志到哪儿去了?再这样下去,她就真得给自己找退路了。   睿欣放下电话,懒懒地靠在转椅里。职场里只有杨总和他的助理,其他的同事签单的签单拜访的拜访,该展业的时候无处可去可是做保险的人最大的麻烦了。   当初她选择保险主要是看好这个行业不用投资,又是一个很有发展潜力的事业。   对于她来讲一个月挣千八百的工作也不是找不到。刚出监的时候,光耿阿姨和帮教办的人就给她介绍了好几个活,什么超市理货、仓库保管,可她考虑了半天也不想就这么把自己打发了。千八百的够干什么呀?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干一辈子也是给穷人垫底。她要的是发展的前景,不会甘心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自己在监狱里蹲了十多年,又拿了个大专文凭,出来不干点什么也太亏了。就是赌一把,不成还不是自己。   睿欣是个苦命人,在监狱的这十多年,父母相继去世。因为父母看病加上自己这么多年在监内的开销,家里仅有的那两间房子也给变卖抵了债。   刚进去的时候,睿欣是为了爸妈积极改造的,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小牛犊,什么活都比别人干得多干得好,就期盼着能早一天出来,和父母团圆。可当她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很长时间她都是像个傻子似的天天对着天空发呆。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家,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想过死,可在监狱里,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监狱的干警除了不停的给她做思想工作外,还专门安排了几个犯人轮流对她看护,一天二十四小时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的神智慢慢的清醒过来,这些像尾巴一样时刻跟着她的人才被干警解除了。可她再怎么努力挣扎也找不回来以前的干劲了。她不敢想自己的未来,更不敢想出去后该怎么生活,就想破罐破摔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了。   睿欣后来的改变,多亏了当时到监狱来帮教的人大代表耿阿姨。耿阿姨知道她的情况后,便向监狱领导特殊申请,和睿欣结成一对一的帮教对象。监狱批准后,耿阿姨便会隔上几个月就到监狱里看看她。耿阿姨不但鼓励她要积极改造,支持她参加监狱里组织的高自考,让她在监狱里多学知识,还在生活上帮助她,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她的账户上寄来100块钱。   在睿欣绝望的时候,是耿阿姨挽救了她,给了她重新振作的勇气,也因此耿阿姨成了睿欣的精神支柱。她开始重新积极的面对枯燥的改造生活了,为了这份来自社会的爱,为了一个和自己不沾亲不带故就能为自己跑路、给自己温暖和帮助的人,睿欣振作了自己!   在她快出监的时候,耿阿姨又得知睿欣家的房子已经买了,便向当地的政府和房管部门联系,为睿欣要下一套一居室的房子,为睿欣解决了出监后的安身之地。   睿欣出来时,她家的几个亲戚也是被耿阿姨强行叫来的,大家一起把她接回了家。又是看在耿阿姨的面子上,几家人象征性的给睿欣凑了点钱。之后,那几个亲戚只是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像躲瘟疫似的全闪了。不过睿欣也不怪他们,世态炎凉她早看透了。   只是,耿阿姨,自己一直把她奉为再生父母,可不知道是为什么,近来却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越来越冷淡了。   一想到这些睿欣就要检讨自己,可她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是哪做得不对了。也只好把这个先放一放,先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只有自己真的能自食其力,并事业有成了,才是对耿阿姨最好的报答。到那时候,睿欣一定会把耿阿姨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般,好好的孝敬她的。   出监后的谋生问题,曾是睿欣最大的困惑。那时候,她天天都要拿着在监狱里拿到的大专文凭,在人才市场里找工作。她看好的工作都要有相关的工作经验,这让睿欣很是为难。自己十多年一直是在监狱里呆的,哪有什么工作经验呀?可没有工作她又怎么生活呀?   慢慢的她也有了点找工作的经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她发挥了自己能说的特长,不就编吗?   编倒是好编,可过了人才市场这个初试,到用人单位一面试就露了马脚。   像她那次去面试的旅行社计调,待遇是每个月保底3000,在写字楼里工作环境也很好。可她一进写字楼,心里就开始发抖。   “计调”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也是费了半天劲才打听到的。为了面试时能蒙混过关,这两天她看了很多关于旅游的书,还背了几个热门线路。可面试官上来就问她和哪些大公司有关系,有多少客户资源。一下就把她问蒙了,这不是业务员干的事吗?可考官却说业务员要干的,计调更得干,他们旅行社就是靠计调拉大客户。   睿欣无奈地推开了旅行社的大门,无限凄凉的走了出来。   可旅行社所在的写字楼的环境一下子就让她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宿感,好像这地方必定就是她今后工作的地方。宽敞整洁的职场,阳光暖暖的照在每一张办公桌上,放在桌上的花羞涩地望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她无限留恋地乘上电梯。20层?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摁了20层。   出了电梯,迎面是一个背投广告,正循环播放着,清晰的画面,和悦耳的音乐让她驻足良久。出来十多天了,家里还没有电视,这楼道里空无一人又是放给谁看呢?   她不禁感叹,这十几年变化可太快了,自己进去的时候,电视还没有在家庭普及,可现在没有电视的家庭真是太少见了,连这没人的楼道里都安上了。等我挣到钱,一定先搬台电视回家。她对着电视里一群欢蹦乱跳的美女为自己许下了诺言。   电梯边上是一个奶黄色的铁门,她好奇地推开,是登上顶楼的楼梯。她回顾一下身后,仍然是安安静静,就一闪身进了楼梯间。上!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同时一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21层,出了楼梯间,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中间一个圆形的大机器正像老黄牛似的嗡嗡吐气,她好奇地走近它,一股夹杂着灰尘暖热的气流冲向她,她赶紧摒住呼吸躲到一边。   平台的四周是半人高的围墙,睿欣趴在围墙上第一次俯视这座喧闹的城市。大街上来往的行人像皮影戏里飘移的彩色过客,川流不息的车流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影,四周高楼林立。蓝天上点缀着朵朵白云,无比清新的空气,阳光洒遍大地,让她眼前的城市呈现在一片亮丽的光影之中。   睿欣心生感慨,十八年!自己离开的时候,这个城市的主流房屋还是古老的四合院,人们穿着朴素,出门骑自行车,可眼前的景象,让她真正有了置身于现代化大都会的感觉。自己现在就身在其中,可她又仿佛感觉自己被置身其外,那一幢幢高楼大厦、那川流不息的车流、那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自己的眼前,又仿佛离自己很遥远。   十八年!漫长的岁月,把自己远远的抛在现实之外。十八年!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你追我赶发家致富奔小康。可我们却在高墙里没日没夜的刷页子、包筷子、赶毛活。如果没有这十八年,自己一定也和路上的行人一样,穿着时尚的衣裙匆匆的走着;也许还会开着小车优雅地穿梭在车流之中;也能会坐在写字楼里沐浴着阳光、挣回不菲的薪水;也能和心爱的人一起拉着孩子带着父母逛街旅游--   睿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双肘撑在围墙上,用手托着被阳光晒得有些眩晕的脑袋,思绪又回到找工作这件当务之急上。   回来时,亲戚们一共给她凑了五千块钱,加上自己的一点,不到六千吧。可自己要生存、要生活。吃上可以将就一些,能省就省。可出门找工作必须得有几身像样的衣服。她咬咬牙为自己添了几件非常便宜的时装,又买了一个手机。可刚十多天,这几千块钱就像蒸发了一般变成薄薄的几张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先到超市干理货员了。   她转过身让阳光暖暖的晒着她的后背。   计调干不成,干业务员呢?可跑业务除了要熟悉业务之外,更主要的是要有关系。离开社会十多年了,以前的朋友早断了,亲戚更是指不上。现在能帮她的只有耿阿姨和帮教办的几个人。要是自己真的跑业务,耿阿姨倒能帮上一把,可光指着她就干业务也有点太冒险了。她摇摇头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伸伸懒腰回头又不舍地看了看这个城市的景色。   行动,只有行动才能改变现状!   走到报摊前,她又买了一份人才招聘报。   十点半了。她想了想,决定先回家吃点东西再出来,外面的饭菜是睿欣不敢奢求的,太贵了。   她慢悠悠的向家的方向走着,一边看着路上的行人和大小店铺,一边想着自己的出路。   “您好,方便打扰您一下吗?”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孩儿优雅的站在睿欣面前。   睿欣微微一愣,“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公司正在做一项市场调查,您能协助我们填写一下这个问卷吗?”   “好的”睿欣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十分出众的女孩儿。   那个女孩文静的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市场调查问卷--   您认为保险是一个家庭的保护伞吗?是,不是。   您的家庭有足够的保险保障吗?有,没有。   您应对风险的手段都有哪些?保险,储蓄,亲友,其他。   --   睿欣填得很慢,边看问题边想着这张问卷的用途,保险公司是干什么的?这些问题能让一个保险公司了解市场吗?   当填到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时,睿欣不禁问道:“你让我填这个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女孩儿也有些腼腆,略带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其实,我是刚应聘到这家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今天我们的培训课就是做问卷,是老师布置的任务。到下午三点,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交上20份合格问卷,否则就要被扣分。”   睿欣疑惑地看着她绯红的小脸,“我是想问你,保险公司是推销保险的吗?”   “啊?”那个女孩诧异地看着睿欣迷茫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女孩好像才明白过来。以为是睿欣怕她向她推销保险,赶紧又解释道:“这个您放心,我们都有自己的客户,做这些问卷只是老师要锻炼我们的胆量,我也绝不会就这么向您推销保险的。”女孩儿慌忙解释。   “嗯――”   见睿欣仍然疑惑地看她,那女孩儿才吞吞吐吐的说出实情。原来这女孩儿是外地人,刚和男朋友到这个城市,做保险已是她找的第六份工作了。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亲朋好友,做保险只能靠做问卷。碰上面善好说话的,她就多说两句,如果人家不烦,就深入问一问,有购买意向的或还没买过保险的她就记下来,做为潜在客户,慢慢开发。   “那你现在靠这种方法卖了多少保险了?”   “真不好意思,姐,我刚开始做,还没签过一张单,不过我们公司的很多同事都是这样做到主任或经理的。”   女孩儿见睿欣并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又继续和她攀谈起来。“您看,我们谁都不知道风险什么时候降临,如果我们有保险这个保护伞的话,即便风险真的来了,我们也会给家庭减轻一些经济负担。现在这社会,保险已成为我们每个家庭生活的必需品了。您还没有保险,而且我感觉您对保险也不太了解,不如这样吧,您要是没什么急事,我们找个地方,我给您好好讲一讲?”   这个女孩儿给睿欣上了第一堂保险课。应该说,她就是睿欣走进保险行业的引路人。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睿欣伸手拿起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唉,这孩子,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睿欣也顾不上多想,自己都快山穷水尽了,别人的事自然没有心去管了。   “睿欣,这两天你怎么没动静了?”杨总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睿欣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就拐到她这边,靠着她的桌角。   “累了。真的太累了。”   “累了就歇几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过你这个月还得抓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话。”   “好的杨总。”睿欣皱着眉头,一脸的疲惫,   “杨总,我,干保险怎么这么难呀?”   “不难我们能干吗?你现在是疲劳期,这很正常,不要着急,先休息休息。把你的资源整理一下,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现在资源枯竭了,前一段一直帮我的朋友都买完了,我现在也不知该找谁去了?”   “让他们给你介绍新的朋友呀!你的客户资源蛮好的,都是政府部门的,他们的人际关系广得很。你要动动脑子,深度开发。买了的也要再看看他家里还有没有希望。要和他们搞好关系,他们的圈子很广,一个买了能带出一大串。”   “可他们现在都不愿意见我。”   “你得主动找他们呀。”   “人家连我电话都不接了。到哪找人呐?”睿欣很是无奈的说。   “你还是干得时间短,你得清楚,我们让他们买保险是为了他们好,将来理赔时钱是给他们,又不是揣你兜里。你不要觉得他们跟你这儿买了保险就是帮你了,你欠他们的人情。你要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保险会给他们带来益处,尤其是在风险发生时,只有保险是最牢靠的。”杨总向在课堂上讲课般又给睿欣讲了一通保险的大道理。   “您这套理论只有卖保险的才清楚,人家谁领你的情呀?”睿欣现在了真是有口难言啊。   “这就是你的工作没做到家了,熟人单就这点最难,还没等你走完销售流程,就签单了,里面的漏洞太多。我看你得想想办法,给他们补补课。”   “好吧,杨总,不过今天我想先放松放松。”睿欣无奈地答应着杨总的吩咐,抬手把桌上的东西一敛全收进了自己的大包里。   “行,你先歇歇吧,有事尽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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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姐妹相聚权金城


  睿欣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又拿起电话,“喂,静宜呀,你现在忙吗?”   “有事吗?”电话里传出的是静宜一贯从容淡定的声音。   “我最近工作挺不顺的,想让你请我到权金城去放松放松。”睿欣的口气中满是疲惫。   “行呀,不过我现在正上班呢。你说是咱们晚上去呢,还是等我请天假,咱们在那儿呆上一天呢?”静宜善解人意地征求睿欣的意见。   “那你请天假吧,咱们也能好好聊聊。”   “聊聊可以,可你千万别和我说你们那个保险。说真的,我一听保险就头疼。”静宜给睿欣提了个条件。   “行呀,咱们这么多年了,可聊的多了,我现在也不想干保险了,太累。”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反感保险,睿欣也真感觉这个保险是没什么干头了。   “那你准备干什么呀?”静宜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还没想好呢,等咱们见面时,你也帮我出出主意。”   “行,那就星期六吧,叫上香梅,我们带上孩子。一早你就直接到那儿等我们就行。”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周六上午他们这一队人马聚在权金城,还多了个勇君。两个孩子都大了有他们自己的玩法,也不用他们多管。   静宜、香梅和睿欣围坐在休息大厅的沙发床上开始了女人的八卦。   勇君躺在香梅身后听她们聊天,还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说到人家不爱听了,还免不了挨上几拳几脚。他是“姐夫”,就得被小姨子收拾。   “这两天,我手气可悖了,星期三输了360,昨天又输了500。眼看就胡的牌净给人家点炮。”香梅一上来就发起了牢骚。   “你这就是赌场失意,情场得意。”睿欣说这话的同时把香梅一把推到勇君身上,两人都搁到了骨头,疼得滚到一起。   “什么情场得意,这两天,他也老气我。”香梅就势给了勇君两拳。   “唉,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良心,我不让你玩牌还不是为了你呀,他们那几个人都是设了局的,我去了一次就看出来了,你还上赶着给人家送钱。输了还心疼,拿我出气。”勇君有些不愤的回敬她。   “不拿你出气,拿谁出气?”静宜紧跟着也奚落了他一句。   “对,对,那是我的光荣,我的荣幸。”勇君很是敬重静宜,自是不敢和静宜顶嘴。   “谁让我叫你陪我买衣服你不去。”香梅有些责怪他。   “钱输了,也不买衣服了吧。”勇君刚刚服软又挑衅上了。   “她的钱输了,你的钱也输了?”睿欣也不绕他。   “就是,你就是不想给我花钱。”香梅用尖尖的食指用力地点着勇君的大鼻头,像是这样就能把输钱的怨气给撒出来似的。   “呃呀,人家那天有事。”勇君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替自己辩解着。   “那你昨天干嘛去了?”香梅还是不依不饶的又追问着。   “不是给人家安灯箱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批活人家催得很紧。再说了,你们女人买个衣服能把我腿溜细了,你就不会找她们和你一起去呀?”   “找我们还要你干吗?”又是一阵拳脚,还加上枕头功夫,勇君抵挡不住只得点头服软。“行了,行了,下回我去,我一定去。下回呀,就是我丈母娘让我安灯箱我也不管了,陪你去。”   “你再说!”香梅一翻身坐在勇君的肚子上,静宜和睿欣也跃跃欲试。   “我错了,我错了。我得先伺候好丈母娘,更,更--”眼看三个枕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勇君忙大声补充:“更不能惹了皇太后!”   “去你的!”香梅把勇君推到一边,凑到静宜跟前问道:“你爸最近好吗?”   “还行吧。我经常去看他,给他送箱奶、买件衣服什么的。每天还给他打打电话,他都和那女的在权金城。也没空儿搭理我。”   “你还要他怎样呀?你回来了,手机、电脑都给你置全了,也该他们好好玩玩了。”   “是呀,我没什么说的,只是想,能和我爸单独吃顿饭或就我们俩到权金城也行。”静宜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你跟他说不就行了?”香梅就是个直筒子的脾气,她哪来能知道静宜的难处呀?   “那女的整天看着我爸,恐怕我爸给我钱。我也想开了,就是我爸把钱全给了我,我也没用,揣我爸兜里还能让她对我爸好点。”   “这人也真行,那你爸没钱她就不跟你爸了?”香梅有些气不过。   “那可没准。她就是看上我爸的那点拆迁费了,要不她早跟别人了。”   “你爸能那么傻吗,让她捞到?你也不用管他们,早晚不还是你的。”   “行了,她看我爸钱包比看她裤腰带还紧,我也不指望我爸什么,只要他们能过好,我就知足了。”   “静宜这么想对,老人的事,咱们也管不了,到你真需要钱的时候,你爸肯定帮你。”勇君趁机插上一句,香梅白了他一眼。   “呃,对了,睿欣,你给我打电话时说你不想干保险了?有什么打算了吗?”静宜赶快转移话题。   睿欣见大家把诧异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也没法不说了。“干保险太难了,我又没有什么关系,签不下单压力太大了。可我现在也没办法,不干保险吧,一没本钱,二没本事,别的也干不了。我倒想换一家保险公司,现在新成立的保险公司挺多,也常有人给我打电话。而且,我要换公司的话还能有点补贴,不像现在光靠业绩吃饭。”   “可你即便是换了公司,不也是得考核业绩吗?”静宜知道干保险的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考核。   “头两个月不用。”   “那以后的考核你受到了吗?”   “保险公司就这点不好,光给别人上保险了,可自己却一点保障都没有。考核也太残酷了。我干这几个月,眼看着公司里人员流失,今天来,明天走的。除了他们那些高层,像我们这些新手,头三个月不走,一百个人也就能剩下二三十吧。”睿欣的话里带着万分的沉重。   “你干多久了?”勇君插上来问道。   “快半年了,可要不是有耿阿姨帮我,我连一个月也干不下去。”   “你不是都升到经理了吗?还干不下去?”香梅有些不解的问。   “经理的考核更多,除了业绩,还要考核人力。要不我怎么想把你们都拉来做保险呀。”   “我的天呀,这保险可真不是人干的。算了,算了。睿欣,赶快找个别的什么干吧,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香梅一听当了经理考核更严,吓得她赶紧劝睿欣改行。   “我要是也能像你们那样,出来有人管,也不会落到干保险这地步,我必须挣钱,没钱就吃不上饭。”睿欣心里比谁都苦,可她还是得咬着牙坚持下去。   “你出来时,帮教办的人没给你找工作吗?”   “找了,我没去,我只是想干属于自己的事业。”   “保险能当事业吗?连吃饭都发愁,还想事业,你也得现实点,先解决温饱,再干事业。”香梅根本就不理解睿欣的抱负,只是一通埋怨。   “是呀,我当时想的可能太简单了。不过,我干了这半年多,也学了不少东西,就这么放弃还真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呀?你不如像我,先找一份固定工作攒点钱再说。想干保险再回去干,也耽误不了哪去。”   “可我不死心那,别人能干好,怎么就我不行。”睿欣不服气地望着天花板。   “你能和别人比吗?人家一个月不拿钱,可以向家里要,也可以从存折上取。你一个月不挣钱,就得饿着。”香梅说的都是真话。   “是呀,睿欣,不是我说你。你呀,有点冒进了”勇君又插进来,“你想干点大事,这我们都佩服你,可你也得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呀。你一没有家底,二没有关系,要是再干下去,山穷水尽了。你说,到时候我们不也替你着急嘛。不如趁早放弃,赶快找个稳当的事干干。也赶快交个朋友,有什么事能帮你一把。别太心高了。”   “你别光说,来点实际的,你帮睿欣看看有没有她能干的工作?”香梅赶紧替睿欣说话。   “有是有,就怕睿欣看不上。”勇君翻了个身,凑到她们跟前。   “什么?快点说,别老端着。”香梅在姐妹面前总是对他没好气。   勇君也不在意,反而一屁股坐起来,顾做深沉地说:“睿欣,你先说说,你想干哪方面的?”   “要是不干保险,我倒想干金融投资这类的。”   “哇靠,这方面我可一窍不通哇--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咱们都是普通人,你老把自己往有钱的人里放,那些活,不是我说你,就是干,也是瞎耽误工夫。我给你介绍个地儿上班吧。”勇君被睿欣的话一惊,之后又慢慢缓和了口气问她。   “干什么呀?”睿欣看着姐夫也期待他能给找个有前途和发展的工作。   “我朋友前一段在一个大商场租了个柜台卖手机。昨天他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个人盯着。”看睿欣一脸的不懈,勇君马上解释,“你可别小看这卖手机,先有保底,还管两顿饭,我跟他说说,让他照顾你点,最少也能开一千五,再加上提成,一个月怎么你也能拿小三千。就是时间长点,不过你现在也没什么拖累,先挣钱是主要的。我们再给你上点心,介绍点客户。你说这我们也能帮上你。谁要买手机,就让他找你去,比你干保险实际多了。你干保险难,我们都知道,可我们是干着急,谁也帮不上忙呀。”   香梅考虑了一会儿,点头称是,“这工作还行,静宜你不是还没手机呢吗?到时就上睿欣那儿买去。”   “行,我老公出来也得买手机,到时候我们一起买。”   “这就两步了。现在丢手机的也多,谁手机丢了我们就带他到你那儿买。该换的我们也给你盯着。加上商场里又能走货,你一天卖个两三步就不用愁没钱了。”香梅对这个工作倒是很赞赏。   “睿欣,你觉得怎么样?要行,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勇君赶紧征求睿欣的意见。   “好是好,可我现在还不想放弃保险。等过一段再说吧。”   “呃呀,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这么好的工作机会,错过了就不好找了。”香梅有些替她着急。   “我是想先换个公司试试,我以前的一个同事现在在光大永明,他说,在那儿可以拿一年的财务补贴,而且,去了就可以组建团队,考核上也比我们这儿轻松。我想过去看看再说。”   “睿欣,我告诉你呀,保险公司可都是换汤不换药,到哪儿都一样,我有很多朋友以前都干过,可没有一个干成的。你想好了,如果定了就赶快给我打电话,人家可不能为等你不找人了。”勇君见睿欣对卖手机这么好的工作并不怎么感兴趣,心里有些不快。   “行,姐夫,我星期一先过去看看,看完就决定。不管去不去我都告诉你。”   “好吧,那我就等你电话了。”   一干人洗爽了,吃好了,换上衣服,准备回家。   静宜掏出贵宾卡,走向前台。香梅赶紧拉着勇君追上来,“静宜,你别管了,让他结吧。”   “别,别,我这卡能打折的,也没多少。”   “那你结,让勇君给你钱。”   “不用,不用。”   “那哪成,你想让我回家跪搓板呀?快拿着。”勇君一向惧怕香梅,听了香梅的吩咐赶紧把钱塞到静宜的手里。   静宜结了帐才一百多点,可勇君却死乞白赖塞给她两张一百的票子,静宜说什么也不肯收。香梅在旁边帮忙三个人又拉又扯。无奈之下,静宜只好收下,“这买卖真划算,比我上一天班挣得还多,以后我就老叫你们来。”   “行呀,只要你们高兴,我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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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就哭呗


   勇君开了一辆越野车,先把睿欣送回家,又到静宜家。   “进来坐会儿吧。”静宜下了车,回头拉着香梅的手。   香梅跟着下了车,“反正也没什么事,明天孩子也不上学,我吃得太撑了,渴死了,进去喝点水。”   “妈,我也特渴。”香梅的大儿子冉冉也大声附和着。   “那快下来吧,到静姨家喝去。”   一进门,静宜就赶紧给两个孩子倒水,喝了水,两个孩子进里屋玩电脑游戏去了。他们三个人也沏上茶,边喝边聊开了。   “这小屋还真干净,挺有品位的。”勇君环顾了一圈很赞赏地说。   “哪儿像你那猪窝!”香梅还是把矛头对着勇君。   “人家静宜多贤惠,像你,整天跟个疯婆子似的,一点正事不干。”勇君就势伸手拍了香梅的后背一下。   “我说你那儿像猪窝,连猪窝都不如!你这个懒猪!”香梅转过身,又狠狠的给了勇君一句。   “那你还不给我收拾收拾。”   “我凭什么给你收拾呀?”   “你是女的,要不,要你干吗?”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不能好好说会儿话,两句就强强。”静宜听他俩你来我往的心里好笑,脸上却装出一丝生气的样子。   “静宜,你给评评理,我整天在外面跑。她一天到晚就闲着,到我那儿帮我收拾收拾应该不应该?”勇君赶紧求静宜帮他说话。   “应该,应该。”   “我怎么给你收拾呀?连你老婆都不管,我算什么呀?”香梅还是一点好气都没有。   “她也不去我门市呀。”   “那也轮不到我呀。”香梅没好气的又给了勇君一句。   “那我找别人给收拾,你可不许吃醋呀?”勇君拿出他调侃的腔调,又和香梅斗起了嘴。   “我吃什么醋哇?你最好把张曼玉和巩俐都叫来。”   “对了,把我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宾妃都叫来,大家一起干。”   “行了行了,等哪天我休息了,咱们一起给他收拾收拾去。”静宜真有点烦了,看两个人没完没了的,赶紧出来圆场。“你那儿的生意挺好吧?”她问勇君道。   “最近还行,接了几个外景灯箱。”   “我们那儿这一段儿活也多起来了,看来干广告这行还有点发展。”   “也不好干,竞争太激烈了,就那么点活,好几家盯着,你得绕着圈和人家套上关系,还得请客送礼,最后还得把价钱压得低得不能再低了,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就图一瞎忙活,有点事干。”勇君深有感触地说道。   “干什么都不容易。其实那买手机的活倒不错,睿欣要不去,我都想去。比我这儿挣得多挺多呢。”静宜心里有些想法,赶紧向姐夫说说。   “你老板给你开多少?”   “一个月才800,说了活多能给加点奖金,过俩月再给涨点。可从我去那儿就没见他们活多过。就是一闲在,有时半天什么事都没有,我就上网。”   “是开的少点,不过也行了,有个事干就行了。你也别惦记卖手机了,那儿可不比你在这儿。说请假就能走人,你得给人家盯着,一站就是一天,连个休息都没有。我让睿欣去,是看她现在缺钱花,她要不去,我就得赶紧给人家找个外地的小姑娘先干上。”   “你就安安生生的在家等成宪出来吧。又该去看他了吧?”香梅心里也惦记着静宜她老公现在还没出来这事,等他一出来,静宜就算熬到头了。   “嗯,下星期三。”   香梅转过脸,斜对着勇君问道:“那天你有事吗?要没什么大事,你开车咱们一起陪静宜去吧?”   “行,星期二我给你们回话。”   “甭介,现在你就定下来。”香梅的口气很坚决。   “好吧,听领导的,星期三一早过来接你。”勇君连想都没想赶紧答应下来。   “行,那我能多给他带点东西。”静宜一听姐夫能开车送她,马上欣喜万分。   “你别惯他了,越这样他越觉着你欠他的。”   “要不是为我,他也进不去。”静宜的话里满是惆怅。   “什么为你?你可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是命,是命里注定你们该有这一劫。你可别让成宪也这么想,他要是也觉得他坐牢是为了你,那你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香梅对静宜的这种想法很不赞同。   “还能怎么样啊?等他回来,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好好伺候他。”静宜的眼里有一种期待,就等着成宪出来和他好好过日子呢。   “就怕你到时候当牛做马他都不领情。婚姻这东西就怕两个人地位不均等。你开商店惹着谁了,是你把小偷叫来的吗?不是!是小偷自己找上你们的。成宪进监狱是你判的吗?也不是!他坐牢了,你不也坐了吗?所以呀,你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等他出来了,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什么也别想,什么你当牛做马,要是他不好好对你,就干脆离了。”香梅就是这脾气。   “他肯定会好好对我的,我是想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吃了不少苦,以后也不想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的把日子过好,能让孩子上个大学就行了。”静宜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她已经把人生看得很淡然了。   “其实啊,咱们苦点倒没什么,就是苦了这些孩子,缺爹少妈的。我看子阳对你还行。他知道你们的事吗?”香梅说着话还转头看了一眼紧紧关着的房门。   “他爷爷奶奶能不跟他说吗?”   “那可不行,哪天你得好好给他讲一讲,他爷爷奶奶能说你好?现在的孩子都聪明,别看他们不说,可心里有数,你知道他怎么想的?别让他们家给教歪了,到时候一有事该和他爸一条心了。”香梅把话音压低,却很是郑重其事的对静宜说。   “香梅说的对,你该和子阳好好沟通沟通,你打的是小偷,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把你这几年在监狱里受的苦跟他说说,让他知道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勇君在一边插上一句话。   “光这还不够,你得把他们家找律师的事跟他讲讲,要不是他们家胡来,你们也不至于判这么长。”香梅有些气不过的说。   “其实老人都是为我们着急,在那个节骨眼上,谁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呀,老太太不是怕成宪丢了工作吗。”在他们面前静宜就是心里再憋屈,还是要体谅老人的。   “你还替他们说话。勇君,你说,他们打死那小偷,到了也没找着他家在哪儿,也没人咬他们。她爸托人给他们找了个法院退休的院长当律师,在法院也托了人。钱也花了,礼也送了,肯定判得轻。人家律师和他们两家商量,是保闺女还是保女婿。什么案子也得有个主犯从犯吧,像他们这案子,从犯轻点判个缓,主犯重点也就三五年。可成宪他妈怕静宜家请的律师向着静宜,就悄悄从政法大学找了两个破老师抢先去法院登了记。等静宜他们家请的律师一去,人家立马就翻脸了。人家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呀,他们家这么做不是玩人家呐!这不,自己给自己使一反托。你说,这事办得多不地道。”   “我说呢,本来打小偷就该算正当防卫。你们也是,还自己去投案了,要换我,找个没人的地儿给埋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还用受这份洋罪。”勇君的话着实让两个女人吃惊不小,都瞪着眼睛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静宜长叹了一口气,眼泪竟在眼圈里转了起来。“要没有他们家在里面瞎搅合,我妈也不至于——”她转身抽出一张纸巾。   “静宜,你也别难过,这些事成宪知道吗?”香梅又一次提醒她。   “他肯定不知道。”   “你也得让他知道,否则,他在里面呆了这么多年,将来还不得把那点怨气都撒在你身上。”香梅一副未卜先知的表情。   “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呀?就是说了,他也不一定信。”   “那你也得把这些事告诉他,信不信由他。就算他为你坐牢,可坐两年和坐八年能一样吗?你们多坐的这几年也不能算你头上,他们家应该负责。这样算来,你们就扯平了。”   “嗨,牢都坐了,还算那么清楚干嘛。只要成宪将来不找事,我肯定能忍就忍了。”   “你呀,别什么事都想得那么简单。忍能解决问题吗?再说了,你越忍,他就会越来劲。你妈不在了,你爸又指不上。到时候连个替你撑腰的人都没有。我看这些事你得尽快跟他说清楚,最好你这次接见时就和他说了,让他早点明白,也省得他老觉得你为他干什么都是应该应份的。”香梅着实对静宜的软弱不满了。   “先等等再说吧,他在里面也不容易,想得多了,凭添烦恼,也影响改造。反正,他出来时我爸肯定得请他吃一顿,到时候,我和我爸商量商量让他说。这样,他也能念我一份情。”   香梅想了想,“这样倒也行,不过,你这次去见他也得向他透露点,让他感觉到你也有委屈,不和他说是为他着想。”   “行了,接见就30分钟,到时候还不知说什么呢?”   “你哭呀,哭是女人最拿手的武器,他见你掉泪,肯定心疼,就会问你,你就不说,光哭。他要问急了,你就说等你出来再说吧。”香梅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那不让他更着急了。”静宜有些心疼成宪。   “急又怎么样,他在里面就得为你着急,要不他也得胡思乱想。”   “行呀,香梅,你还真有一套,我以后可得留点心眼,尤其是你哭的时候,我一定要加点小心,要不就中计了。”勇君见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总想说点什么。   “有你什么事,我这是替静宜考虑。你要是敢招我,我才不哭呢,直接宰了你。”   说着香梅就用两手去掐勇君的脖子,勇君赶紧扒开她的手。   “那你不又进去了?”   “进去怎么了,你以为那地方是个人就能进呢?没点本事你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人家也不要你!”   “行,行,你有本事。不过香梅说的也有道理。你们分开这么多年了,成宪出来后,你们就等于从头开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他就什么样了,等你接受不了了,想改都不好改了。”勇君心里也赞同香梅的说法,跟着做起了静宜的思想工作。   “对,对他这样的男人,你就得按你的审美观点去改造他。他现在就像一张白纸,你画什么有什么。等他一出来这个家你就得当起来,你的话就是圣旨,他处处得看你的眼色,那你才能过上好日子。”香梅一副自鸣得意的表情,还不住的用眼睛扫着勇君。   “要是成宪知道你这么教静宜,出来还不得恨死你。她说的,谨供你参考,你要是真按着去做了,那成宪还不如在监狱里呆着呢!”勇君早已听出香梅的话里有话,有些不满的甩出一句。   “什么话。你什么意思?”香梅顿时把矛头又指向勇君。   “我们都是男人,我们也得有点尊严吧,要什么都是你们女人说了算,我们还不如都去少林寺当和尚呢。”勇君有些委屈地说着。   “去吧,现在就去吧,谁拦你了?”香梅边说边向起拉勇君,好像真的现在就让他去少林寺当和尚。   “不急,不急,我等等成宪,他要也去,我们还能就个伴。”   三个人又打起哈哈。   时间不早了,香梅叫出儿子。“走吧,跟静姨和子阳再见。”冉冉和子阳玩得兴致正高,也只得悻悻的走出来。   “等下回咱们再比吧。”子阳也放下鼠标,跟了出来。   “子阳,没事找冉冉玩去,你们俩以后就是亲哥俩,长大了好一起闯江湖。”香梅搂着两个孩子的肩膀对子阳说道。   “行了,你别说了,跟黑社会的压寨夫人似的。就你能教出什么好来?”勇君的一句话逗得大家都哈哈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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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就30分钟


  星期三一早勇君和香梅就来接静宜。静宜把一个大旅行包往车上一扔,就和香梅坐到一起。   “你看,说不让你带这么多,你就是不听,他也快出来了,还能受几天苦呀。”   “这不是凑你们的车吗?要是我自己挤公交,我想带这么多也拿不了。到时候我告诉他是你们开车送我来的,这些东西算俩月的不就行了。”   车子平稳的开起来,静宜和香梅再也没话了。   这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探监路!   要是静宜自己来的话,她得出来得更早,背着包挤公交车不说,一路上还要换四次车,下车还得走半小时的路才能到监狱。   静宜就那么默默的坐着,眼睛看着车窗外,心里却满是酸楚。这么多年了,父母为看他们一眼,走过多少次这样的路,数也数不清。   在里面一个月只能在接见日时见上家人一面,那时爸爸妈妈怕她着急总是第一拨来,真不知他们那时受了多少罪。后来妈妈走了,爸爸就一个人下午跑来。八年时间,数不清的接见日,静宜一次也没有落下,每次都能和家人见面。   也就是在这份亲情的支撑下,静宜连续获奖减刑,比刑期提前4年走出了高墙。成宪和她的刑期一样长,可减刑之后还是要比她晚10个月。这条探监路静宜已经走了5次了,真想一天就把它走完,和成宪一起回家。   车子停在监狱大门外的停车场,静宜扛起包走下车。   接见室外面只有三五个人,今天一路顺畅,肯定是第一拨了。   静宜把包放在地上,向坐在门口的一个警察要了登记表。   写完后,警察看了看她带来的大包,抬手示意她拎到桌上。静宜赶紧把包放在桌上迅速拉开拉锁,一样一样的把东西往外拿。毛巾、香皂、牙膏、牙刷等等日用品;奶粉、茶叶、火腿肠、牛肉干、油炒面等等营养品和零食;还有成宪点名要的两本书。直到把包里的东西全摆在了桌上,那个警察才伸手拿过旅行包,上下抖了抖又捏了捏,才一样一样的检查后再放回到包里。   “你快把商店给他搬来了,下次不许带这么多了。”那个警察连看都没看重静宜就埋怨她。   “行,这次是我朋友开车送我来的,下次一定不带了。”静宜赶紧陪着笑脸解释。   “行,到那边等着吧。”   静宜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要是碰着不好说话的队长,说不准这些东西又得拿回去。静宜看时间还早就又回到车上。   “东西全收了?”香梅见静宜空着两手回到车上,不禁问道。   “收了。”   看见静宜一脸灿烂的笑容,香梅也跟着高兴起来。“男监就是松,这要是在咱们那儿,你想都别想。”   “在这儿就是女的好办事,这儿的警察全是男的,对你们女的当然客气了。你们想想,他能忍心让一个娇弱的美女把大老远带来的东西再拿回去吗?”勇君总是要借机说上几句话讨好她俩。   “静宜,你可别忘了那天我们和你说的,千万别让他太得意了,这可关系到你今后的生活。”香梅的一句话又让车里恢复了沉静。   接见室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时间差不多了。静宜走下车,刚进接见室还没等她坐下,就从里面的门里进来了一个警察。   “第一拨的,按我点名的顺序往里走,在里面排好队。”   静宜紧走两步,挤到门口。   过了这道门就进了监狱,别看监狱建在偏远的郊外,可监内的环境却是非常宜人。整洁宽敞的道路两旁,是一排精心修剪的龙爪槐,枝枝叶叶都像刚刚沾了水般翠绿。用一块块鸡蛋大的鹅卵石铺就的人行道旁则有一溜齐膝高的大叶女贞,里面则满是绿油油的草坪,其间种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花草。还有一座假山,小桥流水、凉亭石凳,别有一番景致。路北是一座白色的办公楼,墙上醒目的写者“创建现代化文明监狱”几个猩红的大字。   这一队人也无暇看景,脚下生风急急的往前赶。   静宜跟着队伍走到一座高高的铁门前,带枪的武装警察从带队的队长手里要过接见名单,一个一个的又点了一次名,还收去了每人的身份证。被点过名缴上身份证的赶紧跨过铁门。   进入这道门,迎面还是一道铁门,等所有探监的人都走过第一道铁门后,那道铁门徐徐关闭,前面的铁门才又缓缓打开。这就算进入监区了。   接见室就在进门左拐的一排平房里,不用带队的警察吩咐,这些人就急不可待地冲进接见室。   成宪在3号房间,静宜跑进来时,成宪已拿着电话等她,不等坐下静宜也抄起电话。   “怎么样?减刑有信了吗?”   成宪拿着电话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静宜看。静宜见他半天没支声,也疑惑地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   “看什么?怎么了?”   “我看我老婆现在越来越漂亮了。”   静宜今天穿的是一身新买的长裙,这使她本来就妖娆的身躯更加显得妩媚,怪不得成宪的眼神放光呢?   “别说废话了,减刑下来没有?”静宜赶紧催促他。   “还没呢,不过,下不下来,再过148天咱们就能团聚了。”成宪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   “下来不就牢靠了嘛。你现在干什么呢?”   “我调到出监队了,每天就学习,养花,种菜。特清闲。”成宪有些炫耀的说着。   “真的?你们这儿还有专门的出监队?”静宜有些不相信地又追问了一句。   “我们这儿可是全国唯一的一家对外开放式监狱,老外经常到这儿来参观。我们出监队还专门开设了外语班,我给你说两句。”   “行了,快说点正经的吧。”静宜打断他的话茬,催他赶紧转入正题。   “你爸怎么样?”成宪有些失落,也只好说上正经的了。   “还行,他整天和倩姨到权金城吃吃喝喝,过得蛮潇洒。”静宜就向要去赶集似的,说话的语速快得要飞起来了。   “那我爸妈呢?你去看他们了吗?”   “我整天上班,又带着孩子,还得给你准备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时间过去。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说都挺好的。”一提这些静宜的心里就有些不快。   “你是不是对他们有什么看法呀?”成宪好像看透了静宜的心思,不禁关注起这些。   静宜想起香梅的嘱咐,看了一眼成宪就把头深深的低下。   “他们都老了,这么多年给咱们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你没事儿时多过去看看,给他们买点东西,算我求你了,行不?”成宪耐心地劝慰着静宜。   静宜迟疑了半天,见成宪一直用祈求的目光盯着她,也只好先答应下来。“好吧,下次休息的时候我去。可,我去你们家特别不自在。”   “什么叫去我们家呀,那是咱们家,他们能怎着你呀?上次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妈还说想子阳,叫你去,你也不去。”成宪有些激动,也有些埋怨。   “什么时候叫我去了,他们那是让子阳去,子阳也去了,我还买了东西,子阳也给带去了。”静宜心里的委屈多了,可又不好现在就向成宪都说出来。   “他们是想让你带孩子一起去。盼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出去了,又把孩子接走了,家里就剩他们俩了。他们现在都老了,想的不就是一家人能团圆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嘛。你也别有什么想法,他们也没怪过你什么。”成宪还是一味的劝慰着静宜。   “还不怪我,好像这所有的灾难都是我给你们带来的,你妈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她,咱们能坐这么多年牢吗?”静宜一不留神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咱们坐牢跟我妈有什么关系?”成宪顿时不解地看着静宜问道。   “我说了你也不信,等你出来自己问他们吧。”静宜又是没有好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行,你赶快跟我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成宪心里真是急了,他不明就里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说了嘛,等你出去自己问他们吧。”   成宪一脸迷茫的看着静宜,过了半天才说:“你那儿工作忙吗?”   “忙。”静宜有点赌气。   “你也挺不容易,要是太累了,下个月就别往这跑了。”成宪淡淡的说。   静宜吃惊的看着成宪。   “我没别的意思,你可别瞎想,我是心疼你。”成宪赶紧解释,“你现在上班挺累的,来一次就见30分钟,你还得请假,又得起个大早,回去还得赶着给孩子做饭。我现在也挺好的,就数着日子等着出去呢。你不来,我给你打电话就行了。”   “我要是真不来,等你将来出去了还不又成你们的话柄了。就是下刀子我也得顶着锅盖来。”静宜可不敢领这个情。   “是不是家里有人说你什么了?今天你这话里的音儿怎么有点不对呀。”成宪好像是悟出点什么,他关切的问着静宜。   “没有,我只是想你呗。”静宜说完眼圈一红,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成宪慌了,恨不得打破隔在他们俩之间的玻璃冲过去把静宜揽在自己怀里。“别难过了,看你掉泪,我这心都碎了。好了,乖儿,别哭了。我也快出去了,到时,我一定好好疼你,咱们把日子过好,谁说什么都没用。”   见静宜仍然抱着电话流泪,成宪把身体欠起,一只手贴在玻璃上,“来,宝贝儿,把你的手给我,快点儿,没事。来,我给你发个誓。”静宜摸了把眼泪把手伸了过去,两双手隔着玻璃贴在了一起。   “宝贝儿,你听着,我王成宪今生今世一定会加倍疼你,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   静宜再次流出眼泪,不过这是幸福的泪。   30分钟的接见,转瞬就要结束了。   “对了,这次是我朋友开车送我来的,给你带的东西你省的点用,下次我就带不了这么多了。”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一听有朋友送,成宪急了。   “女的,在里面我们最好了,是她老公开的车。”   “行,我想报个电脑班,得缴300块钱,你爸不是给你买电脑了嘛,我想先学学。”成宪用眼神征询着静宜的意见。   “你就学吧,钱我待会儿就给你存上。只要你好好的怎么都行。”静宜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行,那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去,不许到处乱跑。听见没有?”   静宜笑笑,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别急,别急,过来,亲一个再走。有空回家看看爸妈。”   静宜跟着人群慢慢的走出接见室,第二拨接见的人已在门外等待。她回头看见成宪他们已排好队,被队长带着向监区里面走去,成宪也看见了静宜,把手举起来不停地向她这边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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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泪撒探监路


   还有148天他们就能团聚了!静宜一边默想着一边跟着队伍走出监区。   又回到接见室时,静宜在存钱的窗口前停下脚步,前面还站着两个人。静宜从钱包里掏出500块钱,迟疑了半天,又抻出一张,还是觉得少点。他在出监队,用钱的地方肯定要多一些,又拿出两张,这才把钱包揣回口袋。   存完钱,静宜一身疲惫的向停车场走过去。   香梅他们见接见的出来了,就把车开了过来。可静宜只管走却没看见他们,香梅赶紧打开车门叫住她。静宜一愣,转身上了车。   “把魂丢这儿了吧,说的怎么样?”香梅关切的问了一句。   勇君已发动了汽车,静宜靠在座位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有148天,我们就能团聚了。”   “快了、快了,一百多天一转眼就过去了。瞅你哭的,脸都花了。”看着静宜一脸的泪痕,香梅十分心疼。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又拿出一瓶矿泉水。   “先擦擦脸,喝口水。”   接过纸巾,静宜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心里的委屈也像烧开的水般一股股的翻上来。香梅凑过来,双手揽过静宜。   “好了,别哭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剩这一百多天了。”   “让她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受些。”勇君从后视镜里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伸手打开了车上的音响,又把音量调低。一曲悠扬的萨克斯曲像丝一样弥漫在车厢里。   静宜的眼泪感染了香梅,他们俩搂在一起哭得越来越伤心。   “你说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呀?”静宜哽咽着抬起头,也替香梅擦着眼泪。   要说心里的伤痛香梅比静宜还要多个“更”字,此情此景香梅也想起了自己的往事--难以节制的泪水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以前,香梅和她爱人小刘都在房管所上班,一天领导把她爱人叫到办公室,让他带几个人去给一家新房搞装修。   小刘欣然受命带着人马就过去了。到那一看,好家伙儿!一个偌大的四合院,五间宽阔的北房和两边的配房已经盖好。从结构上,一看就是有钱有身份的主。   小刘和房主见了面,房主一再要求小刘要装修出风格,花多少钱都没问题,说只要他满意了一定会单独谢谢小刘。   小刘安排工人们先把施工留下的破砖烂瓦清理出去,心里想着如何才能让主家满意。   下午他特意跑了一趟书店买了几本仿古建筑的书籍便回家开始研究如何设计方案。   他修修改改,一连熬了几个日夜终于把方案拿给了主家。主家一看顿时两眼放光,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工头竟有这么高的艺术水准。当时拍板就这么定了下来,还单独请小刘到饭店吃饭,表示了对他的肯定和谢意。   整个装修过程小刘十分用心,从选料到配色,从制作到安装小刘无不亲力而为,时间一长,这个主家也和小刘混得越发熟识了。   这人名叫刘军,比小刘大几岁,小刘叫他军哥。   三个多月后,室内的活基本上完了。小刘又帮他选家具、电器,反正是军哥出钱,小刘什么都拣最好的,这倒更和了刘军的心思,两人的关系也更亲密了。   没几天,这个刘军率先搬进了小刘精心给他装修和布置好的新家。小刘他们则加紧庭院的美化工作,这儿安排一个走廊,那儿修一个花池,还从郊外给他掏弄了两棵高大的梧桐树。   “没有梧桐树就招不来金凤凰啊!军哥,等你把咱嫂子接来时一定要好好请请我们哥几个。”小刘一边挥锹铲土,一边和站在一边只顾欣赏的军哥说道。   “行呀,等你嫂子搬来了,咱们找最好的饭店去撮一顿,哥几个也辛苦这么长时间了,到时候,你嫂子一定不会亏待你们。”军哥一脸的笑容,满口答应了。   工人们一边给梧桐培土一边说笑,小刘也因军哥在工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而倍感得意,干得更加起劲儿了。   说实在的,为这个活儿,小刘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汗水,是他到房管所工作以来最得意、最优秀的一件作品,而且算得上是一件艺术作品了。别说军哥满意,就连小刘和工人们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看见什么就夸什么好。   那天给嫂子接风是在一家很上档次的酒楼的二层一个包间里。   装修期间嫂子也来过几次,每次都要给他们带些饮料并且十分客气地向小刘和工人们说几句辛苦了、谢谢你们的话,虽然接触不多,但给小刘他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席间,小刘他们祝贺军哥和嫂子乔迁新居,也调侃军哥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好妻子。   正吃得起劲时,军哥的大哥大响了,军哥背过身对着电话讲起来,开始军哥还兴致挺高--货是有的是,你把钱准备好了就行。可说着说着,军哥为难起来,说他小弟这几天去外地了,没人给送货。电话里又好像催得很急,军哥无奈的说,你想要的话就等我小弟回来再说,反正我不能亲自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儿嫂子在旁插了一句,“你跑一趟又怎么了,都多长时间没走货了,再不挣点钱,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军哥也不管嫂子的不满,仍旧坚持不亲自给送货,对方可能有些不耐烦了,军哥也不让步,你等就等,不等就算了。   军哥一挂断电话嫂子有些不快,“弄这房子,家里的钱全花了,你还不着急赶快挣点,要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上一个,你倒好,送上门的买卖你还给推了。”嫂子把酒杯一推,两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高兴。   “这段装修都快把我累死了,我还哪儿有劲给他们送过去呀?”   “你不会让小刘帮你跑一趟?”嫂子用目光注视着小刘。   “人家就不累了。”   “没事,军哥,只要你一句话,你让我跑多远都没问题。”小刘满口应承下来。   看小刘热心的要帮忙,嫂子赶紧换上一张笑脸给小刘满满的倒上一杯酒,“小刘,你军哥也不把你当外人,这次你帮军哥,等挣了钱,军哥一定会多分你一些。”   小刘爽快地把酒喝干,“军哥没少帮我们,帮军哥跑点路也是应该的。”说完一口气把一杯酒喝得干干净净。   “好吧,那小刘你就帮我跑一趟。等你回来,我给你投资,你自己开一家装修公司,我再帮你揽点活儿,保证你能挣大钱。”   坐在边上的工人们一听军哥要给小刘投资,也马上跟着嚷嚷起来,“小刘,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可都跟着你干了。来、来、来,咱们也敬军哥一杯,到时候挣了钱,我们一定不会忘了军哥。”   第二天,军哥十分严肃地把小刘叫到他的卧室。   小刘刚一坐下,嫂子就给他捧上一杯香茶。军哥用眼神把嫂子支出门外。又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盯了小刘半天,看得小刘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军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已经和我老婆说了要帮你送趟货。”小刘搬出老婆赶紧圆圆场。   可小刘说完这话军哥还是盯着他看。半天,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走到小刘身后,两手搭在小刘的肩膀上,欠着身对小刘说:“兄弟,你为我家没少出力,哥都不知怎么谢你了。送货这事,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过两天,我和你嫂子商量商量,给你投点资,你自己开个装修公司,凭你的手艺,肯定能做起来。你要是看得上我,咱们就认个兄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军哥,看你说的,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哥呀。现在你身边没人,我帮你跑一趟不就完了。怎么我想帮你,你倒不用我?”小刘有些不快的对军哥说。   “不是不用,只是送货这事有点冒险。”军哥赶紧给他解释。   “送货冒什么险呀?”小刘有点不解的问道。   军哥不紧不慢的走到小刘跟前,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对他说道:“你别看这货不多,路也不太远,就是这货很贵重。你把货给了人家,人家要给你好几百万,而且是现金。我怕你带着这么多钱再出点事,我到时候没法和弟妹交代待啊。”   “你是不是信不过我呀?放心吧军哥,这点良心我还是有的,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少。”   军哥放开小刘,低着头抱着两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仍旧摇摇头,“算了,小刘,咱们不说这事了。这几天你们抓紧把我的活给弄利落了,你回去也想想办公司的事。”刘军还是坚持不让小刘送。   “别介,军哥,你看你跟我还见外呀?别说你今后帮我开公司,我在你这儿干了这几个月,你好吃好喝的待我们弟兄几个,咱们怎么连这点交情还没有了?要是你不用我,今后你也别给我投资开什么公司了,咱们就算了吧。”   小刘说完这话真有些生气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唉,兄弟,你先坐下,让我再考虑考虑。”军哥赶紧过来把小刘又摁在椅子上。   “咱们都是男人,你怎么干点事这么面呀?”   小刘这话,好像伤了军哥的自尊,他用力的一拍小刘的肩膀,“行,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不过咱可把丑话说前头,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能怪我。”   “哎呀,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呀?”小刘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蛮有把握的说。   “不过你放心,跟着我干,我就不会亏待你,包括你的全家。退一万步说,你要是真的因为我有什么事了,我会把你一家人都养起来。”   “行了,军哥,怎么跟要英勇就义似的?没事,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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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冤魂在天


  一直到最后真出事了,小刘才明白军哥让他送的货是毒品――海洛因!   军哥一直对小刘说,他是做医药原料的,现在市场上一种专治癌症的药用原料十分紧缺,他是靠关系搞到的进口货,所以,知道的药材商都会高价向他购买。   老实本分的小刘,就是撞破脑袋也想不到,拥有豪宅、整天呆在家里斯斯文文又很讲义气的军哥竟是一个大毒枭。   出事的那次是到青岛送货,小刘想青岛是个旅游胜地,自己和香梅结婚好几年了总想带她到外地转转,就和军哥说想带香梅一起去,军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多给了路费,交代拿到钱后把款给他从银行打过来就行了,他们尽管玩爽了。   不想,小刘到那边时要货的已换成了便衣警察。他和香梅就这么被戴上了手铐晕头转向地进了公安局。   在押回家的路上,小刘问看管他们的警察,他们到底犯什么错了。警察说,你还问我那,你就死抗吧,等到局里再说。   在火车上,他们俩被铐在一起。八个警察把他们围在当中。小刘和香梅四目相望,还相互安慰,一定是警察搞错了。   吃饭的时候,小刘和香梅都没有胃口,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他们俩吃得慢吞吞的,上前就对小刘说,快吃吧,吃一顿少一顿了。搞得他们更是难以下咽。   几个警察吃完了,就坐在他们旁边聊天。几句话说得小刘后脊梁骨直冒寒气。他们正在议论,这次抓了个大毒枭,回去后上级能给什么奖励。   “啪啦”小刘手里的饭碗掉到了地下。香梅一惊,“老公,你怎么了?”小刘脸色蜡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几个警察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他驾回他们的座位。   坐稳当后,小刘一直死死的拉着香梅的手,脑子却在飞速的思考。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几个警察轮换着休息。   小刘趁警察不注意的时候,小声对香梅说:“香梅,你别说话,别看我,也别哭,只管听我说。”   小刘顿了顿,看坐在对面的警察正在打瞌睡,没注意他们,就又慢慢的对香梅说:“我们这次麻烦大了,刘军让我送的货是毒品,就算我一口咬定我不知道,恐怕也活不成了。”   “啊?”香梅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香梅,你别怕,把头转过去。事到如今,怕也没有用了。等到了站,咱们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你好好听我说,一切按我说的做!到时候,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想顺路带你在青岛玩玩。记住千万不要把刘军说出来,他们这些毒贩子心狠手毒,都有一帮死党。要是知道了是咱们把他供出来的,咱家的人就都危险了。赶快把你自己摘出去,什么都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把你放了。到时候,刘军可能会去找你,他说过,如果我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他会帮我养家。他要给钱,你就收下,什么也别说,也别问。如果,他不管,你也不要去找他。就当我远出门不回来了。如果有合适的,你再找一个,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把我忘了吧,我对不起你。”   “不行,他的事为什么要你扛呀?我们和警察说明白,让警察把他们抓来,咱们不就没事了吗!”香梅急了,可又不敢大声说话,怕警察发现他们又会遭到一顿训骂,只得一再的把自己义愤的声音压低。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同案犯了,从货款的数目上看,这次的量少不了,就是警察抓到刘军,我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与其供出刘军,和他一起死,不如我就一个人扛到底,换个全家安生。如果刘军还是个人的话,他不能白白看着我替他去死,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一点生活费,到时候,你就用这点钱好好把孩子带大。”   香梅哪儿还顾得上小刘的叮嘱,泪水已成了断线珠子,哗哗的往下流。   “别哭了,香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千万把孩子带好。”小刘近乎祈求的对香梅说。   泪水在小刘的眼睛里转来转去,小刘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顿了顿小刘又接着说:“到公安局里,你千万别害怕,记住我的话,不能说的,千万不要说,即便是挨打挨骂也不能说。为了孩子和咱们家,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听见没有?”   小刘话说得很低沉也很慢,一句一停,每一句话就像鞭子抽在了香梅的心里,她不敢看他,更不愿自己心爱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替别人送死。   可是小刘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拽了她两下,马上就要她回答。“香梅,答应我!”   香梅流着泪转过脸,万分痛苦地望着此刻无比坚毅的小刘。   “香梅,我爱你,下辈子,我还要娶你做我的老婆。”   香梅低低的哭泣声还是引起对面警察的注意,“干什么那?不许说话。”   “她有点不舒服。”小刘赶紧陪着笑脸向警察解释。   “忍着点!”警察的厉声斥责,吓得香梅心惊肉跳。   小刘侧过身,让香梅牢牢的靠在自己身上。   列车飞速行驶,每前进一米,就离死亡近一步。小刘用鼻子在香梅的秀发上轻轻抚弄,让她的气息深深的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香梅则牢牢的握着小刘的手,生怕自己一不抓牢,小刘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香梅在小刘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用身体感受着小刘的体温。多少年来小刘一直是用这温暖的身体为自己遮风挡雨,给自己温暖和安宁,给自己爱与体贴。   眼看深深爱着自己的老公就要这么离开自己和家人,永远的告别这美好的世界,却又回天无术,香梅痛苦万分,怎么才能挡住这列车的滚滚前行呀!   绝望的泪水打湿了他们俩的衣襟,也流进了香梅和小刘的心里。   “别哭!我亲爱的宝贝,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让你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不再有分离,不再有险恶。”小刘用舌尖轻轻舔着香梅的耳廓,在心里暗暗发誓。   列车仍旧高速的向前行驶,铿锵有力的车轮就像碾在两个人的心上。   “答应我,按我说的做,好好的活着,把孩子带好。答应我!”小刘附在香梅的耳根小声的肯求,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香梅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否定,“不要!不要!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要你回家!--”   天色已渐渐泛白,列车也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一个警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一直看着他们的那个警察,“换换吧,你去歇一会。”   这个警察一坐下就用很不耐烦的口气对小刘他们说:“唉,唉,你们俩还搂上了,坐好了,坐好了。”   小刘无奈地放开香梅,就在这最后一刻,小刘又一次叮嘱香梅“答应我,好好活着!”   香梅坐好后泪眼婆娑地望着小刘,紧咬牙关的向小刘深深的点了两下头,用只有小刘能听到的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小刘总算得到了香梅同意的答复,脸上竟露出一丝欣慰笑容。   列车缓缓的驶进车站,等车上的旅客全下车后,小刘和香梅才在警察们的喝令下站起身,几个警察把他们俩死死围在中间,警惕地下了火车。   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就停在他们跟前,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列队警戒。小刘和香梅在武装警察的押解下上了警车。   “不!我们没犯罪,你们放了我们吧!我求求你们,我们是冤枉的,求你们放我们回家吧!--”香梅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两名男警察上前一把揪住香梅的衣服用力把她托到车上。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小刘的泪水就如决堤的洪水般滚滚流下。他眼睁睁的看着警察们把自己心爱的妻子生拉硬拽的拖到警车上,心都碎了,他猛的一扭身,想冲过去把那几个警察狠狠的拽到一边,可尽管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察,他们死死的把他摁在警车最里面的角落里,手中的电棍“呲、呲”的冒着蓝光,“你们放了她!--”警察哪容小刘继续挣扎高喊,一股高强度的电流立即穿透小刘的身体,顿时小刘的身体便像一摊稀泥般无力地摊在了车座下面。   看守所的日子就像地狱般黑暗,香梅和小刘在警察轮番的提审中被耗得精疲力竭。   几个月下来,香梅已面黄肌瘦,身体就像纸一般单薄。她已搞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只有一条,她是清醒的,那就是他们是被冤枉的。   香梅最终还是说出了刘军,警察也去调查了,也搜了刘军的家,可最后竟说她疯了,乱咬人。   直到那纸断送了小刘性命的判决书下来了,这种审讯才算终结。   香梅接到判决书更是肝肠寸断、五脏俱焚。她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哐当、哐当”的镣铐声总在她耳畔回响着。香梅知道,小刘就是带着这种声音离开的。“答应我,答应我,好好活着!”也是伴着小刘最终的嘱托香梅度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时日。   活着,好好活着!香梅擦干了眼泪,挺起了腰杆,走进了监狱。   香梅是以携带毒品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可笑的是香梅活这么大连毒品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下监后,一个自称是她姐姐的人来看她,这人正是刘军的老婆。她对香梅说,“你们就认了吧,刘军对不住你们,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说着就把一张纸条贴在接见室的玻璃上,上面是两排数字,她让香梅用脑子记住,并告诉她,这是刘军给他们存钱的账号和密码,一百万,十年期,存折已被刘军撕了,等她出去后尽管取出来用。他们不会再来找她,也让她放聪明点,不要给他们找事。   静宜和香梅还沉浸在各自的悲伤中,勇君已把车开进了市区。   “好了,两位美女,给个指示,咱们去哪儿呀?”   一句话,让他们回到了现实中,两人对望着,谁也没有主意。   “要不,今天我请客,也带你们到权金城去冲个澡吧?”   “好吧,那就去权金城吧,我也带着卡那。”静宜也想在这个时候洗个澡,好把她们俩心里的伤痛洗净,就赞同地附和了一句。   “我可把话说前头,咱们还是老规矩,你结账,我给钱,到时你可别跟我争。”勇君赶紧声明。   “不行,你们为我跑一天了,今天说什么都得我结。”   “还是让他结吧,给他点机会让他好好表现表现,也算安慰安慰咱们吧。”香梅有气无力的对两个人说。   见香梅说了话,静宜也不好再争。越野车直接开到了权金城。   洗过澡,吃过饭。她俩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三个人坐在一起又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大天。   什么事都得想开了,要不活着还不如死了。尤其是她们这些坐过监狱,经过磨难的,心里再苦,哭过也就过去了。   晚餐的菜品很丰富,有鱼有虾有肉有青菜。静宜和香梅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餐厅里人满为患,客人们吃的吃,谈笑的谈笑,服务员也忙得不亦乐乎。   见没人注意他们,静宜和香梅一使眼色,赶紧拿出各自向服务员要